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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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友全的態度恰好從側面證明了他想自己攔下所有罪名的意圖,而沒有提及作案的細節則是防止說太多的細節和法醫檢測的結果出現什麽不一致的地方。

如果不是他們在崇雲山上發現了其他的骸骨或許他們真的會相信梁友全的話。

程慕瑾給秦錚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可以進去工作了,審訊工作本來就是交給秦錚,剛才老邵雖然說給他半個小時的時間,但是這樣確實不太好。

秦錚點了點頭去拿了之前的資料,走進了審訊室。開門走進去的時候梁友全打量了他一下,就轉過臉去,什麽也沒說,一點也不在意的樣子。

“我們在龍城大學後面的山上發現了十二具骸骨,經過dna對比之後找到了這十二名受害者,再加上龍城大學的周媛,你手上一共有十三條人命。你是不是覺得只要你把所有的最都承擔下來,我們就不會發現你還有另外一個同夥。哦,不能夠稱之為同夥,畢竟他手上的案子是他自己做的,而你手上的案子我們也會查清楚的。人,我們已經抓住了,證據,我們也有,就算你不承認,他手上的八條人命也足以讓他和你一起做個伴。”秦錚對於梁友全的態度也並不著急,現在他們已經把人給抓住了,還在崇雲山上發現了那麽多的骸骨,這些足以讓於勝或者梁友全開口。

梁友全目光一凜,直直地盯著秦錚,眼神和剛才簡直就是判若兩人,要不是人一直在自己的面前,在旁邊的李茂都快要懷疑是不是人給掉包了。不過這樣的狀態才是真的梁友全吧,而不是那個帶著面具受著所有人讚譽的老好人。

“什麽同夥?”梁友全的聲音不帶一點感情,面無表情地看著李秦錚。

“這才是你本來的面目吧?什麽樂於助人、和藹可親都是裝出來的,話說你裝了那麽久不覺得累嗎?還是,看著別人被你騙得團團轉是不是覺得很有成就感?於勝忠厚老實的面具也是跟你學的吧?不過你也夠狠的,讓自己的兒子也做這種事情,真的是不怕斷子絕孫啊。”秦錚無視梁友全的變化,不斷地刺激對方。

果然,梁友全聽到秦錚提起了於勝臉色當即沒有剛才的鎮定了,色厲內荏地喝道,“什麽兒子?我孤家寡人一個,唯一的女兒也已經去世了。你們不要胡說八道!”

秦錚看到他的反應就知道之前自己說的事情已經讓梁友全的情緒受到了影響,接下來他只要循序漸進就能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呵,我們在崇雲山上發現了八具骸骨,有證據表明這個案子和於勝有關。而且我們在對你的飯館進行搜查的時候發現在墻上的血液中還檢測到了於勝的dna,這說明龍城大學附近山上的那些受害人的死和於勝有關系,你們兩個都跑不了。現場的證據表明,在於勝十五歲的時候就參與這些案件,你現在還覺得只要你自己扛下了這些就能讓他脫罪嗎?”秦錚半真半假地說著,特別是後面說到十五歲的時候梁友全的臉色完全變了,不是之前裝出來的淡然,而是一種真正的頹敗。

梁友全此時像是不再做任何掙紮地問道,“既然你們都有證據了,那還問什麽?我沒什麽好說的,你們不用再問了。”雖然是相信了秦錚說的證據,但是梁友全依然是選擇什麽也不說。

“看你這麽護著於勝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真的是一個慈父呢。但是一個真正的好父親怎麽會讓自己的孩子接觸到這些?一個真正的好父親又怎麽會對自己的女兒下手?梁梅梅如果看到你現在這樣一副慈父的樣子不知道會有什麽感想呢?”秦錚並沒有氣餒,而是從他目前最在意的於勝還有梁梅梅下手,直刺對方的逆鱗。

果然,在秦錚提到了於勝和梁梅梅之後梁友全的臉色變得很詭異,似是在笑但是卻給人一種悲痛的感覺,最後開始哈哈大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道,“哈哈哈,她看到了會有什麽感想?我也想知道,我還想知道黃紅娟有什麽感想,當年的事情有沒有後悔?這也算是因果報應,如果不是她開的頭怎麽會走到今天這個結局?”說到最後並不是在對秦錚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

梁友全現在的狀態看上去有些癲狂,一直在大笑,一邊笑一邊哭著。秦錚並沒有上前打擾,而是等他自己慢慢地平覆情緒。

不知過了多久,梁友全終於平靜了下來,對著秦錚問道,“我想抽根煙。”

李茂在旁邊看了秦錚一眼,然後拿起桌子上的煙給了他一根,然後幫他點了起來。

梁友全手上帶著手銬依然熟練地夾著香煙吞雲吐霧,雲霧繚繞的環境讓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整個人透出一股平靜,和剛才瘋狂完全不一樣。

