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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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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六娘被佛桑的“全力一擊”擠到一旁,四仰八叉地摔在地上,按理駱明決是會去扶的,可他此時手裏正抱著昏過去卞佛桑,神色焦急,無暇分心。

遠處的方棣棠倒是很想體現風度,可他太累了,背著人兩條腿跑下山來,就算輕功卓越也已經氣短無力。

山魈幫的人更是被這意外場面驚呆,幾十個大漢在馬上面面相覷,全場一片肅靜。

還是單幫主見多識廣,首先回過神來,翻身下馬,手足無措地將瞿六娘給拉了起來,小心地問了句:“姑娘……你……沒事吧?”

瞿六娘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紅著眼眶搖了搖頭,很快也註意到了佛桑的不對勁。

“佛桑姑娘是怎麽了?”她昏迷中還眉頭緊鎖,而為她把脈的駱明決一臉驚悸。

駱明決此時根本沒有心思回答六娘的話,他猛然看向方棣棠,質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呼……”剛喘了口氣的方棣棠哀悼著自己的勞碌命,拖著灌了鉛似的腿過來解釋:“被顏淩雲的炎狼掌法打傷了。”意簡言賅。

聽了這話,駱明決神情像是要吃人,怒喝:“你!哎……”話到嘴邊,看師弟氣喘籲籲的樣子,最後還是咽了回去,仰頭道:“單大哥,我要給師妹治傷,棣棠和瞿姑娘就麻煩你照顧了。”說完不再看眾人一眼,小心地將她抱上馬去,策馬要走。

“師兄!”駱明決關心則亂,方棣棠跑了一路卻清醒過來趕緊阻止:“你恐怕不能給她療傷,炎狼掌法帶有熱毒,你我習的蒼竹掌亦是剛猛的功夫。”強行療傷只會加重傷勢。

“那要怎麽做?!”情急之下,駱明決失了平日的瀟灑,他實在不知道有方棣棠跟著,顏淩雲是怎麽傷到她的,若是自己在……擔心和後悔的情緒湧上來,讓他語氣急躁。

方棣棠本也自責,只垂頭道:“是我大意了……師兄。”事實上,他至今也沒想明白,到底事情是如何發生的。

“抱歉,”駱明決也冷靜下來,知道如今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藥房裏應該有師父留下的丹藥,我帶佛桑回去,棣棠,你速去給師父傳信。”他摟著昏迷的卞佛桑,驅馬急行,沒再給旁人哪怕一個眼神。

-

“你是腦子壞了還是不想活了?讓駱明決去救瞿六娘。”外頭的兵荒馬亂,佛桑一點兒也不知道。她才陷入黑暗,系統的責怪便在她耳邊“嗡”的炸開,她甚至在單調的系統音中聽到了一絲情緒的起伏。

“哎喲……”自知闖禍的她裝痛服軟,可憐兮兮道:“我哪知道事情會這樣。你看我都這個樣子,饒了我吧。”

“別裝了。你的疼痛感根本沒帶進來。”系統不吃她這一套,無情地戳穿了偽裝,道:“懲罰是我給的,你裝給誰看?”

系統還對她的愚蠢嗤之以鼻,“早過來便沒事了,自作自受。”

……

沒想到還有這種機制,卞佛桑欲哭無淚,嘟囔道:“這麽說,我豈不是待著不出去就和沒傷一樣了?”畢竟那種感覺真是折磨,她想想都可怕。

“是,接著瞿六娘就對駱明決死心塌地,徐兆鷹再次得手。然後,你就真該,死,了。”系統是在冷笑嗎?佛桑搓了搓手臂立起的寒毛聽著。

“第一個主線人物就將你擊垮,可真有出息。”佛桑瑟縮的樣子並沒有引起同情心,系統仍然在說著:“你若不堪一擊,我也省得麻煩。不如……現在就燒死你,一了百了。”

“嗖”地一下,消失的灼燒感在佛桑身上再次出現,甚至比之前更加讓她難受。

卞佛桑沒有忍住,“啊”地一聲叫了出來,連忙討饒:“我想辦法,有話好好說……”

疼痛感驟然散去,來無影,去無蹤。緩過神來的佛桑忽然反應過來,忍不住罵道:“是你在搗鬼?”

