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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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張電影票，慕錕便接了過去。
簡涵像是背景板一樣坐在沙發上，維持尷尬的微笑，聽著葉蘇彌不緊不慢地將另一個女人誇上了天。
心裏明白，林源源是慕家相中的兒媳婦人選。
至於她自己，徹徹底底被忽略了。
簡涵從未有嫁給慕錕的奢望，哪怕現在慕錕當眾說出自己是他的人，她也沒產生過任何想法。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卻是另一回事。
被兩個大活人無視，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她是綻放在他們面前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哪怕他們非常需要一朵花的情況下，她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葉蘇彌遞完電影票，像是忽然想起辦公室裏還有簡涵這號人物，她笑著對簡涵說道：“我和慕錕還有話要聊，你們的工作就往後延延，你先出去忙別的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
簡涵表情有些僵，她矜持地點了下頭，連看也不看慕錕，直接往外走。
她經過慕錕身邊的時候，慕錕敏感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跟母親匆匆說了聲：“媽，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幾個大步追上了簡涵，他拽著她的手步出門口，在帶上門的剎那，將簡涵推至了門側的墻上。
簡涵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跟慕錕面對面了。
她第一反應是瞄向走廊。
公司裏人多眼雜，來來往往的員工很多，他們這種暧昧的姿勢很危險，可能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她聲音低而急切地問：“怎麽了？”
他母親還在辦公室裏，他卻跑出來這樣，可剛才明明是一副冷冷淡淡不管不顧的樣子。
這是演的哪一出？
慕錕微微偏了下頭，盯著簡涵的表情看了看，接著頭往前俯了俯，貼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為他剛才的沈默而道歉。
簡涵剛才還羞窘的內心忽然被溫暖給填滿了。
她擡手往外推他，“別這樣，會被人看到。”她緊張的汗都快出來了，這要是被員工們看到，她面臨的流言蜚語會更多吧。
慕錕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等我電話。”
不遠處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簡涵神情緊張，雙手飛快一推慕錕，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風一樣。
慕錕左手插到兜裏，對著簡涵的背影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
楊博曉恰好走到他的面前，當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時，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她每天面對的慕錕，不管是高興的事情還是棘手的狀況，他表情都是波瀾不驚的，很少笑。
可剛才，他臉上露出的笑容，像是一個陽光大男孩。
感覺到有人走近了，慕錕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他表情淡然地看向楊博曉，“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楊博曉將手中的資料遞過來，“數據不是很理想，這是剛拿到的報告。”
慕錕接過來，翻開後看了幾眼，“行，我知道了。”
他合上資料，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在屋裏等了一會兒的葉蘇彌，臉上失卻了平常的優雅淡定，她表情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慕錕，你是不是太無視我這個當媽的了？”
慕錕坐到她的旁邊：“媽，你這說的是哪裏話。”
“這個簡涵，不可以。”葉蘇彌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如果不喜歡林源源，我不強求，但我一再說過，你必須找個比林源源要強的女人。”
