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1)

關燈
張穆在他父母被逼債的逼死之後, 曾一度變得很偏激。他覺得這個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什麽真情的。

人間自有真情在,這話根本就是騙小孩子的話。

如果真有真情在,怎麽就沒人幫他們?

不過這種想法一直持續到他後來白手起家, 公事出差的時候無意間遇到的一個狼狽的男人後, 才有了轉變。

“拿我當替身, 王總真會玩兒啊。”男人長相平平, 聲音卻出奇的溫柔好聽。

“呵, 王總你還是別了吧。你的白月光都回來了, 還想留我在身邊?”男人很生氣,可是聲音卻平穩的不可思議。

“吃著碗裏的, 看著鍋裏的。小心撐死。”男人不再理會電話那頭傳來的憤怨,甚至是威脅的謾罵。

“啊,抱歉。”回過神的男人這才發現自己擋了張穆的路。

“沒事。”張穆拿出手帕遞給男人。

以前只覺得小說裏的一見鐘情都是假的,可現在……

張穆摸了摸胸口。這裏, 跳的很快啊。

“唔, 謝謝。”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手帕,擦掉了臉上的淚水。

“你叫什麽?”張穆不會與人搭訕, 他那張嘴在商業外的地方,笨得要死。

“可以給我你的聯系方式麽?”張穆說著還把自己的名片遞了過去。“這是我的名片。”

“哈哈,幹嘛?”這陣子過的亂糟糟的,男人的心情難得有這麽好的時候。

他笑的狡黠“你不會是, 想搭訕我吧?”

“我……”張穆悄悄的紅了耳朵。

“不是。”張穆抿唇, 他想了一會兒才堅定的說“我想追你, 以結婚為前提的。”

張穆是個死板的人,他就是那種典型的認為‘不以結婚為前提的戀愛, 都是耍流氓。’的人。

“你在說什麽啊,兩個男人、怎麽結婚呢?”男人啞然而笑。

不是他不憧憬那樣的感情, 而是他不敢。

收養他的人曾經跟他說過“你太過精明。什麽想要,什麽不想要都想的太清楚了。”

“有時候真的覺得你這孩子是個機器人。只是算的再清楚,你也要知道,在感情上,太過精明不是一件好事情。”

姜哲很聽他養父的話,因為他對自己好。

所以當王舒來追求他的時候,他選擇閉上眼睛,不去看王舒的缺點和小動作。

只是他真沒想到王舒會卑劣到那種地步,拿他當他白月光的替身。

當然不是因為他和那個白月光的臉長得像,而是王舒覺得他的氣質和白月光一樣。

笑話,這是姜哲聽過的罵他罵的最難聽的話了。

“你別耍我了。”姜哲擺擺手“手帕我再給你買一塊,聯系方式就不用了。”

剛好這附近有超市,直接買新的好了。

姜哲可不想因為這副手帕,再搞出一系列的糾纏破事兒。

“耍你?”張穆皺眉,不理解姜哲的話。

“為什麽要耍你?你又沒猴子好看。”

我去!我這個暴脾氣!

“你說誰沒猴子好看!”姜哲炸了,一向溫柔的嗓音裏難得的聽出了一絲怒意。

“你會翻跟頭麽?”

“……勉強吧?”

“你會爬樹麽?”

“……不會。”

“你會跳火圈麽?”

“不會。”姜哲的聲音越來越低。

“……”張穆皺眉,一本正經的臉上□□裸的寫著。

‘什麽都不會啊,那你怎麽比猴子好看?靠臉麽?’

姜哲被看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非常無語。

天知道,他們兩個壓根就沒在一個頻道上。

一個說的長相,一個說的表演。

嘖,雞同鴨講。

“我,我……算了。”姜哲真心覺得心累。

他這剛剛失戀,就碰上了個怪人。

真煩啊。

“你要去哪?”張穆看著姜哲還沒給他聯系方式就要跑,趕緊一把拽住他。

“我回家去。”姜哲懶得再跟他糾纏。

“你很累?”張穆眼尖的看出了姜哲的疲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用,哎!”擺手拒絕的姜哲突然被張穆打橫抱起。

真是個漂亮的公主抱!

