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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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猶豫了下，“慕，錕？”
慕錕單手撐起下頜，“連名帶姓地叫，太，陌生了。”他思索著問道，“能不能再換個？”
一個稱呼而已，他好像過於認真了。
簡涵用手摸著剛剛還被誇了幾句的鼻子，“錕，哥？”
聲音明顯沒有底氣，像是犯了什麽錯誤一般。
慕錕修長的手指搭到方向盤上，“勉強就用這個稱呼吧。”
簡涵眨眨眼，再眨眨眼，慢吞吞地重覆了一遍：“錕——哥。”
慕錕表情自如地“嗯”了聲。
簡涵偷偷笑了。
怎麽有種回到十□□歲的感覺。
因了這個奇奇怪怪的稱呼，車內的氣氛變得輕松了。
簡涵表情自如了很多。
她胳膊撐在車窗上，“我最近是不是太事了？”
讓他去名品店，管他借錢，還讓他幫忙聯系高中的事情，關系沒有多親密，她占的好處已經一籮筐了。
慕錕左手伸出車窗外，右手緩緩旋轉方向盤，動作裏透著幾分灑脫和帥氣，：“你事兒嗎？我倒沒覺得。”他縮回左手，“今晚風還好，不算冷。”
他接著搖上了車窗。
簡涵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欣賞。
能以如此近的距離欣賞慕錕的一舉一動，對她來說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慕錕淡淡瞥了她一眼，“在看什麽，那麽專註？”
簡涵收回目光，擡手撩了撩頭發，“沒看什麽。”
到了公寓樓下，慕錕坐在位置上沒動，“我不下去了，你自己上樓，小心點兒。”
簡涵點點頭，推開車門，抓好自己的大包，輕輕下車，剛邁步下去，一縷長發垂落下來，她擡手不經意間一撩，然後轉過身，微笑著跟慕錕道別。
本來端坐車上不動的慕錕，眸色動了動，忽然推開車門下來了。
簡涵不明所以地推上副駕的門，好奇地往慕錕那邊走了兩步，問：“怎麽了？”
慕錕看了眼她的頭發，束得太松，的確有一縷散了下來，她剛才撩發的動作，只不過是將散落的頭發捋到了耳後，但其實還是散著。
夜色迷蒙，頭發松散淡淡微笑的簡涵，似一縷微風慢慢飄入了慕錕的眼睛裏。
並不是很漂亮的一個女人，卻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味道。
這股味道從何而來，慕錕說不清楚。
反正，內心的某個地方，好像輕輕動了下。
也許，她巴巴跑來擔心他安危的舉動成為了助力，也許她輕言慢語諷刺郝言的樣子讓他感覺新奇，也或許最開始時她情真意切的短信在他心裏埋下了種子。
但慕錕清晰地明白，這一刻，種子正在蠢蠢欲動，似乎要破土而出。
見他一直楞著，簡涵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這麽出神？”
慕錕眼眸隨著她的手指轉動兩下，忽然出其不意地伸手，抓住了眼前正作亂的胳膊，然後往自己方向輕輕一帶。
擁住了她。
乍然被男人抱進懷裏，簡涵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麽了？”
慕錕下巴在她肩頭微微蹭了下，“你，有點兒瘦。”
虛虛地一抱之後，慕錕退開去，他耳後淡淡的紅暈被夜色掩蓋掉了，簡涵並沒有察覺。
她尷尬地笑笑：“我瘦嗎？”
她最近正愁如何減肥呢。
慕錕表情一本正經，“瘦。”
簡涵低頭輕笑，“最高興有人說我瘦了。”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心情頗好的簡涵哼著歌兒洗了個澡，洗完便跳到了床上。
