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四章 醉美希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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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出身將門,英俊不凡,天賦異稟,十六歲就高中朝廷武狀元,本應官居將相,卻因為貪戀皇太孫的美妾將至愛之人害死,自貶去職,返回涼州古城,繞父膝下,以報三春之暉。

他,這位英俊瀟灑的白袍將軍,是王知府的兒子,前任武舉狀元王希暉。王知府本就是當年跟於成化大將軍一起征戰天下的一代名將,永樂皇帝奪權,於大將軍退出朝堂,他,作為副將也被削去了軍權,貶到涼州這個荒涼之地鎮守邊疆。因為他王知府的恪盡職守,竭忠盡智,鼓勵工商,將涼州城塑造成了河西走廊上的一顆明珠。王希暉在父親的引導下,自小習武,熟讀兵書,十六歲入京,一舉奪魁,成為名噪一時的少年武狀元。他本應登堂拜將,像父親一樣成為鎮守一方安邦定國的將軍,但是當他步入奉天殿面聖的時候,一股濃郁的酒香顛覆了他命運的軌跡。那是西域進貢的葡萄美酒,皇太孫朱瞻基的側妃初次進宮不懂皇宮的規矩,偷偷打開了貢酒,醉酒闖進奉天殿。年幼嬌嗔的側妃,在紅酒的醉韻下格外迷人。但是永樂皇帝的鐵面遠近聞名,他只知道有人破壞了他的規矩,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破壞自己的規矩。他下令處罰這名側妃,在希暉的再三求情下,這位側妃僥幸脫險。

後來,他在市集遇見這位側妃,沒想到她是這樣機靈可愛一點都不像久居深宮的女子。原來她只是一名來自江南的小小宮女,是因為喬裝成禦膳房的小太監恰巧被皇太孫碰到,說她像是自己多年前的故友,將她立為側妃。但是,多年來朱瞻基只對著一副畫像和漫天的螢火黯然神傷,雖然他有眾多的側妃,但他卻不曾多看他們幾眼。這麽多年在太子府中,她仍然像一只自由美麗的蝴蝶,貪吃好動,生活單純,性情可人。

“記得當時我們年紀都小,她愛談天我愛笑,有一回並肩坐在梅林下,雪在樹梢鷹在叫,不知怎麽睡著了,夢裏花落不覺少”。當他醒來的時候,身邊的姑娘已經不見了,聽說太子妃撞見了他們,帶走了那位年幼的側妃。於是,那位側妃在史書上生病暴斃了,他懂他們的感情對皇室來說是多麽不容於世,他也知道後宮殺人的手段是多麽殘忍。

皇帝沒有制裁他,他明白太子妃並沒有向皇帝匯報此事,但是他不忍再留於京師這片傷心地,他主動上書,請求返回涼州老家,繞父膝下,以報三春之暉。皇帝準了他的請求,並給他調遣兵將的軍符,守衛涼州,以備不時之需。

他發現涼州的水土最適合種植葡萄,想起奉天殿中那杯濃郁輕柔的葡萄酒,那個嬌柔的女孩,他懷念生命中的那一刻,親自種植葡萄,研究釀酒。而且他經常裝扮成那位美麗的側妃,為人斟酒,卻陰差陽錯得來涼州第一美人的稱號,希希姑娘的美名也開始遠播千裏。

美酒,已經成了他生命中對愛情的回憶,對美好的探索。有的時候他甚至忘記了自己是希暉還是希希。在他心底綰結著濃濃的酒香和那個可人的姑娘,對他來說,已經無在乎自己還是不是那個英俊瀟灑的少年。可是對於王知府而言,他教導培育了這麽多年的兒子,曾經是他最崇高的驕傲。他不求兒子官至王侯將相,但是至少要像自己一樣竭忠盡智造福一方百姓,而如今……他已經羞於向世人提起這個兒子。

人家說知子莫若父,而王知府恰恰是真的不太了解自己的兒子,所以父子之間關系僵硬。

聽到白玉霓對王希暉過往的描述,顏歡對他產生了無盡的興趣,她策馬趕上前去,很是好奇地審視著身邊這個英俊瀟灑的男子。王希暉很是輕蔑的瞥了她一眼:“看什麽!跟沒見過似的。”顏歡笑道:“當然沒有見過,我一直只見過希希,沒見過暉暉。”聽到“暉暉”這兩個字王公子一怔“這個名字,你是第二個喊的,以後也只允許你這麽叫我。”看到一向溫婉優雅的希希姑娘,穿上男裝不僅外表上英俊瀟灑,他緊縮的眉頭,深情的眼神,竟也充滿了男人的帥氣和霸氣,誰能想到另一番裝扮下他的嬌柔嫵媚呢。“暉哥,你的神情我在另一個人的臉上也看到過。”王公子微微一笑,“這個人就是你的翌哥哥吧。”顏歡羞羞地低下了頭,王公子說道:“傻丫頭,你的翌哥哥聰明善良,是個堪當大任的人,你若喜歡他,就不要輕易放手。”

翌哥哥的為人,他又怎麽會如此清晰明白,王公子告訴她,當時王知府被抓後,狄翌已經料到韃靼會趁機攻打涼州城,他跟希希商議,在天嘗酒館內秘密設置機關,以待甕中捉鱉。他跟白福爾在韃靼攻城前夜把城中百姓秘密藏進涼州府地牢內,他料到即使韃靼攻城也不會最先進入這關押犯人的汙穢之地。這出空城計唱的,涼州城上下沒有任何損失。狄翌的善良在於對於入侵的敵人,他在天嘗地酒樓中設置的萬花飛雨針上只是塗了淡淡的麻藥,那些蒙古兵只是被麻醉,並沒有傷及性命。狄翌唯一沒有想到的是希希不僅是個男人,還是前任武狀元,他暗自派白玉霓入關帶兵來救援。

原來這段時間,狄翌竟然把一切計劃的如此周詳,卻也完全瞞著自己,顏歡怎麽也想不透他為什麽要瞞著自己。或許在他的計劃中還包括保全一個人的周全,但是卻被自己的陰差陽錯,傷了華吟,並且被項沖雷帶走了。

白福爾和白玉霓放出藏在地牢的百姓,涼州城又恢覆了原有的生機。王希暉把父親送回王府,讓顏歡代為照看父親,自己返回天嘗地酒樓。顏歡要王公子自己解開與父親之間的心結,而王知府卻睜開眼睛,很是憤怒地罵道:“讓他滾,我沒有這樣的兒子!”

------題外話------

希暉,一個不同尋常的人,他的經歷他的愛情都是狼芫中濃濃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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