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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喊老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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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小雨的俏臉嫣紅,呼吸也很急促,她的芳心被他激情的吮吻擾得大亂,雙手無措垂著,想抱卻不敢,想推卻又不舍。

是的,她喜歡,喜歡他的吮吻,喜歡他的觸摸,所以她才貪貪的,沒有將他推離。

可是,她又不敢沈淪,因為她沈淪不起,她還要等著欣豪回來。

唉,如果他能夠做她的哥哥,該多好啊。

當鄴柏寒的手,探入她衣內的那一瞬間,汪小雨不禁低嘆著,發出了一聲輕喚:“哥哥。”

哥哥?鄴柏寒一怔,在晚宴上她昏厥醒來時,似乎也是這樣在輕喚,只是此刻,他哪有心思探究這些,手臂一緊,唇再次情急的俯下。

“哥哥,我想起來以前的事了。”

汪小雨冷靜的聲音,令鄴柏寒的動作急促停頓了,他眼神錯愕,將一臉平靜的可人兒望著。

是啊,他早該發現,今天的她,的確很反常,以往的親吻就算是被他強逼,但在他溫柔或者充滿激情的吮吻下,她也會情不自禁的回應他,那怕就一個細細的低吟。

可今天,她卻靜得出奇,呼吸、表情,都是那麽的平靜。

“哥哥?你剛才在喊我哥哥?”說實話,對這個稱呼,鄴柏寒極不喜歡。

聲音低低的,汪小雨重覆了一次:“我……我想起以前的事了。”

“什麽事?”詢問她的時候,他腦中在努力搜尋,不知她指的是哪一件事。

“剛才在晚宴上,我想起……想起表姐縱……縱火的事了。”現在提及這事,等於往他傷疤上捅一刀,但為了寧寧,她不得不這樣。

汪小雨的話,何止是一瓢冷水,猶如傾盆而倒的冰水,頃刻間,鄴柏寒從裏到外,涼了個透徹。

他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沈凝重,很嚇人,緊攬她的手臂僵硬硬的,像鐵塊。她的話,澆滅的不僅僅是流竄他體內的欲火,且,還捅到了他的痛處。

“對不起!”汪小雨悄聲道了句歉,臉上寫滿了心疼及歉意。

當年,他的痛她親眼目睹,雖然年齡小,不能夠完全體會,但他抱著母親慘痛呼喚時的那份傷心與恐懼,她還是能夠感受得到。

鄴柏寒陰沈著臉,好半晌都一言不發,過了良久,他長嘆一口氣,伸手在她充滿歉意的小臉上觸了觸,然後低啞的嗓音說了句:“用不著你道歉。”

“可她是我的表姐。”

“是她該死,跟你無關。”

一個五歲的孩子,看到充滿血腥的那一幕,所受到的驚駭及帶給她的傷害可想而知,所以,她選擇了失去那段記憶。

倘若不是他的小妻子,他的母親早在十四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可現在,她卻反過來為她表姐的行為道歉。鄴柏寒心裏暖暖的,也感動。

“這事過去了,今後不要再提及,也不要跟媽說。”

汪小雨點點頭。跟他一樣,她心裏也挺感動。還以為他會發脾氣,洩洩他心頭的仇恨,結果,他不但沒有,還輕言細語勸解她。

現在,她跟他提寧寧,他應該也不會發脾氣吧?

正待開口,鄴柏寒卻突然冒出了一句霸道的話:“還有,今後不準喊我哥哥!”

