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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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的深情男二號,只是這長相不當主角委實委屈了,
“聽你媽說,你想搬出去住?”
“郊區離公司太遠”
“沒有別的原因?”
“木凡前段時間受傷了,我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住”
“哈?”時末就是這麽一問,這孩子還真是誠實的全盤托出,不震驚到人不罷休,
“末末,我們又在一起了”
“誒?”,幾個月前,木凡不是和夏洛克在一起了嗎?當時夏洛克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會和木凡白頭到老,難道說郎有情妾無意?時末想到這,展顏笑著說:“恭喜你啊,大外甥。”
“我是不是也應該回一句恭喜?”石敬澤回了一句,
“額,你知道了?”時末不得佩服自己大姐這傳播消息的速度,
“很難不發現,我從沒見過你胖過,你這幾個月每次都穿寬松的衣服,而今晚肚子凸起的很明顯,剛剛我媽打電話的口氣非常生氣,讓我送你回去,並叮囑慢慢開車,結果不言而明。末末?”他停下車,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時末的眼睛,說道,“你想讓我怎麽做?找人暴打他一頓給你解氣?”
時末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你能不能別繃著臉開玩笑,不適合你好不好,再說你認識他是誰啊?”
“我很認真。”石敬澤蹙著眉凝視面前的女人,“夏洛克,索菲亞旅游公司的繼承人,你還要我說什麽?你以為我會放任一切都讓你自己解決?如果不是因為他真的對你···,你確定要生下陰差陽錯下意外得來的孩子?”
呵,原來還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沒想到早被人知曉透徹了,既然這樣,也樂得輕松,遂吐出一口氣,時末緩緩說道,“再確定不過了··”
有些意外只是看起來像是誤打誤撞的巧合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再見一
過完周末迎來生意最慘淡的周一,閑坐了一早上也沒見客人來,肚子倒是先餓了起來,遂關上門,走到離書店不到兩百米遠的‘很好吃’飯館安撫五臟六腑,叫了一份招牌的蛋炒飯,只是沒想到,店裏正忙,等了好一會一位穿白色廚師服的女人端著一盤飯走到時末面前,而來人真是三天前才見到的星澤女友,見她張張口不知要稱呼什麽,時末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時末,星澤的小姨媽,你叫我末末就行”
辛果柔柔喚了聲末末,過了一會又差人送來了一大杯鮮榨的草莓果汁,那男店員頭發被染得五顏六色,說話卻輕言輕語,
“蛋炒飯有點油膩,本來配綠茶比較合適,不過我們果果說你現在不適合飲用綠茶喜歡草莓,所以特意鮮榨了一杯,祝果果的朋友用餐愉快”
抿了一口才發現是刻意加過溫的,喝到肚子裏暖暖的,時末不得不想到自己大姐已經開過家庭會議全員通知一遍了,關於自己懷孕的事,明明周末晚上還生氣說‘你這孩子這麽魯莽行事,我不管你了’的人在時末剛離開家便招來大兒子開車送回去,現在連八字沒一撇的未來兒媳婦都知道了這茬,自己大姐真是疼人啊。吃了一口蛋炒飯終於恍然這家店如此紅火的原因,味道非常美味合口,米飯中均勻的混入各種蔬菜丁,切成稍稍比米飯大的形狀,五顏六色鮮艷的很,即便沒食欲的人看到這蛋炒飯也能吃上幾口吧,量足又便宜,吃完滿滿的一大盤後,又重新加了一份,和果果告別後,再次來到醫院。
距上次已經隔了一周的時間,如上次般,大衛很是激動熱情的把時末請入,而夏洛克似乎又受到了小小的驚嚇,手中的湯匙啪的掉到了碗裏,也對,估計也為自己不會再來了吧,準確定義的疏淡關系,再到避而不見離開病房,那麽直接的拒絕方式任誰都會被打擊到,走進一看他飯菜幾乎沒動只是喝了幾口粥,把自己帶來的蛋炒飯擺到他面前,並打開綠茶放好,說道
“我吃過,味道不錯,夏先生權當換個口味嘗嘗”
“時小姐又是閑來無事?”口氣顯而易見的冷淡低沈,
“不是,特意來答謝你上次請我吃午飯的,”理由找的恰當充分,時末不由為自己的淡定從容喝彩,輕呼出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慌張,回視
“既然時小姐已經答謝完,非常不好意思還得請您先行離開,我未婚妻一會就來,怕她看到你在會有所誤會”
“那位木小姐?”見他點頭,時末微微一笑說,“我看木小姐不是愛吃醋的女孩子,應該能看出我們只是疏淡的陌生人關系,夏先生可以放心,即便我曾經說過喜歡你,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活在當下。而且我剛到,還沒緩過勁了,醫生叮囑過不能過度活動,所以只能暫時在這休息一下了,打攪了,夏先生”
見他蹙眉看著自己,時末避開眼神起身走到窗邊躺椅上,曬起了太陽,任他如何冷氣場攻勢,時末自巋然不動。
很喜歡窗明幾凈的大落地窗,尤其是早晨在床上被陽光叫醒,午後躲在紗織窗簾後窗邊看書,這樣的場面很讓時末憧憬,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醫院這樣的地方提前體驗了一回,真真讓人哭笑不得。
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何止一件,如夏洛克所說他的未婚妻不一會就來了,只是身旁還有一位非常漂亮的男人同行,後者看到躺椅上的時末委實一楞,只是短發女人反應的更直接一些,喜道,“末末,你怎麽在這,難道你也是夏先生的朋友”而漂亮男人擺著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冷然表情,走上前,時末被他拉著走出了病房,
木凡見夏洛克安之若素坐在沙發上,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兩人離開的背影沒有動作,好奇問,“你是末末的朋友?你朋友被陌生男人帶出去你不著急啊?”
“木小姐想探聽什麽?”
木凡走進沙發邊,沒想到他立即起身走到窗邊,後者小臉一耷拉,只好原處站定委屈說道,“你有什麽怕我知道的?說好要和我交往的人怎麽中途悔約呢?夏先生別忘了是你不對在先,開出那麽豐厚誘人的條件,卻中途變卦說有了喜歡的人,我很傷心呢”
見夏洛克站在窗邊沒有回話,小心問道,“你又不舒服了?”
“沒有”夏洛克思索片刻轉過身,問道,“她還有其他的親人?”
“誒?她是誰?”
“木小姐覺得還能是誰?”
呃,好沒耐心,連玩笑都開不得,外表明明一副可愛可欺的柔弱樣子,聲音怎麽就能這麽冷淡,反差相當大哎,在他青筋快要爆破時,木凡趕緊回答,
“當然有啊,剛才的男人叫石敬澤,就是她的親人,末末有一個姐姐,姐姐家的人都很喜歡她,我也很喜歡她,雖然她表情總是冷冷的不愛搭理人,但其實人很好的,你不是也喜歡她,將來結婚的話,也算是親人啦,嘻嘻,到時候我會包個大紅包給你的”
如果他和末末結婚的話,豈不是比自己長了一輩,跟著敬澤喊他姨父了,呃,“話說,能不能不喊姨父這個稱呼,你還真麽年輕,我們也只喊末末名字的,從不叫姨媽,嘿嘿,一家人,都變成一家人了,真好,是吧?”
