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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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佛桑認真地掰著手指, 給方棣棠理清思路, “你父親和我姐姐是夫妻對吧?”雖然是重婚, 但聽章伯母說也是明媒正娶的倒插門,“那姐姐就勉強算你小媽了?”

“我呢, 是姐姐的親妹妹, 那不就是你後媽家的小姨了?”她兩手一攤, 條理十分清晰,惹得方棣棠差點兒磨牙, 咬著牙關道:“那時候我母親還沒死呢,上哪來的小媽。”

不認就不認, 卞佛桑一臉看問題兒童的樣子, 好像在說:“我知道啦,父親出軌誰也不好受, 安啦, 安啦。”

方棣棠深吸了一口氣, 眼瞅著就要發火。卞佛桑眼明手快, 堵了回去,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佯裝抹淚道:“竟然沒想到你我方、朱兩家還有如此世仇, 方棣棠, 我與你不共戴天!”

聽她的話,方棣棠眼神瞬間黯了下來,這才是他預想的結局, 他……本不想面對。

“所以,二師兄是想聽我說這個嗎?”佛桑將手背在腦後,一臉閑適,“可惜啊,我的重點都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上,沒有功夫和你來‘苦大仇深’。”

方棣棠如此聰穎,不會聽不出她言外之意,佛桑看著他,眼睛眨巴了一下,像極了在幽篁居時鬼機靈的樣子。

“既然你不認我這個姨母,我也吃些虧。”佛桑將碗筷再次收拾好,起身就要出門,“今後還是喚你作二師兄吧,他們長輩的事姑且放下,我權當不知道。”

“可……”

“或者,二師兄是想認我這個姨母?”卞佛桑將他的顧慮堵了回去。

若是方乾儒還在,她得忌諱些,方家和自己的血海深仇,再見方棣棠是有些尷尬。

可人都死了,與他有什麽關系?十年的兄長,他帶自己如何,卞佛桑心中有數。

只是方乾儒奪了《九州搗藥圖》又怎麽把自己折損進去的?這段辛秘沒有人告訴佛桑,她心中犯起嘀咕,還好無論真相是真的,方棣棠年幼都與他沒什麽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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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去一盞茶的功夫,我便放了你去,可叫我好等!”逸王派了親衛過來護送幾人去汲川,也不知來的是什麽人,雖不多話天鳳郡主卻乖巧了不少,倒少了一絲胡鬧的任性。

她待在卞佛桑的房中等了許久,滿腹牢騷竟然也沒有沖過來壞佛桑的好事,“若在這麽言而無信,便沒有下回了。”

“郡主恕罪。”卞佛桑了了一樁心願,心情大好,作揖討饒道:“我去處理了些家事,郡主找我有事?”

“我們如今微服在外,別‘郡主’、‘郡主’的叫,多麽生分。”天鳳郡主撅著嘴不滿道:“你就像王兄他們一般,叫我天鳳便是。”

她在椅子上雙手一張,毫不拘束,無趣道:“哎,就知道王兄的人一來,整個行程就索然無味,連個打劫的人都沒有,也不能看你一展身手了。”

可別,卞佛桑想著自家那個被封住奇經八脈的二師兄,又看看眼前不會功夫的郡主,心有餘悸,若真來個什麽強敵,她還不得慌了陣腳。

“哎!”她湊到佛桑面前:“聽王兄那邊說,你真實的身份也是一位大小姐?”天鳳打量著佛桑一身穿著打扮和行為舉止,“如今流落至此也太可憐了吧?”

卞佛桑嘴角扯出一個苦笑,朝廷的人消息果然靈通,她也不過是剛知道沒幾天,天鳳郡主都能知曉了。

“我說,我一直有個想法。”天鳳提議道:“如今長公主府人丁稀薄,十分寂寥,佛桑不如……你隨我回府長住?”她拍胸脯承諾道:“你且放心,無論你家曾經如何富可敵國,皇家禦用的東西總不會差,就算是老天開眼給你的補償嘛。”

這是什麽邏輯?卞佛桑下意識地打量了一下自己,難道自己看起來如此落魄,竟然都引起了郡主的憐憫之心不成?

“多謝郡主美意,我在幽篁居生活得很好。”佛桑笑著婉拒。

“是幽篁居很好,還是駱明決很好?”天鳳笑得天真浪漫,佛桑卻覺得一陣莫名的寒意在她背脊蔓延,讓她戰栗。

“幽篁居和師哥都很好,郡……啊天鳳何出此言?”是錯覺吧,一定是錯覺!她忽然覺得有一絲的不安,擔心天鳳郡主會錯意。

旁人或許不一定,但如果是天鳳郡主,她完全可能為了熱鬧強招駱明決為郡馬,目的只是讓他們都能待在公主府裏。

“是我行走江湖慣了,不愛悶在一處,”卞佛桑想到這個可能,趕緊解釋,“和師哥他們沒有關系,你不也喜歡在江湖晃蕩嗎?”

