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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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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

眼前突然就黑了下來,狹小的馬背與溫暖的氅衣將整個天地都隔絕開,只剩這個言不由衷的男人,發狂的吻她,用手重重揉著她,狠狠撕裂她的衣袍,全然不顧她會如何痛。

直到此刻她才發現,原來自己並不怕痛——身下的骍馬重又奔跑起來,最初只是密布在周身的痛楚,下一刻已毫不猶豫的狠狠將她貫穿,隨著馬背劇烈的顛簸起伏,無情的在她身體內肆虐。

男人粗重而炙熱的喘息令她一次次迷亂,而痛楚卻又一次次將她喚醒。。。。。。目光越過他的肩頭,只見行營中的火光離他們愈來愈遠,仿佛只是天際的點點晨星。

無人的曠原,他與她,全然不似正在溫存的男女,反倒更像一對交¥媾的獸,他近乎粗暴的行止令她在心中為自己感到羞辱,而她的身體卻偏又痛得恣意淋漓,猶如被他鋪開了一場漫天野火,狂烈而張揚,恨不能眨眼間便將萬物統統焚盡——

六一 來生今莫許(2)

狠狠傷她,便如同重創自己,可唯有如此宣洩,才能令他幾欲癲狂的內心平覆。

愛欲忿恨,無力再分。

東天邊,星辰漸漸隱去。

解開了韁轡的骍馬無需主人驅遣,沿著來時蹄印慢慢折返。

倚在他胸前,分明倦得已有些心神恍惚,她卻只是強撐著不肯合眼。而即便是醒著,也似乎依舊身在夢中,唇邊是靜謐柔順的淺笑,仿佛這世間再不會有能叫她憂心的事。

暄將青金假面戴在她面上,掰過她的肩,低下頭來仔仔細細的端詳。

阿七也正深望著他,她的雙目藏在狹長開瞳之後,原本兇戾猙獰的假面突然就透出令人難以捉摸的魔魅與妖嬈——

此刻她還不知他是如何換回了她,而就算讓她知道,又何妨?生死榮辱算得了什麽,從今而後,只要同眼前這個人一起,永世也不再分離。

對望的兩人,幾乎同時探出手去,想要撫摸對方的臉頰。到底是阿七先捉住了他的手,湊近自己唇邊,吻了吻他的指尖。

那吻輕的好似一片絨羽,又如此的小心翼翼,藏著一絲卑微,可他整顆心都隨之顫了一顫,只因他猛然間想起了夢中那個流連在水畔,輕聲喚自己“少欽”的素衣女子——

直到此刻他才恍悟,這個本該如流雲般隨性無拘的女子,竟是如此卑微的愛著他,不論他做了什麽,如何的令她灰心傷情,她也從不抱怨,不道一聲委屈。

有那麽一瞬,幾乎已無法再掩飾自己的情緒,他艱難的開口,“阿七,我——”

可她卻將手壓上他的心口,像以往許多次那樣,蠻聲道:“不許說!”

拉過她的手,緊緊攥在掌心,他的唇邊終於扯出一個笑來,“好,不說。”

於是她重又變得乖順,躲進他的墨藍氅衣,輕偎在他懷中。

這情境似曾相識,同乘著一騎,放眼是漫天霞光與無垠曠野。只是那一日,有白鷹盤亙在晴空之上,碧草繁花遙遙鋪展至天邊。

連那突如其來的尖利鷹哨,也是如此相似——驟起的馬蹄聲緊隨而至,先一步趕來的人馬似要將他二人護住,卻被暄不動聲色的示意,悄然退後。

其後馳馬而來的,為首之人便是詠川侯慕南罌。

分明率了一眾兵甲之士,來勢洶洶,慕南罌卻偏偏面帶淺笑,驅馬近前一步,馬背上揖手道:“王爺徹夜未歸,身邊又未帶一兵一卒,戰事初初平定,但凡稍有閃失,在下豈不是罪責深重,萬死難辭?”

暄也微微一笑:“確是我一時疏忽。”

兩人望去俱是一派雲淡風輕,可這一個照面,已被阿七覺察出了端倪。

不願想,卻無法阻止自己去想——此刻他莫不正是,受了慕南罌所挾?慕南罌究竟會如何做,阿七雖不得而知,但她卻再清楚不過,他絕不會就這麽輕易讓趙暄回到定北!

這時慕南罌不由得將目光轉向阿七——說不出因由,這女人實在生的有些紮眼,即便是扮作男裝,仍叫人難以忽視——卻見她戴著一副假面,正如上年他在秋坪頭回遇著她。

身側幾名親信部下也早早認出了她。尤其是簡秀風,險些就要按捺不住直接沖上前搶人——在旁人看來,他慕南罌何曾受過此等奇恥大辱!