汪小雨張著嘴,有點沒有會過味來。

“喊老公,柏寒都行,就不準喊哥哥。”

汪小雨的臉一下漲得通紅,一副羞澀難堪的窘態,不知道說什麽了。

喊他老公、柏寒,不如讓她死掉算了,不過,她也沒有打算喊他哥哥。喊了這麽久的太監、人渣,她早就順溜了。

沖他羞赧地笑了笑,既沒答應,也沒有反對。好在,鄴柏寒沒有再追討,彎下腰,把床上的資料拿了起來。

汪小雨一看他要走,就趕緊出聲說道:“我……我有件事想跟你說說。”

鄴柏寒眉頭微挑著,等她著開口。

想想容易,真要開口說,汪小雨感覺好艱澀。唉,罵就罵吧,為了寧寧,她豁出去了。

“今天我在娘家,碰上寧寧了,她……她很想見見你。”

鄴柏寒陰沈的臉本來已經放晴了,這下,又回到了數九寒冬。他陰陰地把她看著,半天沒有出聲。哼,給點顏料,她還開起染行來了。

“呵呵,不管怎樣說,她是你妹妹對不?”她的笑,真是獻媚啊,連討好的聲音,汪小雨都感覺不是她的。

見他陰沈著臉不吭聲,她壯著膽子,繼續游說:“寧寧告訴我說,她很喜歡你,她還要我轉告你,說她跟媽媽不一樣,還說你小時候的故事,她爸爸給她講了很多,她都很喜……”

“你給我閉嘴!”鄴柏寒終於忍耐不住,爆發了。鄴顯政是他這輩子最大的仇敵,正是受他的指使,妍麗才對他媽媽下毒手。

兇吼一句,便瞪起眼睛,惱怒十足地質問她:“你當你是誰?憑什麽來管我的事?”

我是你妻子!這話,汪小雨險些被他激得脫口喊出。

汪小雨被他激的臉紅脖子粗,嘴唇囁囁嚅嚅幾下,才氣呼呼回敬過去:“我……我就是我,我就看不慣你六親不認!”

他父親下葬那天,還居然跟我相親,真是無情無義!含著幾絲鄙夷,她橫了他一眼,心頭莫名其,有些失落。

哼,你沒把我當回事,我還沒有把你當一回事呢,等欣豪一回來,我就閃人。

其實,鄴柏寒是惱她多管閑事,說出之後,他也覺得有點過火。於是,他陰沈的面色緩了緩,降低聲調對她說道:“我跟她之間的仇恨,你親眼所見,所以,請你今後不要多事。”

“她是她,寧寧是寧寧,這是兩碼子事。”

“可是,她是他倆的女兒!”他恨恨的,咬著牙說。

“沒錯,是他倆的女兒,可你也別忘了,她還是你的親生妹妹!”

“那又怎麽樣?長大了跟她媽一樣,也是騷貨一個!”鄴柏寒都快被她氣瘋了,口不擇言拋下一句,隨即轉過身,打算閃人。可惡的女人,多事又固執!

“餵,你太過份了!”汪小雨氣得哇哇叫嚷起來,蹭蹭蹭的,一下子就竄到了他的前面:“虧你還是警察,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

“誰告訴你我是警察來著?”

“你!就在剛才。”

“那你說說,你哪只耳朵聽見的?左耳,還是右耳?”

是啊,他的確沒有說,只是笑了笑。汪小雨一時語塞,鼓起腮幫,朝他不服氣地哼了下。然後,耐住性子又來做他的工作:“其實寧寧挺可憐的,貪上這種媽……”

“你還有完沒完?”

一聲暴吼,將她聲音打斷,鄴柏寒氣急敗壞,猛地把她往旁邊一掀:“我警告你,今後你若再敢提起,遭殃的不光是你,還有她倆!”

吼完,門一摔,走了。

死太監!汪小雨氣哼哼瞪住他的背影,咒罵一聲,那副氣極的眼神,恨不能將他的背影瞪出兩個大窟窿來。

那一夜,鄴柏寒沒有回房間睡覺,而且後來的幾晚,他都是睡在對面的客房裏。

就這樣,春節在倆人並不融洽的氣氛中,悄無聲息過去了。

節後上班的第一天,吳欣怡就來到了鄴宅。

“老夫人,給您老拜年來咯。”

人還沒有進門,歡快的拜年聲,便傳入到了豪華的客廳裏。唐秀雅含著欣喜的笑,連忙起身相迎:“吳醫生,你看你,咱們都是老朋友們了,你還講這個禮幹什麽?”

