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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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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王府

“王爺,”青兒又過來了,臉上滿是著急,“灌下去了,夫人喝了一直在吐血。”

吳王聞言,點了點頭,“那胎兒呢。”

青兒看著吳王冰冷的表情,只覺得渾身瑟瑟發抖,“胎兒已經打了下去了。”

吳王臉色終於一怔,自己期待已久的孩子這算是沒了嗎?

青兒看見了他的臉色,“王爺,要不要讓大夫過來看看。”她的臉上滿是惶恐,全身上下都顫抖著,“王妃好像快不行了。”

雖然她背叛了王妃,可是王妃對她極好。現在看見王妃這麽淒慘的模樣,甚至那樣充滿怨憤的盯著自己,她良心不安了。

想要為王妃找一個大夫,不然的話,恐怕王妃的命就要喪了。

不行了!吳王面色煞白,俊美溫潤的臉上難得的帶著一絲失態。

那個一直糾纏自己的女子快要不行了。是了,青痕自嫁給自己以來,一直為他著想。她那樣驕傲的女子就因為自己說不喜歡,就忍痛將全身的刺都給拔了,只為配的上自己。可以說,之前的明媚的女子,和現在溫和順從的女子可以說是完完全全的兩個人。

這份深情,他很感動,甚至有時候也想著日後要待她好。可是皇位本來就是他的,父皇也說將皇位傳給自己,自己為了皇位可以做任何事。

一想到之前阿諛奉承的那些人,看待自己的目光,隱隱的帶著奚落和憐憫,甚至態度也轉了一個變。在背後痛罵自己,是一條失敗了的狗。反而對著成元帝多加奉承,這讓他絕對無法忍受。

他本就是高高在上的,為何要屈居在一個他之前一直看不起來的人身下。

既然青痕說能為自己做任何事,那就為自己犧牲吧。等自己登上皇位,一定會封她為皇後,讓她的家族能夠好好的繼承下去。

“王爺,”一旁的李謀士見他一直猶豫不決,以為他心存惻隱之心,立刻提醒道,“事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恐怕不做不行了。既已開弓,王爺絕對不能回頭啊。”

吳王點了點頭,無情得道,“不用叫太醫,直接讓她走的吧。”

“是。”青兒聞言,有些不敢置信,可是還是雙目通紅,腳步急促的帶著幾絲淩亂朝著房間走去。

吳王看著她的背影,雙目之間隱約泛著淚光,為了大業,不得不如此。

他雙拳握緊,發出咯吱的響聲,可謂是忍耐到極點。

李謀士卻是暗暗點頭,果然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突然,青兒卻又跑了出來。

“王爺,王爺,”她呼喊道。

“如何了?”吳王的雙眼也不禁微微泛紅,“她已經,”只有語氣還帶著一絲鎮定。

“不,沒有,”青兒搖了搖頭,,“王妃醒了,她說,”一時有些哽咽,“希望能在臨走之前和王爺說幾句話。”

吳王一怔,她要和他說話,會說什麽。

“王爺,”李謀士立刻覺得不對,“這還是不必了,事情拖的太長,恐怕會生變啊。”他總是覺得今夜隱隱的有些不對,仿佛有暗潮洶湧。

“王爺,王妃她到底對您一片深情啊,”青兒不由的哽咽道。

吳王聞言,她到底對他一片深情,總是為自己著想,“不必了,李先生。我這番送她也算是全了我們夫妻情分一場。”語氣帶著一絲沈重。

“這,”李謀士上前幾步,還想再說,可是看見吳王堅定的神色,也知他是已經下定了決心。

嘆了一口氣,退後半步,恭敬道,“王爺,你就進去吧。”

吳王點了點頭。

走進房間,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恍然,此時的房間內部一如既往,桌上的釉白纏枝花瓶也很熟悉,上面還插著幾束花,透著幾分精致。這是他隨口說了一句喜歡,她便立馬換了。

而後在自己的面前討巧。

現在他還能想起她在自己面前忐忑的神色。現在她恐怕不會了吧。

走的越來越近,鼻尖隱隱的聞得到血腥的味道,這股味道不知為何令人作嘔。

他的腳步不由的沈重起來。

“王爺,”青兒問道,為何不走了。

吳王暗自握了握拳,為了自己的大計,一切都是可以犧牲的。

終於一個快步就來到了吳王妃的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她。

只見她的雙目帶著怨氣的的盯著自己,臉色蒼白的和鬼一樣。

他一怔,因為吳王妃一直是用柔如水的目光盯著自己的,這樣怨氣的目光到底是讓他的心有些不好受起來了。

一時,他的語氣也凝滯了起來,“你要見我?”