“餵,你放我下來!”姜哲漲紅了臉。

周圍那麽多人,對他們指指點點的。

看張穆這一身打扮,也是個白領。他就不打算註意點兒形象?

“睡吧。”張穆把人小心的抱上車後,遞給他一個眼罩。

“到了,我叫你。”既然不知道姜哲的家在哪,張穆就打算把他帶回自己家去。

姜哲也懶得反抗了。大不了就滾一回床單罷了,等吃到嘴裏,這個男人就不會對自己這麽執著了吧。

姜哲這麽想著,可心底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難道就該一直遇到這種事情麽?沒有一份感情能讓他徹底的沈浸,也沒有一份溫暖能將他徹底擁護在內。

姜哲就這麽想著睡了過去。

只是他沒想到,把他帶回家的張穆真的沒什麽逾越的行為。

暖色格調的家具,還有布置溫馨的房間。張穆的家裏讓人放松,姜哲也不知不覺的就從他那住了下來。

張穆是一個嘴上不說,說了就言出必行的男人。

甚至姜哲還沒有答應他,要不要跟他在一起,他們之間就有了一種老夫老妻的溫馨感覺。

可是,總有人對別人的好過感到不滿。

王舒的那個白月光,其實就是朵白蓮花。

他搞得姜哲主動送死,而張穆也破產被追殺。

甚至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張穆還招惹上了鬼。

姜哲知道自己保不住張穆,於是把“心”給他。

而姜哲去了哪裏,張穆也不知道。

但是姜哲說他會回來的,要張穆等他。

姜哲這樣說,張穆就相信,也會一直等。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找到庇佑所,不然沒命了哪裏還能等姜哲。