顏大的功夫根本不行,她若不是方才全身麻痹動彈不得又怎麽會硬生生地受下這一掌。系統還收放自如,這分明就是它的手筆。

“我只是給你提點醒,怕你忘乎所以。”系統對於指責和質問全然不在意,大方地承認下來,“畢竟,瞿六娘已經對他動了心思,你再這樣懈怠,可就……”

可就真完蛋了。卞佛桑心裏添上了它沒說完的話,蜷縮在那裏有些瑟瑟發抖。她日子是過得舒坦了些,差點兒忘記懸在頭頂的利劍。

“我受教訓了,下回一定不會這麽莽撞。”卞佛桑承認她有些投機取巧,她想救瞿六娘,用了最便利的法子——利用駱明決的主角光環,也是活該被警告。

“下回?”系統似乎想起什麽,告訴她一個殘酷的事實,“我忘了給你說,懲罰是不可逆的。也就是說,你一出這裏,身上的熱毒會跟著你在這個世界一輩子,直到死去。”

這種事是該忘記的嗎?卞佛桑簡直不可相信,它可是連“懲罰”都沒說過!

“我要頂著一身灼燒感過以後的日子?”卞佛桑有些急了,“這恐怕日常生活都犯難,你讓我如何……”

“兩個選擇。”系統還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不近人情:“第一,像你說的,永遠待在這裏,就不會有痛楚了。”

是啊,死人是不會痛的。卞佛桑內心翻了個白眼。

“第二……我既用的炎狼掌法,自然有它的解法。不如請駱明決幫忙,讓他想想辦法。”

話音一落,還沒等卞佛桑反應過來,系統就將她的意識強行推了出去,隱約間她還聽到系統說:“畢竟他總愛救人,為什麽不讓他救你呢?不必謝我……”

……我可真謝謝你!卞佛桑暗啐一聲,動了動手指。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她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駱明決的聲音便在耳旁響起,對比剛才系統的嘲諷和恐嚇,這種溫柔讓卞佛桑鼻子一酸。

她忽然就覺得委屈起來,眼淚不受控地“吧嗒吧嗒”往下落,“師哥……我……”聲音帶著哭腔,泣不成聲。

會死的,真的會死的,剛才灼燒感出現在時她才真切地體會到這種恐懼,而她除了知道劇情外一無所有,不僅如此還面臨著旁人沒有的威脅,孤立無援。

佛桑這一哭,駱明決徹底慌了手腳,趕緊伸手為她拭淚,問:“是不是哪裏還疼?你別哭,告訴師哥是怎麽了?”

他雖不能為佛桑運功療傷,可幽篁居有不少丹藥,後得單幫主等人相助,方棣棠施針,按理佛桑的熱毒應該是暫時封住。

可這只是理論,駱明決擔心出了紕漏,趕緊扶她坐起來,想檢查傷勢。

坐起來的卞佛桑“哇”地一聲撲到他懷裏,仿佛有天大的委屈,像個孩子一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斷斷續續地說:“師哥……我……我怕死……”

這場景似曾相識,駱明決身子一僵,腦海裏浮現出五狼寨的遭遇的畫面。他趕緊穩了穩心神,如今可沒有迷藥。

“別怕,師哥在。”他安撫道,語氣十分堅定:“誰也不敢讓你死。”

作者有話要說:卞佛桑(委屈):別人系統都是金手指,我怎麽覺得我系統不太對。

松鼠:它也是金手指啊,(理直氣壯)你對家的嘛!

系統:???

系統(真誠):我不是在幫忙嗎?這下他就沒空管瞿六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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