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被拒門外

關燈
淚水,來自於世俗的嘲諷;笑容,確是因為他的手掌所撐起來的晴天。

淚水,肆無忌憚地宣洩著。的確,最近的事情對她來說一件接一件就像晴天裏的驚雷,外表,過去,都是她所要必須承受的一切。她的確是個堅強的女孩,她需要這種發洩方式,她放聲大哭,不去關心哭聲是否動人,哭像是否難看。

“丫頭……”

狄翌很知趣地將肩膀側移,“唉!借你用一下吧……”

顏歡推開狄翌,“不要!”然後自己蹲在一旁一陣嚎啕大哭。說實話,顏歡的哭聲的確不怎麽動人,可是看到她抽搐的雙肩,狄翌卻有一種想要保護她的沖動。“不行,我還有華吟……”狄翌心中喃喃掙紮著,卻一步步走進了顏歡,當她的手剛要搭到顏歡的肩上,顏歡卻正好站起身來。

“怎麽,不再鬼哭狼嚎一會了麽?”

顏歡甩去眼角殘餘的淚水,“走吧,沒事了。”然後大步走去。

“這是去哪?”

“現在我們有銀子了,當然要回聚生源草堂去找那個江湖百曉生!”

狄翌只好苦笑一下,追上前去。

狄翌二人返回聚生源草堂,排隊的江湖人士已經散盡。敲了好半天的門,那個看門童子才走出來。“小哥,我們現在有銀子了,你看這麽多呢。”顏歡將半包銀子放到那看門童手上,沒想到卻被看門童拒絕,“請二位明天再來吧,今天已經有一位江湖人士在跟先生請教前塵。”回頭便將門關上,並掛出了:“今日有客,請明日再來”的牌子。

“這也太過分了,我們費盡周折,卻又被拒之門外,你怎麽還笑得出來。”

狄翌:“我笑,是因為我確定這個江湖百曉生不會是浪得虛名,我們此行定能打聽到許多別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顏歡:“我明白了,但凡驚世之才,必有許多不同於常人的怪癖。他的規矩如此之多,來找他的人還依舊絡繹不絕,就說明他所能做到的值這番價錢。”

狄翌:“不過這個百曉生如此愛財,卻只接待江湖人士,他並沒有規矩說一天只接待一位客人,是誰這樣財大氣粗,出手闊綽。”

顏歡:“這倒也是!不如,現在我們就去酒樓。”

狄翌:“你餓了?”

顏歡:“你想早上那些江湖中人苦等一天,現在……”

狄翌笑道:“肯定饑腸轆轆。”

他們就近找到一家酒家,進去點了幾個小菜,身旁果然坐了兩桌江湖中人。他們其中一桌華山派與嵩山派坐在一起高談闊論,好像兩家商量要互結姻親。看到此處狄翌想到瑯嬛洞中記載的當年華山派掌門岳不群與嵩山派左冷禪為稱霸武林偷偷修煉魔教聖經葵花寶典的事情,不禁撲哧一笑,驚動了身旁這兩桌武林人士。年近四十,身材略為發福的青衣男子起身,很是客氣地問道:“敢問少俠是哪路俠士,在下武當派岳磐雲,在此見過!”這個男子看起來虎頭虎腦,卻非常有禮貌,既然人家以禮相待,自己當然也不能對人怠慢。

狄翌起身行一抱拳之禮,“在下一介草民狄翌,初涉江湖,暫以一‘駘蕩書生’的名號闖蕩江湖。”

虎頭大叔看到狄翌英姿勃發,甚為喜歡:“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我看這兄弟儀表堂堂器宇不凡,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狄翌淺笑致謝,岳磐雲高喊:“小二,再上幾個拿手好菜,狄兄弟來我們這,權當今日大家投緣,交個朋友。”然後邀狄翌顏歡與他們同坐。

座上另外一位中年男子起身,雙手合十:“我乃嵩山派掌門左清揚,幸會幸會。”

狄翌也回一禮,正準備入座,這位嵩山派掌門又道,“今日我與嵩山派眾弟子有事在身,先行告辭。”然後帶著身後眾弟子甩袖離去。狄翌嘆道:“這左掌門好是高傲。”

岳磐雲解釋道:“狄兄弟你誤會了,這並非高傲,而是……”

狄翌:“岳世伯,我們久居關外,對中原武林的清醒不甚了解,還請岳世伯您多多賜教。”

岳磐雲:“其實這也是我們恒山派與嵩山派這百年來在江湖上不受重用的主要原因……”