慕錕停了會兒，輕聲道：“簡涵，不好麽？”
“我倒想問問你，她好麽？”葉蘇彌語氣不耐煩，“她就是一般的長相，家庭條件差也就罷了，你也不打聽打聽她父母是些什麽人。這樣的家世怎麽能配得上你？你和她，一點兒可能性也沒有。”
葉蘇彌眉頭蹙著：“不過，玩玩的話，可以。但要適可而止。”
葉蘇彌站起來，“我心情不好，出去逛街了。”
沒見到簡涵之前，林源源已經給她灌輸了簡涵不好的印象，再加上簡涵一進來就用撒嬌的語氣喊“錕哥”聽得她心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對簡涵的印象就更差了。
當看清簡涵長相一般之後，葉蘇彌在心裏給簡涵打上了重重的紅叉。
無論如何，她這一關是鐵定過不了了。
慕錕將母親一直送到了樓下，看著她的車子開走之後，他才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話說簡涵回到辦公室之後，表情一直郁郁寡歡的。
林素粉以為慕錕又給她甩了什麽臉色，心裏也郁悶得不行。
周飛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他直接走到林素粉辦公桌前，“小林，配件廠的加工中心出了點兒問題，試制產品又急著要，你去支援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問題。”
林素粉把手裏的圖紙舉起來，“周部，你是不是忘了，一會兒讓我去送這份圖紙的？”
簡涵唰地站了起來，主動說道：“周部，我去吧。加工中心我熟。”
林素粉：“你……”
簡涵已經把辦公桌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下，“周部，是不是現在就過去？”
她願意去，周飛白當然高興，他點頭：“你打個車過去吧，有事及時聯系。”
簡涵面無表情地抓著大包往外走。
林素粉將圖紙裝進紙袋子裏，拿起外套趕了出來。
兩人在電梯口遇著了，林素粉，“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不是說試制產品著急嗎？我正好去看看。”
電梯來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林素粉摁了負二層，“正好，我送你。”
簡涵在進車間之前換上了寬松的工作服，加工中心旁是一位年輕的男職工，他愁眉苦臉地一遍遍進行測試，行走路線就是不對。
“簡工是吧，我姓餘，麻煩你幫忙看看加工中心的軌跡，為什麽老走不對。”小餘看到簡涵，像是看到了救星。
簡涵點開程序面板，“程序是誰編制的？”
“車間的技術員，不過他今天休班了，我跟才跟他打電話溝通，他讓我更改了幾處，還是不行。”小餘愁容滿面的，“要求明早之前完工，可我現在程序還沒調試好。”
加工中心的活兒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如果程序調試好，換個操作員也照樣幹活。
難就難在最開始的調試上。
簡涵挨著看程序數據，她伸手，“餘師傅，麻煩給我看下圖紙。”
她對照圖紙核對程序步驟。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餘師傅終於發出驚喜的感嘆：“天哪，終於好了。”
加工軌跡正常運轉，加工出來的零件經測量是達標的。
簡涵將游標卡尺放到一邊，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樣不耽誤明天的交貨吧？”
小餘興奮異常地說道：“不耽誤不耽誤，我們加個班，保證完成任務。”他似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著簡涵，“簡工，你連午飯都沒吃，趕緊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簡涵沒走，她搬來一條凳子坐在加工中心旁邊，有氣無力地說道：“餘師傅，你先忙，不用管我。”
小餘著急加工試制產品，便沒管簡涵，自己轉過身專心幹活了。
車間有很多設備，此時都在運轉過程當中，聲音嗡嗡的，很嘈雜。
簡涵眼神放空，腦子裏不斷回放葉蘇彌在自己面前的一舉一動。
她笑容溫婉地教訓簡涵：“女孩子坐姿應該是這樣的……”
她眼神不屑地睨著簡涵，像是在嘲諷她的一無是處。
她表情誇張地訴說著林源源的各種好，似在表達林源源與慕錕有多般配一樣。
葉蘇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在提醒著簡涵。
她和慕錕之間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
簡涵苦笑：“她幹嘛要提醒我？”
莫名挑起了她不服輸的精神。
慕錕已經提出試一試的想法，她為什麽不能大膽地試一試，往前走走看呢？最壞的結果是回到原點，可最好的結果？
簡涵謔地站了起來。