時間已經很晚了，她需要醞釀睡覺的情緒，畢竟明天還是要上班的。
還沒等閉上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震了下。
簡涵抓過手機，竟然是慕錕發來的短信。
她低聲嘟囔，“他能這麽快回家？”
滑開後發現，是條語音。
慕錕：“忘了問你，你喜歡看演唱會嗎？”
簡涵打字回覆：還好。
接著，慕錕的語音又進來了：“喜歡今晚的男歌星嗎？”
簡涵抿著嘴巴回覆：還行。
過了好一會兒，慕錕發來了幾個字：你管他叫什麽？
簡涵表情莫名其妙的。她低語：“我管歌星能叫什麽？再是我有機會叫人家嘛！”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語氣委婉地回覆：如果有機會的話，應該是全名全姓地叫。
跟人不認不識的，大概只能稱呼名字吧，若是稱呼某老師，人家知道是稱呼他嘛。
又過了十幾分鐘，慕錕的短信姍姍來遲：難道不是叫老公？
簡涵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慕錕這人上來一陣挺有趣的。
她一邊笑一邊回覆：我都三十歲了，哪有那個心思。管他是誰的老公呢，反正不會是我的。
慕錕：你也三十歲？
簡涵似是想到了什麽，她啪啪打字：對呀，我跟你同歲，那是不是咱倆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
慕錕：我生日是八月二十六。
簡涵特意拿過日歷看了眼，“生日剛過嘛。”
她抿著嘴唇回覆：我身份證上的生日是九月四號，但是……
簡涵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沒再打下去，直接點了發送。
慕錕好半天沒有回覆。
簡涵把頭埋到被子裏。
憶及不好的事情，心情便提不起來了。
她是被拐賣的，哪裏知道生日？身份證上的生日是養父養母落戶口的時候胡謅的。
說起來，她是個連出生日期都不知道的人。
年齡應該是對的，養母曾提及，她來的時候，自己會說話，問幾歲的時候，可以清晰地說出自己是哪年出生的，但問生日便說不出來了。
三歲的孩子，不能期望值太高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慕錕的信息又發過來了：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想知道你的身世。
簡涵看了兩眼，沒有回覆。
關燈睡覺。
早上，簡涵還沒進辦公室便聞到了大閘蟹的味道，她似是不信，使勁嗅了嗅，“誰這麽奢侈啊，大清早就開始吃大閘蟹？”
謝紹輝陰陽怪氣地說道：“還說呢，林姐說大閘蟹是特地留給你的，你快去享用吧。”
“留給我的？”
簡涵半信半疑地走到座位旁，自己的辦公桌上的確放著保溫餐盒，她掀開看了眼，果然是大閘蟹，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那叫一個香！
林素粉拿著圖紙從外頭走進來，簡涵忙丟給她一個詢問的眼神：“林姐，你這是？”
林素粉忙靠過來，“這是我婆婆讓我捎給你的，快去茶水間把它們給吃了吧。”
謝紹輝語氣酸溜溜地：“像我們這樣的勞苦大眾，合該忍饑挨餓啊。”
林素粉拿起餐盒，不由分說推搡著簡涵去了茶水間。
簡涵不明所以，稀裏糊塗跟著她去了。
在茶水間裏，林素粉把餐盒打開，“這是我婆婆的一點兒心意，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簡涵有些奇怪，“為什麽呀？”
她何德何能吃人家的大閘蟹啊。
林素粉：“還跟我裝？”
簡涵：“……”
