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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言歸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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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哄堂大笑,不過這次的笑聲中夾雜著一陣孩子的哭聲。於湛平滿臉淚光地走上前來,“姐姐,姐姐……”顏歡給於湛平擦拭著淚水:“小瓶子,怎麽了?”“上次在天姝崖,你把我跟爹爹送上馬背,之後一年多我都沒有找到你,我還以為…”於湛平看起來比顏歡高出很多,眉目清秀,已經有了大人的模樣,畢竟是在他父親的悉心呵護之下,膽小善良,遇事還總愛哭鼻子。不過顏歡溺愛他,就是因為他的善良單純。

正哭著呢,眼淚擦幹他就開心地笑著,“姐姐你活著真是太好了,剛剛小朱萸跟我商量我們要一起拜你為師,以後行俠仗義,浪跡天涯!”說著便回頭去拉朱萸兒上前,又是一陣哭聲,循著哭聲過去,大家才發現那個假的姽婳仙子早已不見,與她一同消失的還有那群不受歡迎的錦衣衛。其實朱萸兒本就不是江湖中人,她的去留跟這裏的絕大多數人無關痛癢,於成化之前想把這丟人現眼的兒媳婦留在身邊,也主要就是為了通過她打聽到姽婳仙子的消息,既然現在姽婳仙子已在眼前,她這個驕橫的公主在這裏已經無所謂輕重了。

項天霸:“既然該來的已來,該走的也都已經離開,那麽我們大家先來了結一下眼前的這樁公案!”

話題又重新扯回到狄翌殺死百曉生的事情上。

“人不是我們殺的,我不會霸王拳法,而狄翌根本不會武功。”顏歡搶先說道。

連狄翌自己也沒有料到顏歡會將他不會武功的事情公諸於眾。

“當年在聚生源草堂,我們離開的時候,翌哥哥曾經撕開百曉生的衣襟,他胸前的霸王拳印沒有二三十年的功力是無法一擊斃命的。我想這些岳世伯與峨眉各位前輩也是有目共睹的。”

聽到顏歡如此一說,岳磐雲恍然大悟,“當初我也在驚訝,這少年年紀輕輕怎麽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內力。可是,方才他能知道您用劍,他自己又怎麽可能不懂武功呢,還有方才項堂主所拿的心法口訣,又作何解釋?”

顏歡:“他沒有內力,這點岳世伯您可用真氣過他的心脈,一試便知。”

岳磐雲將自己小股真氣輸入狄翌身體,果然如黃沙浩野,暢通無阻,“他果然沒有練過武功!”

“至於這字條上的心法口訣,我想在座的各位至少都有一句是極為熟悉的!”

經狄翌一提醒,各大門派才紛紛發現,其中都有一句是自家門派第二式,第二句口訣。在泰山派,衡山派,華山派,嵩山派,恒山派,峨眉派,崆峒派七派之後還有兩句口訣,“華貫五洲內,氣出丹田走?”這兩句,的確大家都沒見過。

狄翌大笑:“哈哈哈哈,既然項堂主說在下所書的是他們項家的霸王拳法,那項堂主畢定是見過或者練過,更甚至天天努力地,反覆地練習。”狄翌的表情和語氣越發地猥瑣下賤,“不用這兩句口訣,此‘招式’諸位也天天練習。”項沖雷沖狄翌喊道:“少在這胡說八道。就你這胡謅的口訣,家父怎麽可能練過。”

狄翌高呼一聲:“放屁!是你沒煉過,還是你父親沒練過。”

項沖雷:“你才放屁!”氣急暴躁地要跟狄翌打起來似的。

狄翌:“我說這二句口訣的意思就是放屁,是你老子放出來一個你,還是壞事做對了,生了個你沒屁眼,我給你謝了口訣你也練不了。”

聽到此處,眾人真心是服了狄翌這罵人不帶臟字的嘴臉。項天霸也真是傻,竟然還理直氣壯地把這字條拿出來展覽一番,多少人已經忍俊不禁。項天霸氣得倒吸兩口粗氣,狠狠瞪了項沖雷一眼,要他不再說話。

“既然冤枉了狄兄弟,我父子自當是要向狄兄弟賠罪的。今日天色已經不早,還請各位先回廂房休息,我以派廚房開始準備了美酒佳肴,稍等黃昏之後,還請眾位移步會英堂參加英雄宴,我等把酒當歌,接著共商江湖大事!”