“是,”吳王妃無力的躺在床上,只覺得全身上下無一不痛,讓她恨不得宣洩,可是卻無能為力。她想要殺了他,想要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她做錯了什麽,竟然讓他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可是,她說不出來了,她現在只是發出短短的幾個字都讓她極具痛苦。

因為痛她額角的細汗流了下來,流在了她的眼睛中,化成淚珠,無力的落在她的鬢角。讓她已經濕透了的鬢角越發難看。

“為什麽?”吳王妃終於發出了這樣一句話,輕若無聞,卻又帶著強烈的憤恨。

“王妃,是本王對不住你,”吳王說道,他的眼睛深深的註視著她,還帶著以往讓她著迷的深情,仿佛這句話是在說,你應該小心些的。

看見這幅熟悉的溫柔的表情,和以往一般無二,她卻覺得越發心涼,“為什麽?”她不甘,可是如此的她只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一切都怪本王,青痕,你日後去了陰曹地府,要打要罵一切隨你。”吳王說道,語氣中竟然帶著寵溺。

可是只有躺在床上堅持要一個答案的吳王妃,看著他看似溫潤深情的面龐,方才知曉這人的無情。

無情到連一個解釋都不想給自己。

這樣的人當真是那個讓她在一個下午一見傾心的溫潤男子嗎?想到那日自己在痛罵人時,這人站出來對自己一笑,自己就紅了臉,在那時就想到自己一定要嫁給這人,所以不顧父親的阻止嫁給了他。可是這一切都錯了。她所認為的也是錯了。

這個男子根本不是她想象的那般。

“明宣。”她想問是因為這人嗎?

吳王聞言一楞,不知為何她竟然知道明宣,這個他唯一放在心上的女子,可是,“不是她。”

想到明宣,他的眼神中帶著柔和,明宣是一個和自己志同道合的女子,也不會做這等下做的事來。

見他臉上終於因為自己的話出現了一絲波動可是為的不是自己,而是明宣,吳王妃閉上了眼睛,一行清淚從從眼角流下,心中撲天的悔意撲滅而來。

想到自己已經逝去的孩子,或許他不出生才是一個好的。畢竟有一個如此無情的父親,生下來怕是也要受苦受難。

見她閉上了眼睛,眼淚止不住的流著,透著一股絕望,吳王嘴唇蠕動著,不知道該說一些什麽。

可是最終什麽話也不曾說出口。

而是嘆了一口氣,再次蒼白無力的說道,“是本王對不住你,”轉身就要離開。

一旁的青兒見此,“王爺,那王妃怎麽辦?還要下藥嗎?”

“不了,”吳王嘆了一口氣,註視著她慘白的臉,“不需要多做什麽了。就這樣吧。”語氣中竟然帶著一絲憐憫。

聞言,吳王妃心底一陣冷笑,還有無盡的淒涼。這是要自己眼睜睜的感受生機一點點斷絕嗎?

這個人,今日她才認清這個人的冷血,並且深有感觸。若是她今日能夠逃過此劫,一定會讓他和明宣下地獄。

可是,不行,現在已經完全沒救了。也不會有人再來救自己了。

然而,這個時候外面隱隱約約傳來喧嘩,甚至還有李謀士的聲音。

吳王妃一怔,眼中帶著一絲期望。

吳王卻眉頭一皺,“看好王妃。”落下這一句話後立刻走了出去。

青兒立刻點了點頭。

此時,沈苓卻是和成元帝一起風塵仆仆的過了來。

來的路上正遇到了一位健壯的老者,聽說這位老者是吳王妃的父親,陳望陳將軍。

他們可以說是一路闖進吳王府的。

“陛下,”李謀士見她們三人帶著一個太醫正要前往吳王妃的住所,不由立刻上前攔住說道,“這是王妃的房間啊,這可不能擅闖啊。”

陳望聞言,厲喝一聲,“怎麽,陛下和淑妃進不得,老夫作為青痕的父親,難道不能去?”他的臉上帶著擔憂,之前接到消息,說是青痕病危,所以他才急著趕了過來。

沒想到卻遇上了陛下和淑妃。這兩人竟然也朝著吳王府來,聽說是自己的女兒派人來的。

不過這些理由等稍後再說。

“不是,”李謀士一時尷尬,心裏期待著王爺已經將那吳王妃處理了,否則自己這一番謀劃不是全都作廢了嗎?

