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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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二哥你這心也太大了,我前兩天剛想要你的命,今天你就一點兒都不設防的讓我來啊?”成全一把掀開夜來的被子。

“起吧,幾點了這都,還懶床呢?”

成全盯著半醒不醒,努力把自己攤成個面朝下的煎餅,以此來躲避陽光的夜來,心中感嘆不已。

他二哥蠢成這個樣子,到底是哪點兒吸引了那麽多勢力來找他的麻煩。

難不成是因為腦子有坑?也對,俗話說的好,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不是麽。

“小全子,你丫的別在心裏說我壞話啊,我可都聽見了。”拒絕起床的夜來攤來攤去,還不忘了提醒成全別偷偷罵他。

成全:“……”

神馬玩意兒,你還聽見了,你是蛔蟲嗎?

“是的。”夜來冷不丁的又冒出來了一句話。

“……靠!”成全僵了半天才吐了個臟字出來。

夜來蹭蹭枕頭,掩飾住自己的奸笑。

嘁~小崽子一個還想跟他鬥,糊弄不死你。

夜來得意。人生在世全靠一個“蒙”,不管什麽事兒,只要你蒙對了,就比別人占了一步先機。

成全無奈的看了他二哥一眼,這還真不是一般的脫線。別人擺出啥表情,他就信啥。逗逗他,他還真以為自己怕他。

嘖,他二哥能平安長這麽大,真不容易。

那黑貓絕對能頒個優秀保鏢兼保姆獎了。

“行了,快起吧。再不起,你那些家底我可不幫你看著了。”

“走走走!”夜來一聽,立馬一個魚躍蹦起。隨後跟個陀螺似的,轉幾圈就收拾好了。

“哎呦我去,莊稼漢洗臉還三把半呢。哥,你那張臉碰著水了麽,你就拿毛巾擦。能擦下啥玩意來?”成全嫌棄的瞥著他二哥。

“嘎巴和泥卷兒唄,不然還有啥?眼屎?”夜來不以為意。

成全聞言跟讓鬼攆似的,一溜煙兒跑出十多米遠去。並用目光示意夜來保持這個距離。

因為離得太近不是他被惡心死,就是他太惡心,受不了了把夜來打死。總之,這是個安全的距離,對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夜來“嘁”了一聲,這家夥果然和他不對盤。

“站在那等著,等一會兒我把這根木棍插到地上的時候,你就從原地蹦幾下。”

夜來說完走到了黑貓消失的那棵樹下,他將手裏的木棍插在地上。而成全也很配合的在離他二百多米外的地方原地跳了起來。

成全跳了三下,木棍從地裏被震了出來。

“活地?!”成全嘴裏的調兒都變了。

“你知道?”夜來還蠻意外的。因為和他比起來,成全更像是給老毛子傳承的那個小白眼狼。

“不然呢,我可是繼承了咱們華夏的光榮傳統和傳承,不像某些人~”成全一邊說,一邊蹲下身去撫摸這片土地。

“這底下是什麽?”成全摸來摸去,還是感覺不到地下的東西。

沒有陰氣,不是枯骨棺純,也沒有那種薄薄的靈氣和生機,不是有靈的器物。

“當年明□□朱元璋活埋他母親,才得來的命格和皇位。他埋的那塊地就是活地。”

成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塵土,直視夜來的雙眼“你現在要是告訴我這底下什麽也沒有,我可不信。”

“嗯哼~”夜來笑了,他有點兒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成全皺眉“就問你這下面是啥,你用的著跟沒出閣的大姑娘似得麽,害什麽臊呢你?”

那一臉嬌羞看的人惡寒不已的。

“咳,那啥,其實這底下埋的是我媳婦兒。”夜來被這麽一說,頓時清了清嗓子,無比驕傲的說道。

“嫁給我十幾年了。”

“哈?”成全當場死機了。

他二哥能有媳婦兒?這又是哪個缺大德的把人家好姑娘給糊弄蒙了?

“啊呸!”不是,他腦子短路了嗎?成全猛的拍了拍自己額頭。

“你鬧呢?活人能住這底下?”成全一手指地,神情有些激動“就算是,那在活地中一住十幾年的還能算人麽?”

當年朱元璋活埋他媽,後來能挖出啥來?骨頭都沒了,活地也養不了活人。

人得呼吸,得吃喝。活地能給人啥?一抔土還有一個墳,受好處的只有被活埋人的血親。

“二哥,你跟我說,這不會是你幹的吧?”如果他二哥沒說謊,那就是他二哥親自把他嫂子埋下去的了。

“想啥呢你!”夜來簡直哭笑不得。

“是你二嫂自己要往裏面鉆的行嗎?你問問,我向守山大爺借了多少次鎬頭去刨你嫂子,你嫂子出來麽他!”夜來翻了個白眼,他也很無奈好不好。

“……”成全嘴角抽了抽。

等等,他需要冷靜一下,這些信息太有沖擊力了。

他嫂子會鉆地,他哥還拿鎬頭刨?他二嫂子是人參娃麽?

不是,拿鎬頭刨還會滿地跑。那是什麽玩意兒?錢串子,還是蚯蚓?

“哥……”成全緩了半天,才憋著一張菜色的臉拍了拍夜來的肩膀,欲言又止的道”哥你的審美真特殊。”

夜來:“……”

夜來擡腿就是一腳!一腳踹在成全屁股上,給他踹一邊去了。

“我告訴你啊,你二嫂是這世界上最漂亮的人,不接受反駁。”夜來難得一本正經的說話。

“是是是。”成全不走心的答應。

他還真想不出來滿地亂鉆的東西能有多好看,那玩意兒還是人麽?