項天霸此言一出,大家也感到一天折騰下來,著實有些疲憊,項天霸領頭先步出聚義廳,除了他項家人和淩華吟,並沒有其他人尾隨其後。回頭一看,是因為另外兩個人,顏歡和於成化。

當於湛平與狄翌和顏歡手牽手要一起走出的時候被身後的聲音叫住:“紫兒!”

顏歡站住,於成化走上前來,“你就沒有什麽要對爹說的麽。知道你還活著,爹有多開心麽,可你為何,為何連看爹一眼你都不肯。”

於湛平稚嫩的聲音:“姐姐,一年前你讓玉驄兒把我們從天姝山上馱下來,之後玉驄馬狂躁不安,自己返回了天姝山,從此江湖上關於你的傳言似有非有,你的別院一直都是成王府上的禁地,只有我,有一回悄悄溜進去,我看到,看到父親他一個人在流淚。”

這話一出,眾人再疲憊也提起了精神,“什麽,姽婳仙子是成王爺的女兒,我聽說成王爺的女兒被許配給皇帝的孫子,少年時就在皇宮狩獵時喪生了。”

眾人的議論紛紛,顏歡松開了湛平的手,自己跑了出去,狄翌立即追了出來。大廳人散去,唯獨於成化傻傻站在那裏。

狄翌策馬追上顏歡,一把將她拉上馬背,一路奔馳,到達郊外。

顏歡撲在狄翌肩上,什麽話也沒有說,只是哭。

狄翌也並沒有開口問她什麽,只是待她哭完,幫她擦幹了淚水。

“從巫山一別,你其實從未離開過我?”顏歡點頭。

“昨夜火場救我的人,是你?”顏歡點頭。

“那我跟華吟在一起…”

“都是假的”狄翌的話音未落,一個人便搶先答道。

是淩華吟,她竟自己跟來,坦白一切。

“我來,只是想問你一句,狄翌,你可曾對我有過真心,那張紙條?”

“我並不曾想用那九句家口訣來欺騙你,那九句口訣完全可以蒙騙的了項天霸,父子,保你安全。”可以說,在今天之前,甚至是昨夜的火海之中,狄翌並沒有懷疑過華吟,他是個絕頂聰明的人,對華吟一切的破綻,他都是用愛來說服自己,這一年來,他的所作所為,都是為了能與她在一起。

“好,那我也告訴你,自從你來到棘風堂,你的所見所聞,只是我與項家父子合謀演出的苦肉計。”

“這個,我知道。”狄翌的語氣異常冷淡。

“那好,我知道你一直以來深愛的,都只是姽婳仙子,是你身邊那個女人,那我現在告訴你,在涼州,我留給你的那支手絹,上面的字不是我繡的。”華吟歇斯底裏地將一切都說了出來。

顏歡:“是我繡的。”

狄翌緊緊將顏歡抱住,“我們走。”

華吟:“你想走,你身邊的人可不一定願意跟你一起走。”

顏歡與狄翌準備上馬,華吟喊道:“那個叫岳琚營的華山掌門已經帶著各大掌門的骨灰堂,趕到了棘風堂,若你不想這個年輕掌門有什麽意外,那你最好乖乖回去。”

“無恥!”顏歡與狄翌上馬,向棘風堂趕回。

看著他們兩個遠去的背影,華吟癡癡念叨:“問世間,情為何物,若不是因為你將我錯當姽婳仙子,你會愛我麽。”是她親手毀掉了他對她的一片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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