“有你們在她身邊,這麽喜歡她,必定不會再感覺孤單了”
他站在窗前,緩緩低語了這句,
“是呢,我們都很喜歡末末,尤其是敬澤,超級很疼她,勝過我”
“但他愛你不是嗎“時末挽著石敬澤胳膊進來,對著正吃醋的某姑娘說,
“嚇,我就那麽一說,你別當真的,呵呵“木凡退到石敬澤身旁,討好的攬著他的腰,送上大大的笑臉,默默補上一句,“我也愛你”
兩人離開後,時末也沒再提關於夏洛克所謂的未婚妻正是自己外甥的女朋友這件事,湊到他面前的躺椅上,四仰八躺的繼續曬起太陽,對於某人投來的不可思議的可愛小眼神,時末解釋道,“醫生說我最近缺鈣,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曬太陽,看在我認識你未婚妻的份上借我躺一下“
某人又蹙起他那細長的眉毛,仔細打量已經閉眼妥妥吸收鈣的眼前人,陽光灑在她白皙紅潤的臉上,小而薄的嘴唇可能因為季節幹燥的原因有點起皮,不一會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夏洛克起身幫她蓋上毯子,退到咫尺的床邊輕輕的坐下,在難得近乎奢侈的的時間裏,凝神細看起來。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去年的秋末。俱樂部一樓,她可能是第一次來,穿了簡單的寬松棕色毛衣和黑色長裙,初來的幾次她並沒有什麽收獲,直至一個月後認識了一位先生,他們站在樓梯口聊天,夏洛克第一次和碰了正面。她有一雙彎月似得笑眼,時常有幸看到她不吝對自己展示,左眼下眼瞼的黑痣隨著她的笑容更加明顯,就像現在,即便已經閉上雙眼,仍能感到她曾經對自己沒有可以隱藏過的喜歡,
她今天說只活在當下,她說過去曾經喜歡過自己,現在已經不喜歡了,而這正是自己要的結果,可卻忍不住想吻一吻眼下的女人,夏洛克最終也是這麽做了,俯下身,輕輕的貼上時末略微幹澀的嘴唇。
輕聲推門探頭進來的美麗外國女人正好看到這一幕,由於太過震驚,瞪大眼拉著門外的大衛一起看是否幻想,後者笑著點點頭,輕聲證實道,“少爺的朋友,我和您說過的,時末時小姐“
聽到這,美麗夫人拿出手機滑到拍照模式,快速按了快門,只是她忘了手機自動調焦距的聲音,驚擾了自己兒子的動作,夏洛克站起身,走上前來,抱了抱來人,喚道,
“媽,怎麽突然來了?“
夏母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說道,“來看你啊,幸虧是我來了,不然怎麽能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幕,親愛的,有了喜歡的小姐怎麽不告訴我?“說著走到時末面前好一番打量,學著古代教書先生的樣子連連點頭,”長得眉清目秀,真漂亮,像我,白白的胖胖的,我喜歡她,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夏洛克眼神黯然看向安睡的女人,低聲問道,“媽,你覺得我可以奢望嗎?”
剛聽夏洛克說完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中的意思,臉部被濕噠噠的水意襲來,瞇眼看到這位夫人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到自己臉上,在快要泛濫成災時,時末不得不醒來坐起身,尬尷一笑打招呼,是位美麗的外國女人,墨綠色的眼珠,眼睛圓圓的,非常可愛有神,一頭金色的波浪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肩後,她笑著給時末來了一個面貼面近距離的頰吻,眼淚仍停留在長長的睫毛上,然後她誇讚道“時小姐,你長得好漂亮呢,和我們家夏洛克正好相配,夏洛克也好喜歡你,結婚吧,怎麽樣”
“媽你”
“您誤會了,”時末搶先說道,“我和夏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您不要誤會”站起身,只是躺的時間過長,腿部又麻了,踩空了一趔趄倒向一邊,還好被身旁人眼疾手快一把摟住腰,只是連帶著身後人跟著沒站穩一起跌落到地上,時末歪坐在他腿上才沒造成可怕的後果,忙摸向肚子心有餘悸之際,身後的聲音帶著急切,
“你窘境還有哪裏不舒服?“
“就是腿麻了“從他腿上站起來,瞄到他清冷的目子颼颼的冒著溫怒,時末瑟縮伸手要拉起他,一旁夏母慌忙走過來,一人一手扶起他,
“我去叫醫生來“
“不用,媽,我還好“夏洛克拽住她的胳膊,”休息一下就好“又轉頭對時末說,”你休息一下,我讓大衛送你回去“
坐了一會,感覺腿部已經恢覆正常,便起身說回去了。她剛走出門,夏洛克終於挨不過疼痛跌坐在地上。
時末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小井的辦公室,後者一看來人笑嘻嘻扶著她坐下,“你怎麽來看我了,店裏不忙?吃飯了嗎?”
接過他倒的水,低頭茫然看著手心殘留的濕汗,他為什麽出了那麽多的手汗,像是洗了手沒過毛巾似得,又濕又冷,比上次更甚,“夏洛克得了什麽病?“
“沒,沒什麽,就是普通的腸胃不適,需要靜心休養“見眼前好友臉上濃濃的擔憂,小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看他了,夏洛克是有未婚妻的,人在英國,過幾天出院後就回英國結婚去了,你總來不好,不然日久生情有你受的,末末,我和他同學一年從沒見過他對別的女生另眼相看過,他這人很專情,絕對不可能出軌,你這身體狀況不能常來醫院,到處都是細菌病毒的傳染源,為了自己好,聽到了吧,以後不許再來醫院,更不能來看他,聽話”
原來不是女朋友而是未婚妻,只是不是他喜歡的木凡,而是另有其人,他又喜歡上別人了,原來那次他匆匆離開後是回英國相親去了,這幾個月他又見了多少女人,果然又是一見鐘情嗎?原來他快出院了,不久就結婚了,低著頭胡思亂想著,“你是不是和敬澤串通好了,怎麽說一樣的話,我能怎麽著,他又不喜歡我,我終歸是一廂情願的,你放心,不會再來了”
時末許諾說不會再來了,像是說與他聽,亦是在告誡自己,不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時小姐,再見
1入秋後,天氣轉涼,時末書店所在的的梧桐路,兩排高大粗壯的梧桐樹依然葳蕤,仔細看的話,大片樹葉間已經結了果子,葡萄串狀楊梅大小的果實。時末索性打開木門,數起可視範圍內的梧桐樹果子,數到二十七個時,一輛車停到店門口,接著夏母和大衛從車上下來,在時末疑惑的目光下直接走進來,
時末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夏母淚眼婆娑不停,握住時末的手,支支吾吾言不達意,時末最怕別人流淚的,也不知說什麽,由著她情緒稍稍穩定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夏母終於緩緩說道,
“夏洛克不讓我打攪你,我聽他說了時小姐有自己的生活,和我兒子只是普通的朋友,可是夏洛克喜歡你,我知道,我自己的兒子我怎麽可能不了解呢,他很喜歡你,我知道我這樣說很自私,能不能請你以朋友的名義去陪陪他,偶爾去一次就行,就這兩個月,不用多久,真的,好不好?”