“噠、噠、噠。”賓館裏的走廊上一直有一個腳步聲,徘徊不停的響著。

已經半夜了,那腳步聲還沒有停。

就像高跟鞋的聲音。

“有病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了!”終於有人受不了了,直接咆哮了。

“……”那腳步聲聽話的停了下來。

張穆可不認為那個鬼走了。

他從老家一路逃到這裏,只要度過今晚,明天他就能找到姜哲跟他說的那個叫夜來的人。

只要找到夜來,他就可以活下來了。

“嘭——”突然,床邊的窗戶被風吹開。

張穆躺在床上,眼睜睜的看到一個血淋淋的人形東西,順著大開的窗戶爬了進來。

拖行爬地的聲音越來越近。

不多時,一只血手就搭在了張穆的床上。

張穆想跑,卻動不了。

他就想被綁在了床上一樣,無論他怎麽掙紮都不能逃脫。

“嗬……”被剝去皮的鬼,臉上是猙獰的笑容。

它的頭被砸爛了一半,牙齒外翻,舌頭也被割了下去。

鬼手摸過的地方染下了層層血跡,然後血跡從鮮紅變成了青黑色,甚至還發散著惡臭味。

“砰砰砰!”就在鬼手要摸上張穆的身體時,門外傳來了砸門聲。

“吼!”門外的東西見門砸不開,發出了怒吼。

然而張穆卻知道,砸門的那個不停的走的鬼。因為這麽大的聲音卻沒有引起別人的註意,又是在樓道裏,也只能是那個鬼了。

而身邊這只被剝了皮的鬼,翻手就是一根鋒利的骨頭。

那是它自己的小指骨,它要剝下張穆的皮。

張穆恐懼的掙紮著,他可不想死。他還要等姜哲回來。

就在這時,張穆忽然想到了什麽。

“請進!”他仰頭大喊。

他記得有人曾經和他說過,看見不該看的,不要亂說。聽見不該聽的,也不要說。

因為容易招來臟東西。

“嘭!”門突然大開,甚至撞到墻上發出了很大的聲音。

張穆往門那裏看去,什麽也沒有。

“啊——”但是耳邊傳來的慘叫讓他確定,那東西被放進來了。

鮮血和肉塊紛飛。剝皮的鬼被撕碎。

房間裏重新恢覆了平靜。

張穆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他能感覺到房間裏有一陣陣刺骨的寒冷傳來。

突然,一張青白且高度腐爛的臉貼在了張穆的臉前。

那張臉離他非常近。腥臭的膿水滴在張穆的臉上,再順著臉頰滑下。

張穆將尖叫和不適憋在心裏。

不知道為什麽,好像腦海裏有一個聲音在告誡他,千萬不要喘氣!不要出聲!

那張青白腐爛的臉上沒有雙眼。

它眼眶處有很深的刀痕。看樣子是被人生生挖去了。

無眼的鬼似乎沒有發現張穆就在他身下不到一寸的地方。

過了一會兒,就在張穆就要憋不住的時候,無眼的鬼終於離開了。

開始搞得那麽大的動靜,走的時候卻沒多大的聲音。

靜悄悄的離開,房間裏也恢覆了溫暖。

張穆送了一口氣。

然而就是這松了一口氣的聲音,他耳邊突然炸響了吼叫聲!

媽的,那東西壓根就沒走!

它是裝的!

張穆猛的跳下床,避開撲上床撕裂了被褥的厲鬼。

張穆這個時候才看清楚。那個無眼的鬼,他身上穿著紅色的裙子,還有一雙紅色的高跟鞋。

這人生前還是個女裝大佬?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厲鬼根本就是力大無比而且刀槍不入啊。

張穆拎起椅子照著撲過來的厲鬼頭上砸去,嘭的一聲,椅子被打的七零八碎的。

而那個厲鬼只是搖晃了一下,什麽事兒也沒有。

“日!”張穆難得的爆了粗口。

張穆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的結局。

就像之前的剝皮鬼一樣,被撕碎。

碎肉和內臟散落一地。鮮血染紅了墻壁。

第二天來打掃的人會驚恐的尖叫,報警。然而到最後,卻不會有人替他燒紙,上墳。

奧,大概他完整的臟器會被送到醫學院裏,泡在福爾馬林裏直到被丟棄。

不過也許不會,因為來打掃房間的可能不會進來,等他的押金不夠的時候,已經下午了吧。

大熱天的,他的屍體大概會腐爛變臭的。

張穆想的天馬行空。

而他看不見,他的身後漂浮著一個青衣的古人。

那人哭笑不得的看著張穆面上冷靜,其實心裏翻江倒海的。

他怎麽不知道張穆的腦洞這麽大呢?

男人手握狼毫筆,照著撲過來的厲鬼一劃。

就像一個紙上的人,被一筆黑墨,一截兩段。

厲鬼就在張穆的面前被分了屍。

張穆猛的回頭,可惜他並不能看到身前那個滿眼心疼和抱歉的男人。

男人並不能在銅人外面待太長時間。他窩進張穆的懷裏,抱了抱他,之後就鉆進了銅人裏,不再出現了。

張穆摸了摸胸口。

唔,他剛剛好像感覺自己的媳婦兒回來了。

可是,什麽也沒有啊?

