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打碎牙齒和血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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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他,沒有發生。”我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如果我沒有及時過來,那麽該發生的事情,也應該會發生。”

我想,或許我和她之間的情誼,在今天也到此為止了,與其讓她猜測,不如自己坦白。

沒有爭吵,沒有潑咖啡,沒有扇耳光,我與她很平靜的分道揚鑣。

三月末,迎來了漫長的雨季,仿佛空氣都潮濕得讓人覺得沈重。

莊飛揚隔三差五來竄門子,看他拎著大閘蟹與皮皮蝦的份上,我免強是歡迎的。

今日本市的頭版頭條,百年太子爺與白家婚事不知是何原故延期

莊飛揚一臉理所當然的從我的手裏搶過城報,冷笑了聲:“他們倆能成,我莊飛揚把名字倒著寫。”

我疑惑的瞥了他一眼:“你為什麽會這麽肯定?”

他給了我一個大大的笑容:“皮皮蝦清蒸吧,我帶了上好的調醬!”

我在廚房忙了一會兒,莊飛揚突然擠了進來,一臉驚奇的看著我。

“想不到鄭美人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怪不得裴少喜歡得緊。”

“莊少,你要沒事就去大廳裏呆著,這地兒小,轉個身就擠腳跟。”

莊飛揚腆著臉嘿嘿笑了笑,八卦的湊上前道:“你知道裴少有個小姨嗎?”

我眉尾微挑,側臉看向他:“他小姨怎麽了?”

“三十大幾了,帶著一個七歲的拖油瓶,被夫家趕了出來,嘖嘖嘖,真慘!”

我頓了頓,下意識問道:“怎麽被趕出來了?”

莊飛揚嘲諷的笑了下:“男的在外頭有外遇,為了讓她凈身出戶,硬是強行給那洛靜樺戴了個婚內出軌的大帽子。”

“洛家人不是勢力大得很嗎?他們不管?”

“洛家?洛老爺子現在都自身難保,家族四分五裂,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誰吃飽了撐著去管這閑事兒?”

怪不得這段時間沒見洛靜樺過來看裴瑾瑜,原來她現在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想她如此強勢的一個女人,這次是打碎牙齒和血吞,也得咽下去。

她其實也沒壞心眼,當初也是真的為了裴瑾瑜好

我甩了甩頭,不再想這些事兒,認真的做飯。

那天吃完晚飯,我還在感嘆別人不公的遭遇,天有不測風雲,結果到了晚上八點,突然一群人闖進了我的家裏。

“你們是誰?”

那些人不像混混,其中一個人還穿著白大褂,像是醫生。

直到從那群人裏,走出兩道熟悉的身影,我才瞬間明白她們的用意。

艾琳和裴瑾瑜的後母不懷好意的朝四周看了看,張揚跋扈的將我推開,直沖進臥室。

我想沖上前阻止,被這些醫護人員攔住。

“你們要幹什麽?這是我家裏!你們沒有權利進來,你們再這樣我要報警了!!”

艾琳冷笑了聲:“你報警試試,看他們會不會管呢?”

他們強勢的將剛睡著的裴瑾瑜從睡夢中拉起來,也不知道要將他帶到哪裏去。

“瑾瑜!!我求你們了,想要什麽,只管說,不要把他帶走。”

艾琳揚手狠狠給了我一記耳光:“你算什麽東西?你就是把這一條賤命給我,我也不稀罕!”

裴瑾瑜的後母拎著包,盛氣淩人的盯著我:“裴瑾瑜姓裴,可不是跟你鄭拾雨姓,你們也沒結婚沒孩子,他傻了瘋了,我就是他的監護人,有權利決定他的後半生。”

“他沒有瘋!他只是不記得了”

“那就是傻了。”他的後母冷笑了聲:“我會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放心,一定給他找最好的醫生,給他看病!”

我氣得渾身顫抖,恨恨的盯著她們,一字一頓道:“你們才瘋了!”

那端裴瑾瑜奮力掙紮著:“拾雨,拾雨我不走,鯨魚不走”

他們硬生生的將他拖進電梯裏,吵鬧聲引來上下樓層的居民好奇打量。

另兩個醫護人,將我拽著,直到電梯順利降下才將我放開。我不顧一切的走樓道追了出去。

然後車子已經開出了一段距離,只能看到裴瑾瑜趴在車窗上,一臉驚恐的模樣,叫著我的名字。

“瑾瑜!!”我追了很遠,直到雙腿發軟一頭栽倒在馬路上,手肘和膝蓋都擦破了皮。

雖說報警沒有用,但我還是在第一時間報了警。

去警局做了口錄,臨走時,做立案記錄的警察提了句:“這事兒沒毛病,裴家的人裴家管,姑娘,你何必跟自個兒過不去呢?”

如同行屍走肉般走到了警局門口,天空一片陰霾,飄著細雨,來時匆忙,忘了帶傘。

我盯著這場雨,嘲諷的笑了笑,邁著沈重的步子走進了雨幕中。

過了一天一夜,我一分睜都沒合過眼,讓莊飛揚幫我打聽了一下情況,得知裴瑾瑜現在的下落。

電話那端莊飛揚愛莫能助的勸我:“這事兒我都沒法幫你,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幫不了你,畢竟他姓裴,雖然這段時間是你照顧他陪著他,可你跟他在法律上,沒半毛錢的關系!”

“我知道還是謝謝你。”我掛斷電話,搖晃著身子,不顧一切的趕到了第五醫院。

在那裏,我見到了被關在裏面的裴瑾瑜,醫護人員一開始沒答應我見他,我想是裴家人打了招呼。

於是塞了些錢,他們讓我探望半個小時,一定要離開。

見到裴瑾瑜後,只覺得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很是憔悴,看著我時眼睛紅紅的。

“瑾瑜,別怕,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出去的。”

“拾雨,拾雨帶鯨魚回家。”

他伸出手,與我的緊緊相扣,那一瞬間難受得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你沒有好好吃飯嗎?看著都瘦了很多。”

他一臉委屈的看著我,說:“他們都欺負鯨魚,好兇。”

“欺負你哪裏了?”我心臟緊揪著生疼了一下。

他撩開袖子,只見青一塊紫一塊的,頓時怒火湧了上來:“他們怎麽能打人?!”

“拾雨,拾雨鯨魚要回家。”

我輕撫著他的臉,想安撫好他,至少讓他別那麽不安害怕,可卻發現自己竟是比他更不安害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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