以媽媽對孩子的了解,夏洛克喜歡自己,另一邊是唯一的好友說他喜歡的另有其人,雖然更喜歡的答案是前者,但當事人夏洛克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容不得時末胡思亂想。
時末做完產檢之後就近坐在小花園裏的長椅上曬曬太陽,肚子已經明顯的露出孕狀,剛剛醫生說胎兒發育稍慢,建議適當活動一下身體,有利於嬰兒對於母體營養的吸收,時末只好盡量選太陽晴好的天多沐浴下陽光,暖和溫柔的光線照的眼睛晃晃的,不一會便有了睡意,恍惚中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接著身上突來衣服的重量,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被這股熟悉的香氣喚醒,映入眼前的身影讓時末驚得呆住,短短時隔一個月的時間,他怎麽
夏洛克坐在輪椅上靜靜的承接了她所有的疑惑及不可置信,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幾不可見的停留幾秒,然後看向她眼淡淡說道,“恭喜,時小姐”
“你怎麽”
“腿不舒服,暫時借助輪椅”
“是嗎”時末緊緊鎖住他的眼神,想從中探究出他話中的真實性,只是他眼神始終從容淡定,沒有絲毫的慌張和隱藏,坦然如老僧入定,
夏洛克微微一笑說道,“時小姐曾經送過我平安健康的新年祝福,自然靈驗”
“可是你不是不信?”
“人到了窮途末路時由不得心會胡思亂想,絕處逢生這種奇跡也算是最後的一點美好期望,心靈純潔簡單虔誠的孩子往往能看見天使和聖誕老人,時小姐正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相信你心誠的祝福”
“那我再祝你早日康覆”
“謝謝,那麽再見”他掬著溫暖可愛的笑容伸出手,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的一只手,骨節吐出的恐怖,蒼白的可怕,不見一絲血色,密密麻麻的針孔恐怖的附在手背上,緩緩伸到面前,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時末惶惶然伸出手與他相握,還來不及感受到掌間傳來的溫度便被他收走了,茫然看著大衛回頭看了自己幾秒然後推著他消失的地方,瞬間想到,夏洛克似乎是在和自己告別,不像前幾次那樣冷淡疏離,他突然變得親切溫柔,一雙可愛的眼睛撒發著溫暖的目光,依稀能看到其中的戀戀不舍,但手部的動作卻好不拖沓,蜻蜓點水的禮儀交握,不對,不對,好像又不是這樣,他只是覺得徹底擺脫自己了可以過新的生活了,很開心很慶幸才這樣,他巴不得不再見到自己,對,就是這樣,沒錯,時末內心肯定自己的推測。
為什麽大衛又對著自己哭,他到底哭什麽啊?單純的身體不適需要住院近兩個月嗎,甚至到淪落到不得不坐輪椅的程度,他那麽高傲優雅的男人不到萬不得已怎麽可能委屈自己擠在代表殘疾的代步工具上,從他的穿著及病房的狀態看他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身體稍微好轉肯定迫不及待離開這種地方才是,為什麽還沒有好,窘境生了什麽病?坐了一會始終揮不去腦中煩躁的情緒,匆匆起身順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花園中的身影已經不見,夏洛克看著她坐過的長椅,身旁人輕輕為他蓋上毯子,輕聲問道
“剛才見到時小姐了?”
“嗯”
“她就是你決定冒險接受骨髓移植的原因?”
“她不愛我,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且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孩子,媽,突然覺得當下死去也挺好的“
夏母聽到他這樣的自暴自棄的念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羅伯特和你爸他們已經全世界在找了,你再等等再等等,我求你了,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你為了我再忍忍好不好“
一門之隔的外面,聽到這時末突然身體失去支撐的力量,跌坐在地板上,骨髓移植這幾個字生生的橫亙在腦中,一動不動,骨髓移植代表什麽?不可能,我不相信,怎麽可能,“他病了是嗎?“
大衛眼角噙淚,在時末怔怔的註視下別過臉,點點頭,
“很嚴重是不是?“
“是“
夏洛克病了,他生了很嚴重的病,即使他家富可敵國仍不能救他的病,他越來越瘦,他說話聲音低沈無力,他雙腿發軟連自身都支撐不住,他怎麽變成這樣了,我該怎麽辦,時末茫然的想著,以他為中心的胡思亂想,他會死嗎?他死了我會怎麽樣?還能像之前送走父母那樣讓他離開嗎?我寧願他的不辭而別為的是不想再看見自己,那樣自己可以幻想他正在世界的一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著,為什麽偏偏是生病呢?
回過神來已經坐在回公寓的車上了,“他病了多久了?“
“八年“
“沒有辦法救?“
“四個月前本來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少爺決定冒著危險試一試,您也知道,小姐就是骨髓移植後排斥才去世的,老爺和夫人一直反對再嘗試骨髓移植,想用幾率比較高的臍帶血救治方法,可是少爺不願意為了活下去隨便找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生孩子,這不才開始安排相親,卻遲遲碰不到喜歡的,直到遇到您,可是又怕你將來誤會利用了您,所以您被灌醉那天,一聽到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少爺便回英國去了“
“為什麽還沒好?“
“那個人酗酒出車禍死了,少爺唯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那就找個女人給他生個孩子救他“
“時小姐你“
“給他灌上催情藥”
“來不及了”
“多給那女人錢”
“時小姐?”
“他真傻是不是好傻喜歡算什麽愛情又算什麽比起活命它們都算什麽”
“時末小姐?”
“放我下車,我喘不過氣來,求求你,放我下去“
大衛見她直接蹲在馬路邊嘩嘩的吐了起來,卻又不讓人靠近,只好打電話叫了她的朋友,時末撲到好友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也不為過,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只有哭這一個紓解渠道,不然真的要活活憋死了,胸部積壓了太多的悶氣,
“小井,我要死了,你救救我”
“我不是說不讓你再去看他了嗎?你這次為什麽不聽我的話,末末,你情緒不能這麽激動,肚子裏還有孩子呢,快冷靜下來,聽到沒有,你想連孩子也失去嗎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還喜歡這樣的我
夏洛克原以為昨天已經是訣別,沒想到早上剛醒卻見到時末坐在躺椅上的身影,惶惶然以為還沒從夢中醒來,或者是思念成疾,竟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五官輪廓。
時末走進俯下頭任由他的手附上自己的臉頰,笑問,“把我當鬼了?”
對方訕訕收回手,表情瞬間恢覆冷淡,“時小姐,大清早的出現在一個男人房間裏,不合適吧?”
“我們清者自清就好,難不成夏先生對我有非分之想?”
“時小姐你”
“時末,你也可以叫我末末,咱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也算是朋友了,不必小姐先生的叫了吧?”
顯然對方不以為意,他雙目滿是冷淡,聲音絕決,“很抱歉,我並沒有把時小姐當成朋友”
好吧,決定暫時不再說話,把他突來的不悅當成是起床氣作祟,從包了翻出碟片放到影碟機了獨自看起了電影,迫切需要從中得到治愈。
不過顯然收效甚微,不一會大衛送來早餐,然後他扶著夏洛克走去洗浴室,他走得很慢,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偎在大衛身上,兩碗粥,兩份牛奶和果汁,以及幾片面包,中西餐結合,時末沒等他回來便自己吃了起來,當然不忘每份給他留一點,餵飽自己後他才慢吞吞的坐到沙發上,開始吃某人剩下的早餐。
“剩下的瘦肉粥你不喝了?“,
代替回答的是他直接往她面前一推,
“那面包呢?“
夏洛克看著她一掃而空的早餐,食量不是一般的大,“貌似大衛備的四人份早餐“
時末又幾口喝掉他剩餘的牛奶,才笑著解釋,“我也不想啊,醫生說孩子發育較慢,讓我多補充些營養,我只能盡量多吃些”
用完餐,時末自動請纓去泡咖啡,只是看到咖啡機後陷入茫然無措中,本以為只要速溶咖啡袋一嘶然後沖上熱水完事,找遍格子櫃始終搜不到四方塑料狀的簡易袋,難道眼下這個裝置是要現磨現煮?