雖並不看重這女人,可她畢竟卻是自己名正言順的妻室。大禮之日被人攪了局,如今既已尋回,莫說他是英名蓋世、趙衍無人能出其右的奉武將軍,便是尋常男子,但凡還有血性,難道就能如這般拱手相讓?

而出乎眾人所料,慕南罌竟真的對這女子視如不見——在場之人又如何能知,宸王許下的籌碼於他而言,已綽綽有餘;若說還有何顧慮,這顧慮便是,宸王能否兌現承諾,慕南罌還暗自存疑。正因如此,得知趙暄孤身離營一夜未回,他才親率部眾各處搜尋。

待見到趙暄,慕南罌倒自認輸了對方一程——自己興師動眾,對方卻漫不經心——眼前這男子早已變回原先那個放蕩不羈的京中紈絝,再尋不著半點狠厲果決的凜然之態,與昨日征場上相見時判若兩人。

那時如若不是親眼見到他手持的短背彎刀,慕南罌幾乎不敢相信,此人竟敢與幽酋多穆的精銳強兵近身搏命——那彎刀刀臂長不過尺,所謂寸短寸險,唯有逼至身前,方得施展。

不過也不難想見,身陷頒多賀的鷹騎亂陣,周遭僅有十數人護衛,果真須得由他出手之時,敵人可不已然近在咫尺?故而他選了這刀,大有背水一戰之意。

過後有人將那彎刀呈上,慕南罌冷眼望著刀柄之上已無法拭凈的暗紅血跡——必是一次次奮力劈殺之時,刀勢之急,生生震裂了虎口!慕南罌一眼瞥過,心中便有一念生根——此人,斷不可再叫他活著回到京師。

如今宸王倒早早替自己備下了身後罵名,更易於他行事;即便不是如此,他也毫不計較那些虛浮聲名,曾有一個女子譏諷他先承舊主恩義,後沐聖上皇恩,不識操守二字——他慕南罌如何不知,人生於世,有些事絕不可一錯再錯!

六二 來生今莫許(3)

此時卻見趙暄神色淡然,自腰側取下一物,命身旁侍衛交與慕南罌。

待看清了侍衛手中所呈之物,慕南罌心底暗暗一震——白玉雕成的虎牌,背生雙翼,踏雲而望——再料不到宸王會如此輕易交出此物,此物一失,豈不真成了俎上魚肉,只落得任人宰割?此人行事,果然詭譎難測,不循常理!

驚也罷疑也罷,慕南罌不動聲色收好玉牌,揚聲吩咐左右,“護送殿下回營!”聲言護送,卻容不得不從。

阿七心底陡然一慌——從未想過,他亦會受制於人,難道真的是自己連累了他?幾乎下意識的,摸索著去尋暄的手,反倒被暄輕輕握住。

回轉身怔怔望著他,他眸中笑意輕淺又從容。

片刻對視,便仿佛暗轉了流年。

終於,她也靜靜回他一個淺笑。

。。。。。。整日晴好,入夜時分卻又攏上薄薄霧氣。氈帳內爐火正旺,愜意的躺在火邊,只等著雪水燒開——帳門外侍女們正忙碌著將收集來的雪煮沸。

阿七能聽到她們正小聲交談,其實不必小聲,她也完全聽不懂她們祁人的話,只是能感到她們略帶膽怯的目光。

許或是因為她們也將自己誤認做帶了雪狐而來的神使?可細想卻又不像——偷眼望著自己時,她們眼眸中流露的倒更似戒備與敵意。

又許或這幾名女子俱是固讚班岱送來,日後少不得要跟著趙暄離開祁地往中土去——念頭轉到此處,便也懶得再動心思。

最後一線暗紅天光也隱入暮霭之中。祁女們各自離去。帳中靜得只剩畢剝作響的炭火與細微水聲。

水中添了氣息獨特的西炎香草,取羊乳打濕了發,再用角梳慢慢梳洗。。。。。。水霧氤氳,銅鏡中女子唇角輕挽,笑得柔而媚,緩緩擡手,纖細的腕間重新被人系上了一只小巧銀鈴。

於她,這應是不同尋常的一日,開始試著只做一個女子,無論發生何事,只靜下心來,等著她的男人。

溫熱的水氣令人昏昏欲睡。直到有人走來,一雙手撫上她光裸的脊背,俯身將她從水中抱起。

她輕輕笑著,整個人濕漉漉的貼上他身前的薄軟綢衣。

微涼的指緩緩游走在她周身,綿密的輕吻也隨之落下,仿佛溫柔的水流挾裹著她,連心都軟的無力再跳動。

氈帳外仍有碎雪飄落,此間卻滿帳的**旖旎。

爐火漸漸暗去。睡夢中馬兒踏碎了一湖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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