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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作繭自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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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雨腥風的江湖,陰謀彌漫的朝堂。論天下英雄,品古今之談,真正的強者依靠的不是聲名威望,不是至高權力,也不是精湛武藝。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凡人,卻可以仗義於心,行俠於路,依靠自己的智慧縱橫天地氣魄,在險象環生中活出明月清風的瀟灑從容。

狄翌與顏歡扮成官兵,混進了上山的隊伍,正要上山的時候他們卻被調派去護送上山送貢桃給皇帝的七位翠衣女子上山。泰山不愧為五岳之尊,齊路高遠,險象環生,像狄翌這種沒有內功的人,輕功在登山過程中起不了多少作用,他被累得滿頭大汗,而看身邊的幾個女人。顏歡本就是內功了得,她不累是正常的,但是那幾個翠衣女子,她們的步履輕盈,仍然跟剛上山時一樣飄渺如仙。顏歡也感到很奇怪,對狄翌說她們幾人絕不是“平凡的村姑那麽簡單”要狄翌多加小心,狄翌只是笑道:“這才是我們要等的人。”

六個時辰後,狄翌和眾女終於行至南天門,從十八盤攀登的過程中不斷遇到被巨石砸傷的明朝士兵,但是行至南天門的時候他們卻發現被砸傷滾落下山崖的竟然都變成了青衣道士,他們無疑是泰山派弟子。

在重華疊掩的龍帳後面,狄翌終於看到了那個令天下貪官聽之就聞風喪膽的鐵血君主。彪勇兇悍的皇帝,虎背靠著金碧輝煌的龍椅,輕捋著自己黢黑的八字胡,開始泛出得意忘形的色彩。是的,他那英勇的兒子朱高煦帶自己手下的親信,從後山突襲上頂峰,對泰山派進行甕中捉鱉的把戲。現在雖然前山仍不斷有士兵受傷,但是後山朱高煦殺得也是酣暢淋漓!對於皇帝而言,他的權威不可動搖,屈屈死幾十個士兵,就是幾百個對他的大明王朝來說也只不過是九牛一毛,不覺痛癢。

這時候有人來報,說皇子朱高煦與泰山派大弟子蔔性德兩個人在碧霞元君祠前單打獨鬥了起來。據說,蔔性德是蔔算子道長的嫡傳弟子,他的功夫也是泰山派弟子中最為高強的,但他們的二皇子向來也不是吃素的,所以皇帝也並沒有顯示出多少擔憂。

這時狄翌悉心觀察到皇帝身邊的一個大臣早已經躁動不安,他是翰林院士楊士奇,太子朱高熾的恩師。此去一來,二皇子朱高熙剿滅泰山派,若是換得龍心大悅,帶他一起封禪泰山,那麽……

這時,翠衣姑娘們已經將肥城縣進貢的蟠桃端到了皇帝的面前,碩大紅潤的蟠桃勾起了皇帝的食欲,他命人把蟠桃一一賜給身邊的一眾大臣,這時探子傳來二皇子已經打敗了蔔性德,現在泰山派掌門蔔算子親自發帖,要二皇子歇息片刻,大家再戰。威猛彪悍的二皇子朱高煦走上前來報告皇帝,說他已經看明白了蔔性德的武功套路,戰勝蔔算子有七八分把握。皇帝高興,“不愧是朕最為驍勇的二皇子,來,做到朕的身邊,賜蟠桃!”看到皇帝對二皇子如此禮待有佳,楊大人眉頭的折子就又多了幾重。肥城的蟠桃,體態碩大,果肉晶瑩,口感香脆清新,眾人品桃,不亦樂乎。皇帝正要誇讚蟠桃的美味,他的生音卻變得粗啞生硬了很多,隨後他開使發不出聲音,然後感覺腹部劇痛,掙紮了幾下,倒在了龍椅上“父皇!”“皇上…”其他已經吃了桃子的大臣也開始接二連三地倒下“這……”此時翠衣女子們從腿腳拔出匕首,直接向皇帝刺來。

