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元宵佳節在即，而莫嫻最不願意看到的一幕終究來了。

和5年前一樣的場景，如此刺痛人心。

車禍--血泊--屍體

冬日裏難得得好天氣卻讓她異常冰冷。

莫嫻將頭埋在顧涼楓的懷中，不敢看倒在血泊中的莫母，她怕自己會不惜一切救她。

救護車，手術。

她知道不管現代醫學再怎麽發達，可是命該如此無力回天。

莫嫻強裝鎮定，就連幾個小時後醫生從手術室走出，一臉惋惜的說著：“對不起，我們盡力了。”她也沒有多大起伏，只是楞楞的看著護士推出用白布遮住的屍體，撚起一個法決，定住在場的人。

“幫我。”莫嫻從呆立不動的護士面前掀開了白布，一張血跡斑斑的臉讓她險些落淚，“帶走我的母親。”

顧涼楓打橫抱起莫母，隨著莫嫻消失。

解除法力後，醫生有些疑惑的看著自己身上的血和手套，不記得自己做過手術啊，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身邊的護士問：“你在這做什麽？”

“啊？我要把......誒？我要做什麽來著？我拖著個病床幹什麽？”小護士也是一臉疑惑。

“行了，回去做自己的事情。”

“是。”

莫嫻與顧涼楓來到一座山中，她摸著一棵小樹，這是她為了莫嫻用法力凝結而成的樹：“小莫嫻，我來了。對不起，我終究還是讓你失望了。”

顧涼楓將莫母放在地上，伸手想要拿過鏟子：“我來挖吧。”

莫嫻將鏟子護到身後，搖著頭說：“不要，我來。”

莫嫻將墓坑挖在小樹的旁邊，鏟子鏟進土裏，一下比一下深，一下比一下用力，直到指尖泛白青筋突起也不肯停下。

顧涼楓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可是他知道，這是她唯一能為莫母做的事情了，是她最後的執念，他不能插手，只能轉向莫母，將她臉上的血跡擦拭幹凈。

直到夕陽西下莫嫻才將墓坑挖好，一雙柔夷也被磨得血跡斑斑。

顧涼楓用袖子擦幹她額上的汗珠，溫柔的吹著她被磨破的手：“疼嗎？”

莫嫻搖搖頭：“這點疼算什麽。”

顧涼楓將莫母放入墓坑，莫嫻準備將土埋上卻被他快一步制止：“你不疼，我疼。”

莫嫻看著賣力填土的顧涼楓，心中五味陳雜。

她心動，卻又因為害怕本能的想去排斥，可是卻又期待想要得到更多的關愛。

自從遇上他之後她就變得好矛盾，變得不知道自己終究要的是什麽。

顧涼楓將最後一柸土蓋上，把婆羅花從冰玉錦盒中拿出，種在莫母的墓上。

“伯母會喜歡這樣的花吧。”顧涼楓起身對著莫嫻笑，“怎麽，不給我擦擦汗嗎？”

莫嫻難得溫順的擡手為他拭汗，到讓顧涼楓有些受寵若驚，“涼楓，我不知道我該去哪了。”

看著眼前脆弱的女子，顧涼楓心下一緊，將她緊緊抱住，她真是越來越讓人心疼了。

“跟我走，我陪你。”

“一生一世嗎？”

“不，生生世世。”

自從遇上他，她好像越來越會流淚了，變得越來越脆弱了。

“顧涼楓，如果你沒有遵守承諾，我一定會殺了你。”明明說著狠話，卻依舊讓人心疼的要命。

“那個時候永遠不會有。”

莫嫻擡起頭，淚眼婆娑：“吻我。”

顧涼楓托著她的臉，鄭重的吻上她的眉心、眼眸、鼻翼，最後輕柔的貼在她的唇瓣上，淺嘗輒止。

這不僅僅是個吻，而是一個承諾，生生世世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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