“那就給本將軍滾!”陳望直接將李謀士一個提手就扔開了。

而後就要走進房間,現在他的心情已經很不好了。

屋內的吳王妃開始嗚咽起來,父親,陛下,淑妃。她聽見了,父親的嗓門極大。

青兒見此,看向了一旁的繡著精致花紋的枕頭,狠了狠心。

這時,吳王卻站了出來,“岳父,陛下。”

“你。”

然而沒有人理他,陳望直接踹開了門,沈苓甚至趕快讓太醫過了去。

陳望一進去,就看見了自己女兒躺在床上閉緊了雙眼。

“青痕。”陳望望著這幅似乎已經死去的身體,顫抖著,是他來晚了啊。

然而,沈苓卻看見隱隱有些微弱的呼吸,“陳老將軍,”她立刻說道,“還是讓太醫診治一番吧。或許吳王妃還沒死。”

“好。”聞言,陳望一楞。

而後沈苓身後的太醫立刻走上了前來,一陣診脈。

“如何?”陳老將軍立刻問道,一雙虎目雖然老了,可瞪的極大,透著一股殺氣,讓太醫也不由的瑟瑟發抖起來。

他這都還沒診脈多久啊。

“陳老將軍,”沈苓立刻上前說道,“還是讓太醫看看,你先真定下來,這樣逼迫也於事無補。”

陳看將軍聞言,一陣恍惚,整個身體都僵硬了,“女娃子說的對。說的對。”一時竟有些語無倫次。

沈苓也是暗中瞧著,看著吳王妃慘白的臉色,只希望趕到的及時。

一旁的吳王則是站在那裏隱隱有些顫抖。

他的目光移向了青兒,一旁的青兒立刻點了點頭,她慌亂之餘,就用枕頭捂住了吳王妃,可是跟快就來來人。所以現在吳王妃還有一股子氣在。

吳王短暫的松了一口氣,可是目光看向成元帝和淑妃。這兩人為何會來,莫非是吳王府中有眼線。

這兩人會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幸好那青兒聰慧,可惜怎麽沒將她直接弄死。

此時吳王心中之前對吳王妃的愧疚,已經轉化成了對她還不死的埋怨。

很快,就在診斷間,太醫擦了擦臉上的汗。

“如何了?”陳望老將軍立刻上來問道,看著躺在床上人事不知的女兒,一向堅毅的雙目中隱隱的帶著淚光,他當時就不應該讓她懷孕,甚至就不應該讓她嫁給吳王。

太醫立刻戰戰兢兢道,“吳王妃本就患有重病,實在是不宜懷孕。這次是受了驚嚇,再加上重病覆發,所以導致小產啊。”

“那現在呢?”陳望立刻問道。他現在不關心勞什子原因,他只關心自己的女兒。

“這,”太醫看著陳老將軍的虎目,咽了咽口水,“現在只是聽天由命。”

“聽天由命?”陳老將軍立刻就雙手狠狠的抓住太醫,“你不是太醫院的院判嗎?這你說聽天由命。”

“太醫,”沈苓見陳老將軍發瘋了,立刻站起來說道,“現在難道不能緩解嗎?”

“微臣,”太醫顫顫巍巍地說道,“現在微臣開一服藥,讓吳王妃服下,或許能勉強吊住一條命。但吳王妃何時能醒,這,微臣實在不知啊。”

“陳老將軍,”沈苓立刻站了起來,“現在還是讓太醫快些開藥吧。您這樣拽著太醫也是於事無補。”

“你,”陳老將軍大喘了幾口粗氣。

一旁的吳王和李謀士確實松了一口氣,還好上天是站在他們這一邊的

吳王也過了來,說道,“岳父,現在還是讓太醫趕緊開藥吧。”

陳老將軍看著自己的女兒,老淚縱橫,可是狠狠抓住太醫的手,還是放開了。

躲過一劫的太醫就立刻出去開藥方了,今天可真是險而又險啊。

“吳王,”陳將軍勉強維持住情緒,“青痕為什麽會小產。”

雖然他和青痕因為嫁娶之事,而雙方心有芥蒂。可是前些日子青痕來看他時,明顯病情有所改善,甚至也甚為開心。

可是不到幾日,竟然出現了這種情況,他不相信沒有原因。

“岳父,”吳王嘆了一口氣,“青痕今日從宮裏回來,就病發了,我就找了大夫看,可是沒想到之前病情越發嚴重,讓她的病情加重,導致了小產。之後就一直昏迷不醒。甚至剛才還在交代遺言。”

他的雙眼泛紅,眼中也滿是後悔之意,“青痕走了,我又該如何?”

