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關燈
“咚、咚、咚。”第二天早上, 韓軒他們見日上三竿了鄧旭也不起床。到底忍不住來叫他了。

“嘶——”蛇信發出嘶嘶的響聲,“鄧旭”僵硬的動起了動身子。

好餓啊——

扭曲的身體像是被人一節節掰斷了一樣,彎折成詭異的形狀。

鄧旭的臉上布滿了黑紅色的血塊, 那是他自己的血。

他的脖子被硬生生豁開, 脊柱被人抽走。只有一根長長的蛇身固定住他的身體和頭顱不分離。

“鄧旭”聽到敲門聲, 腥紅色的豎瞳猛的一縮。

他的蛇頸暴長, 直接把頭從床邊送到了門口!

他透過貓眼, 看到了站在外面的王東。

“鄧旭”扯開幹裂的嘴, 露出一個扭曲而又可怖的笑容。

下一只獵物,鎖定了。

與此同時, 被他盯住的王東突然感覺後背一涼。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腳底直入腦門,就像臨死前的預警一樣。

王東不安的四處瞅了瞅。

“媽的,就說不用來叫他,非得讓我來。”王東咒罵著韓軒他們幾個, 以此來給自己壯膽。

“咦?”忽然, 好像有人開了窗戶,整艘船裏的空氣都流通了起來。

王東深吸了一口氣“好香啊。”

“鄧旭你快出來吃飯, 我先走了。不等你了,慢死了你!”那香味實在是太誘人了。

王東實在忍不住了,他踹了一腳鄧旭的門就跑了。

而屋內的“鄧旭”正在打掃著一地的血肉。

血是他的骨頭被折斷刺破皮膚後流出來的,當然還有脖子上流的血。

肉塊也是他被撕扯碎的脖子, 還有內臟。

他的內臟已經換了一副蛇的內腔, 從肩膀處長出的蛇身一直長進頭顱裏。

而他的大腦也被蠶食至盡, 如今他的大腦被一個碩大的蛇頭取而代之。

當然,蛇頭在腦袋裏面, 外表上東旭的頭還是人的頭顱。

“鄧旭”詭笑著趴在地上舔食著那一地的血肉。

嗯,屬於他的東西不能浪費。

“哇, 這是什麽?這麽香!”王東跑進餐廳的時候,韓軒幾個人已經吃上了。

他們的盤子裏是一條條醬色的瘦肉。

“唔,不知道。”韓軒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他現在哪裏有時間去回答王東的問題。

王東也不在意,他被這肉吸引住了。哪裏還在乎這是什麽東西。

就連王舒這個大總裁都吃的狼吞虎咽的,毫無形象可言。

“阿舒,我還想要~”老頭那已經沒有肉了,韓軒饞的厲害,很快把王舒分給他的那幾塊也吃完了。

其他人一聽韓軒的話,趕緊護住自己的盤子,埋頭猛吃。

韓軒不屑的看著其他人,當他看到盤子裏滿滿的肉一塊都沒動的姜哲時,他的眼睛一轉。

“阿舒,阿哲那裏還有,他也不喜歡吃。能不能要一點兒給咱們呀?”韓軒說的可憐。

王舒心軟了,他看了一眼姜哲。

說實話,他從一開始就對姜哲沒什麽感覺。

所以對於他把姜哲當替身的事情,一點兒也沒有愧疚。

“姜哲,把你的那份給小軒。”身處高位久了,連對別人說話都帶上了命令的語氣。

這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也真不知道自己當初是多瞎的眼才會同意跟他在一起。

“憑什麽?”姜哲挑眉,他就算不吃,也不想給王舒這個狗東西吃。

“給你錢。”王舒甩手扔給了姜哲一張卡,一臉的施舍和厭惡“你不就想要錢麽?”

“呵。”姜哲氣笑了。

他伸手掰碎了那張卡,然後盯著王舒輕聲開口道“不,你錯了。”

“我最想要的,是你們的狗、命!”

輕飄飄的聲音,卻讓王舒出了一身的冷汗。

“阿舒?”見王舒不回話嗆姜哲,韓軒不死心的拉了拉王舒的袖子。

王舒回過神來,他盯著姜哲的眼裏充滿了威脅和殺意。

“你盡管試試看。”

王舒當總裁當的太順心了。他已經有些擺不清自己的位置,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了。

姜哲冷笑的起身離去。

“哼,裝什麽裝!”韓軒瞪著姜哲離去的身形,惡狠狠的呸了一口。

王舒倒是趕緊安撫他“乖,別跟那種人置氣,先吃飯。”

兩個人也好意思,不要臉的拿了姜哲的那份肉就吃。

吃吧,多吃點兒吧。多吃點,才會更熱鬧。

領路的老人躲在房間裏,無聲的大笑。

他透過門縫瞅著韓軒幾個人吃的正歡,他笑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再加上他受傷留下疤痕的臉,簡直就像一個惡鬼一樣,猙獰可怖。

而離開的姜哲並沒有回自己的房間。相反,他敲開了鄧旭的門。

“鄧旭”察覺當外面的人身上有一股親近的味道,他身子一擺,就像一條蛇一樣倏然間就滑到了門口。

“開門,我知道你聽的懂。”門內的血腥味太重了。

姜哲也佩服王東,這麽大的味兒,他就沒聞到?

鼻子有問題吧?