她啥都不知道，裝啥了。
林素粉貼近簡涵的耳邊，“我小姑子今天早上去一中報到了。”
簡涵吃驚地瞪大眼睛，“這麽快？”
慕錕話是這麽說，可簡涵當時是不太相信的。
現在這個社會，求人辦事總得有個過程吧。
沒想到慕錕說到做到，說是今天可以去真就去了。
林素粉退後一步，“你是不知道把我小姑子給高興的，左一聲嫂子右一聲嫂子，叫得可親了，還說以後一定孝順我。我老公和婆婆就更甭提了，都開心得不行。今天早上我婆婆非要讓我捎兩只大閘蟹來，說是讓我親眼看著你吃下去才行。”
解決掉了全家關心的一件大事情，當然要高興。
簡涵靦腆地說道：“不需要這麽客氣的。”
林素粉：“我也說了，拿大閘蟹到辦公室不方便，可我婆婆非要這麽著，我也是沒辦法。”
這香味飄得老遠了，引來無數怨尤的眼光。
簡涵為難地說道：“可是我已經吃過早餐了，”她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這麽著，留到中午咱倆一起吃。”
說著她就要蓋上餐盒的蓋子，被林素粉一把阻止了，“蓋啥蓋，要是留到中午，同事們進進出出的，聞著這味道好麽？”她抻頭喊了聲謝紹輝的名字，撤回來說道，“讓小謝和你一起吃了吧。”
謝紹輝喜滋滋地進來了。
人家送來是一片真心，簡涵得承了林素粉全家的這份心意。
簡涵招呼謝紹輝，“剛才不是饞麽，快來，給你個消滅大閘蟹的機會。”
謝紹輝摩拳擦掌，答應得可痛快了：“好嘞。”
林素粉趁他倆吃的功夫退了出去。
簡涵一邊吃一邊問謝紹輝，“你說光咱倆吃好麽？用不用請其他同事也嘗一嘗？”
吃獨食的滋味可不好受。
謝紹輝急了：“這兩只大閘蟹我自己吃了還不夠，嘗啥嘗啊？再嘗就啥也沒有了。要跟大家分享的想法是不錯的，可你也得看看東西多少吧。”
簡涵：“……”
還能怎麽辦？
吃唄！
兩人光顧著吃卻忽略掉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已經過了上班時間。
大閘蟹的確好吃，兩人各拿著一只大快朵頤。
正吃得盡興，冷不丁聽到外間有人詢問：“簡涵呢？”
不知是哪位同事喊了句：“在茶水間。”
腳步聲便沖著茶水間來了。
簡涵聽著聲音感覺很熟悉，腦中閃過不妙的念頭。
她正把一只蟹腿送進嘴裏，還沒咬呢，茶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慕錕平靜無波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簡涵跟他大眼瞪小眼。
謝紹輝聽到開門的動靜，邊吃邊回頭，一看是慕錕，他嚇得手一松，吃了一半的大閘蟹啪唧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胡亂伸手抹了下嘴巴，語氣慌亂地喊了聲：“慕總！”
上班時間吃東西是明令禁止的。
竟然被公司總經理給抓了現形？
謝紹輝內心慌得一批，這下事態嚴重了。
估計不是一兩只大閘蟹那麽簡單，起碼要罰幾百只大閘蟹的錢吧？
能罰還是好的，只怕，只怕……
謝紹輝都不敢想開除這倆字，一想，雙腿都開始發抖。
慕錕淡淡瞟了眼簡涵手裏的大閘蟹，將門一帶，走了。
走了！
謝紹輝雙腿一軟，用手扶著茶水間的櫃子，膽戰心驚地問簡涵：“怎麽辦？咱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簡涵繼續咬嘴裏的蟹腿，她瞅眼地上可憐的蟹肉，問謝紹輝：“你還吃嗎？”
謝紹輝欲哭無淚的，“簡涵，你還有心情吃嗎？現在是吃不吃大閘蟹的問題嗎？現在是咱倆還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問題。”