幸而,朱高煦跟楊士奇還沒有吃那蟠桃,兩個人一起擋到皇帝的身前,楊士奇乃文人一枚,手無傅雞之力,只好死死地將皇帝抱住,只有朱高煦與翠衣女子們對打起來。

朱高煦平日善研武學,他的功夫可以說是集百家之長,變化多端。但是這幾名翠衣女子貌似真的是很熟悉他的各種武功套路,總能夠先發制人,使得朱高煦頻頻感到力不從心。這時武榜眼楊容帶領侍衛上山與翠衣女子們大打出手,侍衛們將皇帝和眾大臣團團圍住。本來朱高煦的武功已是造詣匪淺如今加上一個武榜眼楊容,那幾個翠衣女子已經開始招架不住。朱高煦出手狠辣,幾個姑娘已經被他重重打傷,顏歡要出手勸阻,卻被狄翌擋住,要她靜觀其變。幾個翠衣女子被侍衛們壓住,朱高煦逼她們交出解藥,她們卻只是說毒不是她們下的。這時隨行的太醫用銀針試蟠桃也沒有什麽反應,壓根兒查不出皇帝到底是中了什麽毒。朱高煦要太醫們全力搶救,太醫卻說皇帝的氣息已經越來越微弱了,此時大臣中有個大嘴巴“難道真的是龍馭上賓,而皇上……我就說吧,不該來泰山封禪的。”這時侍衛中間已經開始產生了小小的騷動,楊士奇的臉上卻突然輕松了很多。

刺客中一個翠衣女子大笑“哈哈哈哈,真是老天開眼,狗皇帝註定不能正統封禪,姐妹們,我們的使命已經完成,又何必在他們這群南蠻子面前茍延殘喘呢!”說著便拔出侍衛的劍要自殺!

“住手!”狄翌的聲音將時空放慢,畫面靜止在這裏。他,走上前來,對朱高煦說:“二皇子,皇上跟各位大人的毒在下能解。”他,一個身著次等侍衛服的黃發小兒,憑什麽出此狂言!楊士奇大人卻走上前來:“二皇子,不妨要他一試!”二皇子很是生氣:“楊大人,我憑什麽相信一個下人的空口胡說?”楊大人笑道:“我猜這位兄弟是喬裝上山的江湖人士。”二皇子:“這個,你是從何而知的?”楊大人笑道:“我只是看到了他身邊的這位姑娘,如果女扮男裝在侍衛中可能不會被發現,那麽她梁上的膿瘡傷痕才讓我確定她們是江湖人士。”二皇子才感嘆道:“的確,像她這般容貌怎麽可能當得了大內侍衛。”

二皇子:“小子,你說吧,怎麽才能救我父皇!”

狄翌把脈,然後告訴朱高煦:“翠衣女子們並未下毒,只是在上山的途中路過觀音樹,葉子上面的露珠灑道了蟠桃上。而這觀音樹上的露珠並非是尋常雨霧凝結而成,它是觀音樹深夜泣出的淚水,正是觀音樹的毒素精華所在。觀音淚極少則能使人啞喉失聲,稍多一點就能令人腸穿肚爛。看如此情形,皇帝所服之毒,並不少矣。”

二皇子:“那為今之計如何可以解這種毒?”

狄翌:“幾十年前從西域傳進中原一種草藥,龍蛇蘭花。”此時武榜眼楊榮:“江湖上傳言泰山派掌門蔔算子與皇上派去出使西洋的三寶太監私交甚關,三寶太監二次東渡,從波斯人那裏帶回了兩株龍舌蘭草,一株枝葉茂盛謹獻給了皇上,後來那株龍舌蘭草卻在皇宮裏神秘消失了。而傳說另一株龍舌蘭草將要枯萎,三寶太監並沒敢拿它進宮,而是老友蔔算子將這株枯草討去,精心培育在玉皇廟之中。”

“既然如此,那我現在就帶兵攻上玉皇頂,搶來龍蛇草。”二皇子揮劍要帶領侍衛上山,楊士奇大人攔住了他。

“殿下,您雖然武功高強,但是這泰山之巔,山勢險峻,易守難攻,我們已經苦戰了一天,結果死傷無數,現如今皇上危在旦夕,我們若強攻山頂,只會耽誤救治皇上的時間,為今之計,我們倒不如與蔔算子道長和談,取來龍蛇蘭草,救治皇上,方為大計。”

------題外話------

龍舌蘭原產地一般要幾十年後才開花,開花後母株枯死,異花授粉才能結實。

另一株龍舌蘭花到底流落何方,敬請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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