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我是不是很傻，他明明已經不要我了，他也想去救若希，他也覺得我是多餘的？”

那樣的藍嫻舒，哪裏還是他記憶中的藍嫻舒？

他溫婉的藍嫻舒，他目光如水的藍嫻舒，他寧靜的如夜來香的藍嫻舒，是這樣的麽？

為什麽她的目光那麽的空洞絕望，為什麽她給他的感覺更像是彼岸花？

記憶中悠遠的芳香不再，殘留的只是彼此相望的詫異。

他擡起自己沈重的腿，慢慢地走向她。

走向她。

他的舒兒不是這樣的。

他的舒兒，怎麽這樣了呢？

他站在藍嫻舒的面前，看著她。

發絲淩亂的她，眼神慌亂的她，無助的她，空洞的她，還有，已經不是他的她。

手，還是不由自主地擡起，劃過她淺淺的唇瓣，精致的鼻尖，她的眉心，然後再慢慢落在了她的臉頰。

她的臉，已經不再是嘟嘟的娃娃臉，即使還是那麽的柔軟，但是早已經瘦到只剩下薄薄的一層皮了。

強逼著自己扯著唇角，露出一絲絲笑容，“舒兒。”

舒兒……

很多人都是這樣叫她的，但在她的心裏，只有他的聲音最好聽。

低啞的仿佛是從鼻腔裏溢出的聲音一般，分外的有味道。

她擡頭，對著她笑，像以前一樣的笑容。

他也笑，僵硬的扯著唇角。

半晌，她猛然收起笑容，目光裏是淡淡的憂傷，“阿宸，你當時為什麽不在我身邊？”

為什麽讓她一個人？

“阿宸，那裏好冷，光很亮很亮，但是卻一點都不暖和，我想要抱緊自己，但是，但是……”

但是……

她慢慢地擡起自己的手，看著這樣的手。

“我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她說的好無奈。

“阿宸，我一直在等你，等你來救我，救我們的孩子，我怕她被凍著了，我想抱緊自己，但是，但是……”

她咋了眨眼，有點無辜，“我卻一點力氣都沒有。”

“舒兒。”

“阿宸，我想保護好我們的孩子的，爸爸他不會那麽狠的，我想去求他，求他放過我，但是我卻動不了……”

她捂住自己的眼睛。

淚水透過右手的縫隙低落下來。

“阿宸，我真的沒力氣，我真的沒力氣去找你了……”

那麽多的阻攔那麽多的無奈在他們面前，她真的，沒有力氣了。

而他呢，她的阿宸呢，為什麽在她最無力的時候，他不在了呢？

葉之宸顫抖著手不知道該怎麽去……怎麽去安慰她……

他一直自豪的感情，他一直以為只是簡單地可以恢覆的感情，他一直以為只是微小裂縫的感情……

怎麽會這樣？

她還是笑著看著他，“阿宸，我拿那只眼睛還你，你要麽？”

歪著腦袋看著他的她，還是以前一樣笑容瞅著他的她，卻說出那麽撕心裂肺的話。

那麽撕心裂肺！

他痛的徹底，至痛之後失去感覺，然後只剩下血液逆流時候的痛楚。

“舒兒舒兒舒兒……”

不停地叫著她的名字，不停地不停地，仿佛只有這樣他才會好過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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