“呵呵,拜年其次,我是想給您老檢查一下身體呢,您老人家的身體,才是我最最關心的。”吳欣怡邊說笑,邊把手中的禮品交到了貴嬸手中。

跟老人寒暄了幾句,吳欣怡滿臉羞愧之色,主動把話題,扯到了弟弟吳欣豪的身上。

“老夫人,我弟弟不懂事,沒想到他……”說著,她嘆了口氣,才接著說:“得知情況後,我都快急死了,沒有出機場,就急忙乘下班飛機趕了回來。”

欣豪找上門來要人,對鄴家來說,是很傷面子的事。而她跟柏寒的私情,唐秀雅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罷,她都要擺正自己的立場。

“不礙事,不礙事,年輕人嘛,都愛沖動,呵呵,可以理解。”

“那是你老人家寬宏大量,不管怎麽說,這事給您老添麻煩了。”

“呵呵,添麻煩談不上,小雨這孩子,我信得過。”

吳欣怡一聽這話,便趕緊向老人保證說:“我弟弟那邊,您老人家也放心,我和我父母,堅決不允許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

“哈哈,我放心,我放心著呢。”老人開懷一笑,然後一副很開心、很滿足的口吻,告訴吳欣怡說:“這小倆口呀,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不知道有多麽恩愛,巴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能黏在一塊兒才好。這不,一大早柏兒就把小雨帶走了,呵呵,敢情是舍不得,帶到公司裏去了。”

唐秀雅說話的時候,笑瞇瞇的眼神,一直註視著吳欣怡。老人覺得,不管吳醫生是真心還是假意,她都要多個心眼防著點。

唐秀雅的這番話,讓吳欣怡嘔了一肚子的酸水,鄴柏寒晚宴上的表現,她那天看在眼裏,所以,她對老人的話深信不疑。

但,盡管心裏妒得要死、恨得要死,面子上卻絲毫沒有顯,滿臉含笑繼續跟老人閑聊著。後來,唐秀雅留她吃午飯,她也欣然同意了。

黃萬青回到柳城的首件事,就是跟妍麗打電話聯系。

“寶貝兒,我回來啰。”

“嗚……我可把你盼回來了。”妍麗未語先淚,哭哭啼啼把她的思念告訴他。

“哎喲,我的小心肝兒,別哭別哭,我回家稍作處理,馬上趕過來看你。”黃萬青一聽她嬌滴滴的哭音,渾身都酥了,恨不能家也不回,直接飛奔而來。一個多月沒有見她,想死他了。

於是,倆人約好了幽會地點,便各自為今晚的相見,作準備去了。

放下黃萬青的電話,妍麗像是踩在雲端上,整個人兒都在飄揚。

目前,整個柳城市能夠與鄴柏寒抗衡一下的,只有黃萬青,現在,他是她奪回鄴氏的唯一希望。

所以,今天晚上她要使出渾身解數,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讓他吃了後,永遠離不開她嬌嫩妖嬈的身子。

對伺候男人,妍麗很有自信,當年鄴顯政也是穿行在萬花叢中,後來,不也被她俘獲在石榴裙下了?

打開衣櫥,她挑了一件性感透明的黑色睡衣,然後連同那瓶催情劑一起,放入她的大提包裏。

這瓶催情劑,外看,跟小瓶的空氣清香劑沒有什麽兩樣,淡淡的香味,很好聞。男人一旦吸入,興趣會猛增,還可以將男女歡纏時的愉悅度,大大提升。

鄴顯政心臟病突發,也正是這瓶催情劑。換句話說,鄴顯政的死,跟她的風騷,也脫不了幹系。

等收拾好一切,妍麗拿了兩件鄴寧的換洗衣服,便開車直奔劉敏珍的家。

可能是鄴顯政的死,對寧寧有影響,最近這孩子總不愛著家,每天起來,早餐也不好好吃,就吵著要傭人送她到姨奶奶家,等到了晚上,傭人才又去把她接回來。

反正姨媽(劉敏珍)也不會虧待她,要去就去吧,自己落得清靜。今晚上她要跟黃萬青幽會,所以,幹脆讓寧寧住那兒得了,免得心頭惦記著。

將車駛到姨媽家門前,她未熄火,推開車門,擡手按響了門鈴,前來開院門的,是詩詩。

自從鄴顯政去世後,妍麗不可一世的囂張態度,收斂了許多。她含著笑,先跟詩詩打了聲招呼,然後便將手中的提袋遞給詩詩。

“詩詩,這是寧寧的衣服,表姐今天有點事,呆會兒我們就不來接她了,今天晚上,就讓寧寧住在你們家了。”

