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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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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翙則健壯許多,只有一樣,除了儲妃與典藥褚姑娘,旁人若要抱他,便會大哭不止。”

遠硯聽罷,微一點頭,又問:“前朝可有定論了?”

卞審嘆了嘆道:“聖上如今越發昏聵,這兩日連近身的人也辨不得了。議起廢儲一事,以寧王為首,底下公卿大員們俱是默不出聲,告假的告假,裝聾的裝聾,竟無一人挑頭。外頭看著,任家也收斂了許多,頗有些偃旗息鼓的意思。有一人倒不該低估了他,便是京畿總領林又照。年歲輕輕,卻能心有決斷,處變不驚——”

遠硯似乎不願多提此人,淡聲打斷卞審,“前朝定不下的,便叫後#宮定奪吧。不是還有太後麽。”

“太後心中向著何人,不言自喻,如今何嘗不是猶豫,”卞審微微垂下眼,“只是苦於那人不在京中罷了。”

“稍等幾日吧。”遠硯不以為然的輕笑了笑,“待宸王的死訊傳回京中,自然立見分曉。”

“正是此話。”卞審心有戚戚道,“神鬼之說雖不足信,可此事卻似乎唯有此解。”

遠硯冷笑一聲,“若叫我說,此事倒是蹊蹺的很。”說著眼睫一錯,又望向卞審。

卞審面上瞧不出什麽端倪,只稍顯疑慮,對遠硯道:“眾目睽睽,應是不會看錯。況且聽聞那日山洪突發,所過之處摧石折木,落水之後再未見著人影,怎還可能生還?縱有天助,亦難一而再,再而——”說到此處,便見遠硯露出一絲不悅之色,卞審恍覺失言,立時頓住,改口道,“近日偶聽太醫們說起,寧親王妃即將臨盆。早先彌須曾奉太後之命與王妃相看,只說必是一個男嬰。不同常例,宮中早早命禮部擬好名字,太後親賜一個‘晟’字。都說太後素來鐘愛幼子,只怕。。。。。。”

“卞兄多慮了。若宸王當真死在埈川,”遠硯冷冷道,“太後必會恨透了這孩子!”

六六 來生今莫許(7)

遠硯又道:“若未記錯,明日便是三月辛醜,原定該是往青城親迎之日,肅家倒沈得住氣。”

卞審想了想方道:“一則事發突然,這才幾日光景?再則,早先藉口整治江防,宸王已將沿江各水驛的長官統統撤換一遍,虞肇基的人一個不留。。。。。。南邊應該還未得到消息。否則出了這等變故,肅家一旦知悉,豈會不亂呢。”見那程遠硯凝神不語,卞審索性又道:“近段時日以來,程兄到底有些急於求進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程兄本不是這樣的人。”

“卞兄說得是。”遠硯輕嘆一聲,帶了幾分自嘲,“與此人交手,原本棋先一著,是我操之過急了。”

卞審道:“說來還是程兄勝了一籌。宸王他,真真是傷人八百,自損一千,平息了戰事又如何?聲名後事皆不顧,還枉喪了性命。”

遠硯輕笑著緩緩道:“枉喪性命倒是未必。。。。。。果真就這麽死了,往後豈不是少了許多意趣?”

八日前,二月癸巳。

乍暖還寒,山雪初融。融雪湧入,籍水大漲。

舟行數十裏,抵至影邑。城主率眾出城恭迎,卻不見佐武衛的人馬。

初入城阿七便開始心不在焉,直到晚間趙暄宴罷回房,她也未曾想好究竟要如何開口相問。

聽得廊上人聲紛雜,阿七趕忙出門相迎——還沒見著人,先聞著香風陣陣,果然又是帶了席間的姬人回來。

只見一左一右半擁半抱的兩名美艷女子,皆是皓齒明眸妙乳纖腰,生生把個阿七比了下去——臉上一團甜笑也來不及收,阿七十分識相的往旁邊讓了讓,好叫那摟摟抱抱的三人一起擠進門來。

自從那日祁女行刺,暄便遣散了餘下幾名侍女,習慣了由阿七服侍起居。這會兒阿七也不計較,先沏了茶擱在幾上,又要起身去取凈手的溫水,不料被這醉醺醺的男人一把扯住衣角。

掙了掙沒能掙開,阿七微一皺眉,待要開口,卻見暄手腕一翻,拽的人更近了些,緊接著攥住她左臂,一使力將她帶進自己懷中,指尖捏起她的下頜,濃重的酒氣直打在她臉上。

阿七左肩本就有舊傷,當日馬場上還被慕南罌拽脫過肩骨,最忌左臂承力,此時肩頭隱隱作痛,偏巧兩名姬人也圍坐在旁,繞骨藤一般纏在暄的身上,乍望去倒成了四個人**佚語的廝混在了一處——阿七心裏一惱,當即翻了臉,盯著他冷冷道:“還不放開我!”