“你們應該也去調查過我以前的事情吧?他們是怎麽說的?呵呵,好人?我不喜歡做好人,後來我發現當我掌控著別人的命運的時候那種感覺真的太好了。”梁友全一邊抽著煙一邊平淡地說著,就像是日常的聊天一樣。

秦錚和李茂兩人對視了一眼,並沒有打斷梁友全的話,而是讓他自由發揮,繼續地發洩自己地情緒。

梁友全因為長時間的壓抑,此時終於有機會將自己的事情說出來,也沒有理會在場的另外兩個人,自顧地說著。

“當年我剛滿十八歲,就去了y省下鄉。那時候我知道什麽,哪裏是什麽主動響應國家號召?其實就是我父母為了不讓我哥和我弟弟下鄉給我報的名。他們把工作交給我和和我弟弟,當時我接到了通知匆匆收拾了幾件衣服就上了火車。到了y省水土不服差點就死在了那裏,全身上下加起來就有幾塊錢,那段時間是真的苦啊。”梁友全吐出一口煙霧怔怔地看著前方,回憶著以前的事情。

這些事情在場的人大概是知道的,但是這裏面的具體原因的情況並沒有知道得那麽詳細。

“這些都不算什麽,條件雖然艱,苦但是咬咬牙還是可以堅持的。我在那裏學會了種田、學會了看病、木工、砌墻,什麽事情都是要自己做的,我成了知青裏的先進分子。我一直等著回城,並沒有打算紮根在農村,所以一直沒有成家的打算。但是這一切都被黃紅娟給毀了,毀了!”梁友全說到黃紅娟的時候咬牙切齒,顯然是對其十分痛恨。

“黃紅娟當年是村裏比較受歡迎的姑娘,用現在的說法那也可以說是村花了,每天對她獻殷勤的人很多,但是她一直沒有看上。直到有一天,她突然對我示好,給我送吃的。我嚇了一跳,我明確地拒絕了她,並且從那以後我開始遠離她。可是這個時候村裏突然流傳著我在和黃紅娟談戀愛的傳言,傳的有鼻子有眼的,還說黃紅娟也承認了,連婚期都定下來了。我當時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黃紅娟,當面問清楚。”梁友全將煙頭狠狠地按在了煙灰缸裏,眼裏的厭惡都快要溢出來了。

“那個時候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這種流言一旦形成再說並沒有這回事,對兩人的名譽將會造成很大的傷害,嚴重的時候甚至有可能會被以流氓罪被判刑。我那時候只想著把流言澄清,根本沒想到會發生後面的事情。在我去到了黃紅娟的家裏之後,她家裏只有她一個人。看到我來她很和氣地接待了我,說是想跟我談談事情現在變成這樣要怎麽處理。”

梁友全說到這裏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道,“她還給我倒了一碗糖水,就是這一碗糖水造成了之後的後果。我喝了那碗水之後開始昏昏沈沈的,後來就開始不省人事了。等我再醒過來的時候發現我光著身子躺在床上,而旁邊睡著的正是黃紅娟。而且正好這個時候,村裏的婦女主任來黃紅娟的家裏找她,撞上這一幕。結果你們也都知道了,沒有人聽我解釋,他們都覺得我之前就是在和黃紅娟在談戀愛,而我的解釋就是耍流氓之後不想負責。沒有一個人相信我,他們勸我說人家姑娘好好的一個人,沒事做這種事情幹嘛?多好的一個人,你這是賺了。賺了?!呵呵。最後的結果就是我和黃紅娟結婚了,而她八個月之後生下了梁梅梅。呵,姓梁。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而且這八個月生下來的就是足月的,這根本就是個野種!她這是把不知道哪裏來的屎盆子扣到了我頭上!我還百口莫辯,我一直想知道為什麽要選中我?當時想娶她的人那麽多,她隨便選一個不就行了?後來我才知道,她這是怕事情暴露之後被男方家裏報覆。而我孤身一人,沒有人相信我之前所說的,都覺得是我對不起她。哈。”

“婚後我也沒有碰過她,惡心。我不搭理她,她也不理我。直到後來高考恢覆,我覺得我等的機會終於來了!我一邊工作一邊覆習,我有足夠的信心能夠考得上!但是誰能想到又是黃紅娟!她怕我回城之後就把他們這兩個包袱給甩了,就在考試的那天給我的飯裏下了藥,我最後沒能參加考試,只能看著其他的人回城,自己或許要一直待在這個一直困住我的地方。”梁友全說道這裏的時候神情很激動,看得出來他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甚至其中的恨意更甚於他和黃紅娟結婚這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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