簡涵眨眨眼睛，“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先吃完再說吧。”
謝紹輝蔫頭耷腦的，“沒胃口，還是算了吧。”
他撿起地上的大閘蟹，一一扔進了垃圾桶裏。
那神情，跟掉了魂似的。
林素粉急急叨叨地從外頭沖了進來，她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簡涵，真是太抱歉了，我，我真是好心辦壞事。”
她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那神情，跟謝紹輝一樣一樣的。
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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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錕單手撐起下頜，“連名帶姓地叫，太，陌生了。”他思索著問道，“能不能再換個？”
一個稱呼而已，他好像過於認真了。
簡涵用手摸著剛剛還被誇了幾句的鼻子，“錕，哥？”
聲音明顯沒有底氣，像是犯了什麽錯誤一般。
慕錕修長的手指搭到方向盤上，“勉強就用這個稱呼吧。”
簡涵眨眨眼，再眨眨眼，慢吞吞地重覆了一遍：“錕——哥。”
慕錕表情自如地“嗯”了聲。
簡涵偷偷笑了。
怎麽有種回到十□□歲的感覺。
因了這個奇奇怪怪的稱呼，車內的氣氛變得輕松了。
簡涵表情自如了很多。
她胳膊撐在車窗上，“我最近是不是太事了？”
讓他去名品店，管他借錢，還讓他幫忙聯系高中的事情，關系沒有多親密，她占的好處已經一籮筐了。
慕錕左手伸出車窗外，右手緩緩旋轉方向盤，動作裏透著幾分灑脫和帥氣，：“你事兒嗎？我倒沒覺得。”他縮回左手，“今晚風還好，不算冷。”
他接著搖上了車窗。
簡涵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欣賞。
能以如此近的距離欣賞慕錕的一舉一動，對她來說就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慕錕淡淡瞥了她一眼，“在看什麽，那麽專註？”
簡涵收回目光，擡手撩了撩頭發，“沒看什麽。”
到了公寓樓下，慕錕坐在位置上沒動，“我不下去了，你自己上樓，小心點兒。”
簡涵點點頭，推開車門，抓好自己的大包，輕輕下車，剛邁步下去，一縷長發垂落下來，她擡手不經意間一撩，然後轉過身，微笑著跟慕錕道別。
本來端坐車上不動的慕錕，眸色動了動，忽然推開車門下來了。
簡涵不明所以地推上副駕的門，好奇地往慕錕那邊走了兩步，問：“怎麽了？”
慕錕看了眼她的頭發，束得太松，的確有一縷散了下來，她剛才撩發的動作，只不過是將散落的頭發捋到了耳後，但其實還是散著。
夜色迷蒙，頭發松散淡淡微笑的簡涵，似一縷微風慢慢飄入了慕錕的眼睛裏。
並不是很漂亮的一個女人，卻散發著一股吸引人的味道。
這股味道從何而來，慕錕說不清楚。
反正，內心的某個地方，好像輕輕動了下。
也許，她巴巴跑來擔心他安危的舉動成為了助力，也許她輕言慢語諷刺郝言的樣子讓他感覺新奇，也或許最開始時她情真意切的短信在他心裏埋下了種子。
但慕錕清晰地明白，這一刻，種子正在蠢蠢欲動，似乎要破土而出。
見他一直楞著，簡涵忍不住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想什麽這麽出神？”
慕錕眼眸隨著她的手指轉動兩下，忽然出其不意地伸手，抓住了眼前正作亂的胳膊，然後往自己方向輕輕一帶。
擁住了她。
乍然被男人抱進懷裏，簡涵吃驚地瞪大了眼睛。
她結結巴巴地問：“怎，怎麽了？”
