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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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慕錕沒事的簡涵，第一反應是驚喜，隨之而來的便是恐慌。
驚喜於他的安然無恙，恐慌於那一行一行的短信內容。
簡涵表情傻傻地問：“慕總的手機，好用了？”
林素粉楞了下，“這個不清楚。”
周飛白和幾個同事有說有笑地進來了，他喜形於色地招呼大家：“都放下手頭的工作，一會兒到樓下集合。”
謝紹輝大聲問：“周部長，集合幹什麽？”
“一起到醫院看下慕總。”
謝紹輝眨眨眼睛，問道：“哪個慕總？”
“還能是哪個慕總？是招你進研發中心的慕錕，慕總！”周飛白心情相當好，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
辦公室裏一片歡騰。
“哇，慕總回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慕總太厲害了！”
“話說這麽久才救回來，慕總身體沒事吧？”
大家嘰嘰喳喳的，說什麽的都有。
周飛白主動給大家答疑解惑，“慕總自己在海上漂浮了六天，距離事發地有些遠，後來體力不支暈了，恰好被一個經過的老漁民給救回了家。老漁民家裏沒有網絡，不知道游輪發生意外這回事，所以沒有主動跟外界聯系。慕總昏迷了三天三夜，昨晚醒了之後，身體非常虛弱，休息了幾個小時才算恢覆精氣神。今天淩晨慕總自己回來的，回來後，他的父母不放心，特地將他拉到醫院進行全面檢查，估計中午就出院了。咱們趁他沒出院的功夫去探望一下。”
本來周飛白都打好了辭職的譜，沒有慕錕，他不打算跟慕華采混了。
雖說他有才華，到哪裏也不愁吃飯。
可走這一步也是比較艱難的。
在這裏，一切都適應了，人際關系也比較熟悉，工作起來得心應手。一旦轉換地方，面臨的壓力也是相當巨大的。
這下好，一切迎刃而解。
簡涵一聽慕錕一點事兒也沒有，心裏的忐忑和不安占了上風，她囁嚅地舉手，“周部長，要麽你們去，我整理下辦公室的衛生，讓慕總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副新氣象。”
她現在害怕見到慕錕，心裏虛得慌。
周飛白立即擺手，“收拾什麽收拾，現在去看慕總是最重要的。”
他現在激動得什麽都顧不上，就想領著全班人馬去見慕錕，表表忠心，要跟著他大幹特幹。
有慕錕在，研發中心就沒慕華采什麽事兒了。
簡涵再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磨磨蹭蹭地收拾桌上的東西，跟林素粉一起下樓。
三十幾個人分了五六輛車子，簡涵和林素粉被安排到了周飛白的車子上。
周飛白開著車子，簡涵和林素粉坐在後排，周飛白難以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興奮地說道：“咱們慕總真是吉人自有天助。”
林素粉附和：“可不是，誰能想到啊，消失近十天還能安然無恙回來，簡直跟做夢似的。”
“我覺得也是，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董事長用慕總的手機打的電話，當時心情還挺沈重的，以為是有關慕總身後事的安排。結果一接，竟然是慕總的聲音。”
林素粉插言，“周部長，你當時沒以為見鬼了吧？”
“真不騙你們，我當時驚得把手機都給扔了，扔完又撿了回來，幸好當時電話還通著，慕總訓我，‘真以為我是鬼啊。'當時我真是百感交集的，差點哭了。”
簡涵雙手放在腿上，有些無措地動了動，“周部長，慕總就用自己的手機號給你打的？”
她現在對手機號特別敏感。
周飛白笑著說道：“對，就是他公布出來的私人手機號碼。前幾天打還是關機狀態，現在已經在正常使用了。”
林素粉好奇地問：“手機一直在慕總身上？泡了水還好用？”
周飛白掃了眼後視鏡，“林素粉，你用點兒智商行不行？手機壞了難道不可以換？只要號碼在，一切都不是問題。”
簡涵猛然打了個嗝。
林素粉被嚇了一跳，回頭關心地看向簡涵：“你沒事吧？”
簡涵掩飾般地說道：“哦，沒事，我沒事。”
接下來的路程，簡涵已無心聽林素粉和周飛白聊了些什麽，她滿腦子都在回憶自己發送的短信內容。
自己發了什麽？當時都發了些什麽？
慕錕看到會怎麽想自己？
不知羞恥的大齡剩女？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簡涵頭痛極了。
