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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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佛桑鉆進系統裏好好啃了一番原著,確認情節沒有改變,章知婉真不是任務目標。她松了一口氣的同時,一時間心情竟然有些覆雜。

此刻她也不知道是該誇章小姐慧眼如炬逃過一劫,還是該惱她有眼無珠,這麽好的駱明決都看不上。

“我說,到底是誰向章家尋仇?怎麽書裏一個字都沒提?”帶著好奇心,卞佛桑仔細翻了三道,發現這樣重要的情節,作者竟將前因後果只字未提,仿佛就是為了讓駱明決去一趟雪谷而設定的。

她忍不住問系統道,心中腹誹:該不會是作者隨手挖了個坑,忘了設定吧?

“等事情到了你不就知道了?”系統還是一副涼涼的樣子,“不過,你有空關心這個,還不如多想想杭白芷的事,可別真當自己在看,竟然追起劇情來。”

一提杭白芷,佛桑又開始頭疼。

這“夢醫仙”與其他女配不同。旁人她們都是因為愛上了駱明決才有後來的悲劇,即使如瞿六娘已經動心,只要後續情節不發生,卞佛桑與她們都還有救。

可杭白芷呢?她的故事展開在悲劇發生之後。她本為調虎離山之計,下嫁小人,可救她的人沒能及時趕到,被人侮辱,帶著陰影,悲苦一生。於駱明決來說,她正是“遲來一步”的愧疚。所以後來一直將她帶在身邊照顧,雖無男女之情,卻是責任。

如今在佛桑面前又是兩條路,第一條,阻止悲劇的發生,任務自然算是成功了。可若救下了杭白芷,章家恐怕要遭受劫難,代價便是章家滿門上下,幾百條人命。

而第二條路就有些殘忍,她可以放任杭白芷的悲劇發生,卻在事後不讓自家師哥摻和進去。這樣沒了駱明決這個救贖,杭白芷便會獨自在雪谷療傷,雖然漫長而痛苦,但後來在駱明決身邊的種種,她便不用經歷。

“你可好好想清楚了,”系統知她內心掙紮,卻還火上澆油“下一回就不是這麽好命,還有什麽‘冷霜丸’、‘寒天功’能救你了。”擾得佛桑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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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明決本來計劃,三人第二天便啟程趕往章家,他放下壽禮便帶佛桑去雪谷求醫。可章大小姐說什麽也不走,硬在四海茶鋪磨蹭了三天,格外執著,不過遺憾的是,最終也沒有被茶掌櫃翻牌。

章知婉如此張揚,駱明決和卞佛桑說什麽也不敢放她一人在這,無奈之下只能陪著一起等。佛桑中途問過她要的是什麽情報,想著自己或許在原著中就能找到答案。可向來單純的章知婉此次卻守口如瓶,不願透露。

只有章知婉便也罷了,兩人也沒有深交。當佛桑問起駱明決,師父和章家的淵源時,他也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不願明說,只含糊說是“故友、故交”,讓她格外郁悶。

“這一路多虧明決大哥和佛桑姐姐的照顧。”章知婉雖天真過了頭,可卻深谙“知恩善報”的法則,兩人送她回章家路上,她倒是十分感謝。本來說什麽都要送黃金萬兩的金票,還是駱明決堅定地拒絕了。

“我和佛桑本是為章老拜壽,護送姑娘不過是舉手之勞。”

雖不是有意,可章小姐的衣食住行不經意間都十分挑剔,即使是她出銀子,可從汲川過來一路換了四輛馬車才終於勉強合意,這一路走得佛桑是大開眼界。她頭一回知道,原來“有錢人家”是過著什麽樣的生活,貧窮是真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本來過了北口鎮便是章家的勢力範圍,駱明決惦記著佛桑的熱毒,還是想先去雪谷一趟,只送到那兒。

可近日,卞佛桑一聽他提起雪谷就格外焦躁,說什麽也要先送知婉回章家,理由找了一籮筐,他心中奇怪,卻也只當她想去湊個熱鬧。

“我可說好,賀禮送到,我們倆即刻啟程。你不可以再找借口拖延。”到了章府門口,門人一見見到大小姐回來十分激動,從大門外一路喊到了內廳,不過一會兒,章知婉被仆婦簇擁著進了府。駱明決和佛桑也被帶了進來,不過留在了花廳。

