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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聲名斐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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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路是我開,此樹……啊!”攔路的山賊還沒說完他的臺詞, 就感覺有人淩空在他胸前一指, 讓他說不出話來, “長得難看,聲音難聽為什麽要學人做山賊呢?”

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蹲在大漢面前, 連連搖頭, “乙哥哥, 就是這麽弱的角色害得爹爹和娘親不能陪我過生辰?”

在駱家,“生辰”可是比除夕更為重要的節日, 駱團子對於此事耿耿於懷。

近日在不遠的山中出現了一夥不長眼的山賊,欺壓鄉裏, 攔截商隊, 擾得民不聊生。祁縣令沒有辦法,特地修書一封, 送到了幽篁居, 請駱明決夫婦二人幫忙。本來佛桑是不準駱明決過來的, 畢竟團子七歲生辰就要到了。可一看縣令出自什麽“瞿家村”, 團子她娘親就像換了個人,不僅不攔著駱明決了,還連夜收拾包袱一塊兒趕了過來, 氣得駱團子在家哭了整整兩個時辰, 方棣棠沒有辦法,派了方乙帶她過來。

“恐怕這是沒有收到消息的漏網之魚。”方乙瞥了一眼連七歲小娃娃都打不過的弱雞,開始懷疑他們過來的目的, “師伯和師叔大概去飛牛寨了。”

畢竟以他家師叔的性子,擒賊先擒王,一定會抓住重點,直奔主題。

“那……”駱團子眨巴著眼睛,奶聲奶氣道:“我們也趕緊過去吧!還有兩個時辰,我生辰就過了!遲了可就來不及了!”

她承襲著外祖母絕色的容貌,眼裏都是如母親的神采,向來寡言的方乙對上她的眼睛,不自覺地點了點頭,“是,小師姐。”

-

“女……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此時飛牛寨也是一片混亂,卞佛桑帥氣地提劍在人群中穿梭,將所有人手腕挑傷,正利落地擦著佩劍,微微皺眉地放回劍鞘。

這飛牛寨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連當年“五狼”那樣能撐門面的人都沒有,面對如今能在江湖排上名號的高手,只有跪地討饒地份,哀嚎一片。

“早知如此,又何必當初。”卞佛桑正義斐然的模樣,像極了當年的駱明決,“如今我不過傷了你們的手筋,便身抖如篩,那些死在你們手裏的無辜百姓呢?我若放了你們,誰來放過他們?”

“我……我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飛牛寨的頭目手腕淌血地跪到佛桑的腿邊,不住地求饒,“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我們吧……放過我們吧……”

卞佛桑不為所動,取出繩子,俯身捆綁住眾人,那頭目見此計不通垂頭換了一個狠厲的神色,擡手揚起一把石灰朝佛桑眼睛灑去。

“呼”掌風掃過,駱明決出現在佛桑的身後,兇狠地盯著那位不怕死的頭目,看得他瑟瑟發抖。

“啊!”他還沒來得及恐懼,佛桑捏住他的肩胛骨,雙手一用力,鉆心地疼痛從佛桑指尖所在蔓延開來,瞬時間襲遍全身,頭目吃痛,大聲哀嚎起來。

卞佛桑起身,拍了拍衣角的灰塵,冷言道:“我本仁義,不想給你們造成痛苦。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偏闖進來,就怨不得我……”

“佛桑。”駱明決地上喚了她一句,語氣十分無奈:“說好交給我的,你怎麽自己跑上來了?”

他倒不擔心這些人能傷到佛桑,只是不忍心因為瑣事讓自己妻子辛苦。

還不是因為什麽員外小姐被擄上了山。卞佛桑暗暗吐舌,這些年駱明決風采不減當年,魅力更甚從前了。為了不給自己添麻煩,她索性學會了一招“先下手為強”,幫駱明決把那些奇奇怪怪的姑娘先救了,省得節外生枝。

不過……這樣做也是有些弊端,比如有時候場面會有些……奇怪。

“啊!是卞女俠!天哪,是真人!”被救的姑娘從驚魂甫定中清醒過來,當知道來人身份時不少人騷動起來。

“駱……駱大俠……”另外一撥姑娘含羞帶怯地看著駱明決,雖不至於暗送秋波,卻也面露春色。

卞佛桑和駱明決同時黑了臉。

如今江湖駱明決的愛慕者不少,佛桑的小迷妹更多。兩人一起出現時,常常出現這樣詭異的畫面,還曾有女俠為了夫婦二人到底誰更厲害大打出手,場面一度失控。

畢竟一門三狀元,佛桑還是五十年來第一位女性武林狀元,這可讓幽篁居在江湖名聲大噪。

幸得方棣棠是位靠譜的掌門,才經營好這個門派,終於日益壯大。駱明決和佛桑一家三口則有了更多的時間游歷山河,好不快活。

“咳。”佛桑清了清嗓子,“你們沒事吧?”她盡力柔聲安撫這些姑娘的情緒,“官府的馬車已經停在山腳了,我們發了信號,相信很快就來接你們。”