“嗯,好的。”汪詩詩輕快的應了聲,之後,看似很無意的樣子,告訴她說:“寧寧這時不在,跟小雨到鏡湖玩去了。”

妍麗正急匆匆要走,一聽說去了鏡湖,她立馬掉過頭,瞪住眼睛驚問:“你是說,小雨把寧寧帶到她家裏去了?”

鄴柏寒的豪宅,就在鏡湖湖畔!

“這……這個我……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去了鏡湖。”

“你們……你們為什麽不阻止?!”

汪詩詩面顯尷尬,笑了笑,說:“表姐,你別急,小雨肯定不會帶寧寧去的,她這麽大的人了,知道輕重。”

“那你給小雨打電話,問問她倆究竟在哪兒。”

“小雨沒有帶手機,說是忘在家裏了。”

“……”妍麗絕美的俏臉,氣成了綠色。氣呼呼瞪了汪詩詩一眼,隨即,猛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鏡湖現在寒氣襲襲,游人很少,這臭丫頭帶寧寧去那兒,不是去鄴宅,難道還真是去游玩啊。

如果咒罵能死人,汪小雨在妍麗的咒罵下,已經死了n遍。

瞧著駛離的小車,汪詩詩勾一勾嘴角,陰笑著哼了一聲。

小雨是不是帶寧寧去了鏡湖,她也不清楚,但她知道,寧寧是要去見哥哥。要見哥哥,自然要到鏡湖湖畔的鄴宅,才能夠見到了。

哼,死丫頭,讓表姐收拾你去。她壞壞地一笑,透著幾分自得,關上了院門。

妍麗一路飆車,僅用了半個小時,就趕到了位於郊外的鏡湖。

她本想沿著鏡湖找一找,可又怕耽誤了幽會的時間,稍作猶豫,便直闖鄴宅。結果,被鄭剛擋在了鐵門外。

正吵吵嚷嚷,從虛掩的鐵門內,傳來一聲溫婉的詢問:“鄭剛,是什麽事?”

吵嚷聲立即停止,鄭剛不好作答,幹脆雙唇緊閉不出聲。

在這期間,唐秀雅在貴嬸的輕輕攙扶下,和吳欣怡一起,已經來到了鐵門前。

老人本想趁送吳欣怡之機,在院裏轉一轉,曬曬太陽,不曾想卻聽見了吵嚷聲,而且,還看到了她這輩子最不想看見的人。

“你來幹什麽?”冷冷的,唐秀雅平生第一次,用這麽不客氣的聲音,發出了一聲詢問。

面前像花兒一樣美麗的女人,曾兩次下毒手,想加害她,如果將妍麗千刀萬剮,都不為過。但老人是吃齋念佛之人,好些年前,她就把這些恩恩怨怨看開了。

妍麗很慌亂,很心虛,趕緊闡明她前來的原因:“對……對不起,我是來找我女兒,不是來鬧事的。”

面對被她親刃過兩次的老人,不慌亂、不心虛才真是奇怪。

“你的女兒,怎麽會上我家來?”

