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章 關帝結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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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如同怨婦傷心的淚水,無休止地傾瀉;雷電像那暴戾的漢子瘋狂地怒嘯著,抽打著天際的烏雲。終於,朝晨的陽光刺透雲彩,驅走了黑暗,不平靜的雨夜終於過去。

紫色的姑娘終於睜開了美麗的雙眼,“是你!”

狄翌看到她醒來,心中很是愉悅,“你終於醒了,我們兩個換了血,解了毒,都不用再經受‘生離死別’的痛苦了。”

紫色的姑娘很是生氣和不屑:“誰與你‘生離死別’沒空在這裏跟你胡說八道,我有事,先走了。”

說著就踢開狄翌,向洞外走,狄翌很是傷心:“姑娘,留步!”

紫色的姑娘傲氣地一直向前走,並不理睬狄翌。狄翌喊道:“‘姽婳仙子’這是你的名字麽?”姑娘站住腳步,“你不是在這深山裏長大的麽,你又怎麽會知道‘姽婳仙子’?”狄翌猥瑣地笑道:“昨天聽那些跟你打鬥的人說的呀,他們就是這樣叫你的。姑娘,你的名字就是姽婳麽?”聽到這裏,姑娘走得更加急速了,但是她剛剛解毒,身體尚未恢覆,有些體力不支,若不是狄翌眼疾手快,差點暈倒在地。

姑娘躺在狄翌的懷裏,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這麽溫暖的懷抱,可是她不能跟任何一個男人在一起,更何況她要快步去追上那個女人。她掙紮要走,狄翌卻偏要她留下,爭執之間她看到了狄翌胸口的狼頭胎記,果然是得來全不費工夫。紫色的姑娘瞬間轉變了態度,主動要求要陪狄翌一起下山。

下山的風景可謂鳥語花香,山清水秀。這番美景美景佳人讓狄翌心中好一番自在的得意。這個美麗的紫色姑娘卻真的是很有來頭,她姓淩名華吟,是淩仙宮主人淩萬仇的養女,她此次出山是為了奉命參加八月初八在棘風堂召開的群英大會。只是對於當日在天姝山下的事她並沒有做什麽應有的解釋和說明,或許有來歷的人都喜歡藏一半說一半,故作神秘。對於狄翌這個花癡來說,剛下山就能結識這樣一個如夢似仙的美人,心裏自然是極為高興的。他總是盡力展現著自己的博學多才,一路聞風做賦,可是姑娘卻對此並不怎樣動容。

夜裏,他們到達山腳下的一座關帝廟外。破舊的廟宇,竟還寫著元朝的蒙古文,一看就是多年不見人煙,以至於改朝換代都對這前朝遺物視若無睹。可是,舉目四望,一片荒涼,只好進這關帝廟中暫住一宿,明日再來上路。破舊的廟宇,不僅肆無忌憚地結滿了蛛網,還散發著無盡的腐臭。聞到這樣的味道,真是令華吟惡心不已。他們收拾茅草,竟然有幾只老鼠鉆出來,將華吟嚇得立即出掌將老鼠劈死,血肉一團。狄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這是那天在陡壁下給對手招招留有餘地的紫衣女神麽,此時雖然驚嚇之間,也不應該變得如此狠毒。

鋪好稻草,狄翌看到寫著蒙古文的石碑,紫衣女子暗喜:他果然與蒙古部落有些淵源。紫衣女子在茅草中臥下欲睡,看到狄翌還在廟堂之中點引篝火,沒有出去的意思,她很是生氣。很是反感地問道:“你為什麽還不出去?”狄翌欲言又止:“華吟妹妹,你可知道這碑上的蒙古文記載了一個寓言。”聽到這裏,淩華吟眼睛一亮,“是不是關系到什麽驚天秘密?”驚天秘密?狄翌笑道:“這倒不是,而是講了一個關於蒙古族的愛情寓言。”聽到這裏,淩華吟已經失去了興趣:“好了,狄翌哥哥,天色不早,我想休息。”狄翌很是無趣地走出殿來,站在月光下回味這個美麗的愛情寓言。