先前期望過的那些華麗的功夫,佛桑是一樣沒有學會,倒是憑借一手疏節劍法越來越幹脆,終於像一位正兒八經的大俠了。

“卞女俠……”一個姑娘眼淚汪汪地撲到佛桑的身邊,順勢雙腿一軟,倒在了她的懷裏,“我……我已無處可去,您……可否帶我回幽篁居,我一定好好習武,只要,只要……”

“咳!”駱明決站在門口重重地咳了一聲,佛桑趕緊把身上的八爪魚給撥拉下來,上下打量了姑娘一眼,為難道:“姑娘……你這個年紀習武……恐怕不大合適了……”

少說也有十五了,怎麽看都晚了。

“那……那……”小姑娘不死心,“我去給您當侍女吧……您的日常起居重要有人照顧,我在山下李員外家做過婢女,很會伺候人的……”

我怎麽記得你是李員外家第七房小妾?佛桑滿頭黑線,還是頗為得寵的那種。她來前,年逾六十的李員外可是老淚縱橫,給她看了至少十幅七姨太的畫像,燒成灰佛桑都能認出來。

“是啊,是啊。”其他姑娘如夢方醒,一個機靈地瞬間盯上了駱明決,“駱大俠,您看我怎麽樣!”扭著腰就靠了過去,“我也做過人家的貼身婢女,很會服侍人的……”

姑娘,你能不能把臉上的灰先擦擦再拋媚眼,卞佛桑幾乎沒眼看,腹誹道。

這樣的場景,兩人都十分熟悉了,沒回被救的人中有姑娘不是她的迷妹,就是駱明決的愛慕者,卞佛桑簡直懷疑這個世界因為系統的消失而bug了,否則怎麽回回給她碰上?

“或者……”扭著腰的姑娘粉面含春,欲拒還迎道:“若是想納妾也可以……”

“是啊,是啊!為奴為婢,當小做妾都可以。”

???

卞佛桑一把推開身邊對她暗送秋波的姑娘,做妾不是該看駱明決嗎?沖她這麽妖媚做什麽?

“呸呸呸!你們好不害臊!”稚嫩地聲音淩空插了進來,方乙抱著駱團子面無表情地落在地上。“就憑你們的姿色還妄想進我們駱家,就是給本小姐刷夜壺都不配!”

方乙長進了呀,佛桑十分欣慰地看著下一代徒弟,雖然有姑娘們分散了註意力,不過他輕功時手裏抱著團子,自己都沒察覺到。

等等?!卞佛桑忽然回過神來,訓斥道:“駱團子!你怎麽會在這裏!和你說過多少次了,爹娘是在做正事,你怎麽又過來了?!”

“爹爹……”駱團子小嘴一癟,往駱明決的懷裏鉆,仿佛沒有聽到佛桑的訓斥,“你不會讓這些外人到咱家吧?”

心裏生氣道:笨蛋娘親!敵我不分,此時應該要先解決眼前的麻煩才對,竟然開始教訓她qaq。

“不會的。”駱明決為女兒理了理頭上的發絲,回頭對方乙吩咐道:“方乙,這裏交給你了。”

“是,師伯。”方乙走到佛桑身邊,接過她手裏的名冊,沒有感情地一個一個念名字,還有姑娘想靠近佛桑和駱明決,卻被他巧妙地隔開,無法近身。兔子整理

駱明決滿意地看了看方棣棠的二徒弟,十分讚賞,抱著團子走到佛桑身邊,溫柔地問:“那……我們就先回去?你不是昨夜還在可惜沒法給團子過生辰嗎?你看時間還夠,不如我們就去山下補過。”

本來這事佛桑是不想打算管的,一看事有湊巧,縣令竟然是當年的祁秀才。她愧疚著自己沒撮合成六娘和他的姻緣,這才忍痛過來,放棄了給乖女兒的過生日。

只是駱明決說得輕巧,卞佛桑倒不再在意飛牛寨的情況,皺起眉頭盤算著。她禮物沒有帶,甜點也沒有做,這個時辰甚至長壽面也沒法準備……這算過哪門子的生辰?

