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害人終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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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了會兒,問他:“以其人之道還至其人之身,不知道她們想怎麽作弄人的?”

“反正與你無關了,你又何必再過問?”

“說得也是。”

回去的時候已經十一點半了,只見唐媽還躺在沙發上睡著,聽到腳步聲,她一下醒了過來。

“拾雨,你回來了?媽媽給你煲了湯,現在去盛給你噫?夕夕怎麽沒跟你一起回來?”

有一瞬間,心底生出了些許歉意。我抿了抿唇:“不知道,她和艾琳一起走了。”

“這樣啊”唐媽有些不安的看著我,眼裏寫這擔憂,但什麽都沒說,只是去廚房給我盛了湯出來。

她搓了搓手,坐到了我的對面:“那個,艾琳和夕夕沒有欺負你吧?”

我猛然擡頭看向她,局促的搖了搖頭:“沒,沒有。”

聽罷,唐媽舒了口氣:“其實當時她們找你一起出去,我是挺不放心的,但又想著,我們始終是一家人,不能永遠處於那種敵對的關系,或許你們接觸了有了了解就會好起來。”

我扯著嘴角笑了笑沒有說話。她又叮囑了句:“喝完湯就去睡覺,媽媽等下給她們打個電話。”

“哦,好。”我仰頭喝完湯,正聽到唐媽站在落地窗前打電話,隱隱傳來的提示音,電話並未接通。

她一臉焦急的看著我:“拾雨啊,夕夕有說要去哪兒嗎?怎麽電話一直打不通?”

我猶豫了片刻,說:“她們說要去鬼屋玩,我害怕就先跑出來回家了。”

“簡直就是胡鬧!”唐媽轉身要上樓,正巧見唐律穿著睡袍從樓梯走了下來。

“小律!夕夕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你快去找找她。”

唐律不以為然:“媽,夕夕的性格就是那樣,你又不是不了解她,也不是第一次夜不歸宿了。”

“死小子,你怎麽這麽沒良心?夕夕要是有個什麽事兒可怎麽辦?”

“這麽晚了,我去哪裏找她?”

“拾雨說她和艾琳去了城中鬼屋,你去那兒找!”

唐律煩躁的抓了抓頭發:“媽,我說過很多次了,要想這丫頭不惹事兒,就別和艾琳攪和在一起,她倆都不是讓人省心的主。”

“不就是讓你找找夕夕,你這是沖你媽媽發牢騷啊?”唐媽板著臉反問。

唐律行了個禮:“喳,我的王母娘娘!小的這就去找。”

臨前還不忘揉了下我的頭發,沒給我拍開他爪子的機會,就麻溜的上樓換衣服了。

我沖了澡躺在床上,卻找不到睡意。翻來覆去的直到淩晨一點,突然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我翻身而起,心裏知道肯定是出事兒了。

我不是擔心那倆人,只是覺得對唐媽有愧。

開了門,唐媽急得眼睛紅紅的,顫抖著嗓音說:“小律剛才打電話來,說艾琳和夕夕在醫院,我問他,他也沒說只是讓我去醫院。”

我想了想安慰道:“先去醫院吧,不要太擔心。”

唐父已經在車內等了,我們一上車,司機便發動引擎朝市中心醫院趕去。

到醫院的時候,唐律正在手術室外等著,唐媽快步走上前拉過唐律問:“究竟怎麽回事?”

唐律一臉凝重,好半晌才說:“她們不會有生命危險,放心吧。”

“什麽叫不會有生命危險?究竟怎麽了?”唐媽情緒失控的問道。

唐律埋著頭沒有說話,知道醫生從手術室裏有了出來,唐媽將他推開迎了上去。

“醫生,我女兒怎麽樣了?”

醫生一臉凝重道:“陰dao口嚴重撕裂傷,我勸你們還是先報警,我們這裏可以幫您取證!”

唐媽搖搖欲墜:“我能去看我的女兒嗎?”

“可以,傷者也快醒了,不能呆太長的時間,打擾到傷者休息。”

待他們急匆匆的趕去病房,唐律第一次用著那樣嚴肅的眼神看著我,毫不客氣的沖上前拽過了我的手腕。

“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他急匆匆的將我拉到了休息區,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我一直以為你雖然帶著刺,只是因為你曾經受到過傷害,我真沒想到,你心腸會那麽歹毒!”

我真的沒想到,第一個跑來用著這樣嚴苛的語氣質問我的人,會是唐律。

見我不說話,唐律面色鐵青,用力搖晃著我的雙肩,雙目緋紅,吼著:“你說話啊!!”

雙肩隱隱傳來一陣疼痛,我嚅了嚅唇,呆滯的問他:“說什麽?”

唐律連呼吸因燃燒的怒火而起伏不定著:“說你是怎麽設計夕夕和艾琳的!你怎麽能這樣?唐拾雨,你告訴我,你的心究竟是什麽做的?!太可怕了你!!”

心口在那一瞬,仿佛萬箭穿透,強瘡百孔,鮮血淋漓。

我咽下喉間的苦澀,扯著嘴角笑了笑,揮開了他扣著我雙肩的手。

“我就是這樣歹毒,這樣可怕!我不是警告過你們了嗎?”

死寂般的沈默後,我呢喃了句:“唐律,我本來開始喜歡你了”

很多很多時候,唐律的寵溺和義無反顧的保護,讓我開始覺得,有一個大哥真好。

唐律凝聚的眼眶的淚水,沒能忍住滑落,他撇開臉顯得窘迫而狼狽的用拇指匆忙擦幹。

“唐拾雨,你太讓我失望了!”

“讓你失望了對不起,那就當我們沒有認識過。”

我決絕轉身離開,不應該再奢望,難道傷得還不夠麽?

親情、友情、愛情都是一把傷心的利器,想要不被傷,必先學會死心絕情。

世人都明白,可又有誰能活得置身事外?終究傷了心,終究動了情。

回到唐家,雖然在這裏的回憶不多,但卻歷歷在目,總想著要逃離,當真正面臨割舍,卻是那麽痛。

你們以為我沒有心麽?就是因為心太軟,明明表面絕情,卻把每一份對我的好,記得太深沈。

太陽升起,又落下,我一整天都坐在沙發裏,面對著大廳落地窗外的晚霞。

橘黃色的柔光打在我的臉上,有點刺目睜不開眼。

冗長的寂寞,讓人心荒到生出恐懼,我仿佛墜入了一個若大的漩渦,盡管拼命掙紮,卻不由自由的卷入黑暗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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