也許是心有靈犀，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上衣兜裏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起來。
簡涵邊走邊拿出手機。
是慕錕。
車間太嘈雜了，不適合接電話。
她小跑幾步跑出車間，來到相對安靜的地方。
“工作不忙了？”簡涵問。
“你在哪裏？”
“我在配件廠，剛幫忙調完加工中心。”
“很厲害嘛，中午吃的什麽？”
簡涵猶豫了下，“還沒吃。”
慕錕聲音不悅，“三點多了還沒吃？”
簡涵：“其實也不餓。”
忙著忙著就忘了。
她摸摸肚子，的確也不覺得餓，可能已經餓過火了。
“你在配件廠門口等我，我半個小時以後到。”慕錕說完，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簡涵瞅眼自己身上臟兮兮的工作服。
抓緊時間沖個澡還是可以的。
她加快速度跑去了洗浴間。
洗了一個戰鬥澡，簡涵換回了自己的職業套裝。
吹得半幹的長發松松散散地披在肩頭，想到慕錕曾說過自己長頭發更好看的話，簡涵要束頭發的手又放了下來。
她從自己的大包裏找到化妝品，對著鏡子簡單化了化。
化完，她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離通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分鐘，簡涵露出驚愕的神情，把口紅扔進包裏，拔腿就跑。
像風一樣奔出車間，簡涵便看到大門口側面停放著一輛比較熟悉的車子。
她跑近，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嘴裏一疊連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了。
“洗澡了？”慕錕眼神一直追隨著簡涵的身影。
簡涵不好意思地拂了下自己的長發，“嗯，所以晚了點兒。”
慕錕：“挺好看的。”
簡涵不好意思地扭臉看向窗外。
“想吃什麽？”慕錕啟動車子後問道。
下午四點吃的算什麽飯？
說是午飯太晚了，說是晚飯的話又太早。
簡涵呼了口氣：“不吃了，等晚上再吃吧。我真得不餓。”
心情一般，便沒什麽胃口，簡涵是真的不想吃。
“確定不吃？”慕錕瞟了她一眼，問。
“不想吃。”
“那去哪裏？”慕錕問。
簡涵想了想，“我想回家睡覺。”
慕錕忽地踩了下剎車，簡涵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表情奇怪地看向慕錕，“怎麽了？”
慕錕神色不太自然：“沒事。”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到了公寓樓下，簡涵沒什麽精氣神地說了聲“再見”便往裏走。
她今天精神不在狀態，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再想想以後怎麽辦。
人生稀裏糊塗往前走似乎不太行。
她得想想明確的目標。
在電梯裏，簡涵一直閉著眼睛，似乎馬上要睡著了。
到了樓層，她腳步懶散地來到門口。
開鎖進屋，她將包隨意往地上一扔，胳膊伸開便撲到了床上。
累啊，就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咚咚咚，門口響起敲門聲。
簡涵賴在床上不動，但敲門聲一直在繼續。
簡涵賴不過，百般不情願地下床去開門。
門一拉開，慕錕筆直挺拔的身影便映入她的眼簾。
簡涵楞了楞，“你這是……”
慕錕一揚下巴：“方便進去嗎？”
簡涵把門開大了點兒：“當然。”
慕錕進來後，她在背後關上門，手指揉著太陽穴，邊往裏走邊說道：“我，挺困了。”
她還是想睡覺。
“你睡你的。”慕錕走到床前，直接席地而坐，後背倚靠著床，左腿屈起，右腿放直，姿態懶散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看來是打算陪自己度過閑暇的時光？
簡涵閉了閉眼，撲到床上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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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像是背景板一樣坐在沙發上，維持尷尬的微笑，聽著葉蘇彌不緊不慢地將另一個女人誇上了天。
心裏明白，林源源是慕家相中的兒媳婦人選。
至於她自己，徹徹底底被忽略了。
簡涵從未有嫁給慕錕的奢望，哪怕現在慕錕當眾說出自己是他的人，她也沒產生過任何想法。
知道是一回事，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卻是另一回事。
被兩個大活人無視，那種感覺很不好受。
她是綻放在他們面前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哪怕他們非常需要一朵花的情況下，她都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之內。