“我來”
時末讓出位置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放入咖啡豆,然後開啟電源,不一會濃香四溢的咖啡便出來了,
“拿兩個杯子”
“好,不過我暫時不能喝咖啡”,時末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挽著他胳膊,被他輕巧的躲開,訕訕收回手,只好自己先一步走出去,等了一會始終不見他出來,慌忙跑過去,剛到門後聽到他厲聲斥道,
“別過來走開”
站在門邊,沒再前進一步,過了一會又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傳來,“你愛他?”
“誰?”
“還有誰?”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重重的喘了幾口氣,“你孩子的爸爸”
“當然愛,非常愛,孩子本身就是愛情的結晶,沒有愛情的男女哪來的孩子,我從沒看輕愛情,難道你會和不愛的女人生孩子”
“他愛你嗎?”
“我以為他不愛我的,但是我錯了“時末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以前我覺得梁山伯得知祝英臺出嫁後吐血而亡很荒謬,這種寫為愛情生為緣分盡的作家太不負責任,但他卻讓我相信了,為了表現對我專一的愛他都可以去死,雖然我們只見過幾面,但我確定他很愛我,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死?死多容易,生不如死等著油枯燈盡才最折磨,“
“你快死了?“
“呵”聽他輕笑了一聲,“我從沒想過你會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你快死了是,我快死了,最多兩個月”
“不然我要怎麽說?叫你不要死?你不是不想活了?“
眼前的門突然被打開,他怒氣沖沖的在時末面前站定,緊攥著她的兩胳膊,咬牙切齒的說,
“你說我要怎麽活下去,你倒是告訴我怎麽活,你說過愛我的,不是也離開我了嗎?誰說的話可信,醫生?呵,還是大海撈針的匹配骨髓?“
“你抓疼我了“
夏洛克痛苦的松開手,無力的耷拉下來,“時末,我更疼”
“那我扶你去躺一下好不好,你不要激動“這次他沒有躲開,扶著時末伸出的胳膊走回床邊,待他躺好,時末握住他的右手,兩眼直直的看著他緩緩說道,
“我是喜歡你,夏洛克,從未變過”
“不需要你的憐憫,你走”夏洛克扭過頭不再看她,忍著不再眷戀她的溫暖,,
時末緊緊握住他的胳膊,俯下身,雙手捧著他消瘦的臉頰,直直的看著他可愛的雙眸,認真道,“我不走,自第一次見你我變瘋狂地喜歡上你了,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即使知道你遇到一見鐘情的女人了,我扔不能自已的借著迷情藥的意外勾引你。聽說你生病了我又再次控制不住想來看你,即使你冷眼相待。”
“時末,我承受不了你的欺騙”
“夏洛克,我懷孕了,恭喜你當爸爸”
過了片刻,見他目瞪口呆遲遲不回話,時末在他眼前晃晃手,笑問,“你想不認賬?“
“我從不敢想”
“那你現在想,我給你勇氣“拿著他的手放到隆起的腹部,帶著他感受小生命的律動,此時肚子裏的孩子很配合的活動一下小腳丫,恰巧被夏洛克感應到,
他想過這個可能性,或許是自己的孩子,這個女人愛的人是自己,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喜歡上其他的男人,可是隨著病情的加重,內心又希望她已經愛上其他的男人,這樣自己的死亡便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傷害,她的生活還是美好如初,並不會因為自己偶然的出現引起任何動蕩不安,就這樣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謝謝你”夏洛克輕輕握住她的手,“還喜歡這樣的我”
“哪樣?你不會以為我只喜歡你的皮相吧?雖然有那麽一點點的原因,你沒忘記前幾天來看你的木小姐和漂亮男人吧,他是我的親外甥,照你的意思喜歡他的女孩應該能環繞地球一圈了,一大把年紀如果不是木凡喜歡他這輩子絕對孤家寡人一個,說不定老了還得我伺候他吃喝,所以說,一個男人是否招女孩喜歡,不關乎皮相只取決於心”
“在你眼中我沒有石先生長得帥?”
“怎麽會?”她一雙彎月似得笑眼微挑,啥是可愛,聲音親昵溫柔中帶著堅定,“你在我心中是最帥的,敬澤那小孩子怎麽比得上,他差得遠了,性格更是差勁,不愛說話,動不動就緊皺眉頭生氣的看著你,沒有個小孩子該有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愛,你最可愛”
可愛?已經十幾年沒聽過這樣的評價了,眉頭不由抖了下,見她柔柔的笑著,沒有半分不由心,遂回了句,“謝謝誇獎”
“光口頭答謝怎麽行,我比較喜歡身體力行,商量一下,以吻抵債怎麽樣?“
不等他回答,時末直接俯身吻了上去,意猶未盡直至將他口中所有的咖啡香氣卷了過來才戀戀不舍的起身,
“想這麽做很久了,不知道我已經覬覦你很久了吧?“
“知道“
三月初那次醉酒告白,接下來的活動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雖然正如自己意但莫名痛心的厲害,她的的喜歡簡單直白不拖沓,她的喜歡和討厭的界限分明沒有絲毫的灰色地帶,她說粉身碎骨也要嘗試一下,這句話讓夏洛克怕了,比之對死亡的恐懼更甚,怕她將來無法承受自己的離開。
她不停的一杯一杯把紅酒喝完,直至微醺,她終於說了‘夏洛克,我喜歡你’,夏洛克沒想到她在兩人短短的幾次見面後竟然說了這樣的話,這讓他措手不及,倉皇之下見了木小姐,一位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閑聊的時候逐漸冷靜下來,慢慢就有了應對當下狀況的對策,而她恰巧在此時醒來聽了大概,正是那些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她在眼前消失了。
持續半個月的時間沒再見過她,直至最後一次相親活動的晚上,接到大衛的電話慌忙趕到,開門進來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時末蜷縮在沙發後的地毯上,手裏抱著花瓶,臉上的妝容亂七八糟,嚶嚶的哭著,嘴唇幹裂,滲出血,如果不是她的哭聲夏洛克很難發現那個黑色布袋裹著的是什麽物體,倒了杯溫水,走近她面前,
“時小姐,起來喝點水”
她瞬間睜開眼睛,爬起來舉起花瓶防衛的看過來,
“我是夏洛克,時小姐”,說著輕手拿走她手裏的花瓶遞給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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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你媽說,你想搬出去住?”
“郊區離公司太遠”
“沒有別的原因?”
“木凡前段時間受傷了,我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住”
“哈?”時末就是這麽一問,這孩子還真是誠實的全盤托出,不震驚到人不罷休,
“末末,我們又在一起了”
“誒?”,幾個月前,木凡不是和夏洛克在一起了嗎?當時夏洛克可是信誓旦旦地說會和木凡白頭到老,難道說郎有情妾無意?時末想到這,展顏笑著說:“恭喜你啊,大外甥。”
“我是不是也應該回一句恭喜?”石敬澤回了一句,
“額,你知道了?”時末不得佩服自己大姐這傳播消息的速度,
“很難不發現,我從沒見過你胖過,你這幾個月每次都穿寬松的衣服,而今晚肚子凸起的很明顯,剛剛我媽打電話的口氣非常生氣,讓我送你回去,並叮囑慢慢開車,結果不言而明。末末?”他停下車,轉過頭,認真的看著時末的眼睛,說道,“你想讓我怎麽做?找人暴打他一頓給你解氣?”