到了醫院，三十幾個人分批次進去。
病房就那麽大，都進去肯定盛放不下，再是這麽大的陣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醫院來找事的。
前幾波人進去後，很快便出來了，周飛白和簡涵幾個是最後一批進去的。
七八個人進去後，簡涵瑟縮在最後面，幾乎看不到慕錕的臉，視線中是一個又一個後背，後背之間是白色的床單。
隱約聽到周飛白跟慕錕說話的聲音。
慕錕：“我沒事，你們工作都照常在進行吧？”
“慕總請放心，一切在正常進行當中。”周飛白喜氣洋洋地說道，“我一聽到您說沒事，我太激動了，就想著把大家都領來看看你，您不在的這幾天，大家都太想念你了，我怕我用語言說你沒事，他們不信哪。”
慕錕聲音淡淡地說道：“都以為我死了吧？！”
“沒有沒有。”周飛白趕緊否認。
“不用否認，這麽多天沒聯系當我死了才正常，”慕錕咳嗽兩聲，聲音變得清晰了，“我身體現在一點事兒也沒有，我媽非讓我來醫院走這一遭，一會兒就會出院，大家都放心吧。”
頓了下，慕錕問，“我出事之前給你們下發的通知都看到了吧？”
周飛白：“看到了。”
慕錕視線淡淡掃向眾人，眼神在人群裏的一抹藍色中頓了頓，“大家的工作進度怎麽樣了？你們幾個各自簡單匯報下吧。”
周飛白已經說過了，他領來了研發中心全部的人，前幾波人裏沒有簡涵，那人群背後的那抹藍色的影子，必定是她了。
想到她的名字，慕錕表情有些覆雜。
在慕錕的建議下，探病成了變相的工作匯報。
周飛白領頭說了最近幾天的工作內容和相關進度，接下來，其他幾人也就自己手上的具體工作內容進行了簡單匯報。
匯報完一個，便騰出地方讓下一個匯報。
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躲在最後的簡涵終於避無可避，站到了慕錕的面前。
輪到簡涵時，她低垂著眉眼，小聲而快速地說道：“我負責的圖紙大部分已完成，但配合尺寸還需要再進行商榷。”
說完，她飛速擡頭瞄了慕錕一眼。
他正目光沈沈地看著她，臉上面無表情，整體看起來瘦了些，棱角分明的五官愈發凸顯。膚色略顯蒼白，但精神狀態還好。
面對他沈郁的眼神，簡涵嗖地移開視線，她垂下頭，身子往後挪了挪。
前幾個人匯報完工作，慕錕都會跟上一句：“辛苦了。”
簡涵等著他說一句“辛苦了”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躲到後面去。
可等了半天，慕錕沒有任何表示。
病房裏突然變得相當安靜。
站在側面的周飛白也在等慕錕例行公事般地那句“辛苦了”，可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意識認為是慕錕太累忘記了。
他忙上前，“慕總，這樣就全部匯報結束了。”
慕錕音色淡淡地說道：“那謝謝大家來探望我，大家都回去安心工作吧。”
兩天後，慕錕正式回歸到工作崗位上。
每天都是西裝革履地上班，但比之以往多了兩項內容。
所有研發中心的工作人員每天下班之前都必須將這一天的工作內容寫一下發送到慕錕的個人郵箱。
另外，慕錕每天下午會不定時到研發中心來走一趟，有時候是到周飛白辦公室看一看，有時候則是在過道裏轉一圈就走。
大家漸漸習以為常，他來時，都保持正襟危坐狀態，該工作工作，該溝通溝通。
唯一不適應的人是簡涵。
每天下午，她的神經都會繃緊了，時刻準備著迎接慕錕的到來。
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但敏感的簡涵卻察覺到了。慕錕每次來時，都會經過簡涵的辦公桌，右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會輕輕撫過她的桌沿。
但他跟她是沒有任何溝通的，哪怕一個關註的眼神也沒有。
他幹凈修長的手掌每次一搭上來，簡涵都會感覺心驚肉跳的，生怕他會突然說出點兒什麽。
可一切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
工作匯報內容她每天都在發，但慕錕從來不回覆。
簡涵旁敲側擊地問過林素粉，“工作匯報內容天天發，有意思麽？”
林素粉表情不置可否，“誰知道呢，光是我們發，領導從不回覆，誰知道他每天看不看。”
知道慕錕都不回覆，簡涵放心了。
這天晚上，簡涵因為一份圖紙的尺寸問題，一直待在辦公室裏，校核很久之後終於找到確切的尺寸，她將圖紙繪制完成，接著將一天的工作內容簡單寫了寫發到了慕錕的郵箱裏。
發完她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馬上接近零點了。