盡管房間裏一片血腥,但是張穆沒有收拾東西連夜逃跑。

夜晚是很危險的。

比這兩只鬼更厲害更兇惡也有的。張穆想著倒不如留在房間裏。

正好借著這兩只鬼的氣息來躲避一下。

張穆的想法不錯。後半夜來找他麻煩的鬼怪們,因為屋子裏濃重的陰氣都選擇了放棄。

鬼也是有地盤意識的,搶別人的獵物,除非自己夠強大。

後半夜才睡的張穆,第二天果然起晚了。等他收拾好出門的時候,恰好碰見了來收拾房間的清潔工。

張穆看著那個清潔工和他打完招呼後,就進屋去忙碌了。

沒有他預想中的尖叫和驚慌。

清潔工仿佛沒有看到那一地的鮮血和屍塊一樣。

一臉認真的工作著,卻又不知道自己踩過了屍塊,扯斷了無眼屍體流到外面的腸子。

張穆黑著眼圈,這陣子沒命的逃跑和睡眠不足讓他眼前發黑。

得趕緊過去找夜來。

他的身後,青衣男人又出現了,他伸手安揉著張穆的額頭。

盡管他們彼此碰不到對方,但是至少想為他做點什麽。

就算心裏舒服也好,至少心裏還沒想到之前,手上就已經行動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裏作用,張穆忽然感覺自己好了很多。

額頭上似乎有些溫暖和輕柔的觸碰。

“先去休息吧,隔壁有客房。”早在張穆動身來這邊前,他就已經接到了姜哲的電話。

張穆沒跟夜來客氣。準確的說,他已經沒有力氣客氣了。

他現在困得恨不得直接暈過去。

“一半的靈魂?”張穆走了,倒是那個青衣的男人留了下來。

“是啊,另一半跟著老女人去取佛寶了。”

“十二天中的水天——婆樓那?”夜來挑眉,他看到了青衣男人身上若隱若現的水氣。

想必,他已經到了水天的所在地了。

“是啊,女媧造人用的土和水。”男人撐著下巴翻了個白眼“老女人也得要水。”

“嘖,我就說麽。一個身體而已,用點兒自來水和稀泥得了。還用得到什麽佛寶。”

男人咋舌“小姐的身子,丫鬟的命。”窮折騰。

夜來倒是笑著問他“範叔,你好意思管人家叫老女人?”

“嘖,都說了多少遍了,別叫我範叔。”男人一秒變臉,哪裏還有什麽溫潤的表情。

他現在一臉嫌棄“叔什麽叔,被你這個老怪物一叫更顯老了。”

“哼哼哼~”夜來撇嘴,愛臭美的男人。

“你要幫我照顧好他啊。”範叔眷戀的看著客房。

“你跟他說實話了麽?”告訴他你這一去就不能回來了麽?

夜來後面的話並沒有說出來。只是範叔了然的沈默了。

半響之後,他才開口“張穆,他不傻。”

“他知道……”他知道姜哲這一去就回不來了,可是他依舊裝傻充楞的等姜哲。

“你還真是個混賬。”不知道何時醒來的冰河,閉著眼說道。

“你這樣的婆娘,還真有人敢要?”奇了怪了。

“怎麽就不能了!”範叔生氣。

別以為你是夜來的媳婦兒他就不敢打昂。

“哼,弱雞——”冰河一眼看出了範叔的想法。

笑話,就是夜來都是他罩著的。這個人連他婆娘都打不過,還好意思跟自己比試。

打不哭他。

夜來好笑的看著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確實,範叔做的過分了。

“你既然真的想和他相守下去,就應該把事情告訴他。”夜來拍了拍冰河的肩膀,給他順毛。

“與其瞞著他讓他漫無目的,心懷擔憂的等你。還不如告訴他,讓他知道你就在他身邊,不用再等。”

“為他好,為他的安全著想可不是理由。”他們這些沈睡了幾千年的人,醒來後在感情方面要比現代人笨拙很多。

當然也固執很多。

因為過去的習俗和傳統禮儀嚴格而深入人心。

所以夜來這個監護人有時也會幫助他們理一理感情方面的事情。

當然,沒有人會懷疑夜來的水平。

因為單身狗沒資格嘲笑人家恩愛的夫夫兩只……

當然了,道理夜來都告訴他們了,至於聽不聽那就不關他的事兒了。

範叔沒有回答,他的的眉眼中有些其他的憂慮。

夜來一笑“還是說,你其實是害怕他把你當成怪物?”