時末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逗笑,“你能不能別繃著臉開玩笑,不適合你好不好,再說你認識他是誰啊?”
“我很認真。”石敬澤蹙著眉凝視面前的女人,“夏洛克,索菲亞旅游公司的繼承人,你還要我說什麽?你以為我會放任一切都讓你自己解決?如果不是因為他真的對你···,你確定要生下陰差陽錯下意外得來的孩子?”
呵,原來還以為自己掩藏得很好,沒想到早被人知曉透徹了,既然這樣,也樂得輕松,遂吐出一口氣,時末緩緩說道,“再確定不過了··”
有些意外只是看起來像是誤打誤撞的巧合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再見一
過完周末迎來生意最慘淡的周一,閑坐了一早上也沒見客人來,肚子倒是先餓了起來,遂關上門,走到離書店不到兩百米遠的‘很好吃’飯館安撫五臟六腑,叫了一份招牌的蛋炒飯,只是沒想到,店裏正忙,等了好一會一位穿白色廚師服的女人端著一盤飯走到時末面前,而來人真是三天前才見到的星澤女友,見她張張口不知要稱呼什麽,時末笑著自我介紹道,“我叫時末,星澤的小姨媽,你叫我末末就行”
辛果柔柔喚了聲末末,過了一會又差人送來了一大杯鮮榨的草莓果汁,那男店員頭發被染得五顏六色,說話卻輕言輕語,
“蛋炒飯有點油膩,本來配綠茶比較合適,不過我們果果說你現在不適合飲用綠茶喜歡草莓,所以特意鮮榨了一杯,祝果果的朋友用餐愉快”
抿了一口才發現是刻意加過溫的,喝到肚子裏暖暖的,時末不得不想到自己大姐已經開過家庭會議全員通知一遍了,關於自己懷孕的事,明明周末晚上還生氣說‘你這孩子這麽魯莽行事,我不管你了’的人在時末剛離開家便招來大兒子開車送回去,現在連八字沒一撇的未來兒媳婦都知道了這茬,自己大姐真是疼人啊。吃了一口蛋炒飯終於恍然這家店如此紅火的原因,味道非常美味合口,米飯中均勻的混入各種蔬菜丁,切成稍稍比米飯大的形狀,五顏六色鮮艷的很,即便沒食欲的人看到這蛋炒飯也能吃上幾口吧,量足又便宜,吃完滿滿的一大盤後,又重新加了一份,和果果告別後,再次來到醫院。
距上次已經隔了一周的時間,如上次般,大衛很是激動熱情的把時末請入,而夏洛克似乎又受到了小小的驚嚇,手中的湯匙啪的掉到了碗裏,也對,估計也為自己不會再來了吧,準確定義的疏淡關系,再到避而不見離開病房,那麽直接的拒絕方式任誰都會被打擊到,走進一看他飯菜幾乎沒動只是喝了幾口粥,把自己帶來的蛋炒飯擺到他面前,並打開綠茶放好,說道
“我吃過,味道不錯,夏先生權當換個口味嘗嘗”
“時小姐又是閑來無事?”口氣顯而易見的冷淡低沈,
“不是,特意來答謝你上次請我吃午飯的,”理由找的恰當充分,時末不由為自己的淡定從容喝彩,輕呼出一口氣壓下內心的慌張,回視
“既然時小姐已經答謝完,非常不好意思還得請您先行離開,我未婚妻一會就來,怕她看到你在會有所誤會”
“那位木小姐?”見他點頭,時末微微一笑說,“我看木小姐不是愛吃醋的女孩子,應該能看出我們只是疏淡的陌生人關系,夏先生可以放心,即便我曾經說過喜歡你,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只活在當下。而且我剛到,還沒緩過勁了,醫生叮囑過不能過度活動,所以只能暫時在這休息一下了,打攪了,夏先生”
見他蹙眉看著自己,時末避開眼神起身走到窗邊躺椅上,曬起了太陽,任他如何冷氣場攻勢,時末自巋然不動。
很喜歡窗明幾凈的大落地窗,尤其是早晨在床上被陽光叫醒,午後躲在紗織窗簾後窗邊看書,這樣的場面很讓時末憧憬,只是沒想到竟然在醫院這樣的地方提前體驗了一回,真真讓人哭笑不得。
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何止一件,如夏洛克所說他的未婚妻不一會就來了,只是身旁還有一位非常漂亮的男人同行,後者看到躺椅上的時末委實一楞,只是短發女人反應的更直接一些,喜道,“末末,你怎麽在這,難道你也是夏先生的朋友”而漂亮男人擺著一副別人欠了他幾百萬的冷然表情,走上前,時末被他拉著走出了病房,
木凡見夏洛克安之若素坐在沙發上,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兩人離開的背影沒有動作,好奇問,“你是末末的朋友?你朋友被陌生男人帶出去你不著急啊?”
“木小姐想探聽什麽?”
木凡走進沙發邊,沒想到他立即起身走到窗邊,後者小臉一耷拉,只好原處站定委屈說道,“你有什麽怕我知道的?說好要和我交往的人怎麽中途悔約呢?夏先生別忘了是你不對在先,開出那麽豐厚誘人的條件,卻中途變卦說有了喜歡的人,我很傷心呢”
見夏洛克站在窗邊沒有回話,小心問道,“你又不舒服了?”
“沒有”夏洛克思索片刻轉過身,問道,“她還有其他的親人?”
“誒?她是誰?”
“木小姐覺得還能是誰?”
呃,好沒耐心,連玩笑都開不得,外表明明一副可愛可欺的柔弱樣子,聲音怎麽就能這麽冷淡,反差相當大哎,在他青筋快要爆破時,木凡趕緊回答,
“當然有啊,剛才的男人叫石敬澤,就是她的親人,末末有一個姐姐,姐姐家的人都很喜歡她,我也很喜歡她,雖然她表情總是冷冷的不愛搭理人,但其實人很好的,你不是也喜歡她,將來結婚的話,也算是親人啦,嘻嘻,到時候我會包個大紅包給你的”
如果他和末末結婚的話,豈不是比自己長了一輩,跟著敬澤喊他姨父了,呃,“話說,能不能不喊姨父這個稱呼,你還真麽年輕,我們也只喊末末名字的,從不叫姨媽,嘿嘿,一家人,都變成一家人了,真好,是吧?”
