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車禍？

驀然想起今天早晨的時候他說過，他出車禍了，但很快又改口說了是海奕東。

海奕東……

目光慢慢地投在他的身上。

一身西裝，意氣風發的他哪裏像是出車禍了的人。

那麽……

他真的，出了車禍？

大腦那一瞬死機，視線也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舒兒……”

她聽到了藍若灝和沈知秋呼喚她的聲音……

藍嫻舒醒來的時候還在原來的病房。

“要不要喝水？”

喝水？

昨天的時候他還給她倒了一杯水，說等冷了再喝的，只是，那個人，他出車禍了……

指尖拉住沈知秋的袖口，“媽咪，我想去看他。”

想去看他，不論是怎樣的他，她都想去看他。

水杯幾乎是塞進她的手裏，“先喝完水，喝完水我就帶你去。”

手是無力的，連握緊杯子的力氣都沒有。

她慘白著唇瓣，幾乎是祈求的聲音，“媽咪，我想去見他。”

沈知秋還是妥協了。

她出現在十四層，寇靜的面前的時候，寇靜並沒有多大的驚訝，驚訝的是，坐在輪椅裏蒼白的像是白紙一般的她。

其實上午藍若灝來的時候，她沒出現，她是埋怨她的，不管以前是多大的怨恨，可是她的阿宸，現在躺在這裏，生死未蔔，她總該來看看的。

但是現在，她面前的藍嫻舒，讓她還有什麽心再去埋怨？

拉著寇靜的手，仰著頭，“他……？”

想問的很多很多，想知道他是怎麽出車禍的，想知道他什麽嚴不嚴重，想知道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

可是一張嘴，卻不知道從何問起。

寇靜拍拍她的手，幾乎是哽咽著，“只能這樣等著了。”

一句話，道破了現在的狀況。

手術成功，但是男人醒過來，卻沒有確定的時間。

手慢慢地垂下。

心裏是說不出的感覺。

當年，當年他站在急救室門口聽到她的噩耗的時候他是怎樣的感覺，像她現在一樣嗎，仿佛全世界都坍塌了一般嗎？

幾乎是癱軟在輪椅裏。

然後，寇靜就那樣的看著這樣的她，趴在輪椅的扶手上，一個人哭得悲慟。

莊絡斐拎著從餐廳打包回來的午餐，站在走廊的不遠處，聽到的就是這樣的哭聲。

哭聲很低很低，幾乎是嗚咽的聲音，聽得他的整個心都顫了顫，然後擰成了一個麻花。

藍嫻舒不來，他們罵她沒良心，但是現在她來了，看著這樣的她，還能說些什麽呢？

感情裏面的事，連當事人都在迷糊，他們這群旁觀的人，卻只能隔岸觀火，無法伸出手，給一個小小的支援。

藍嫻舒哭的傷心，帶著寇靜好不容易止住的淚水也開始往下掉。

一時間，空蕩蕩的長廊，哭聲回蕩。

藍嫻舒是被沈知秋拖回去的，她自己已經快要虛脫了，還怎麽能留下來守著葉之宸。

沒有回病房，直接下了樓，藍若灝在樓下的車子裏等著。

回到家，藍嫻舒已經哭到累了，睡了，安安靜靜的窩在車子後座的邊角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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