就不說這活地埋人了,單單是這樹下埋人就厲害了。

風生水寶地或是兇地的樹下埋人,樹根會把棺純一圈一圈的纏住。時間久了,棺純會成為樹的一部分,棺中屍體也會成為樹的一部分。

或者說是樹成為了屍體的一部分也可以。因為當你劃破樹幹的時候,就會有鮮血留下。

他二哥身後的樹不小了,少說也得有幾百年了,那樣的一棵樹在這種活地裏養了幾百年早就該有靈性了。

它想成精,想脫離樹的形態就會選擇纏住屍體。

這是本能,就像人餓了要吃飯一樣。

“算了,你告訴我,我該怎麽做吧。”成全嘆了口氣。

他一開始以為他們之間的合作會很簡單,畢竟他二哥除了有一只一直幫他擋災的黑貓外,也沒什麽太特別的地方。

他還真以為他二哥的家底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了。

畢竟成全的雇主要他逼出夜來的真實能力。而夜來索性把自己的家底都暴露出來了,他一直沒費力氣,也沒能真的和夜來交手,也不知道他的能力。

至於夜來的想法,也很簡單。反正早晚都要暴露,倒不如賣成全一個人情。讓他早點完成任務,從他雇主那裏拿到救他弟弟的藥費錢。

“行吧。算我欠你的,我會幫你好好看著這裏,不讓任何人動的。”成全摸摸重新回到他身上的項鏈。

“我先走了,雇主這會估計已經知道了,我得去拿我的報酬了。”

早在夜來和成全在殯儀館談完話的時候,夜來就已經打算好了讓成全帶著他雇主的走狗來這裏。

讓他雇主看清楚他所擁有的東西。

當然不只是為了賣給夜來一個人情那麽簡單。

成全的雇主不知是什麽人,不知是敵是友。而那個經常出沒在他房間,從他房間裏窺探小黑的家夥更不知是敵是友。

今天的一切,他和成全說的一切落入了不同勢力的眼中。

與其讓各個勢力做螳螂撲蟬,黃雀在後的營生。倒不如把這湖水攪渾,誰也別想獨善其身。

成全離開了不久後,一直在暗中窺探的那幾雙眼睛也陸續的消失了。

就在夜來終於能松口氣的時候,一道冰冷的視線從他的背後盯了過來。

夜來下意識的挺直了脊背!

“你也太不讓人省心了。”在他身後的古木上,忽然傳來了一個冰冷卻又悅耳的男聲。

夜來轉過頭,看向古木。

古木雖然龐大,但是枝葉並不是很茂密。讓人一眼就能望盡樹上的東西。

樹上什麽也沒有。

可是男聲還在繼續響起!

“你想自己去面對那群人?”哢呲哢呲的抓撓聲傳來。

順著聲音看去,是那只黑貓。它躲在兩根樹枝交錯的地方,只露出一雙冰冷的貓眼緊緊的盯著夜來。

“就算他們已經死了,也依舊不是你能匹敵的。”那聲音中似乎帶著韞怒。

“我知道。我自己肯定不行。”夜來走到樹下,擡頭望向藏在樹枝間的黑貓,微笑道“但是,我並不是一個人,你知道的。”

黑貓的眼睛閃了閃,冰冷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

“是,我知道。”所以我才會擔心。

“下來吧,我們回家。”夜來張開雙臂,等待著小黑貓撲到他懷裏。

“呵,男人~在你嫁給我,成我婆娘之前,休想碰我一根貓毛。”小黑貓站起身一甩尾巴,傲嬌的從古木的另一邊跳下。

小黑貓口吐人言,冰冷悅耳的聲音倒是和它的矯健警惕很像。

“這次我也會去的,別想再丟下我。”黑貓走到一半,突然停下,貓眼裏滿是殺氣的回望夜來“就算你偷著跑也不行!”

夜來總是偷著跑,每次等它找到他的時候,他都把自己搞的奄奄一息的。

“乖,太危險了。這次你就留下來吧。”夜來拒絕,他想抱起黑貓,給它來個懷柔政策說服它。

誰知道還沒碰到它,黑貓就炸了毛,張嘴就一句網絡名句。

“莫挨老子!”

夜來:“……”

“你給我過來!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發表情包,少看霸道總裁,你咋就不聽?!”夜來一把薅住黑貓。

“又皮了是不是?”

“誰讓你不帶著我的,我不幹那些幹什麽?”清冷悅耳的男音裏夾了一絲委屈。

“動也動不了,只能附在一只貓的身上。想幫你,你又不用。”那一絲不易覺察的委屈讓夜來的心被狠狠的揪起。

他仿佛看到了那個冰山美人輕蹙眉頭,面上露著一絲傷感,卻倔強的擺出“我不願意理你,莫挨老子!”的模樣。

……莫挨老子……那個張著嘴猛搖的狗頭瞬間在夜來腦子裏刷了屏。

還揪心?揪什麽心他。

這媳婦一天收拾,就一天不老實!

“別轉移話題,這次我會帶上你的九分之一走。好了,這件事就此翻過。”

夜來一臉嚴肅的盯著懷裏的黑貓,說道“現在,冰河,冰同志。我想你有必要解釋一下,到底是什麽誘拐你走上了刷表情包的這條不歸之路。”

“喵嗷~”冰河眨眨貓眼,裝傻。

喵喵喵~人家只是一只無辜的小貓咪~你在說什麽?我不懂咩~

夜來:“……”

“冰河同志……賣萌可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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