“聽詩詩說,小雨帶她來了鏡湖,我……我以為被帶到你……您家來了。”唐秀雅的話,她信了。

說實話,如不是這種敵對的關系,對溫婉善良的唐秀雅,妍麗肯定會產生幾分好感。

道了聲抱歉,妍麗拉開車門,坐了進去。隨即,小車一溜煙就駛離了。

這一切,吳欣怡一直冷眼看著,待妍麗一走,她便也向唐秀雅告了別,然後,徑直朝公汽站走去。

在公汽站,卻看見妍麗的小車,停靠在一邊,於是她含笑,站在了車門旁。

看到吳怡欣,妍麗怔了一下,跟詩詩匆匆交待了幾句,隨後就把電話掛斷了。她帶著疑惑,把玻璃車窗放下了,未等開口,吳欣怡率先跟她打了聲招呼。

“鄴夫人,你好!”

“請問你是?”吳欣怡極少在國外,妍麗並不認識她。但吳欣怡那聲鄴夫人,她聽了卻十分舒服。

從剛才跟唐秀雅的親熱度看,妍麗猜測,面前的這位小姐,應該是他們家非常要好的親戚或朋友,如今肯這麽叫她,她當然舒服了。

吳欣怡抿嘴一笑,自我介紹說:“呵呵,我是吳振祥的女兒。”

都是企業界的,妍麗自然認識吳振祥,於是笑著問了句:“吳小姐沒有開車?”

“呵呵,沒開,我駕照是美國的,正在辦轉換手續。”

“哦,那快上來,我帶你進城去。”

說話的功夫,車門已經被妍麗熱情地打開,吳欣怡道了聲謝,身子一低,坐了進去。

汪小雨帶著寧寧,在街上轉悠了一上午,買給她吃,帶著她玩,可這小家夥,就是念念不忘要見哥哥。

從書店出來後,鄴寧站在麥當勞的店門前,說什麽也不進去了。隱隱約約,她感覺小表姨不情願帶她去見哥哥。

於是,仰起小臉,很不高興地質問她的小表姨:“小表姨,你是不是跟姨奶奶他們一樣,在欺騙我?你根本不情願帶我去見哥哥,是不是?”

“……”

面對寧寧的質問,汪小雨羞愧極了,她的確沒有打算帶她去見鄴柏寒。還以為有吃有玩,這小家夥就會把這件事給忘了,誰知……

一見小表姨這副表情,鄴寧傷心的淚水,“唰”的一下湧了出來:“小表姨,我討厭你,嗚嗚……我討厭你們大人,總愛欺騙小孩子,嗚嗚……”

在她心裏,小表姨是最好的,小表姨從來不欺騙她,說什麽就是什麽,不像別的大人總愛說謊騙她。

所以,她才對小表姨的話深信不疑,可是沒想到,小表姨跟別的大人沒有什麽兩樣,也愛說謊,也愛欺騙她。

鄴寧抹著眼淚,哭得好傷心。她哭,不僅僅是氣憤,更多的是失望,是對最最喜歡,最最信任的小表姨的失望。

“嗚嗚……騙子,我不要你買的書!”鄴寧哭著,氣呼呼把小提袋往汪小雨手中一塞。

“誰說小表姨不帶你去了?”汪小雨牙一咬,結束了內心劇烈的掙紮。但有些話,她必須要跟寧寧講清楚,寧寧這麽大了,應該能夠理會。如果寧寧聽了,還堅持要去,那麽,她今天就豁出去了。

她蹲下身子,幫寧寧把淚水抹了抹,聲音軟軟的,告訴她說:“小表姨沒有說謊,也沒有欺騙你,你那天托我轉告的話,我也一字不漏全部告訴了你哥哥,只是,哥哥他現在還不想見你。”

“是哥哥不喜歡寧寧嗎?”

“不,不是,哥哥很喜歡你,是他不喜歡你媽媽。”

“嗯,這個我知道,別人還告訴我說,是我媽媽把爸爸搶了,還害得哥哥的媽媽跳海自殺了。”

“這些話,是誰告訴你的?”汪小雨一驚。

“是……是劉媽。”說完,鄴寧垂下了頭。劉媽是她們家的傭人,告訴她的時候曾交待過,不讓她告訴別人。

這個劉媽,真是多嘴。汪小雨蹙了蹙眉頭,然後,幹脆爽快承認了:“是的,所以小表姨很為難,怕帶你去了哥哥不高興,也怕他對你發脾氣。”

“我不怕!我只見見他,告訴他我很喜歡他就行。”

瞧著寧寧堅定而又固執的小臉,汪小雨想笑。她想起了媽媽早上透著無奈的話,說寧寧跟她小時候一樣的固執。

“小表姨,好不好嘛?”