天鳳郡主撐著下巴,略一思忖算是認同了她的話,點頭道:“原來是這樣,那……我若再有危險,你不會丟下我不管吧?”

“我自當盡力。”畢竟原來是該被駱明決救的人,她的出現硬生生地改變了天鳳郡主的人生,也算是她的責任,卞佛桑答得出自肺腑。

“這樣就最好了!”天鳳一蹦老高,熊抱了一下佛桑,“你早些休息,我也……去忙了!”著急忙慌地跑了出去。

不祥的預感再次升起,卞佛桑用她女人的第六感擔保,天鳳郡主絕對有事。

她不敢大意,立刻和衣而眠,躺在床上去找翻原著。故事……應該有些改變了。

“系統!系統!!”剛看了幾頁,卞佛桑將書一摔,大吼大叫起來,“你給我出來!這是什麽情況?”

故事是變了,原本強搶民夫的天鳳這回改強搶民女了,搶的還是她這位可憐又無辜的民女,這讓她上哪裏說理去?

“我們卞女俠魅力大,男女通吃嘛。”別以為她沒聽到,一個系統竟然學會偷笑了,簡直沒天理了!

“我是女人!”卞佛桑癱坐在椅子上,“她搶我作甚?”

天鳳郡主偷偷命人尋來了迷藥,趁她不備迷暈了她,然後讓人將她帶回了長公主府,等駱明決知道消息時,時間已經過去月餘。

等他趕到長公主府,也不知天鳳用了什麽邪藥,竟然改了卞佛桑的記憶,只道自己是郡主的貼身侍衛,和駱明決兵戎相見,自相殘殺。

“我怎麽覺得……”卞佛桑忍著荒謬感再讀了兩遍,“我才是第四個悲慘女配?你是不是改找個人來拯救一下我的命運?”

不狗血不成活,這《江湖遠》有毒吧?卞佛桑摸了摸鼻子,她不過是和駱明決定了終身,怎麽畫風就不大一樣了?

“皇家男女老少養面首本就不是奇事,女的怎麽了,她又不是封你為郡馬爺。”系統絲毫沒有同情心,涼涼地道。

別提了,一說這個卞佛桑更加生氣,原著的駱明決好歹還是許了他“郡馬”一位,輪到自己就變了個見不得人的侍衛。

還“日夜相隨,除了白日的護衛之職,還夜夜與郡主繾綣,讓知情者好不鄙夷”?她,她,她……這是成了個什麽玩意兒啊!

“這可是你自己推的故事發展,你找我有什麽用。”系統一副看好戲的模樣,“哎,可憐我們少年英雄駱明決,好不容易心有所屬,可惜攤上個不成器的師妹,虐戀情深吶~”

可不虐戀情深……卞佛桑滿頭黑線,慶幸自己能先知先覺,心道再也不吐槽這個盜版原著沒有用了,可幫了她大忙。

故事是以駱明決的角度展開,如果女主人翁不是自己,卞佛桑倒覺得虐得還挺帶感。可惜……她就是那位倒黴蛋。

虧她真心以待,這天鳳郡主也太歹毒心腸了,卞佛桑一陣後怕,決定明天開始有多遠,躲多遠,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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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曉了劇情的卞佛桑在後來的日子簡直像玩起了捉迷藏,不敢近天鳳身的三尺以內。當她遠遠地看見汲川鎮的牌坊時,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在逸王跟前,天鳳郡主總該是不敢亂來吧?

“師妹,你這是……”心態較之前開朗了不少的方棣棠也發現她的異樣,忍不住問:“師兄寫信也每每關心你的狀況,你可是在江湖結實了什麽不得了的仇家?”

畢竟他不知道,天鳳郡主曾經跑到了駱明決的跟前挑釁,說:“佛桑之前的十年多虧了你的照顧,不過今後便用不著了。”她挑眉,“這個姑娘,本郡主要了!”

“我雖此時功力盡失,幫不了你,卻也能為你分擔一二。你同我說說?”要不看她那每日如驚弓之鳥的樣子,實在讓人放心不下。

“師哥給你寫信了?”卞佛桑神色放松了幾分,卻又有些疑惑,“他為什麽給你寫,不給我寫?”

方棣棠也是一楞,“不是說你生他的氣,不願回信嗎?”他前些日子沒有心思顧及這小兩口,只當又吵架了,還覺得奇怪駱明決也有惹佛桑的一天。

可看她的表情似乎不是這麽一回事,“那信是誰回給他的?”

誰?躲在方棣棠馬車裏的佛桑苦笑了一聲,還能有誰,咱們郡主唄。

這樣躲下去也不是辦法,等她回京有的是法子把自己抓回去。卞佛桑嘆了口氣,到了汲川,在逸王的庇佑下,佛桑決定要和天鳳郡主好好談談。

她怎麽就……這麽命苦啊……

作者有話要說:卞佛桑(叉腰大笑):我終於感受到金手指的力量了!劇情走向太狗血了啦!嚶!

駱明決(看了一眼劇情):……天鳳郡主是吧?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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