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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龍鳳呈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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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龍鳳呈祥

呂雲見沈靜的肉身被毀,魂魄亦岌岌可危,忙將師傳的金剛念珠祭起,趕往救援,九顆燦若金烏的明珠冉冉飛起,光華流轉,就要往九嬰身上合去。幾乎同一時間,阿鼻盤發出一聲穿雲裂石的巨吼,擋在佛珠與九嬰之間,散發出霸道無匹的帝王之威,兩道紅光直射呂雲,雙方頓時僵持不下。

就在此時,有極細微的破空之聲自遠方響起,一道金光在天邊乍現,轉瞬間有如流星飛渡從天而降,光斂處現出一名長身玉立的年輕道人,竟是敖翔到了,後面跟著崑侖弟子公孫謹。

兩人剛一現身,公孫謹就祭出飛劍,燦若驕陽般的擊向阿鼻盤,卻被盤上射出一道紅光阻住。

敖翔持重,命公孫謹收回飛劍,上前向如花施禮道,”青空道友別來無恙,今日之事尚請青空道友高擡貴手,容我等將沈道友的魂魄帶走,感激不盡。”

如花見到敖翔,面色微變,高聲回道,“沈靜三番兩次無故找我等麻煩,一出手就要置人於死地,又不光明正大挑戰,每次都用偷襲的手段,此等行徑豈是我輩中人所應為? 她今晚趁我游湖時暗下殺手,所幸我命不該亡,逃過一劫。請問敖道友,若是我不幸被她殺死,我的冤魂上的了崑侖山嗎? 崑侖是否願意出面為我說情?”

如花義正嚴辭、侃侃而談,說的敖翔一時語塞。

這時呂雲緩緩道,”上天有好生之德,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切莫再造殺孽。”

如花尚未答言,姚鼎在兩名侍兒攙扶下走到如花身邊,對呂雲道,”出家人本應慈悲為懷,沈靜屢犯嗔戒,異派中人死於其手者不計數,行為失當、口出惡言,身、口、意三業都占全了...”

他話才講到一半,公孫謹忿忿道,”姚鼎,你不要汙辱慈悲二字,多少無辜女子被你所害,沈道友所為乃是替修真界除害,是莫大功德。”

敖翔擡手打斷公孫謹,對如花道,”敖翔自知無權要求青空道友放人。若沈道友有冒犯青空道友之處,敖翔在此替她陪罪。祈請青空道友網開一面。”

公孫謹忙道,”師兄何必求她,沈靜又沒有錯。”暗暗將法寶準備妥當,若對方不放人,就動手硬搶。

如花見敖翔一再求她放了沈靜,心裏不是滋味,便道,“你為什麽要幫她?”

姚鼎在一旁見如花說此話時帶著幾許賭氣吃醋成份,心中一凜,暗忖,”莫非她對崑侖這家夥有意思?”

姚鼎心眼最小,見如花的態度暧昧,計上心來,急忙暗中傳話給侍兒,吩咐立即隱密通知教中弟子,按原先的計劃快做準備。

只聽敖翔道,”濟世救人乃我輩中人分所應為,只要是行仁義之事,若理直氣壯,雖千萬人亦往矣。”

如花自覺敖翔這番話有弦外之音,似乎暗示上次白石城救她之惠,一時之間便猶豫了起來。

姚鼎忙道,”放了沈靜只怕日後永無寧日。”

敖翔一臉正氣,如花看在眼裏,實在佩服他的那份執著。心想上次得他相助,今日得還他一個人情,況且姚鼎本命神魔受創,也需盡快覓地療傷,便朗聲對呂雲道,”今日若不是敖道友說情,絕不可能放過沈靜。” 又對敖翔道,”若下次再犯到我手上,就算是呂教主親自說情,我也不會答應。”說完收回紫河魔焰和九魔,呂雲忙用佛珠護住沈靜的一縷殘魂,對敖翔和公孫謹道,”我先送沈姐姐回山。”隨即在一團祥雲的擁簇下往西南方飛去。

此時姚鼎突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四名侍兒忙扶他坐下,如花上前關切。姚鼎沒有說話,只是閉眼搖頭,面色臘黃,顯然傷的不輕。

呂雲護著沈靜魂魄離開之後,公孫謹對敖翔道,”剛才好險!那魔盤上好重的魔氣。”

敖翔道,”只怕那是一件至寶。若今日強行搶人,恐怕占不到便宜。” 接著對如花一揖,朗聲道,”青空道友不計前嫌,今日之德,敖翔永銘於心。”

這時姚鼎瞇著眼睛對如花道,”我們走吧。”

如花看著敖翔,想到姚鼎先前所言,心想,”何不試他一試?”便拿出一張教授鐵娥所用的五仙神符,往前一甩,符上發出一道青氣,帶著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往敖翔卷去。

這五仙神符乃是五仙門的基礎靈符,所有內外門弟子都會使。它並非用來對敵傷人,而是弟子日常練習符籙之術時所用,目的是熟悉靈符中的五行生克變化。

姚鼎見如花出符,大喜喊道,”對!殺了他!”,他直覺認為如花是要痛下殺手。公孫謹忙叫道,”師兄小心!”