“哥哥很兇的,你真的不怕?”

“不怕!”

好吧好吧,豁出去了,他個死太監的,還能夠把她倆吃了?

鄴氏大廈,二十八層總裁辦公室。

鄴柏寒和宋開陽坐在豪華寬大的沙發上,正在密談,兩張同樣俊朗的臉,看上去既冷靜,也嚴肅。

宋開陽這次來,還是為了黃萬青,今天上午,他跟黃萬青同乘一班機,抵達的柳城。

“你確信那批貨落入他的手裏了?”鄴柏寒目光森冷,且透著幾絲興奮。

當年,他協助宋開陽,成功地摧毀了美國排名第二的販毒集團,連老大布森,也沒有能逃脫警方的逮捕。

但是,交易中的那批貨,卻莫名其不知道去向。

“嗯,確信!”宋開陽的表情,非常肯定。他跟鄴柏寒一樣,也有些小小的興奮,為了這批貨,他追蹤了兩年多,現在總算有眉目了。

他接著說:“不過,黃萬青將這批貨藏在什麽地方,我們還不知道,他會通過什麽渠道運到中國來,我們也不清楚,我這次來的目的,就是為了摸清楚這些。”

“需要人手嗎?”

“不用,總部已經給我派了兩個人,人手過多,反而容易暴露。”

“嗯,如需要幫忙,隨時找我。”這批貨,黃萬青居然讓它沈寂了三年多,可見,他是多麽的狡猾、穩妥。

“哈哈,那是自然。”

正事一談完,宋開陽的表情,立馬恢覆到他一貫的玩世不恭。他嘻笑著撞了撞鄴柏寒的胳膊:“嗨,怎麽樣,那黃毛小丫頭,還讓你滿意吧?”

宋開陽的笑,充滿邪氣,鄴柏寒一看就知道他問話裏的含意。於是,一臉漠然把他瞟了瞟,雙唇緊閉,不接他的茬。

宋開陽故意大驚小怪地張大了嘴:“啊,不會還沒有開苞吧?”

“你……”鄴柏寒怒視他一眼,然後雙唇閉著,繼續裝死。這死小子鬼得很,沒準真是知道了些什麽。

“哈哈哈,瞧你欲求不滿的小樣,不會真的被我猜中了吧?”說著,宋開陽發出了一陣開懷的大笑。

鄴柏寒婚禮的時候,他無法從美國趕來,有些事,是聽吳欣怡說的。

當然,剛才的話全部是玩笑話,身邊躺著一位如花似玉的小嬌妻,豈有不吃的道理,這死小子又不是柳下惠,退一萬步,就算是柳下惠,他也要吃,因為懷抱的是貌美嬌嫩的老婆,而不是別的動不得的女人。

撩撥了半天,見他不搭理,宋開陽便拿話激他:“餵,你如果沒有興趣下手,我可要動手了喲,哈哈哈,我對她垂涎好久了。”

明知宋開陽是玩笑話,可鄴柏寒受不了啦。“臭小子,你敢!”嘴裏吼叫著,猛地將宋開陽撲倒在沙發上,惱怒的,還用手去掐他的脖子。哼,小雨是他的妻子,玩笑話也不允許!

見成功將鄴柏寒激怒,宋開陽在他身下哈哈大笑了起來。

汪小雨心中惶惶的,帶著鄴寧來到了鄴氏大夏。

她先在一樓看了下示意圖,然後牽著寧寧,走向電梯間。

“小表姨,我好激動啊,你摸摸我的心,跳得好快。”鄴寧邊說,邊滿臉孩子氣地拉起小表姨的手,就往她的胸口上按。

汪小雨撲嗤一笑,就著寧寧抓自己的手,也要她摸:“你摸摸看,小表姨的心也跳得好快。”

“咯咯咯,你比我的還跳得快呢。”鄴寧嬌笑起來,覺得小表姨還不如她沈著。

“但我不是激動,是緊張的。”

“為什麽?怕挨哥哥的罵嗎?”