“有你們在她身邊,這麽喜歡她,必定不會再感覺孤單了”
他站在窗前,緩緩低語了這句,
“是呢,我們都很喜歡末末,尤其是敬澤,超級很疼她,勝過我”
“但他愛你不是嗎“時末挽著石敬澤胳膊進來,對著正吃醋的某姑娘說,
“嚇,我就那麽一說,你別當真的,呵呵“木凡退到石敬澤身旁,討好的攬著他的腰,送上大大的笑臉,默默補上一句,“我也愛你”
兩人離開後,時末也沒再提關於夏洛克所謂的未婚妻正是自己外甥的女朋友這件事,湊到他面前的躺椅上,四仰八躺的繼續曬起太陽,對於某人投來的不可思議的可愛小眼神,時末解釋道,“醫生說我最近缺鈣,最好的治療方法就是曬太陽,看在我認識你未婚妻的份上借我躺一下“
某人又蹙起他那細長的眉毛,仔細打量已經閉眼妥妥吸收鈣的眼前人,陽光灑在她白皙紅潤的臉上,小而薄的嘴唇可能因為季節幹燥的原因有點起皮,不一會便傳來平穩的呼吸聲,夏洛克起身幫她蓋上毯子,退到咫尺的床邊輕輕的坐下,在難得近乎奢侈的的時間裏,凝神細看起來。
第一次見到她是在去年的秋末。俱樂部一樓,她可能是第一次來,穿了簡單的寬松棕色毛衣和黑色長裙,初來的幾次她並沒有什麽收獲,直至一個月後認識了一位先生,他們站在樓梯口聊天,夏洛克第一次和碰了正面。她有一雙彎月似得笑眼,時常有幸看到她不吝對自己展示,左眼下眼瞼的黑痣隨著她的笑容更加明顯,就像現在,即便已經閉上雙眼,仍能感到她曾經對自己沒有可以隱藏過的喜歡,
她今天說只活在當下,她說過去曾經喜歡過自己,現在已經不喜歡了,而這正是自己要的結果,可卻忍不住想吻一吻眼下的女人,夏洛克最終也是這麽做了,俯下身,輕輕的貼上時末略微幹澀的嘴唇。
輕聲推門探頭進來的美麗外國女人正好看到這一幕,由於太過震驚,瞪大眼拉著門外的大衛一起看是否幻想,後者笑著點點頭,輕聲證實道,“少爺的朋友,我和您說過的,時末時小姐“
聽到這,美麗夫人拿出手機滑到拍照模式,快速按了快門,只是她忘了手機自動調焦距的聲音,驚擾了自己兒子的動作,夏洛克站起身,走上前來,抱了抱來人,喚道,
“媽,怎麽突然來了?“
夏母操著蹩腳的普通話說道,“來看你啊,幸虧是我來了,不然怎麽能看到這樣精彩的一幕,親愛的,有了喜歡的小姐怎麽不告訴我?“說著走到時末面前好一番打量,學著古代教書先生的樣子連連點頭,”長得眉清目秀,真漂亮,像我,白白的胖胖的,我喜歡她,你們什麽時候結婚?“
夏洛克眼神黯然看向安睡的女人,低聲問道,“媽,你覺得我可以奢望嗎?”
剛聽夏洛克說完還沒來得及思考其中的意思,臉部被濕噠噠的水意襲來,瞇眼看到這位夫人的眼淚啪嗒啪嗒的落到自己臉上,在快要泛濫成災時,時末不得不醒來坐起身,尬尷一笑打招呼,是位美麗的外國女人,墨綠色的眼珠,眼睛圓圓的,非常可愛有神,一頭金色的波浪長發柔順的披散在肩後,她笑著給時末來了一個面貼面近距離的頰吻,眼淚仍停留在長長的睫毛上,然後她誇讚道“時小姐,你長得好漂亮呢,和我們家夏洛克正好相配,夏洛克也好喜歡你,結婚吧,怎麽樣”
“媽你”
“您誤會了,”時末搶先說道,“我和夏先生只是普通的朋友,而且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您不要誤會”站起身,只是躺的時間過長,腿部又麻了,踩空了一趔趄倒向一邊,還好被身旁人眼疾手快一把摟住腰,只是連帶著身後人跟著沒站穩一起跌落到地上,時末歪坐在他腿上才沒造成可怕的後果,忙摸向肚子心有餘悸之際,身後的聲音帶著急切,
“你窘境還有哪裏不舒服?“
“就是腿麻了“從他腿上站起來,瞄到他清冷的目子颼颼的冒著溫怒,時末瑟縮伸手要拉起他,一旁夏母慌忙走過來,一人一手扶起他,
“我去叫醫生來“
“不用,媽,我還好“夏洛克拽住她的胳膊,”休息一下就好“又轉頭對時末說,”你休息一下,我讓大衛送你回去“
坐了一會,感覺腿部已經恢覆正常,便起身說回去了。她剛走出門,夏洛克終於挨不過疼痛跌坐在地上。
時末並沒有直接回去,而是走到小井的辦公室,後者一看來人笑嘻嘻扶著她坐下,“你怎麽來看我了,店裏不忙?吃飯了嗎?”
接過他倒的水,低頭茫然看著手心殘留的濕汗,他為什麽出了那麽多的手汗,像是洗了手沒過毛巾似得,又濕又冷,比上次更甚,“夏洛克得了什麽病?“
“沒,沒什麽,就是普通的腸胃不適,需要靜心休養“見眼前好友臉上濃濃的擔憂,小井輕吐出一口氣說道,”你以後不要再來看他了,夏洛克是有未婚妻的,人在英國,過幾天出院後就回英國結婚去了,你總來不好,不然日久生情有你受的,末末,我和他同學一年從沒見過他對別的女生另眼相看過,他這人很專情,絕對不可能出軌,你這身體狀況不能常來醫院,到處都是細菌病毒的傳染源,為了自己好,聽到了吧,以後不許再來醫院,更不能來看他,聽話”
原來不是女朋友而是未婚妻,只是不是他喜歡的木凡,而是另有其人,他又喜歡上別人了,原來那次他匆匆離開後是回英國相親去了,這幾個月他又見了多少女人,果然又是一見鐘情嗎?原來他快出院了,不久就結婚了,低著頭胡思亂想著,“你是不是和敬澤串通好了,怎麽說一樣的話,我能怎麽著,他又不喜歡我,我終歸是一廂情願的,你放心,不會再來了”
時末許諾說不會再來了,像是說與他聽,亦是在告誡自己,不再見
作者有話要說:
☆、時小姐,再見
1入秋後,天氣轉涼,時末書店所在的的梧桐路,兩排高大粗壯的梧桐樹依然葳蕤,仔細看的話,大片樹葉間已經結了果子,葡萄串狀楊梅大小的果實。時末索性打開木門,數起可視範圍內的梧桐樹果子,數到二十七個時,一輛車停到店門口,接著夏母和大衛從車上下來,在時末疑惑的目光下直接走進來,
時末有點不知所措,因為夏母淚眼婆娑不停,握住時末的手,支支吾吾言不達意,時末最怕別人流淚的,也不知說什麽,由著她情緒稍稍穩定後,兩人坐在沙發上,夏母終於緩緩說道,
“夏洛克不讓我打攪你,我聽他說了時小姐有自己的生活,和我兒子只是普通的朋友,可是夏洛克喜歡你,我知道,我自己的兒子我怎麽可能不了解呢,他很喜歡你,我知道我這樣說很自私,能不能請你以朋友的名義去陪陪他,偶爾去一次就行,就這兩個月,不用多久,真的,好不好?”
