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很久，才聽到她悶悶的聲音，“阿宸，如果孩子保不住的話……”

瞬間明白了她不開心的原由，臉上的笑容柔軟了幾分，“只要努力了就好，我想他也不會怪我們的。”

還是悶悶的“嗯”的一聲。

將她抱進被窩裏，女人那麽輕，他輕輕地一拉就到了他的懷裏。

“你的腿，小心點……”

尖銳的聲音還沒喊完，仰頭就是男人皺著眉頭看她的表情。

“一點點小傷！”

他說的這樣的輕松，可是女人哪裏相信他。

一個巴掌落在他的肚子上，雖然很輕，但是陪著女人嚴肅過分的表情，讓男人瞬間重視了幾分。

“你自己不珍惜誰會關心你？！腿是你自己的，瘸了你就自生自滅去吧！”

說的這樣的狠心！

男人腆著臉，湊上去在女人的臉上落下一個淺淺的吻，“你會擔心我嘛，我會小心的。”

說了他也還是不在乎的樣子，懶得再去理他，拉著被子捂上腦袋，睡覺！

男人的右手環過她的肩，將她攬進懷裏，左手則是墊在自己的腦袋下面，側著腦袋看她。

房間裏的窗簾是半拉上的，午後陽光甚好，女人的臉色看起來也比昨天好很多。

“當年，是怎麽想著將藍藍生下來的？”

被子拿下來，露出女人的眼睛。

那是怎樣的一雙眼睛，仿佛他可以看一輩子，海一般的眼睛，湛藍湛藍的，那麽深邃那麽的平靜。

沈默良久，沒等到她的回答。

男人笑笑，“不知道當年你是抱著怎樣的勇氣將藍藍生下來的，總之，舒兒，不會知道我看到她時候的心情。”

像是人生束縛的某一種解脫，不論當年的她經歷著怎樣的危險，他們能一起回到他的身邊，那是多大的恩賜。

“那時候我就在想，有你有女兒，我的人生真的，舒兒，我給你的很少，甚至是貪婪是索取，但是感謝你，感謝你給我機會……”

給他還能彌補這一切的機會……

失去的無論怎樣的傷心都是沒有辦法的，但只要留下，留下他就有機會，有機會再去實現曾今承諾的一切……

不論她是怎樣的心情，不論她拒絕多少次，他真的都沒辦法那麽輕易的離開……

人生最大的後悔，真的，一次，一次就夠了……

女人抿著嘴巴，沈默了良久。

“其實當年，是已經準備了手術的……”

目光盯著她，幾分不解。

“手術過後的我，身體根本無法再承受流產。”

所以，留下那個孩子，不是想要留下，而是不得不留下。

“媽咪還妄想著，或許某一天，我還能再遇到一個人，相愛結婚生子……”

攬著她的手漸漸地縮緊。

“其實我不是你想象的那麽好的媽咪……”

生下藍藍的第一年，她幾乎沒見過她，都是沈知秋一個人一邊帶著孩子一邊照顧她。

窩進女人的頸窩，幾分濕潤滑進。

“我也不是一個好爸爸。”

她不是一個好媽咪，他更不是一個好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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