敖翔見青氣緩緩而來,想也不想就丟出一張樣式相同的靈符,五色煙光一閃即滅,化為一道金氣,夾雜著金鐵交鳴之聲擊向青氣,正是靈符中以金制木的妙用。

如花忙伸手一點,青氣中爆出一團紅光,洪洪發發轟向金氣,正是木生火,以火克金。

敖翔低喝一聲”來的好”,手搯靈訣,瞬息間庚金化為癸水精氣,嘩嘩聲響中一團黑氣往紅光兜去,以水克火。

此時如花所發的靈符再生變化,紅光退、黃雲起,將土克水的妙用發揮的淋漓盡致。

繼而空中現出紅、黃、青、金、黑五色光華,旋轉不休,只見一條極淡的金龍和青鳳的影子盤旋而上,緩緩消失在風中。

這是五仙神符在對符完成後的獨特印記,名為”龍鳳呈祥”,代表兩名弟子演練圓滿結束。

一時之間,如花和敖翔四目相對,驚疑不定,兩人心裏想的都是同一件事,”他怎麽會?”

姚鼎看著敖翔和如花,臉色極是陰沈,突然慘叫一聲,昏了過去,侍兒忙上前將他扶住,急喊道,”教主醒醒!”

如花見狀,暫時顧不得敖翔,先給姚鼎服了一顆靈丹,吩咐侍兒立馬起程,回雲衖居療傷。

敖翔滿心疑問,見如花隨著姚鼎離去,想要追去一問究竟,卻又覺得不妥,猶豫之間,阿鼻盤早已不知去向,這才悶悶的和公孫謹一道離去。

另一邊,如花站在阿鼻盤上,既激動又困惑,滿腦子念念不忘與敖翔對符的情景。她轉頭朝來時的方向望去,再也看不山中湖發出的藍光,腳下盡是黑漆漆的無名山嶺,心中不禁嘆了口氣,唯有下次見到敖翔時再問清楚。

這時一名侍女倒了一杯剛沏好的靈茶,跪在地上請如花用。如花笑道,”我不是妳們的主人,大可不必這樣!”

侍女柔聲道,”您是教主的貴客,禮數不能廢!”

如花接下琉璃杯,一股暖香襲人,有如冬陽般和煦。不禁讚道,”好特別的味道! 這是什麽茶?”

侍女柔聲道,”這是玉髓紫丹茶!”

如花嘗了嘗,覺得又輕又淳,全身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暢,餘香滿頰。

“青空仙姐喜歡嗎? 若是喜歡,就帶些回去!”姚鼎起身走了過來。

如花訝異道,”這麽快就療完傷了?”

姚鼎咳了兩聲,道,”那有這麽快,陰陽神魔這次傷的不輕,他們是我的本命神魔,回去之後至少要閉關三個月才能恢覆!”只怪我修為不夠,掃了青空道友的興!”

如花道,”這關你何事? 沈靜那小賤人屢次來找碴,實在該死,這次竟好像專程在那兒等著我們似的! 難不成崑侖算出來我們一道出游,知道我們要經過那兒?”

姚鼎眼中閃過一絲警惕之色,跪在地上的侍女臉色亦微變,不過立刻恢覆鎮定。

如花正低頭喝茶,沒有留意到姚鼎的表情變化。

姚鼎忙嘆道,”青空仙姐過於心軟,放了沈靜,無異放虎歸山,後患無窮啊。”

如花冷冷道,”下不為例!”又柔聲問道,”姚道友的傷,可有我能效勞之處?”

姚鼎笑道,”區區小事,不敢勞動青空仙姐!”

如花又道,”大家都是魔道中人,姚道友不要見外。”

姚鼎笑道,”青空仙姐的好意我心領了。”

說完忽然一陣踉蹌站立不穩,如花急忙上前扶了一把,卻見他嘴角流血,鮮血滴到如花的衣服上,把袖口染紅了一大片。

姚鼎忙道,”我該死,弄臟了青空仙姐的仙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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