“……”範叔一楞。

確實,他是害怕的。

他過了這麽久,又是個怪物,怎麽會有人不害怕呢?

“你看看人家李信,把他哥哥抓的多牢。”夜來搖頭“你再這麽停止不前,總有一天在原地的還得只剩下你一個人。”

“沒人願意一直等著一個退縮的人。”人心再大也是有範圍的,心會累,也會痛。

別人上一步,你退一步。什麽人能一直拽著你走呢?

或許真的愛你到無法自拔的人會等你,會一直帶著你。

但是,夜來可不準備告訴他。

範叔人不錯,但是在感情上太過束縛。他也該被逼著放開了。

有時候一場戰爭只需要一個輕輕的推力,而一場愛情也同樣如此。

夜來不介意給他們搭搭線,畢竟這是為了給他媳婦兒和他積積姻緣的。

“我去說。”範叔認輸了。

他這個人很慫,尤其是面對感情的時候。

在他第一段感情十分不順利的情況下。他敢和張穆在一起,已經用了很大的勇氣了。

只是他覺得他還可以付出的更多一點兒。

心疼自家愛人,真的可以讓他沖破恐懼。

……

張穆睡著睡著,突然感覺眼前一亮。

那是他的家,他和姜哲的家。

兩個人一起重新裝修後的房子。

陽臺上放著一把搖椅,四周養著一些花草。

姜哲說,養養花草會讓人放松心情。

張穆一聽這樣做對姜哲心情好,果斷的把陽臺改大,又種了好多花花草草的。

“你來啦。”一如既往的,姜哲躺在搖椅裏,慢悠悠的開口。

只是那雙望著張穆的眼睛裏,充滿了歡喜和期待。

“嗯。”張穆知道這是假的,他還沒有暈到會分不清真實與夢境。

“嗯,夢是假的。”姜哲一眼就看出了張穆在想什麽,他伸手指指自己

“但我是真的。”

張穆聞言一楞。什麽意思?

“你害怕麽?害怕我是個怪物麽?”姜哲垂下眼,有些不敢看張穆的表情。

“怕什麽?”張穆走到他身邊,一把人抱起來。

“哎?!”突然的騰空,讓姜哲驚呼出聲。

“我覺得你與其擔心我會不會害怕,倒不如和我老實交代。”張穆板著一張臉。

非常的嚴肅。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姜哲撇嘴。

哼,他怎麽還聽說過。坦白從寬,牢底坐穿,這話呢。

“告訴我吧。”張穆突然嘆了口氣,埋首在姜哲頸間。

“不告訴我,我就不要你了。”

姜哲這個人在感情上太膽小了。張穆的心思和夜來一樣,他必須逼逼姜哲。

“你不要我?”姜哲聞言一震“你不要我,我怎麽辦?”

王舒那次完全比不上張穆。王舒沒有對姜哲付出真心,姜哲自然而不會全心全意的對他。

可是張穆從一開始就特別認真,一心一意的對他好。

姜哲也慢慢的接受,甚至習慣了他的這種好。他把張穆放在了心上,雖然他也會害怕,但是他是真的喜歡著張穆的。

可是張穆說不要他了。

這個夢境太真實了,連淚水滴在臉上的冰涼感覺都非常清晰。

張穆毫不懷疑,這裏的姜哲就是真的。

姜哲哭成了花貓,可是張穆只是抱著他,卻沒有安慰他,也沒有做什麽承諾。

一心等著張穆心軟的姜哲終於放棄了。

他洩氣,甚至有些賭氣的說道“告訴你,全都告訴你!你不要我更好,我還不稀罕你呢!”