這麽個時間點給領導發送工作報告，太不合時宜了。
簡涵懊惱之餘又在心裏安慰自己，不過是個郵箱，慕錕一般是不會看的。
她整理個人物品放到包裏，關好辦公室的門往樓下走。
走廊是聲控燈，她經過的地方燈會亮，而她身後，明亮逐步隱入黑暗當中。
剛走到樓下，簡涵聽到手機“叮”的一聲響，她邊等出租車邊拿出手機，是新郵件的提示音，她邊打呵欠邊滑開手機，呵欠打了一半，嘴巴張著定在了那裏。
郵件來自慕錕，內容只有簡潔的兩個字：收到！
盯著這兩個簡單至極的字，簡涵的心臟怦怦亂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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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紹輝大聲問：“周部長，集合幹什麽？”
“一起到醫院看下慕總。”
謝紹輝眨眨眼睛，問道：“哪個慕總？”
“還能是哪個慕總？是招你進研發中心的慕錕，慕總！”周飛白心情相當好，可以用喜上眉梢來形容。
辦公室裏一片歡騰。
“哇，慕總回來了？！”
“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們慕總太厲害了！”
“話說這麽久才救回來，慕總身體沒事吧？”
大家嘰嘰喳喳的，說什麽的都有。
周飛白主動給大家答疑解惑，“慕總自己在海上漂浮了六天，距離事發地有些遠，後來體力不支暈了，恰好被一個經過的老漁民給救回了家。老漁民家裏沒有網絡，不知道游輪發生意外這回事，所以沒有主動跟外界聯系。慕總昏迷了三天三夜，昨晚醒了之後，身體非常虛弱，休息了幾個小時才算恢覆精氣神。今天淩晨慕總自己回來的，回來後，他的父母不放心，特地將他拉到醫院進行全面檢查，估計中午就出院了。咱們趁他沒出院的功夫去探望一下。”
本來周飛白都打好了辭職的譜，沒有慕錕，他不打算跟慕華采混了。
雖說他有才華，到哪裏也不愁吃飯。
可走這一步也是比較艱難的。
在這裏，一切都適應了，人際關系也比較熟悉，工作起來得心應手。一旦轉換地方，面臨的壓力也是相當巨大的。
這下好，一切迎刃而解。
簡涵一聽慕錕一點事兒也沒有，心裏的忐忑和不安占了上風，她囁嚅地舉手，“周部長，要麽你們去，我整理下辦公室的衛生，讓慕總回來的時候看到一副新氣象。”
她現在害怕見到慕錕，心裏虛得慌。
周飛白立即擺手，“收拾什麽收拾，現在去看慕總是最重要的。”
他現在激動得什麽都顧不上，就想領著全班人馬去見慕錕，表表忠心，要跟著他大幹特幹。
有慕錕在，研發中心就沒慕華采什麽事兒了。
簡涵再也找不出拒絕的理由，磨磨蹭蹭地收拾桌上的東西，跟林素粉一起下樓。
三十幾個人分了五六輛車子，簡涵和林素粉被安排到了周飛白的車子上。
周飛白開著車子，簡涵和林素粉坐在後排，周飛白難以壓抑自己激動的心情，興奮地說道：“咱們慕總真是吉人自有天助。”
林素粉附和：“可不是，誰能想到啊，消失近十天還能安然無恙回來，簡直跟做夢似的。”
“我覺得也是，早上接到電話的時候，我還以為是董事長用慕總的手機打的電話，當時心情還挺沈重的，以為是有關慕總身後事的安排。結果一接，竟然是慕總的聲音。”
林素粉插言，“周部長，你當時沒以為見鬼了吧？”
“真不騙你們，我當時驚得把手機都給扔了，扔完又撿了回來，幸好當時電話還通著，慕總訓我，‘真以為我是鬼啊。'當時我真是百感交集的，差點哭了。”
簡涵雙手放在腿上，有些無措地動了動，“周部長，慕總就用自己的手機號給你打的？”
她現在對手機號特別敏感。
周飛白笑著說道：“對，就是他公布出來的私人手機號碼。前幾天打還是關機狀態，現在已經在正常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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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粉被嚇了一跳，回頭關心地看向簡涵：“你沒事吧？”
簡涵掩飾般地說道：“哦，沒事，我沒事。”
接下來的路程，簡涵已無心聽林素粉和周飛白聊了些什麽，她滿腦子都在回憶自己發送的短信內容。
自己發了什麽？當時都發了些什麽？
慕錕看到會怎麽想自己？
不知羞恥的大齡剩女？妄想飛上枝頭變鳳凰？
簡涵頭痛極了。
到了醫院，三十幾個人分批次進去。
病房就那麽大，都進去肯定盛放不下，再是這麽大的陣容，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上醫院來找事的。
