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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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是秦少棠,愛一個人不會無緣無故,更不會莫名其妙。那張小嘴分明念著另一個人的名字,那雙眼睛分明將他看著另一個人的影子。

他將照片全部拖進回收站,卻在清空的那一刻下不去手。

全部還原,又重新點開。

有一張溫雨歪著頭枕在胳膊上,瞇眼盯著鏡頭,她身後是一盞微黃的臺燈。

還有一張她站在街邊,半側著身回頭,身後是川流的汽車,而她就迎著午後的陽光,對著鏡頭盈盈地笑。

還有一張溫雨蹲在一棵大樹邊,那時候她的頭發還很長,細密柔順一鋪到地,青蒙蒙的樹影將她整個人籠罩住。

二十幾歲的年紀就是這樣美好,涉世未深,喜形於色。

秦少棠將每一張照片都細細看過,原來這便是她的生活,安靜、歡樂,溫雨像是擁有著自己的王國。

可這一切似乎與自己無關,秦少棠又將表格打開,上面列舉著所有名為“谷染”的人的基本信息。究竟是怎樣的相像,才會讓人分辨不清?如果真的有這樣一個人存在,秦少棠倒想親眼見一見。

手機震動,來電顯示“顏三歡”。

“餵?”

“你看了沒?”

“正在看。”

顏三歡在那頭悶聲嗤笑,“臥槽,看到現在?”

“你有意見?”

“不敢不敢,不知小的將您的心意拿捏得如何?”

秦少棠輕咳兩聲,“表格範圍太大了,你給我這麽多人幹嘛?”

“槽!那我是不是該從年齡段分類,包括社會工作,家庭背景,人際關系......最好再配上照片?”

笑意漾開,秦少棠抿著唇,“你說的不錯。”

“槽!你直接跟簡呈要人不就行了?”

“閉嘴。”

“得,你這三十多歲的老鮮花難得嬌艷欲滴地盛放一次,兄弟我還不得施施肥,澆澆水?”

秦少棠已經有種想掐死他的沖動了,“你哪只眼睛看見我盛放了?”

隔著電話,顏三歡笑得愈發肆無忌憚,“我跟了你這麽多年,能連你什麽口味都不知道?秦少棠!老子告訴你!昨天看見你那失魂落魄的小模樣,老子就知道!你栽了!哎,你別急著說話,聽我把話說完,這姑娘我查過了,身家清白,詳情請見附件,除了腦子可能有點問題,哎,不過許遠的話也不能信,其他都挺正常的。餵?二哥?秦少棠你在聽嗎?”

秦少棠把手機又拿起來,手敲了敲桌子,“我也有件事要告訴你。”

顏三歡頓感不詳,周遭一片冷氣侵入,“你有話就說,別嚇人。”

秦少棠慢悠悠地開口,“顏家老爺子知道你把挽顏股份賣掉的事了,不過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沈珂要回來了。”

“哦......回來就回來唄,頂多一頓飯錢嘛。哎,你還有事沒,沒事我先掛了。”

秦少棠現下心裏一陣舒暢,“等等,按你說的把谷染的資料重新整理給我。”

“二哥我錯了。”

“所以呢?”

“我是盛開的老鮮花......”

秦少棠勾笑,“你準備準備入股的材料,這兩天發給我。”

“哦,還有什麽吩咐?”

“那四個人你不許動。”

“還有呢?”

“你還想有什麽?”

“二哥再見!”

秦少棠心情頓時大好,我栽了嗎?我栽了嗎?我明明沒有!顏三歡在放屁!他才是盛開的老鮮花!

周憶維剛開手機就收到了許遠的短信,信息內容很短,四個字,師父救我。

這昨天還好好的,自己還給他創造了得天獨厚的好機會,難道溫雨這麽難搞?

呸,自己怎麽能站錯陣營!

周憶維啪啪打上幾個字,“莫急,師父在此,有事慢慢說。”

許遠簡直就是秒回,“說不清。”

周憶維這火爆脾氣上來了,小子這是什麽意思,啪啪又打上一句,“給老娘好好說。”

“......真的說不清。”

周憶維瞇眼,最煩有人給我發省略號了,手機直接扔一邊,洗臉刷牙吃早飯。

許遠等了半個多小時都沒有收到回信,許公子這心拔涼拔涼的。不然緩一緩?這是造了哪門子孽?許遠開始發呆,不然不管了?天涯何處無芳草?許遠又撫撫自己的心,我半生戎馬花叢游走,連個小姑娘都搞不定?算了,還是緩一緩,忍。

周憶維煎了兩個蛋,倒了杯牛奶,敲敲溫雨的門,“祖宗祖宗,你在嗎?”

溫雨把門打開,那披頭散發的慘狀簡直把周憶維嚇了一跳。“嗬,你這演鬼片都不要化妝啊!喏!”

“我牙還沒唰呢!”

“吃完了唰唄,師父不嫌棄你。”周憶維咧著嘴沖她笑,“你這,和那個許醫生怎麽樣啦?”

溫雨才喝了口牛奶,直接就被嗆到。

“啊喲,祖宗祖宗。”周憶維在那小背上啪啪連甩了好幾下。

溫雨緩過神來,周憶維將她牽到沙發上,語重心長地進行了愛的教育。

“我不喜歡他啊。”

“你丫一天戀愛沒談過,你知道喜歡是什麽滋味不?”

“當然知道啊。”

“知道個屁!胸大無腦!”

“嘿,省省,你打不過我!”周憶維又挑眉對溫雨賊笑,“祖宗祖宗,安穩點,我在對你傳授經驗。”

溫雨啃著蛋,瞇眼看她,一副想暴揍她的樣子。

周憶維開心得拿出手機,對著溫雨就哢哢兩下,“哈哈,就是你這副癡呆樣,我要留著給你老公看。”

溫雨在頭發上隨意抓了兩下,找了根皮筋紮起來,挽起睡衣袖子,就要和周憶維打架。然後,她就被周憶維一腳壓在下面,“嘿,竟敢對師父大不敬!”

溫雨哼哼兩聲,“周憶維你等著,等我學了跆拳道,揍死你。”

周憶維將她放出來,“徒兒怎地這般不懂為師的苦心?你說像許遠那種男人到哪裏找?比咱班上那幫好多了吧。人有學識有家世有資本,最重要的是人家顏值高啊!你和他談談戀愛怎麽了?又沒叫你嫁給他!你就在他愛你愛的死去活來的時候一腳把他踹了,他還不得記你一輩子啊?”

溫雨瞥了周憶維一眼,“他又不是腦殘。”

周憶維咬牙,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我說你什麽好呢?”

她思考了兩秒,“這......你......是不是有了?”

溫雨剛要反抗,又被她壓在腳下,“我是說,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啊?”

這一句倒是直擊溫雨心臟,溫雨沈默了。

“我有一次進你房間,看見了一幅畫,他是誰啊?”周憶維湊近了問她,問得小心翼翼。

該告訴她嗎,告訴她那是谷染,告訴她自己和夢裏人談了三年戀愛,她會怎麽看?她會相信自己,還是當自己瘋了?溫雨楞楞地看著她,樣子很躊躇。

周憶維收回腳,嘆了口氣,“你不想說就算了,算我自作多情。”

她起身要走,溫雨伸手去抓,“哎。”

“幹嘛?”

“秦少棠,我畫的是秦少棠。”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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