雖然很心疼自家的這只小花貓,可是張穆有些莫名的想笑。

奧吼吼~賭氣裏帶的撒嬌,姜哲自己都沒註意到吧。

不過很開心,終於把他寵得會撒嬌了。

“你還笑!你走開!我也不要你!”姜哲氣憤的推著張穆,這個人真討厭。

“老實點兒,不許轉移話題。”小心眼兒的,姜哲腦子聰明轉的快,所以張穆可得小心這花貓再把話題岔過去。

“哼!”姜哲重重的哼了一聲。

隨後無奈的老實交代。

聽完了之後,張穆沈默一會兒。不過,他沒什麽太大的反應。

相反,他還來安慰姜哲“沒事,身體沒了就沒了吧。只要你還在就好。”

“那、那你……”雖然知道這種煽情的時候不適合說那種話,可是姜哲還是控制不住的瞟向了張穆的下身。

張穆眼神一暗,他扒著姜哲的肩膀,在他耳邊輕聲道“大不了你就多來幾次夢,在夢中也一樣。”

“騰!”姜哲的臉轟的紅了,整個人跟觸電了一樣就從張穆懷裏蹦了出來。

“誰、誰理你!”姜哲紅的像一只蝦米。

他沖著張穆重重的哼了一聲,轉眼就不見了。

張穆又陷入了黑暗,不過這會兒酣眠的他,嘴角微微彎起。

似乎繼續做著什麽好夢。

而在他的身邊,一個青衣的男子窩在他懷裏,紅著臉埋頭在他胸前不想出來。

盡管他的手因為太過用力,甚至透過了張穆的身體,就算他根本碰不到張穆。

可是他就是想抱著他,想在張穆懷裏做鴕鳥。

因為,很安心。

“在想怎麽幫他呢?”冰河揉揉眼睛,枕在夜來的腿上伸了個懶腰。

醒了,嗯~不想起~

還要躺在他家婆娘腿上,舒服。

“沒有,範叔挺讓人放心的。”所以這次他就幫忙照顧照顧張穆就好。

“嗯,看著點兒吧。已經有不要命的跟過來了。”冰河察覺到了陌生的陰氣。

有東西跟著張穆一起過來了。

“那個範叔少了一半靈魂,本來就是個文臣,抵不過李信他們這種武將。又沒了一半的能力,倒是真的保護不住張穆。”冰河也看得出銅人的不對勁。

不同於李程信的銅人,姜哲的這個銅人五官模糊不清,甚至還有點破銅爛鐵的感覺。

也虧得張穆是真喜歡姜哲了。不然換一個人,都當成垃圾給扔了。

“讓張穆自己適應適應,我可沒時間步步不離的跟著他。”

“再說了,姜哲給了張穆不少符紙,能擋一陣子的。”打擾他和冰河的二人世界,就算他不說,但是還是很介意的。

所以夜來小心眼的準備在姜哲他男人身上討回來。

“給。”夜來從身後拿出一截短舊的破鐵棍。

“這是,承影?”冰河接過來,看了看。

上古十大名劍,承影為末。

據說承影只有劍柄,但卻能削金斷玉。

冰河把它放到陽光下揮了揮。

一道三尺長的劍影投到了地上。

“神奇啊。”冰河不無感嘆道。他見過了很多神奇的東西。但是不妨礙他為這些奇物驚嘆。

“送你了。”夜來把這寶貝送給自家媳婦兒都不帶心疼眨眼的。

畢竟在他眼裏,再寶貝的東西也不過是一個死物罷了。

哪裏比得上他家媳婦兒一點兒半點兒。

冰河輕笑著起身吻了吻夜來的唇角“獎勵你的。”

“嗯哼~”夜來一挑眉,撩了火,可就得負責滅。

“啊,你做什麽?手、手……不要……唔……”

嗚嗚嗚,冰河被按住,讓那毛毛手占盡了便宜,嘴也被吻得死死的。

冰河內心一陣痛哭,他就不該親的。這個臭流氓婆娘,就愛脫離人級形態!

哼!禽獸!