“不是,是擔心你哥哥兇你。”臨到門前,這種感覺更甚了,於是,她又給寧寧打了一次預防針:“要是哥哥兇你,寧寧要堅強,可不能哭喲。”

“嗯嗯,我保證不哭,你放心好了。”寧寧說罷,朝汪小雨露出一個好燦爛的笑,想讓她的小表姨放心。

八歲的孩子,已經是個小大人了,在第一次見到鄴柏寒時,鄴寧就看出哥哥對她充滿敵意,在汪小雨的一再強調下,她早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說話的功夫,倆人來到了二十八層,此時正是午休時間,到處靜悄悄的。

總裁辦公室很好找,出了電梯就能夠看見,汪小雨遠遠就瞧見了,而且還瞧見辦公室的門,是敞開的。

非常默契的,兩雙清澈的黑眸透著緊張,相互凝視了一下對方,然後小手緊握,徑直走往敞開的總裁辦公室。

在總裁辦公室門口,卻不知道從哪兒鉆出一個秘書模樣的小姐,將她倆擋住了。

秘書姓俞,二十多歲,她本在旁邊的辦公室跟同事閑聊,突然瞧見一個高中生帶著一個小姑娘大喇喇直闖總裁室,便急忙奔出來,張開手臂把倆人擋在了門口。

“哎哎,我說你倆找誰呀?”俞秘書的態度,自然不會客氣了。

汪小雨一怔:“我……我找你們總裁。”

“請問預約沒有?”

“沒有。”

“那抱歉,你們請回吧。”板著臉說完,俞秘書伸手來趕人。

汪小雨有些不甘,想將情況說明,同時,她伸長脖子朝裏瞄了一眼,沒曾想,卻瞧見陳助理坐在裏面,於是,滿臉欣喜地喊了聲,便低頭交待鄴寧:“寧寧,你在這兒等著,小表姨先進去看看。”

話音一落,汪小雨就想往裏鉆,俞秘書見她認識陳助理,哪裏還敢再阻擋,閃開身子讓她進去了。

陳助理滿眼驚詫,急忙離開卡坐迎上來:“少夫人,你……”