“沒關系的娘親。”駱團子“吧唧”在佛桑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只要爹爹和娘親在,每年都是團子最好的生辰!多虧了乙哥哥,今年終於趕上了呢!”

“嗯!”佛桑眼眶一熱,蹭了蹭自家女兒的臉頰,“只要我們家人在一起,每天都是最好的。”

自小沒有父母緣的兩人,上天賜予了他們最好的女兒,卞佛桑心中滿是感激。

“哇!剛才那個小姑娘是誰?”

“太好看了吧!”

“駱家還要不要招奴婢……我……我可以去嗎?”

沈浸在幸福中的佛桑沒有發現,她女兒回頭,只嫣然一笑,引起那些被救女孩的一陣驚呼。

bug的內容好像在悄然改變……

作者有話要說:彩蛋番外(方乾儒):

方乾儒三歲能作詩,五歲能習劍,是江湖少有的天才少年。從普通民巷裏的方家到名震武林的傲龍山莊,方乾儒白手起家,成為了江湖的神話。無論是以正義凜然的大俠形象出現,還是為了目去偽裝成別的,只要他計劃的,還從未失算。

若說是挫折,他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失手,大概便是一時不慎死在了自己女兒的手上。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方乾儒心有不甘,卻又有些驕傲。

“嗯?”刺眼的陽光將方乾儒從黑暗中拉了出來,看到熟悉的草木,他內心狂喜,“上天造我,如此完美。又怎麽會讓我輕易的死去,哈哈哈哈!”

方乾儒尋了一處幹凈地溪水,收拾了一下自己,湊近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換了一副面孔和身體,對於那普通而平凡的面容,方乾儒是不大滿意的。可能起死回生,他也能勉強接受。

“哼,不過是一副皮囊,也沒什麽好在意的。”方乾儒用清水拍了拍臉頰,離開時昂首闊步,仿佛自己還是那位不可一世的武林大俠。

只可惜他如今改頭換面,先前的財富不再,人卻還是要吃五谷雜糧,方乾儒心中十分遺憾自己都能起死回生了,怎麽這點兒小事還不能免俗呢?

畢竟天縱英才的他,此時竟然要面臨著一文錢難倒英雄漢的窘狀,“咕咕咕”腹內的催促聲響起,方乾儒更是一臉窘迫,“去找個城鎮看看吧,我想找個活計還能是難事不成?”

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全才,總不能餓死在這窮鄉僻壤,方乾儒自我安慰,心中滿意。

“聽說了嗎?昨天城門外的歪脖樹上差點兒又吊死一個秀才。”沒有銀錢,方乾儒甚至不能大張旗鼓地進酒館,只能趴在草屋的梁上豎耳聽著消息。

“哎呀,肯定又是路過的外鄉秀才,沒什麽本事,氣性還大……”同桌的另一人仿佛司空見慣,“卞府的教書先生空缺了三年,也不想想月入黃金一兩,哪能這麽容易……”

月入黃金一兩?!方乾儒兩眼放光,教書先生這事他手到擒來,畢竟當初在朱家……卞府?他暗暗記下了府名,唯恐被人搶了先機,如離弦之箭沖了出去,後頭的話一句也沒聽見。

“可不,懂行的誰敢去啊。”酒客抿了口酒,笑呵呵道:“駱夫人和方掌門慪氣,偏不讓他做自家女兒的師父,方掌門早就放出話來,要先過幽篁居‘十八坎’才能進門,那可比登天還難……”

“哈哈哈,有道理,有道理。來,幹!”另一人舉杯相邀,“畢竟幽篁居網羅的都是江湖奇才,只是一條輸給七歲、十歲的孩童,哪有人能接受得了嘛……哈哈哈哈。”

“還有那個叫方己毒舌少年……聽說他也在。嘖嘖,”酒客碰杯一飲而盡,“聽說他一張嘴就說死過二十三位死囚,都是背景深厚朝廷不好處置的?還被朝廷某位貴人奉為座上賓?”

“江湖謠言罷了。”另一人不信,“哪有人能被說死的?不說了,來喝。”

三日後,一位男人在青陽城遠郊山頂枯坐了兩日。他忽然長嘯一聲,神志渙散,口裏念叨著“不可能,不可能,只是幾個黃毛小兒……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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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個番外太奇怪了~就放在作話,勉強看吧~

至此,全文終於全部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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