……

張穆這邊睡著暖屋子軟床,姜哲這邊卻滿是陰冷的海風和翻湧的海水。

“還沒到麽?”王舒的白月光韓軒,一臉不滿的瞪著領路的老人。

“都怪你,說什麽這裏有寶貝!還騙我們跟你來,現在好了,出不去了!”韓軒咬牙切齒的盯著姜哲。

都怪這個不要臉的說這島上有寶貝,他們才跟著來的。

可是等他們上了島之後,不僅什麽也沒發現。還被困在了這裏。

原本的晴空變成了電閃雷鳴的樣子,原本平靜的海水變得翻湧不已。

大浪高起,甚至比著島上的山還高。

不過幸好這海浪上不來,也不知道是什麽力量阻止了海浪。

這島嶼就像被罩在了一個透明的玻璃罩子裏。

然而他們看不到,在高空中看的話。就會發現,整片平靜的汪洋上只有一塊區域覆滿了漆黑的雲。

那些雲不是一片片的,而是如長蛇一般翻湧糾纏著。

雷電擊打著烏雲裏的東西,細聽有淒厲的哭嚎聲在持續不斷的響著。

看著依偎在王舒懷裏,一臉厭惡和驕傲的瞅著自己的韓軒。

姜哲笑了起來。他們看不到那天空中的異樣,可是姜哲卻看得到。

他沒有害怕。他現在滿心想的,都是怎麽把這朵白蓮花,還有那個狼心狗肺的東西都留在這島上。

讓他們葬身在此處,無人收屍。

“跟上。”領路老人的嗓音沙啞,大半張臉上也坑坑窪窪的。

據領路的老人說,他那是從小就這樣的。

可是姜哲卻不信。他的那半張臉上充滿了死氣。

而且當初他在大秦帝國時曾經遇到過一個行腳的游醫,那人曾經跟他說過蠆盆這個刑罰。

商紂王曾置蠆盆之刑,將人扔進蛇堆裏。

讓饑餓的毒蛇啃咬撕扯那人的血肉身體。

老人的那半張臉上的傷痕就和受過蠆盆之刑後一樣。

韓軒有些怕老人。他總覺得領路的老人看他的目光不懷好意。

難道是他長得太好看,還是自己的喜歡的人太優秀?所以他嫉妒?

韓軒有些惡意又得意的想著。

當然,他完全沒看到老人怨毒的眼神。

如果看到了,真不知道他還敢不敢這麽得意。

‘就是他們,就是他們這種賤人!’老人的腦海裏突然有淒厲的尖叫炸響。

老人臉色瞬間慘白,豆大的汗珠落下。他狠狠的瞪了一眼韓軒。

韓軒被瞪的莫名其妙。死老頭,瞪他幹嘛?他不就是之前沖他發了發牢騷麽?

小心眼兒的死老頭子,至於麽?真是,他沖他發牢騷,他應該高興才對。

多少男人想讓他搭理他們,沖他們發牢騷,他還不稀罕呢!哼!

韓軒就是那種網絡上常說的妖艷賤貨。完全是一張網紅臉,看著那張臉真難辨男女。

姜哲看的膈應,但是架不住有人喜歡。

王舒就對他這個白月光寶貝的不行。

每次王舒背著剛走沒幾步就喊累的韓軒路過他的時候。

韓軒都要高傲鄙夷的看著姜哲,就像一只自以為勝利的孔雀。

還以為自己開屏開的有多好看,殊不知尾巴後面的光景都被人看光了。

無知的讓人憐憫。

“今晚你們就住在這裏。”老人把一行人帶到了一艘擱淺的古船上。

他們這一行六個人,除了他之外,剩下的五個人都是韓軒那一邊的。

他的狐朋狗友,聽說島上有寶貝,跟著就來了。

也不管真假。

聽風就是雨,死在這裏也不冤。

天有些黑了,天邊的烏雲慢慢停下了翻湧。甚至還有一處露出了金光。

“咦?小舒你快看,那裏居然晴天了!”韓軒也看到了那處金光。

不過他把那裏當成了夕陽的光芒。

老人嘲諷的看了嘰嘰喳喳的幾個人一眼後進了自己房間。

愚蠢的人,把怪物當成溫暖的陽光,只能是被剝皮噬骨的結局。

姜哲也冷笑的轉身選了自己的房間。

蠢人。那金光中的豎瞳那麽明顯,他居然眼瞎的看不見。

什麽晴天,那分明就是一只眼睛!