前幾波人進去後，很快便出來了，周飛白和簡涵幾個是最後一批進去的。
七八個人進去後，簡涵瑟縮在最後面，幾乎看不到慕錕的臉，視線中是一個又一個後背，後背之間是白色的床單。
隱約聽到周飛白跟慕錕說話的聲音。
慕錕：“我沒事，你們工作都照常在進行吧？”
“慕總請放心，一切在正常進行當中。”周飛白喜氣洋洋地說道，“我一聽到您說沒事，我太激動了，就想著把大家都領來看看你，您不在的這幾天，大家都太想念你了，我怕我用語言說你沒事，他們不信哪。”
慕錕聲音淡淡地說道：“都以為我死了吧？！”
“沒有沒有。”周飛白趕緊否認。
“不用否認，這麽多天沒聯系當我死了才正常，”慕錕咳嗽兩聲，聲音變得清晰了，“我身體現在一點事兒也沒有，我媽非讓我來醫院走這一遭，一會兒就會出院，大家都放心吧。”
頓了下，慕錕問，“我出事之前給你們下發的通知都看到了吧？”
周飛白：“看到了。”
慕錕視線淡淡掃向眾人，眼神在人群裏的一抹藍色中頓了頓，“大家的工作進度怎麽樣了？你們幾個各自簡單匯報下吧。”
周飛白已經說過了，他領來了研發中心全部的人，前幾波人裏沒有簡涵，那人群背後的那抹藍色的影子，必定是她了。
想到她的名字，慕錕表情有些覆雜。
在慕錕的建議下，探病成了變相的工作匯報。
周飛白領頭說了最近幾天的工作內容和相關進度，接下來，其他幾人也就自己手上的具體工作內容進行了簡單匯報。
匯報完一個，便騰出地方讓下一個匯報。
一個接一個地進行，躲在最後的簡涵終於避無可避，站到了慕錕的面前。
輪到簡涵時，她低垂著眉眼，小聲而快速地說道：“我負責的圖紙大部分已完成，但配合尺寸還需要再進行商榷。”
說完，她飛速擡頭瞄了慕錕一眼。
他正目光沈沈地看著她，臉上面無表情，整體看起來瘦了些，棱角分明的五官愈發凸顯。膚色略顯蒼白，但精神狀態還好。
面對他沈郁的眼神，簡涵嗖地移開視線，她垂下頭，身子往後挪了挪。
前幾個人匯報完工作，慕錕都會跟上一句：“辛苦了。”
簡涵等著他說一句“辛苦了”然後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躲到後面去。
可等了半天，慕錕沒有任何表示。
病房裏突然變得相當安靜。
站在側面的周飛白也在等慕錕例行公事般地那句“辛苦了”，可等了半天沒等到，下意識認為是慕錕太累忘記了。
他忙上前，“慕總，這樣就全部匯報結束了。”
慕錕音色淡淡地說道：“那謝謝大家來探望我，大家都回去安心工作吧。”
兩天後，慕錕正式回歸到工作崗位上。
每天都是西裝革履地上班，但比之以往多了兩項內容。
所有研發中心的工作人員每天下班之前都必須將這一天的工作內容寫一下發送到慕錕的個人郵箱。
另外，慕錕每天下午會不定時到研發中心來走一趟，有時候是到周飛白辦公室看一看，有時候則是在過道裏轉一圈就走。
大家漸漸習以為常，他來時，都保持正襟危坐狀態，該工作工作，該溝通溝通。
唯一不適應的人是簡涵。
每天下午，她的神經都會繃緊了，時刻準備著迎接慕錕的到來。
別人或許沒有發現，但敏感的簡涵卻察覺到了。慕錕每次來時，都會經過簡涵的辦公桌，右手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總會輕輕撫過她的桌沿。
但他跟她是沒有任何溝通的，哪怕一個關註的眼神也沒有。
他幹凈修長的手掌每次一搭上來，簡涵都會感覺心驚肉跳的，生怕他會突然說出點兒什麽。
可一切風平浪靜，什麽都沒有。
工作匯報內容她每天都在發，但慕錕從來不回覆。
簡涵旁敲側擊地問過林素粉，“工作匯報內容天天發，有意思麽？”
林素粉表情不置可否，“誰知道呢，光是我們發，領導從不回覆，誰知道他每天看不看。”
知道慕錕都不回覆，簡涵放心了。
這天晚上，簡涵因為一份圖紙的尺寸問題，一直待在辦公室裏，校核很久之後終於找到確切的尺寸，她將圖紙繪制完成，接著將一天的工作內容簡單寫了寫發到了慕錕的郵箱裏。
發完她才發現，時間已經很晚，馬上接近零點了。
這麽個時間點給領導發送工作報告，太不合時宜了。
簡涵懊惱之餘又在心裏安慰自己，不過是個郵箱，慕錕一般是不會看的。
她整理個人物品放到包裏，關好辦公室的門往樓下走。
走廊是聲控燈，她經過的地方燈會亮，而她身後，明亮逐步隱入黑暗當中。
剛走到樓下，簡涵聽到手機“叮”的一聲響，她邊等出租車邊拿出手機，是新郵件的提示音，她邊打呵欠邊滑開手機，呵欠打了一半，嘴巴張著定在了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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