葉蘇彌遞完電影票，像是忽然想起辦公室裏還有簡涵這號人物，她笑著對簡涵說道：“我和慕錕還有話要聊，你們的工作就往後延延，你先出去忙別的吧。”
直接下了逐客令。
簡涵表情有些僵，她矜持地點了下頭，連看也不看慕錕，直接往外走。
她經過慕錕身邊的時候，慕錕敏感地察覺到了她情緒的變化。
他跟母親匆匆說了聲：“媽，你等我一下。”
說完，他幾個大步追上了簡涵，他拽著她的手步出門口，在帶上門的剎那，將簡涵推至了門側的墻上。
簡涵還沒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就已經跟慕錕面對面了。
她第一反應是瞄向走廊。
公司裏人多眼雜，來來往往的員工很多，他們這種暧昧的姿勢很危險，可能很快就會被人發現。
她聲音低而急切地問：“怎麽了？”
他母親還在辦公室裏，他卻跑出來這樣，可剛才明明是一副冷冷淡淡不管不顧的樣子。
這是演的哪一出？
慕錕微微偏了下頭，盯著簡涵的表情看了看，接著頭往前俯了俯，貼在她的耳邊低低地說了聲：“對不起。”
為他剛才的沈默而道歉。
簡涵剛才還羞窘的內心忽然被溫暖給填滿了。
她擡手往外推他，“別這樣，會被人看到。”她緊張的汗都快出來了，這要是被員工們看到，她面臨的流言蜚語會更多吧。
慕錕擡手摸了摸她的發頂，“等我電話。”
不遠處傳來嗒嗒嗒的腳步聲，簡涵神情緊張，雙手飛快一推慕錕，轉身就走，速度快得像風一樣。
慕錕左手插到兜裏，對著簡涵的背影露出一絲促狹的笑容。
楊博曉恰好走到他的面前，當看到他臉上的笑容時，臉上露出震驚的表情。
她每天面對的慕錕，不管是高興的事情還是棘手的狀況，他表情都是波瀾不驚的，很少笑。
可剛才，他臉上露出的笑容，像是一個陽光大男孩。
感覺到有人走近了，慕錕臉上的笑容瞬間收了，他表情淡然地看向楊博曉，“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楊博曉將手中的資料遞過來，“數據不是很理想，這是剛拿到的報告。”
慕錕接過來，翻開後看了幾眼，“行，我知道了。”
他合上資料，推開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在屋裏等了一會兒的葉蘇彌，臉上失卻了平常的優雅淡定，她表情冷冷地看向自己的兒子，“慕錕，你是不是太無視我這個當媽的了？”
慕錕坐到她的旁邊：“媽，你這說的是哪裏話。”
“這個簡涵，不可以。”葉蘇彌斬釘截鐵地說道，“你如果不喜歡林源源，我不強求，但我一再說過，你必須找個比林源源要強的女人。”
慕錕停了會兒，輕聲道：“簡涵，不好麽？”
“我倒想問問你，她好麽？”葉蘇彌語氣不耐煩，“她就是一般的長相，家庭條件差也就罷了，你也不打聽打聽她父母是些什麽人。這樣的家世怎麽能配得上你？你和她，一點兒可能性也沒有。”
葉蘇彌眉頭蹙著：“不過，玩玩的話，可以。但要適可而止。”
葉蘇彌站起來，“我心情不好，出去逛街了。”
沒見到簡涵之前，林源源已經給她灌輸了簡涵不好的印象，再加上簡涵一進來就用撒嬌的語氣喊“錕哥”聽得她心裏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對簡涵的印象就更差了。
當看清簡涵長相一般之後，葉蘇彌在心裏給簡涵打上了重重的紅叉。
無論如何，她這一關是鐵定過不了了。
慕錕將母親一直送到了樓下，看著她的車子開走之後，他才重新回到了辦公室。
話說簡涵回到辦公室之後，表情一直郁郁寡歡的。
林素粉以為慕錕又給她甩了什麽臉色，心裏也郁悶得不行。
周飛白從辦公室裏走出來，他直接走到林素粉辦公桌前，“小林，配件廠的加工中心出了點兒問題，試制產品又急著要，你去支援下，看能不能幫忙解決問題。”
林素粉把手裏的圖紙舉起來，“周部，你是不是忘了，一會兒讓我去送這份圖紙的？”
簡涵唰地站了起來，主動說道：“周部，我去吧。加工中心我熟。”
林素粉：“你……”
簡涵已經把辦公桌上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下，“周部，是不是現在就過去？”
她願意去，周飛白當然高興，他點頭：“你打個車過去吧，有事及時聯系。”
簡涵面無表情地抓著大包往外走。
林素粉將圖紙裝進紙袋子裏，拿起外套趕了出來。
兩人在電梯口遇著了，林素粉，“你跑那麽快做什麽？”
“不是說試制產品著急嗎？我正好去看看。”
電梯來了，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去，林素粉摁了負二層，“正好，我送你。”
簡涵在進車間之前換上了寬松的工作服，加工中心旁是一位年輕的男職工，他愁眉苦臉地一遍遍進行測試，行走路線就是不對。
“簡工是吧，我姓餘，麻煩你幫忙看看加工中心的軌跡，為什麽老走不對。”小餘看到簡涵，像是看到了救星。
簡涵點開程序面板，“程序是誰編制的？”
“車間的技術員，不過他今天休班了，我跟才跟他打電話溝通，他讓我更改了幾處，還是不行。”小餘愁容滿面的，“要求明早之前完工，可我現在程序還沒調試好。”