“鄧旭”沖到門口,在打開門前,他突然轉了轉眼睛。

那雙眼裏似乎閃過一絲算計。

他故技重施的要透過貓眼去看姜哲。

“我警告你,別搞小動作。”姜哲雙手環在胸前,依靠在墻上冷笑。

“不然我就把你那對招子挖下來當燈泡踩。”

“鄧旭”聞言瑟縮了一下,他似乎很害怕姜哲。

“吱呀~”門被打開。

姜哲嫌棄的看著趴在地上的“鄧旭”。

“就你這個樣子,怎麽看也不像是人吧。”姜哲有些惡心的呼了一口氣。

他忍無可忍的沖到窗邊,把窗戶打開。

靠,這一屋子血腥味。太難聞了。

島嶼上雖然長期陰雨,周圍都是海浪,但是依舊悶熱悶熱的。

那些擱了一晚上的血肉已經變臭了。

這屋子裏的味兒真是……讓姜哲幹嘔了好幾次。

怪不得當初魏繚老說他們這些文臣弱不禁風的。丫的,就跟他不是文臣似得。

“來吧,咱們來合作一下怎麽樣?”姜哲靠在窗邊看著趴在地上的“鄧旭”。

“你要殺誰我不管,但是你最好不要破壞我的計劃。”姜哲伸手點了點窗子。

“其他人你隨意,只是王舒你得給我留下。”他還不能這麽早就死。

他身上背了那麽多的孽障,怎麽也得還完了才能死。

要說姜哲報覆王舒,還真不是因為他把自己當替身。

而是王舒動了張穆,他居然敢打張穆的主意。

張穆的父母當初也是開公司的,公司做的不錯。那時候比張穆大兩三歲的王舒先畢業進了張家的公司裏。

因為王舒那時候表現的好,再加上王舒是單親家庭。所以張穆的父母沒少提拔幫助他。

不過,他們萬萬沒想到自己養了一只白眼狼。

王舒年紀輕輕就坐上了高管的位置。雖然有一部分原因是張穆父母幫助,但是不了否認,他確實有實力。

不過實力和人品是無關的。

王舒做了高管,又深得張穆父母的信任,於是私下裏盜取了張氏公司的重要文件和資金。

他暗中挪用張氏的資金建了自己的公司,又偷出重要文案交給了與張氏對立的公司為了得到他們的扶持。

最終張氏破產,而最後敵對公司願意賣他們個人情放他們一馬的時候,是王舒放了最後一根稻草。

徹底壓塌了張氏這座山的最後一根稻草。

王舒陰狠的厲害。

張氏破產後,不知道他是怕被查出來什麽,還是怕張穆的父母東山再起。

總之,他雇傭了人故意給張氏夫婦放了高利貸。

因為破產,缺資金周轉的張氏夫婦被沖昏了頭腦,一腳踏入了這個陷阱。

最終因為還不起高利貸,又不想牽連張穆。無奈之下,兩個人賣了人身意外險,裝作意外身亡。

而他們死後的保險金,也被王舒撈了去。

張穆也是那時候才發力,白手起家,建起了一個與王舒的公司分庭抗禮的大公司。

這些年來,兩個人沒少明裏暗裏的鬥。甚至暗中刺殺對方的手段都用過。

可惜,誰也沒弄死誰。

不過,在張穆喜歡上姜哲的時候。張穆就輸了一籌。

他有了姜哲這個致命弱點,自然也被王舒好好的利用了起來。

王舒拍了很多他和姜哲的親密照片,又找人拍了一堆姜哲和張穆的親密圖片。

雖然他想拍他和姜哲的床/照,但是因為姜哲太保守了。

他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只牽過手,連親都沒親過。

不過,只要有這些親密圖片也可以的。

王舒拿著這些圖片威脅張穆,盡管張穆不在意。但是,他不能不在意姜哲的想法。

姜哲畢竟是古人,他的禮數教給他一心一意。沒有讓他做一個傷風敗俗,腳踏兩只船的人。

後來韓軒甚至不知道從哪找來了人,p了很多姜哲的淫/蕩/床/照給王舒。

王舒直接拿去威脅張穆。張穆找人鑒定,卻發現居然沒有合成的痕跡。

但是張穆就是相信姜哲是清白的。

姜哲勾唇笑了起來。那個傻瓜。

後來張穆屈服了,他不敢拿姜哲來賭。於是他答應了王舒的要求,退居二線。

他費力建起來的公司拱手讓了人。

姜哲為了這件事氣的和他大吵了一架,最後氣的自己生哭。

姜哲頭一次痛恨自己眼瞎,怎麽當初答應了王舒這個畜生。

不過,還不晚。

姜哲算好了,反正這次取佛寶他也回不來了。正好把王舒這個畜生一起帶下去。

不不不,是把他自己送下地獄。

至於他,他可是還要回到張穆身邊的。

回到他親親愛人的身邊。

“怎麽樣?”姜哲擡了擡下巴,問道“你的意見?”

“可、以……”沙啞的聲音和鄧旭的聲線一樣。

“鄧旭”慢慢直起身,骨頭哢吱的錯位聲聽的人牙疼。

“鄧旭”的嘴扒皮變小,脖子上的蛇身變得蛇皮外翻。

那蛇皮的另一面居然是人的皮膚。

他的脖子縮進肩膀裏,不一會兒就變成了鄧旭生前正常的樣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