被那眼睛盯上的幾個人並不清楚,反而像是看見了什麽稀罕東西似得拿手機把它拍了下來。

咋呼了一陣以後,幾個人才各自選了房間去休息。

當他們進房間不見之後,天邊忽然閃出了另一道金光。

兩道光的間距有半個島嶼那麽遠。

姜哲躲在窗簾後,勾起唇看著那不斷搜尋著島嶼上獵物的獸瞳。

半個島嶼大的頭,所以說,這怪物到底有多大呢……

姜哲好心情的拉上窗簾,阻擋住了倏然間從對面房間裏傳來的冰冷視線。

老女人把他送上上島的船之後就走了。

如今他得靠自己拿到佛寶。當然,在這之前還得搞死那對狗東西。

誰讓他們敢算計、傷害他的愛人呢?

敢算計,傷害張穆的人,他是不會放過的。

深夜,暴雨如註,大雨敲打著玻璃窗。

屋裏的聲音都被雨聲阻隔了,連自己的動靜都聽不到,更別說是其他房間裏的聲音了。

鄧旭是韓軒的好友,也是他的前前前炮友。

韓軒家裏貧窮,他爹媽為了給他賺錢送他出國留學,都累病了。

但是韓軒不管,他各種遭著鬧著要錢。

他爸媽拖著病體還得賺錢,最後累死了。倒真是上輩子欠他的。

沒了父母能讓他啃老,韓軒就找他們這些人做炮友。

說是炮友,其實就是賣的。連炮友都說不上。

後來也不知道他怎麽就勾搭上了王舒,還讓王舒花錢送他出國留學。

甚至迷的王舒踢了姜哲。

他們這些人不喜歡姜哲,因為他太正經了。

他們之前想跟姜哲玩玩兒,誰知道姜哲二話不說就把他們趕出來。

呵,還真把自己當成王總的夫人了。嘁,還為他守身如玉呢。

倒底能怎麽樣,不一樣被王舒給踢了?

就是醜人多作怪,賤人多矯情。

說實話,姜哲怎麽好意思跟韓軒比呢?也不看看他那張大眾臉,也好意思跟韓軒那小妖精搶男人。

呸,不要臉的賤人!

鄧旭一直為姜哲把他趕出門的事耿耿在懷,所以來到這島嶼上沒少跟同伴擠兌辱罵姜哲。

姜哲倒是能忍,也不還口。

他不知道的是,姜哲一直給他在心裏記著這筆賬呢。

他們越折騰,最後死的就越慘。

“來來來,還是看看我的帥氣英姿吧。”鄧旭特別愛自拍,臭美的要命。

他打開自己的相冊,一張一張的看。邊看邊嚷嚷著快要自己把自己帥暈了。

“咦?”然而當他看到那張他們一起拍的天空的時候楞住了。

那張圖片上,原本的烏雲和陽光變成了一條巨大的黑蛇。

黑蛇頭上有角。鄧旭記得他爺爺曾經說過,蛇出角化蛟,蛟蛻皮歷雷劫化龍。

鄧旭激動的一拍大腿,他居然能有機會看到蛟龍。

難道,難道他其實是皇帝命?不是都說只有皇帝才能看到龍麽?

鄧旭搓搓手,他調出韓軒的電話號想給他打過去,告訴他自己看到了蛟龍。

然而電話剛撥出去,鄧旭就掛斷了。

“不,不不不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