加工中心的活兒說麻煩也麻煩，說簡單也簡單，如果程序調試好，換個操作員也照樣幹活。
難就難在最開始的調試上。
簡涵挨著看程序數據，她伸手，“餘師傅，麻煩給我看下圖紙。”
她對照圖紙核對程序步驟。
下午三點多鐘的時候，餘師傅終於發出驚喜的感嘆：“天哪，終於好了。”
加工軌跡正常運轉，加工出來的零件經測量是達標的。
簡涵將游標卡尺放到一邊，長長地舒了口氣，“這樣不耽誤明天的交貨吧？”
小餘興奮異常地說道：“不耽誤不耽誤，我們加個班，保證完成任務。”他似是想起了什麽，轉頭看著簡涵，“簡工，你連午飯都沒吃，趕緊回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可以了。”
簡涵沒走，她搬來一條凳子坐在加工中心旁邊，有氣無力地說道：“餘師傅，你先忙，不用管我。”
小餘著急加工試制產品，便沒管簡涵，自己轉過身專心幹活了。
車間有很多設備，此時都在運轉過程當中，聲音嗡嗡的，很嘈雜。
簡涵眼神放空，腦子裏不斷回放葉蘇彌在自己面前的一舉一動。
她笑容溫婉地教訓簡涵：“女孩子坐姿應該是這樣的……”
她眼神不屑地睨著簡涵，像是在嘲諷她的一無是處。
她表情誇張地訴說著林源源的各種好，似在表達林源源與慕錕有多般配一樣。
葉蘇彌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無不在提醒著簡涵。
她和慕錕之間隔著很遠很遠的距離。
簡涵苦笑：“她幹嘛要提醒我？”
莫名挑起了她不服輸的精神。
慕錕已經提出試一試的想法，她為什麽不能大膽地試一試，往前走走看呢？最壞的結果是回到原點，可最好的結果？
簡涵謔地站了起來。
也許是心有靈犀，在她站起來的一瞬間，上衣兜裏的手機不停地震動起來。
簡涵邊走邊拿出手機。
是慕錕。
車間太嘈雜了，不適合接電話。
她小跑幾步跑出車間，來到相對安靜的地方。
“工作不忙了？”簡涵問。
“你在哪裏？”
“我在配件廠，剛幫忙調完加工中心。”
“很厲害嘛，中午吃的什麽？”
簡涵猶豫了下，“還沒吃。”
慕錕聲音不悅，“三點多了還沒吃？”
簡涵：“其實也不餓。”
忙著忙著就忘了。
她摸摸肚子，的確也不覺得餓，可能已經餓過火了。
“你在配件廠門口等我，我半個小時以後到。”慕錕說完，不由分說掛了電話。
簡涵瞅眼自己身上臟兮兮的工作服。
抓緊時間沖個澡還是可以的。
她加快速度跑去了洗浴間。
洗了一個戰鬥澡，簡涵換回了自己的職業套裝。
吹得半幹的長發松松散散地披在肩頭，想到慕錕曾說過自己長頭發更好看的話，簡涵要束頭發的手又放了下來。
她從自己的大包裏找到化妝品，對著鏡子簡單化了化。
化完，她拿出手機看了下時間。
離通話時間已經過去了三十五分鐘，簡涵露出驚愕的神情，把口紅扔進包裏，拔腿就跑。
像風一樣奔出車間，簡涵便看到大門口側面停放著一輛比較熟悉的車子。
她跑近，拉開副駕的門坐了進去，嘴裏一疊連聲地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也不知他等了多久了。
“洗澡了？”慕錕眼神一直追隨著簡涵的身影。
簡涵不好意思地拂了下自己的長發，“嗯，所以晚了點兒。”
慕錕：“挺好看的。”
簡涵不好意思地扭臉看向窗外。
“想吃什麽？”慕錕啟動車子後問道。
下午四點吃的算什麽飯？
說是午飯太晚了，說是晚飯的話又太早。
簡涵呼了口氣：“不吃了，等晚上再吃吧。我真得不餓。”
心情一般，便沒什麽胃口，簡涵是真的不想吃。
“確定不吃？”慕錕瞟了她一眼，問。
“不想吃。”
“那去哪裏？”慕錕問。
簡涵想了想，“我想回家睡覺。”
慕錕忽地踩了下剎車，簡涵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表情奇怪地看向慕錕，“怎麽了？”
慕錕神色不太自然：“沒事。”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
到了公寓樓下，簡涵沒什麽精氣神地說了聲“再見”便往裏走。
她今天精神不在狀態，想回去好好睡一覺，再想想以後怎麽辦。
人生稀裏糊塗往前走似乎不太行。
她得想想明確的目標。
在電梯裏，簡涵一直閉著眼睛，似乎馬上要睡著了。
到了樓層，她腳步懶散地來到門口。
開鎖進屋，她將包隨意往地上一扔，胳膊伸開便撲到了床上。
累啊，就想舒舒服服地睡一覺。
咚咚咚，門口響起敲門聲。
簡涵賴在床上不動，但敲門聲一直在繼續。
簡涵賴不過，百般不情願地下床去開門。
門一拉開，慕錕筆直挺拔的身影便映入她的眼簾。
簡涵楞了楞，“你這是……”
慕錕一揚下巴：“方便進去嗎？”
簡涵把門開大了點兒：“當然。”
慕錕進來後，她在背後關上門，手指揉著太陽穴，邊往裏走邊說道：“我，挺困了。”
她還是想睡覺。
“你睡你的。”慕錕走到床前，直接席地而坐，後背倚靠著床，左腿屈起，右腿放直，姿態懶散地低頭看自己的手機。
看來是打算陪自己度過閑暇的時光？
簡涵閉了閉眼，撲到床上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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