以媽媽對孩子的了解,夏洛克喜歡自己,另一邊是唯一的好友說他喜歡的另有其人,雖然更喜歡的答案是前者,但當事人夏洛克的態度已經表明一切,容不得時末胡思亂想。
時末做完產檢之後就近坐在小花園裏的長椅上曬曬太陽,肚子已經明顯的露出孕狀,剛剛醫生說胎兒發育稍慢,建議適當活動一下身體,有利於嬰兒對於母體營養的吸收,時末只好盡量選太陽晴好的天多沐浴下陽光,暖和溫柔的光線照的眼睛晃晃的,不一會便有了睡意,恍惚中聽到有人靠近的聲音,接著身上突來衣服的重量,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被這股熟悉的香氣喚醒,映入眼前的身影讓時末驚得呆住,短短時隔一個月的時間,他怎麽
夏洛克坐在輪椅上靜靜的承接了她所有的疑惑及不可置信,在她凸起的肚子上幾不可見的停留幾秒,然後看向她眼淡淡說道,“恭喜,時小姐”
“你怎麽”
“腿不舒服,暫時借助輪椅”
“是嗎”時末緊緊鎖住他的眼神,想從中探究出他話中的真實性,只是他眼神始終從容淡定,沒有絲毫的慌張和隱藏,坦然如老僧入定,
夏洛克微微一笑說道,“時小姐曾經送過我平安健康的新年祝福,自然靈驗”
“可是你不是不信?”
“人到了窮途末路時由不得心會胡思亂想,絕處逢生這種奇跡也算是最後的一點美好期望,心靈純潔簡單虔誠的孩子往往能看見天使和聖誕老人,時小姐正是這樣的人,所以我相信你心誠的祝福”
“那我再祝你早日康覆”
“謝謝,那麽再見”他掬著溫暖可愛的笑容伸出手,可以用瘦骨嶙峋來形容的一只手,骨節吐出的恐怖,蒼白的可怕,不見一絲血色,密密麻麻的針孔恐怖的附在手背上,緩緩伸到面前,帶著淡淡的玫瑰花香,
時末惶惶然伸出手與他相握,還來不及感受到掌間傳來的溫度便被他收走了,茫然看著大衛回頭看了自己幾秒然後推著他消失的地方,瞬間想到,夏洛克似乎是在和自己告別,不像前幾次那樣冷淡疏離,他突然變得親切溫柔,一雙可愛的眼睛撒發著溫暖的目光,依稀能看到其中的戀戀不舍,但手部的動作卻好不拖沓,蜻蜓點水的禮儀交握,不對,不對,好像又不是這樣,他只是覺得徹底擺脫自己了可以過新的生活了,很開心很慶幸才這樣,他巴不得不再見到自己,對,就是這樣,沒錯,時末內心肯定自己的推測。
為什麽大衛又對著自己哭,他到底哭什麽啊?單純的身體不適需要住院近兩個月嗎,甚至到淪落到不得不坐輪椅的程度,他那麽高傲優雅的男人不到萬不得已怎麽可能委屈自己擠在代表殘疾的代步工具上,從他的穿著及病房的狀態看他不喜歡醫院這個地方,身體稍微好轉肯定迫不及待離開這種地方才是,為什麽還沒有好,窘境生了什麽病?坐了一會始終揮不去腦中煩躁的情緒,匆匆起身順著他們的方向走去。
花園中的身影已經不見,夏洛克看著她坐過的長椅,身旁人輕輕為他蓋上毯子,輕聲問道
“剛才見到時小姐了?”
“嗯”
“她就是你決定冒險接受骨髓移植的原因?”
“她不愛我,她已經有了喜歡的人,而且而且還有了自己的孩子,媽,突然覺得當下死去也挺好的“
夏母聽到他這樣的自暴自棄的念頭,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羅伯特和你爸他們已經全世界在找了,你再等等再等等,我求你了,你再等等好不好,我不能沒有你,真的,你為了我再忍忍好不好“
一門之隔的外面,聽到這時末突然身體失去支撐的力量,跌坐在地板上,骨髓移植這幾個字生生的橫亙在腦中,一動不動,骨髓移植代表什麽?不可能,我不相信,怎麽可能,“他病了是嗎?“
大衛眼角噙淚,在時末怔怔的註視下別過臉,點點頭,
“很嚴重是不是?“
“是“
夏洛克病了,他生了很嚴重的病,即使他家富可敵國仍不能救他的病,他越來越瘦,他說話聲音低沈無力,他雙腿發軟連自身都支撐不住,他怎麽變成這樣了,我該怎麽辦,時末茫然的想著,以他為中心的胡思亂想,他會死嗎?他死了我會怎麽樣?還能像之前送走父母那樣讓他離開嗎?我寧願他的不辭而別為的是不想再看見自己,那樣自己可以幻想他正在世界的一個地方好好的生活著,為什麽偏偏是生病呢?
回過神來已經坐在回公寓的車上了,“他病了多久了?“
“八年“
“沒有辦法救?“
“四個月前本來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少爺決定冒著危險試一試,您也知道,小姐就是骨髓移植後排斥才去世的,老爺和夫人一直反對再嘗試骨髓移植,想用幾率比較高的臍帶血救治方法,可是少爺不願意為了活下去隨便找個不喜歡的女人結婚生孩子,這不才開始安排相親,卻遲遲碰不到喜歡的,直到遇到您,可是又怕你將來誤會利用了您,所以您被灌醉那天,一聽到找到匹配的骨髓了,少爺便回英國去了“
“為什麽還沒好?“
“那個人酗酒出車禍死了,少爺唯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那就找個女人給他生個孩子救他“
“時小姐你“
“給他灌上催情藥”
“來不及了”
“多給那女人錢”
“時小姐?”
“他真傻是不是好傻喜歡算什麽愛情又算什麽比起活命它們都算什麽”
“時末小姐?”
“放我下車,我喘不過氣來,求求你,放我下去“
大衛見她直接蹲在馬路邊嘩嘩的吐了起來,卻又不讓人靠近,只好打電話叫了她的朋友,時末撲到好友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哭聲撕心裂肺也不為過,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麽,只有哭這一個紓解渠道,不然真的要活活憋死了,胸部積壓了太多的悶氣,
“小井,我要死了,你救救我”
“我不是說不讓你再去看他了嗎?你這次為什麽不聽我的話,末末,你情緒不能這麽激動,肚子裏還有孩子呢,快冷靜下來,聽到沒有,你想連孩子也失去嗎你聽到我說話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你,還喜歡這樣的我
夏洛克原以為昨天已經是訣別,沒想到早上剛醒卻見到時末坐在躺椅上的身影,惶惶然以為還沒從夢中醒來,或者是思念成疾,竟然能清晰地看到她的五官輪廓。
時末走進俯下頭任由他的手附上自己的臉頰,笑問,“把我當鬼了?”
對方訕訕收回手,表情瞬間恢覆冷淡,“時小姐,大清早的出現在一個男人房間裏,不合適吧?”
“我們清者自清就好,難不成夏先生對我有非分之想?”
“時小姐你”
“時末,你也可以叫我末末,咱們認識這麽長時間了,也算是朋友了,不必小姐先生的叫了吧?”