慕錕下巴在她肩頭微微蹭了下，“你，有點兒瘦。”
虛虛地一抱之後，慕錕退開去，他耳後淡淡的紅暈被夜色掩蓋掉了，簡涵並沒有察覺。
她尷尬地笑笑：“我瘦嗎？”
她最近正愁如何減肥呢。
慕錕表情一本正經，“瘦。”
簡涵低頭輕笑，“最高興有人說我瘦了。”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心情頗好的簡涵哼著歌兒洗了個澡，洗完便跳到了床上。
時間已經很晚了，她需要醞釀睡覺的情緒，畢竟明天還是要上班的。
還沒等閉上眼睛，放在桌上的手機便震了下。
簡涵抓過手機，竟然是慕錕發來的短信。
她低聲嘟囔，“他能這麽快回家？”
滑開後發現，是條語音。
慕錕：“忘了問你，你喜歡看演唱會嗎？”
簡涵打字回覆：還好。
接著，慕錕的語音又進來了：“喜歡今晚的男歌星嗎？”
簡涵抿著嘴巴回覆：還行。
過了好一會兒，慕錕發來了幾個字：你管他叫什麽？
簡涵表情莫名其妙的。她低語：“我管歌星能叫什麽？再是我有機會叫人家嘛！”
說是這麽說，她還是語氣委婉地回覆：如果有機會的話，應該是全名全姓地叫。
跟人不認不識的，大概只能稱呼名字吧，若是稱呼某老師，人家知道是稱呼他嘛。
又過了十幾分鐘，慕錕的短信姍姍來遲：難道不是叫老公？
簡涵躺在床上哈哈大笑。
慕錕這人上來一陣挺有趣的。
她一邊笑一邊回覆：我都三十歲了，哪有那個心思。管他是誰的老公呢，反正不會是我的。
慕錕：你也三十歲？
簡涵似是想到了什麽，她啪啪打字：對呀，我跟你同歲，那是不是咱倆誰大誰小還不一定呢？
慕錕：我生日是八月二十六。
簡涵特意拿過日歷看了眼，“生日剛過嘛。”
她抿著嘴唇回覆：我身份證上的生日是九月四號，但是……
簡涵心情忽然有些低落，沒再打下去，直接點了發送。
慕錕好半天沒有回覆。
簡涵把頭埋到被子裏。
憶及不好的事情，心情便提不起來了。
她是被拐賣的，哪裏知道生日？身份證上的生日是養父養母落戶口的時候胡謅的。
說起來，她是個連出生日期都不知道的人。
年齡應該是對的，養母曾提及，她來的時候，自己會說話，問幾歲的時候，可以清晰地說出自己是哪年出生的，但問生日便說不出來了。
三歲的孩子，不能期望值太高了。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左右，慕錕的信息又發過來了：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想知道你的身世。
簡涵看了兩眼，沒有回覆。
關燈睡覺。
早上，簡涵還沒進辦公室便聞到了大閘蟹的味道，她似是不信，使勁嗅了嗅，“誰這麽奢侈啊，大清早就開始吃大閘蟹？”
謝紹輝陰陽怪氣地說道：“還說呢，林姐說大閘蟹是特地留給你的，你快去享用吧。”
“留給我的？”
簡涵半信半疑地走到座位旁，自己的辦公桌上的確放著保溫餐盒，她掀開看了眼，果然是大閘蟹，還冒著微微的熱氣。
那叫一個香！
林素粉拿著圖紙從外頭走進來，簡涵忙丟給她一個詢問的眼神：“林姐，你這是？”
林素粉忙靠過來，“這是我婆婆讓我捎給你的，快去茶水間把它們給吃了吧。”
謝紹輝語氣酸溜溜地：“像我們這樣的勞苦大眾，合該忍饑挨餓啊。”
林素粉拿起餐盒，不由分說推搡著簡涵去了茶水間。
簡涵不明所以，稀裏糊塗跟著她去了。
在茶水間裏，林素粉把餐盒打開，“這是我婆婆的一點兒心意，快趁熱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簡涵有些奇怪，“為什麽呀？”
她何德何能吃人家的大閘蟹啊。
林素粉：“還跟我裝？”
簡涵：“……”
她啥都不知道，裝啥了。
林素粉貼近簡涵的耳邊，“我小姑子今天早上去一中報到了。”
簡涵吃驚地瞪大眼睛，“這麽快？”