暄卻不作理會,就勢將她壓倒在寬大的矮榻上。眼前這香艷委靡之景,令他身旁兩名女子心神領會,二女嬌笑著偎上前來,一面替暄解衣,一面各自寬下衫裙。

任由二女除盡了外袍裏衣,暄絲毫不加阻止,反倒將手探至阿七腰間,去解她的衣帶。

阿七又驚又怒,拼力掙紮,無奈只是徒勞。她不知他為何醉成這樣,為何如此對待自己,簡直與往日判若兩人!

阿七的尖叫聲與刺耳的裂帛聲接連響起,暄的眼眸中隱隱透出血色,他停了手中的動作,微微撐起身,緊盯著身下的女子,那女子也狠狠盯著他——兩人對視了許久,卻都無法看穿對方——只聽她咬牙對他道:“你是瘋了!”

暄眼底血色更重,胸中的怒火令他失了心智,可他卻無法開口問她一句。

整個影邑都在盛傳,當日有衍國蘇姓將軍囚禁了神使,隨神使而來的雪狐變作女子,與將軍春風一度,將軍才應允放神使出城。

原來他日夜兼程趕赴夜蘭之時,她竟在此地引誘了另一個男人!而她引誘這個男人,是為了讓他放她出城。她為何要出城?又為何會在夜蘭山北與幽酋多穆相遇?是真的被阿古金蠱惑,還是受了她的恩主指使?

幾番生死與離別,他依舊還是看不透她,看不透她對自己隱藏的滿腹心思!

從未如此憤怒——天底下任誰都能負他,唯獨她不能!只因他從未對任何人交付過真心,唯獨對她!兩手狠狠箍著她,這一刻,他恨不得置她於死地!

可他卻明知自己根本就無法做到,既如此,他便只能恣意羞辱她,盡情折磨她——將她當做供人享樂的歡場女子!

阿七以為他會對自己說些什麽,誰料他一言不發重又俯下身,一手撕扯她的衣襟,一手掰過她的臉,不讓她閃躲,而她雙手死死抵在他胸口,想要將他推開。兩人的口唇重重撞上,似乎他也知道這個女子絕不肯就這麽從了自己,果然在下一刻,上唇被她狠狠咬住,於是他也毫不猶豫的反咬住她的下唇——濃重的血腥在口齒間蔓延開來,卻並不覺的痛,只因心口的痛,比這重上千倍百倍!

終於有人先開始妥協。她不再掙紮,低聲下氣的求他,“讓她們先出去,或者讓我先出去。。。。。。除此之外你想怎樣都隨你。。。。。。”

話一出口,忍了許久的淚奪眶而出,愛一個男人,便要心甘情願舍棄尊嚴,任由他踐踏麽?曾經一次次告誡自己,不能再退讓,卻還是一退再退,終於被他一步步逼至絕地。

如今她只是求他,可若他不肯呢?不肯叫那兩個姬人離開,難道她就只能承受這種屈辱?

到底該痛恨自己,還是該痛恨這個讓自己變得軟弱的男人?

混亂中阿七感到暄松開了自己,聽到他厭棄的說了聲“滾——”

不知說的究竟是誰,她便與兩名姬人一起慌慌張張爬起身,這才發現那二女各自褪盡了自己的衣物,比她更顯狼狽。

姬人們匆匆退去,阿七卻沒能離開,而是被拖回了矮榻上——

指腹摩挲著她紅腫的唇,醉意襲來,嗓音暗啞的幾乎令自己都分辨不出——只見暄淒惶的輕笑著,“我竟不舍得,讓你同我一起死——”

六七 來生今莫許(8)

他的話仿佛利刃割在她心上——她並不知城中起了何樣的流言,是以也未能想到,他竟會聽信那些謠傳——同他一樣,縱有滿腹疑問,她卻不知從何問起。

竭力想在他面前顯得從容,卻不由自主的在他指下微微抽搐,緊攏著破碎衣襟的雙手也不住發抖,眼看他又欺身過來,吐息都被他碾碎在糾纏的唇齒間,心底仿佛有什麽重重塌落,只剩耳畔轟然作響。

沒有一絲一毫的歡愉,人偶般屈從在他身下,柔順而無聲,也不再流一滴淚——磕絆著走到今時今日,許或她比這個男人更加懂得,無論痛楚還是屈辱,一切終會過去。

。。。。。。月色透過窗格,映著同樣清冷的一雙眉眼。不知從何時起,愈是夜深人寂,愈是無法安眠。身後男子氣息沈緩,似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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