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0章 只是想把你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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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抗不過饑腸轆轆,放下了最後的那點驕傲,將包包甩上了肩頭,說了句:“我先回去吃頓飽飯,晚上再找你玩兒。”

“呵呵,你晚上能出來再說吧,我覺得你這一回去,有點懸。”

“你就不能念我點兒好?”

“你就不能接受我對你最真誠的忠告嗎?”

我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渡假小屋,回到裴瑾瑜的別墅,發現屋子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打開冰箱看了看,生食倒是很齊全,又去廚房看了看,幹凈得一塵不染,別說吃的,就是一粒米飯都找不到。

他熱切為我做飯時,讓我誤以為他已經變成了一個居家好男人。但現在看來,又好像並不是那麽回事,比如這幾天,他根本沒有在家裏開過火。

我去書房拿了本書,躺在了觀景臺的躺椅上,透過觀景臺的窗,看向遠山的風景,心曠神宜。

也許時光靜好,讓我不知不覺的沈睡了過去。

醒來的時候,身上蓋了一條厚實的毛毯,手中的書被擱置在一旁圓形的琉璃桌上。

天色已暗,萬家燈火通明,遠遠的看著,如同銀河掉落在人間。

暖色系的燈光,將屋子裏照亮,看樣子是裴瑾瑜回來了。

我將毛毯疊好掛在手臂上,走進了屋子裏,廚房傳來碗碟的聲響。

肚子‘咕咕’的叫了起來,沒一會兒,他開始將做好的菜一一端上了桌。

“醒了?過來吃飯吧。”

我笑了笑,大方接受著他的照顧,坐到了飯桌前也沒管他,開始大塊朵頤。

冬瓜丸子湯看上去清淡味鮮,素炒真姬菇切圈的紅椒點綴,醬黃脆皮鴨,還有一盤個兒大又鮮的白灼蝦。

他默默的拿過蝦,利落的剝了幾個,沾了醬放到了小碟裏,遞到了我的跟前。

“這個北極蝦很新鮮,做的時候還是活的,醬料是秘制的,你嘗嘗看。”

我也嘗不出究竟有什麽特別,只是覺得特別好吃,蝦的肉質很緊密,口感比一般的蝦好很多。

醬料有點甜中帶辛辣,還有它獨特的香料味兒,感覺吃多了肯定會上癮。

“怎麽樣?”他一臉期待的湊上前,輕聲問。

我認可的點了點頭:“嗯,好吃。”

他這才笑了出來:“以後有了新口味,做給你第一個試吃。”

“我只知道好吃和不好吃,不會是個合格的試吃員。”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說好吃。而且”他拖長了尾音,賣了個關子才說:“你不挑食,比較符合大眾口味。”

我白了他一眼,他笑了笑,拿過筷子開始吃飯。

吃飽喝足後,整個人特別舒爽,我拿了換洗衣服去了浴室,忍不住多泡了一會兒,換下吊帶黑色修身半身裙,挎了上包包準備離開。

他架著長腿,坐在沙發裏,手裏拿了紙筆在思考慮著什麽,桌上放著許多開帶的零食。

見我出來,打量了我一眼,默默收回了視線,繼續工作。

我緊了緊肩上暖洋洋的皮草走到了大廳門口,卻發現門從內打不開。輸了密碼提示錯誤。

我頓時明白過來是怎麽個回事,沒好氣的將手裏的包丟到了一旁,氣乎乎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裴先生,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頓了頓,頭也沒擡的繼續寫著手中的方案,反問:“是家裏飯菜不好吃?還是暖氣不夠暖?還是我長得不夠帥?”

我暗自抽了口氣,盯著他那張俊雅卻欠扁至極的臉,冷笑了聲:“我只是不想跟自己討厭的人,長時間的呆在一起,會讓我窒息。”

他這才仰著臉盯著我,失笑:“那你最好快點習慣這樣的窒息,幸好我在國外接受過野外急救訓練,人工呼吸做得不錯。”

“你什麽時候學會如此厚顏無恥的?”

“你呢?什麽時候學會如此尖酸刻薄的?”

我憤憤的提過包,恨恨的咬著牙往臥室走去:“裴瑾瑜,我跟你沒什麽好說的!”

重重摔上房門,我插著腰喘著氣兒,恨不得砸東西。

他算什麽?以為結了婚就可以掌控我的一切了?可笑!

飄窗吹過來的絲絲涼風讓我漸漸冷靜了下來,新點子讓我不由一笑:“道高一尺,魔高一仗,你以為這小小屋子就能困得住我?”

我將臥室門反鎖,找到剪刀將床單撕成了條狀,外頭傳來幾聲敲門聲,裴瑾瑜問道:“生氣了?”

“既然你知道我會生氣,為什麽還這麽做?”我繼續撕著床單。

裴瑾瑜沈默了一會兒,說:“我只是想把你留下來,卻不知道該用哪種方式才最合適。”

我冷笑了聲:“然而裴先生最終選擇了最粗暴直接的方式,還真像是你會做的。”

“我不知道還能怎麽做,你已經快把我所有的驕傲都磨滅得一幹二凈。”

“驕傲?那是什麽東西?值錢嗎?多少錢一斤?”我將撕成條狀的被單綁在了一起,又試了試結實度和韌度,完美!

“在你眼裏,一文不值吧?”

他語氣帶著難掩的悲傷,我的心臟露掉了一拍,暗自抽了口氣,將床單給綁好,脫下高跟鞋丟出了窗戶。

拿過包包,光著腳丫子翻過了窗戶,慢慢攀沿著墻壁滑了下去。三樓還不算太高,而且下邊是一片厚厚的草地。

落地時,我揉了揉有些發紅的掌心,穿上了高跟鞋,快速沿著寂靜的柏油路,往山腳下走去。

中途給丫丫打了一個電話,攏了攏皮草大衣,但凍得還是直打哆嗦,我需要烈酒入喉,驅走這冬天的寒意。

那端接通了電話,她感到很意外,笑道:“這個時候你給我打電話,就證明你脫身了。”

“你還能再精一點兒嗎?”

“能啊,我還猜到你想讓我開車來接你,也許你正可憐兮兮的走在寒風中,冷得直哆嗦。”

我無奈的嘆息了聲:“大小姐,需要為你正確的推理激烈的鼓掌嗎?”

“看在你現在這麽狼狽的份上,我也不可能如此沒良心的還要往你傷口上撒鹽。等我十分鐘,我開車來接你。”

那端幹脆利落掛斷電話,我瑟縮著身子,站在山道車子打道的路口,結果等了十五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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