咧開嘴笑得開心，“我又見到了他呢，我只有在夢裏才能見到他的……”

伸出手去碰身後的男人，指尖慢慢地點在他的臉上，那麽輕那麽輕的觸碰，她又是那麽的小心翼翼，指尖一點點的在他的臉上滑動，她的驚喜一點點的盛開，嘴角掩飾不住的開心，“我第一次這樣真實的夢到你，阿宸……”

她喊他的名字的時候還是以前的味道，一點點的尾音，纏繞在舌尖。

指尖劃過他的唇瓣，她的指腹碰到了他溫熱的唇瓣，仿佛被燙到了一般飛快地收回手，眼睛噔噔的看著他，“阿宸你是不是來找我了？”

收回的手慢慢地擡起，她的眼睛盯著胳膊仿佛在尋找什麽，深深地皺著眉，有點苦惱，“阿宸你告訴他們不要給我打麻醉好不好，我可以安靜的做手術，我知道若希她想要我的眼睛，我可以給她，我什麽都可以給她，只是阿宸，你別跟她走好不好？”

女人的聲音時高時低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但是聲音之間那種妥協那種祈求仿若一只大大的錘子，一下一下的敲擊著男人的心，敲的他痛的那麽的深刻那麽的抑制不住自己……

“她說手術結束了你就跟她在一起了，她說你都跟她求婚了，她說……她說了什麽，說了什麽……”

扯著自己的發絲，怔怔的，“她說了什麽，我怎麽忘了忘了……”

她扯自己頭發的時候那麽的用力，男人看著心驚，伸出手去抓她的手。

他的很冷很冷，在冬天裏他的手第一次那麽冷。

僵硬的指尖碰到她的時候，懷裏的女人瞬的一下像是受了很大的驚嚇一般，捂著頭就開始尖叫起來……

“啊，別碰我，好冷好冷，阿宸，阿宸呢，我的阿宸呢，我的阿宸呢……”

短暫的尖叫仿佛花光了她所有的力氣，然後就是一段聲音小小的呢喃。

她那樣蜷縮在他的懷裏仿若一只受了驚嚇的小獸，點著頭，一下一下的重覆著。

“我做手術我做手術，我可以做手術，我做手術……”

說的多了累了她就開始掉眼淚，一顆一顆的掉，那麽溫熱的淚水滴落在男人的胳膊上。

她不再說話，漸漸地安靜下來，許久，又安靜的在他的懷裏睡著。

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懷裏睡得那麽安靜的女人，好像剛剛的一切都是幻境，他或許也是剛從夢裏醒過來……

嘴角的弧度不知道該怎麽去擺，目光慢慢地擡起看著對面沈默至今的沈知秋，低啞的聲音帶著一絲淚水剛過的悲戚的味道，“這就是原因麽？”

這就是原因麽，不恨他的原因，只是因為他在這件事裏真的是最無知的一個。

他總以為是他將她送上了手術臺，所以她恨他怨他不原諒他。

最後，其實她心裏念的怨的無法放下的卻是這個。

聽著像是一個笑話，可是聽完了之後他卻怎麽都笑不出來。

懷裏的女人呼吸很淺很淺，攔住她的手緊了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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