聽到如此,狄翌本就知道這百年之前的事情,又何必讓人家舊事重提,徒增傷感。“岳世伯,您所說的百年之前的事情,我初入中原時一位老者已經向我講述了這件事,那您說左掌門是因為…”

“正因為百年前因為我兩派掌門的一時糊塗,給江湖上帶來一場聲勢浩大的血雨之災。我們嵩山華山兩派便在江湖上萎靡不振。自從我華山派由我的師兄岳磐石繼承掌門之位,就決心讓華山派重新參與江湖事務,努力造福武林,勵志在江湖上重新樹立我華山派的威望。而嵩山派則大封山門,不問世事。後來因為五岳聯盟一起剿滅巫君魔教,在掌門師兄的勸導下,嵩山派左清風掌門才決定出山助陣。可是誰想到五大掌門和一眾得意弟子上了巫山嶺就沒有下來,至今仍然生死未蔔。”

狄翌問道:“那就沒有再派人上山去尋過他們麽?”

岳磐雲長嘆一聲:“唉,這巫山之巔瘴氣繚繞,毒霧重重,去的人,死的死,回來的,也多半嚇得瘋瘋癲癲。”

狄翌:“那師伯,今日此來,是為了找金先生?”

岳磐雲:“自從師兄走後,我的侄兒琚營就擔任起掌門大任,我的侄兒生性仁慈智勇,將我華山上下治理得井井有條。一日留書說是從淩仙宮得到兩顆化毒丹,可以避過巫山瘴氣去尋找我師兄與幾位失蹤的師侄,就這樣至今整整一年,杳無音訊。我大嫂天天思夫盼子,以淚洗面,最終我們只好再來找尋當初來給我們各大門派散播消息的江湖百曉生繼續尋找我師兄師侄的下落。”

“琚營”這兩個字,顏歡聽起來心中一顫,竟然將茶水燙到了手上。狄翌連忙幫顏歡擦拭燙傷的手,岳磐雲看到覺得他們甚為親密,“忘了請教狄公子,這位姑娘是…”

狄翌還未開口,顏歡就搶先答道:“是小徒冒昧了,在下正是狄公子的開門弟子顏歡。”

岳磐雲笑道:“沒想到狄公子年紀輕輕,已經開始廣收門徒了。”

顏歡回道:“小徒不才,此來闖蕩江湖,希望不有辱師門才好。”顏歡自己的武功高低,自是清楚。她以狄翌門徒自居,也是給狄翌長了些聲勢。他日如若動手比武,只要自己亮出些身手,江湖中人定以為狄翌深藏不漏,以後不敢對他輕易造次。

狄翌接著問道:“聽師伯方才所言,當初五岳劍派圍剿巫山,是百曉生傳達的消息?”

岳磐雲:“當年人稱洛水女魅的妖女四處補殺青年男子,江湖中人怒不可遏,都要誅滅這個妖女。但是妖女武功太高,其行蹤飄忽不定。五岳劍派請教江湖百曉生,才知道巫山魔教才是她的老巢。又是經過金先生的指點,五大門派掌門向淩仙宮的毒後淩萬仇借來為數不多的化毒丹。各大掌門才帶門下得意弟子上這巫山之巔。”

狄翌特別敏感地問道:“那今日包下百曉生全天的人是?”

岳磐雲:“這百曉生的規矩是問一個問題十兩紋銀,而這包他全場卻需要千兩黃金。”這一句千兩黃金,嚇得狄翌和顏歡差點將方才的飯菜盡數噴出。

岳磐雲繼續說道:“這江湖之上,也就只有這豫州棘風堂項家有這財力,揮斥千金。”

“項沖雷!”狄翌與顏歡不約而同地猜到。岳磐雲:“你二人可與這位項少堂主認識?”他倆苦笑道:“一面之緣……”

顏歡還想再問些事情,狄翌卻制止了她,因為狄翌看到一旁落座的恒山派幾個尼姑已經盯住了他們。的確,作為一個初涉江湖的人,他們問得的確有點多。

狄翌起身向岳磐雲行禮:“今日能與世伯相識,實在榮幸,今日我等先告辭,改日咱們爺倆再把酒言歡。”

然後將酒錢放到桌上“小二,給我世伯再上兩個好菜,全要葷菜!”故意回頭看了恒山派幾個老尼兩眼,大笑,帶著顏歡離開。

顏歡:“我們去……”

狄翌:“守在百曉生的草堂外面,我懷疑這人不是項沖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