“我找他有點事。”汪小雨腳下未停,沖陳助理羞澀地笑了笑,快行幾步,一把將虛掩的門推開了。

陳助理就算想阻止,已來不及了。

室內的倆人,正在沙發上“肉博”,聽到門的撞擊聲,倆人不約而同扭過頭,嘻笑聲,戛然停了。

寬大的豪華沙發,在總裁辦公室的右側,臨墻擺放著,很顯眼。汪小雨推開門,一眼就瞧見了沙發上抱作一團的倆人。

只覺得“嗡”的一下,汪小雨渾身的血液全部湧到了頭上,在這熱血的充漲下,她傻了,懵了,一切都不知道了。

發覺倆人在看她,汪小雨慌了,想逃,可是她的腳像是被釘子釘住了,怎麽也邁不開。於是,她小嘴張開,一副傻不拉嘰的窘迫樣,將膠合在一起的兩個男人傻望著。

只見死太監壓在一個男人的身上,兩只臟手,還將那男人的脖子環圈著,領帶松松垮垮,似乎,襯衫扣子也解開了一半。

而他身下的那個男人,俊美得比女人還要好看,雙手搭在死太監的肩上,那妖孽股的臉頰,好像剛剛經歷了一場狂親激吮,紅得嬌艷、紅得醉人。

天吶,他倆在……

汪小雨馬上想到,死太監將她壓在身下的時候,也是這副模樣,腿腳相纏、身體膠合,胸脯還跟他倆一樣,伴著粗喘一起一伏的。

毫無預警,她的胸口湧出一股酸水,汪小雨難受地蹙起眉,擡起手,將嘴巴捂上了。

興許是想到自己曾跟這同性戀的死太監親吻過,也興許是因為吃醋,反正,她心裏的酸水直往上冒,想吐了。

這時候,沙發上的倆人爬坐起來,鄴柏寒略顯窘態,黑眸透著幾絲驚喜,朝她瞧了兩眼,隨後緊緊脖子上的領帶,走了過去。

今天早上,是他開車把她送回的娘家,在途中,倆人還破天荒地講了話,而且聊得還很愉快。因為這,他整個上午,都有些魂不守舍,老是想著她說笑時的俏皮小樣。

見死太監朝自己走來,汪小雨一陣慌亂:“你們……你們繼續……”

聲音抖抖的,說罷,眼神覆雜快速瞟了一眼坐在沙發上邪笑的那個男人,然後,一臉狼狽逃出門去。

鄴柏寒很是錯愕,將淩亂的衣服整理了一下,便快步跟了出去。

鄴寧站在門口,正眼巴巴盼望著,汪小雨一出現,她就歡叫起來:“小表姨……”

“快走!”汪小雨拉起寧寧,逃命似的,朝電梯狂奔而去。

我呸呸呸!死太監的,惡心!惡心!惡心死了!

汪小雨那聲快走,又急又陡,且臉色也很嚇人,寧寧嚇住了,既不敢問,也不敢回頭,緊跟她的小表姨,快快“逃亡”。

鄴柏寒匆忙追出來,當看到倆人逃跑的背影,他的臉,一下子被霜凍住了,黑眸冒著火光,氣哼哼朝倆人消失方向,狠瞪著。

可惡的,早應該猜測到,這蠢丫頭尋來絕對沒好事,可他剛剛還在犯傻,還以為她跑來,是想延續早上的快樂呢。

等電梯門一關上,鄴寧驚魂未定仰起臉,喘著嬌氣,發出一連串的詢問:“小表姨,你看到什麽了?我哥哥呢?他在不在?”

“他們……他們在……在開會。”

媽呀,嚇死我了,還以為小表姨看見妖魔鬼怪了呢。

鄴寧拍著胸口,呼呼連吐幾口氣,緊接著,電梯內就響起了她銀鈴般清脆的嬌笑:“咯……小表姨挨哥哥罵嘞。”

鄴寧的笑,調皮而又帶點小小的幸災樂禍,模樣兒可愛極了。汪小雨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連答話的心情都沒有。

他是同性戀,她又不是今天才知道,但是在親眼所見之後,心頭卻是那般不舒服,心酸想吐不說,胸口還堵得慌,像是受到了什麽打擊,渾身疲軟無力,失落極了。

想想他把那個男人壓在身下的情景,她就氣。前段時間,他還將她壓在床上,對她又是親又是摸,還……還吻了她的前胸。

可是今天,他又跟那個男人這樣,他就不覺得惡心嗎?

哼,你不覺得惡心,我還覺得呢。今後,再也不讓你這死太監親我摸我了,就是再喜歡他親,我也不讓!死太監的,惡心!

只是她有些不明白,他親吻她、揉摸她的時候,他明明很喜歡,很激動,喘著粗氣,身子也在發顫。特別是觸上她乳房的那一剎那,他身體震顫的特別厲害,還跟她一起哼哼了。

是的,他哼哼了,悶悶的聲音像在嘆息,感覺很激動很愉悅。可是,這死太監的,為什麽還跟男人這樣呢?既然他喜歡男人,就不應該親我摸我呀?

汪小雨想不通,也想不明白,心中憤然,幹脆不想了。反正,今後堅決不讓他的臟嘴,再親吻她了。

雖然不再想了,但那股濃濃的失落感,卻劃不開,也驅散不了,久駐在心頭,令她沮喪壓抑……

妍麗從美容會所出來,天已經全部黑盡。泡了個香薰澡,渾身舒坦且充滿愜意,隨著她的走動,那股包裹她的淡淡幽香,便會隨風飄灑,不知道迷惑了多少路人。

泡澡的時候,詩詩打電話告訴她說,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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