顯然對方不以為意,他雙目滿是冷淡,聲音絕決,“很抱歉,我並沒有把時小姐當成朋友”
好吧,決定暫時不再說話,把他突來的不悅當成是起床氣作祟,從包了翻出碟片放到影碟機了獨自看起了電影,迫切需要從中得到治愈。
不過顯然收效甚微,不一會大衛送來早餐,然後他扶著夏洛克走去洗浴室,他走得很慢,全身的重量似乎都偎在大衛身上,兩碗粥,兩份牛奶和果汁,以及幾片面包,中西餐結合,時末沒等他回來便自己吃了起來,當然不忘每份給他留一點,餵飽自己後他才慢吞吞的坐到沙發上,開始吃某人剩下的早餐。
“剩下的瘦肉粥你不喝了?“,
代替回答的是他直接往她面前一推,
“那面包呢?“
夏洛克看著她一掃而空的早餐,食量不是一般的大,“貌似大衛備的四人份早餐“
時末又幾口喝掉他剩餘的牛奶,才笑著解釋,“我也不想啊,醫生說孩子發育較慢,讓我多補充些營養,我只能盡量多吃些”
用完餐,時末自動請纓去泡咖啡,只是看到咖啡機後陷入茫然無措中,本以為只要速溶咖啡袋一嘶然後沖上熱水完事,找遍格子櫃始終搜不到四方塑料狀的簡易袋,難道眼下這個裝置是要現磨現煮?
“我來”
時末讓出位置看著他有條不紊的放入咖啡豆,然後開啟電源,不一會濃香四溢的咖啡便出來了,
“拿兩個杯子”
“好,不過我暫時不能喝咖啡”,時末一手端著咖啡一手挽著他胳膊,被他輕巧的躲開,訕訕收回手,只好自己先一步走出去,等了一會始終不見他出來,慌忙跑過去,剛到門後聽到他厲聲斥道,
“別過來走開”
站在門邊,沒再前進一步,過了一會又聽到他低沈的聲音傳來,“你愛他?”
“誰?”
“還有誰?”他的聲音突然拔高了幾度,重重的喘了幾口氣,“你孩子的爸爸”
“當然愛,非常愛,孩子本身就是愛情的結晶,沒有愛情的男女哪來的孩子,我從沒看輕愛情,難道你會和不愛的女人生孩子”
“他愛你嗎?”
“我以為他不愛我的,但是我錯了“時末緩緩吐出一口氣,繼續說道,“以前我覺得梁山伯得知祝英臺出嫁後吐血而亡很荒謬,這種寫為愛情生為緣分盡的作家太不負責任,但他卻讓我相信了,為了表現對我專一的愛他都可以去死,雖然我們只見過幾面,但我確定他很愛我,這輩子只愛我一個”
“死?死多容易,生不如死等著油枯燈盡才最折磨,“
“你快死了?“
“呵”聽他輕笑了一聲,“我從沒想過你會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你快死了是,我快死了,最多兩個月”
“不然我要怎麽說?叫你不要死?你不是不想活了?“
眼前的門突然被打開,他怒氣沖沖的在時末面前站定,緊攥著她的兩胳膊,咬牙切齒的說,
“你說我要怎麽活下去,你倒是告訴我怎麽活,你說過愛我的,不是也離開我了嗎?誰說的話可信,醫生?呵,還是大海撈針的匹配骨髓?“
“你抓疼我了“
夏洛克痛苦的松開手,無力的耷拉下來,“時末,我更疼”
“那我扶你去躺一下好不好,你不要激動“這次他沒有躲開,扶著時末伸出的胳膊走回床邊,待他躺好,時末握住他的右手,兩眼直直的看著他緩緩說道,
“我是喜歡你,夏洛克,從未變過”
“不需要你的憐憫,你走”夏洛克扭過頭不再看她,忍著不再眷戀她的溫暖,,
時末緊緊握住他的胳膊,俯下身,雙手捧著他消瘦的臉頰,直直的看著他可愛的雙眸,認真道,“我不走,自第一次見你我變瘋狂地喜歡上你了,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你,即使知道你遇到一見鐘情的女人了,我扔不能自已的借著迷情藥的意外勾引你。聽說你生病了我又再次控制不住想來看你,即使你冷眼相待。”
“時末,我承受不了你的欺騙”
“夏洛克,我懷孕了,恭喜你當爸爸”
過了片刻,見他目瞪口呆遲遲不回話,時末在他眼前晃晃手,笑問,“你想不認賬?“
“我從不敢想”
“那你現在想,我給你勇氣“拿著他的手放到隆起的腹部,帶著他感受小生命的律動,此時肚子裏的孩子很配合的活動一下小腳丫,恰巧被夏洛克感應到,
他想過這個可能性,或許是自己的孩子,這個女人愛的人是自己,她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喜歡上其他的男人,可是隨著病情的加重,內心又希望她已經愛上其他的男人,這樣自己的死亡便不會給她帶來任何傷害,她的生活還是美好如初,並不會因為自己偶然的出現引起任何動蕩不安,就這樣一直幸福快樂的生活下去,
“謝謝你”夏洛克輕輕握住她的手,“還喜歡這樣的我”
“哪樣?你不會以為我只喜歡你的皮相吧?雖然有那麽一點點的原因,你沒忘記前幾天來看你的木小姐和漂亮男人吧,他是我的親外甥,照你的意思喜歡他的女孩應該能環繞地球一圈了,一大把年紀如果不是木凡喜歡他這輩子絕對孤家寡人一個,說不定老了還得我伺候他吃喝,所以說,一個男人是否招女孩喜歡,不關乎皮相只取決於心”
“在你眼中我沒有石先生長得帥?”
“怎麽會?”她一雙彎月似得笑眼微挑,啥是可愛,聲音親昵溫柔中帶著堅定,“你在我心中是最帥的,敬澤那小孩子怎麽比得上,他差得遠了,性格更是差勁,不愛說話,動不動就緊皺眉頭生氣的看著你,沒有個小孩子該有的樣子,一點也不可愛,你最可愛”
可愛?已經十幾年沒聽過這樣的評價了,眉頭不由抖了下,見她柔柔的笑著,沒有半分不由心,遂回了句,“謝謝誇獎”
“光口頭答謝怎麽行,我比較喜歡身體力行,商量一下,以吻抵債怎麽樣?“
不等他回答,時末直接俯身吻了上去,意猶未盡直至將他口中所有的咖啡香氣卷了過來才戀戀不舍的起身,
“想這麽做很久了,不知道我已經覬覦你很久了吧?“
“知道“
三月初那次醉酒告白,接下來的活動再也找不到她的身影了,雖然正如自己意但莫名痛心的厲害,她的的喜歡簡單直白不拖沓,她的喜歡和討厭的界限分明沒有絲毫的灰色地帶,她說粉身碎骨也要嘗試一下,這句話讓夏洛克怕了,比之對死亡的恐懼更甚,怕她將來無法承受自己的離開。
她不停的一杯一杯把紅酒喝完,直至微醺,她終於說了‘夏洛克,我喜歡你’,夏洛克沒想到她在兩人短短的幾次見面後竟然說了這樣的話,這讓他措手不及,倉皇之下見了木小姐,一位和她有幾分相似的女人,閑聊的時候逐漸冷靜下來,慢慢就有了應對當下狀況的對策,而她恰巧在此時醒來聽了大概,正是那些模棱兩可的回答讓她在眼前消失了。
持續半個月的時間沒再見過她,直至最後一次相親活動的晚上,接到大衛的電話慌忙趕到,開門進來看到這樣的一副場景,時末蜷縮在沙發後的地毯上,手裏抱著花瓶,臉上的妝容亂七八糟,嚶嚶的哭著,嘴唇幹裂,滲出血,如果不是她的哭聲夏洛克很難發現那個黑色布袋裹著的是什麽物體,倒了杯溫水,走近她面前,
“時小姐,起來喝點水”
她瞬間睜開眼睛,爬起來舉起花瓶防衛的看過來,
“我是夏洛克,時小姐”,說著輕手拿走她手裏的花瓶遞給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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