石碑上講述不是什麽寓言,而是狄翌在很多年前就在狼族老人那裏聽到的關於紫花獻身狼圖騰的故事。而下面的故事卻說,千年後天狼戰神跟紫花仙子會在這座關帝廟裏重逢,經歷三生三死締結良緣。想到這裏,狄翌感覺自己剛剛真是自作多情了,自己怎麽可能是天狼戰神,而裏面那位美麗的姑娘,卻也沒有當日通靈般的如仙似幻。

百無聊賴的狄翌看著庭柱上幾近銷蝕的對聯,上聯寫道:聖德服中外,大節共山河不變。下聯道:英名振古今,精忠同日月常明。狄翌觀這日月星明,“王朝更疊不斷,但是關公的忠義卻千古吟詠,這番忠義之心,的確無在乎生死,與這日月般永恒,做人如此,此生足矣。”但是卻有個女子的聲音打斷了他喃喃的讚美,“一派迂腐之言,關雲長雖然勇猛,但他的文治武功只是在為一家而效力,他捍衛的不是天下黎民蒼生,而是他的兄弟劉備。”世人只道關公仁義,曹操奸佞,卻不知鄴城百姓安居樂業,蜀國黎民塗炭。對一人忠為狹義,為天下萬民謀福祉方為大義。瑯嬛洞內的藏書,皆出於難容於世的狂才之筆,於帝王而言更希望身邊多一個忠心耿耿的關於長,而哪個君王喜歡一個曹孟德呢!狄翌讚關雲長只是在讚其神兄弟義氣,他有怎是不知關公之狹隘,但沒想到當世之人竟也能有如此見解,而且出自年輕女子之口。I

狄翌滿心歡喜地轉身看是怎樣一個溫文爾雅的女子,能講出這番大義蹊徑。可是,回眸的瞬間,顛覆了他心底所有的期許。這個女子身材高挑,衣衫襤褸,頭發蓬亂,更關鍵的是在明亮的月光下,狄翌看到她雙頰崎嶇盤旋的疤痕溢滿膿水,原來刺鼻的腐臭是從她的身上發出來的。狄翌,並沒有見過多少世人,但也已經被這個醜姑娘的容貌給嚇到了,脫口而出:“你好……”終於還是把一個醜字攔到了牙縫裏面。看到狄翌豐富的表情,姑娘指著自己的臉非常單純無辜地問道:“真的美得那麽不明顯麽”狄翌笑言:“不是,只不過是醜得太具體了。”醜姑娘也跟著笑了。

她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來到這座破廟的,她只記得醒來的時候渾身酸痛,擡頭還能看到天空殘留的紫韻,很親切。但是自己是誰,從哪裏來的,她什麽也記不起來。就連她臉上的膿疤都是清晨在溪邊洗漱的時候看到的,說實話,不是狄翌的表情,她都不能確定這是醜陋。當狄翌問她名字的時候,她給自己取名顏歡,表示自己並不在乎這番容貌。

他們像是許久未見的老友,觀星夜,一起促膝長嘆。這時候卻聽到殿內紫衣華吟夢中驚慌的呼喊“不要,不要,娘親,痛…”狄翌沖進殿內,抱起正在抽搐的華吟,她在月光下可以清晰地看到她額頭上滿是汗水,雙頰慘白,是什麽樣的夢境讓她如此恐懼痛苦。狄翌緊緊地將她抱住想要給她更多的溫暖,更多的安全感,好一番掙紮,華吟終於睜開了眼睛,她毫無顧忌地撲進了狄翌的懷裏哭了起來。一旁的顏歡看到這番場景,似乎有些落寞,怔怔地殿店外走去。看到多了一個人,華吟將她叫住,要她轉過身來,狄翌怕華吟再被嚇到,要顏歡先出去。華吟卻更加有興致,跑上前去拉住顏歡,回眸的一刻,顏歡已經準備看到這位美女眸中的驚訝,恐懼。可是華吟的眸中沒有閃過半絲惶恐,而是覺得她很面熟,又說不上與誰相像。

看到華吟並沒有嫌棄顏歡,狄翌很是欣慰,暗嘆:“她果然還是那樣超凡脫俗。”

------題外話------

華吟跟歡顏兩個截然不同的女孩,一個寒冷如冰,一個溫暖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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