兩人原以為幽篁居已是藏了許多奇珍異寶,沒想到一到章府便覺得相形見絀。這裏待客的茶盞都是古董寶貝價值連城,更別說掛畫書法都是名家真跡了。

“駱少俠、卞女俠。”一位年輕的玉面公子走了出來,手持折扇,溫潤文弱。這樣子佛桑看著面熟,“路上的事婉兒都同我說了,此女頑劣,還多謝二位送她回府了。”

這不就是章知婉在四海茶鋪扮上的人嗎?佛桑見他的玉骨折扇這才想起,章簡仲長得十分秀氣,細看之下和當日章知婉的扮相竟然還能有兩分相似。

“不過去要盤點心的功夫,就聽小叔你在編排人了!”章知婉換了身華麗繁瑣的女裝,端著點心過來,嬌嗔道,“誰頑劣了,我可是出去辦正事的。”她轉頭為兩人介紹:“明決大哥,佛桑姐姐,這位是我小叔,章簡仲。”

章知婉將點心放在佛桑的面前,獻寶兒似的說:“佛桑姐姐你試試這個,我路上同你說的透雪青梅糕和牛乳玫瑰餅。”又讓下人上了兩碗金銀玉露,才罷休。這一路上她衣食住行給佛桑說了好多奢華的品類,如今終於可以拿來實物給佛桑姐姐看了。

“原來是章二爺。”駱明決抱拳行禮,章簡仲的大名他也聽過。盛傳這章家二郎有狀元之才,潘岳之姿,如今看來倒名不虛傳。他看著與自己一般大年紀,可目光炯炯,氣度溫潤是個俊才。

駱明決寒暄道:“原是湊巧遇上,便與章小姐同行,不敢承謝。只是,我和師妹奉家師之命前來送禮,不知老太爺可在?”

“竹老人的首徒,按理家父是該親見的。”章簡仲眼角微微一抽,笑容不變道:“只是不巧,偏生正來了其他貴客。駱少俠也知家父壽辰將至,賓客眾多,便只能派在下前來接待了。”

“爺爺他剛才不還在……”拈了一塊牛乳玫瑰餅塞在嘴裏,章知婉歪著頭,吐字不清,“婉兒,吃東西時少說話。”章簡仲手指轉了圈扇子,“啪”地一下輕敲在她頭上阻止了她繼續說話。

駱明決和佛桑對視一眼,聽出是推托之詞,不過兩人輩分小,這原也不打緊。駱明決只當不知,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裹來,遞給章簡仲。

“既然章太爺不得空,交給二爺也是一樣的。”駱明決道,“這東西,還請二爺代為轉交。”

章簡仲接過布包既不打開,也不多問,笑意盈盈地接下,轉手交給仆人帶走。客套道:“兩位不見怪就好,三日後是家父的壽辰,還請駱少俠和卞女俠留下,喝杯薄酒。房間已經為二位安排妥當了,婉兒一會兒你帶兩位過去。”

“老太爺大壽,作為晚輩我們是應留下祝壽的。”駱明決看了一眼佛桑,卻回絕道,“只是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賀禮已經送到,我們也該動身了,還請章太爺和二爺莫怪。”

“師哥,這恐怕不大好吧……”不用想,那“要事”十有八九是去雪谷。卞佛桑脫口而出,“我們是小輩,這樣不知禮數可不……”不是有損聲名嗎?

“既然如此,章某就不挽留了。我命下人為兩位去備好馬匹,幹糧。”

???

這是什麽發展?卞佛桑看著忽略她的章簡仲一頭霧水。

駱明決就算了,這章簡仲怎麽也一副“那你們快走,我剛才只是客氣一下”的反應?她話都沒說完,這兩個男人已經以一種奇怪的默契達成共識。

“好,多謝……”

“仲兒!誰許你收他的東西?我說了,帶回去!”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帶著怒意。

佛桑見以為須發皆白的老人從門裏走來,金絲皂袍,器宇軒昂,卻滿臉怒容。他手裏拿著剛才章簡仲讓仆人手下的禮物,一甩手直擊駱明決的面門,“呼呼”生風。

作者有話要說:今晚大概2點左右有二更~

感謝洛霖和喵喵的投雷,本來早該加更的,可這周真的太忙了,拖到今天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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