慕錕話是這麽說，可簡涵當時是不太相信的。
現在這個社會，求人辦事總得有個過程吧。
沒想到慕錕說到做到，說是今天可以去真就去了。
林素粉退後一步，“你是不知道把我小姑子給高興的，左一聲嫂子右一聲嫂子，叫得可親了，還說以後一定孝順我。我老公和婆婆就更甭提了，都開心得不行。今天早上我婆婆非要讓我捎兩只大閘蟹來，說是讓我親眼看著你吃下去才行。”
解決掉了全家關心的一件大事情，當然要高興。
簡涵靦腆地說道：“不需要這麽客氣的。”
林素粉：“我也說了，拿大閘蟹到辦公室不方便，可我婆婆非要這麽著，我也是沒辦法。”
這香味飄得老遠了，引來無數怨尤的眼光。
簡涵為難地說道：“可是我已經吃過早餐了，”她提出一個折中的辦法，“這麽著，留到中午咱倆一起吃。”
說著她就要蓋上餐盒的蓋子，被林素粉一把阻止了，“蓋啥蓋，要是留到中午，同事們進進出出的，聞著這味道好麽？”她抻頭喊了聲謝紹輝的名字，撤回來說道，“讓小謝和你一起吃了吧。”
謝紹輝喜滋滋地進來了。
人家送來是一片真心，簡涵得承了林素粉全家的這份心意。
簡涵招呼謝紹輝，“剛才不是饞麽，快來，給你個消滅大閘蟹的機會。”
謝紹輝摩拳擦掌，答應得可痛快了：“好嘞。”
林素粉趁他倆吃的功夫退了出去。
簡涵一邊吃一邊問謝紹輝，“你說光咱倆吃好麽？用不用請其他同事也嘗一嘗？”
吃獨食的滋味可不好受。
謝紹輝急了：“這兩只大閘蟹我自己吃了還不夠，嘗啥嘗啊？再嘗就啥也沒有了。要跟大家分享的想法是不錯的，可你也得看看東西多少吧。”
簡涵：“……”
還能怎麽辦？
吃唄！
兩人光顧著吃卻忽略掉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已經過了上班時間。
大閘蟹的確好吃，兩人各拿著一只大快朵頤。
正吃得盡興，冷不丁聽到外間有人詢問：“簡涵呢？”
不知是哪位同事喊了句：“在茶水間。”
腳步聲便沖著茶水間來了。
簡涵聽著聲音感覺很熟悉，腦中閃過不妙的念頭。
她正把一只蟹腿送進嘴裏，還沒咬呢，茶水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拉開了，慕錕平靜無波的臉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隔著不到兩米的距離，簡涵跟他大眼瞪小眼。
謝紹輝聽到開門的動靜，邊吃邊回頭，一看是慕錕，他嚇得手一松，吃了一半的大閘蟹啪唧一聲掉到了地上。
他胡亂伸手抹了下嘴巴，語氣慌亂地喊了聲：“慕總！”
上班時間吃東西是明令禁止的。
竟然被公司總經理給抓了現形？
謝紹輝內心慌得一批，這下事態嚴重了。
估計不是一兩只大閘蟹那麽簡單，起碼要罰幾百只大閘蟹的錢吧？
能罰還是好的，只怕，只怕……
謝紹輝都不敢想開除這倆字，一想，雙腿都開始發抖。
慕錕淡淡瞟了眼簡涵手裏的大閘蟹，將門一帶，走了。
走了！
謝紹輝雙腿一軟，用手扶著茶水間的櫃子，膽戰心驚地問簡涵：“怎麽辦？咱倆只怕是兇多吉少了！”
簡涵繼續咬嘴裏的蟹腿，她瞅眼地上可憐的蟹肉，問謝紹輝：“你還吃嗎？”
謝紹輝欲哭無淚的，“簡涵，你還有心情吃嗎？現在是吃不吃大閘蟹的問題嗎？現在是咱倆還能不能安然無恙的問題。”
簡涵眨眨眼睛，“反正都已經這樣了，還是先吃完再說吧。”
謝紹輝蔫頭耷腦的，“沒胃口，還是算了吧。”
他撿起地上的大閘蟹，一一扔進了垃圾桶裏。
那神情，跟掉了魂似的。
林素粉急急叨叨地從外頭沖了進來，她一臉悔不當初的表情，“簡涵，真是太抱歉了，我，我真是好心辦壞事。”
她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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