“你就不知道原因?”陳老將軍不信。

“這,我一回來便讓太醫為青痕診治,”

“那露兒呢?”陳老將軍問道,露兒一直是自己女兒的心腹,她一直陪著女兒寸步不離,必定知道原因。

“露兒姐姐已經很久不見了,聽說是王妃讓她回老家探望親人了。”青兒看見了李謀士給自己使的眼色,立刻站起來說道,“這些天是青兒陪著王妃的。”

“是你,”陳老將軍的目光犀利至極,“那我問你,今日裏青痕到底遇上了什麽事。”

“這,”青兒偷眼瞧了一眼淑妃,說道,“今日裏王妃一早上就帶著一位叫蕓裳的姑娘去了吉慶宮,而後在吉慶宮裏安慰太後,後來在禦花園看了一看,因為當時王妃臉色蒼白所以我們就回了府裏。之後王妃就患了病。”

沈苓聞言,眉頭一挑,這是全部在宮中啊。話裏話外,都是吳王妃在宮中受了刺激。

陳望自然知道意思,目光也不由的看向了沈苓和成元帝。畢竟他們二人今夜過來,也是頗為蹊蹺。

吳王聞言,立刻在一旁說道,“不知皇兄和淑妃娘娘為何今夜裏過來?”

沈苓聞言,“自然是王妃娘娘派了人過來,說是今夜病危,讓我救她,所以才趕了過來。”

“就微臣所知,淑妃娘娘和吳王妃並無交集吧,淑妃娘娘竟然就只憑著一個奴仆說了話,就出了宮。”李謀士面帶懷疑。

陳老將軍也是,青痕之前還對淑妃存有偏見,甚至隱隱的有幾次沖突。這種情況下淑妃娘娘竟然會因為一句話趕了過來,確實是有些蹊蹺。

“這是因為我心善,而且近日和吳王妃的關系也有所改善,想著她在吳王府,自己的府邸裏,”沈苓看了一眼吳王,帶著一絲深意,“卻偏偏給自己傳消息,我也蹊蹺了,本著救人一命,所以本宮就來了。”沈苓道,面上也是義正言辭。

“這,”眾人一怔,就僅僅是這個原因。

而吳王聽見是有人派人去找的,立刻若有所思,看來自己這個王妃也不像她之前表現的那般信任自己,反而留著暗手,甚至將成元帝和陳望兩人都找了過來。相必之前她和自己說那番話,也是在拖延時間吧。

想到自己竟然當真因為一時愧疚,而沒有及時解決到她,吳王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冷意。好一個陳青痕,當真是好極了。

陳望聞言,看著淑妃一副問心無愧的模樣,心中的懷疑稍減,“那我問你,你們王妃就再回宮之前遇到了什麽?”

青兒聞言,“王妃本來是準備在吉慶宮晚膳的,可是出了禦花園呆了片刻,就立刻回府了。”

“為什麽?”陳望立刻追問,這恐怕就是其中的原因所在了。

“奴婢不知,”青兒立刻跪下來,臉上惶恐,“當時王妃讓奴婢出去拿些茶來,等奴婢回來的時候,王妃就臉色慘白,說是要回宮。”

“奴婢猜測,奴婢猜測,在奴婢走的時候,王妃怕是遇到了什麽人,受了刺激,才讓病情加重。畢竟太醫之前就說了,王妃不能受刺激。”

“那你知道是何人?”陳望繼續追問。這是他唯一的女兒,不能這麽不明不白的丟了命,他一定要找出原因。

想到之前他們二人還一直處於冷戰,陳望就心中痛極,早知她的病情,自己為何還要讓她心情不好。

只聽得青兒繼續道,“奴婢隱隱約約瞧見那人,”青兒看了一眼沈苓,“那人穿著永和宮的衣服。”

聞言,成元帝看向她的目光中隱約可見一絲冷光。

青兒立刻嚇得瑟瑟發抖。

“淑妃娘娘?”陳望立刻看向沈苓,莫非真是她,那是為什麽。為什麽剛才還帶了太醫過來。

他想知道原因,一讓人立刻就說了一個原因出來。

只見吳王身旁的李謀士立刻說道,“淑妃娘娘,你是不是因為害我們王妃受了刺激,所以聽到王妃病危,一時心中愧疚,方才趕來。”

“那我為何要刺激你家王妃?”沈苓只覺莫名其妙。

“淑妃娘娘,”青兒的眼中也帶著淚光,“奴婢知道你一直因為不曾有孕備受折磨,甚至讓成太後也多加責難。可是你不能因為你沒有孕,就糟踐我們王妃啊。”

青兒這番話一說出來,眾人隱隱有些明了。

只聽青兒繼續道,“是,那個蕓裳確實是我們王妃帶過去的,可是那也是因為成太後的要求而不得不做,淑妃娘娘你怎麽能對我們王妃懷恨在心。”

沈苓現在只覺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她都快要氣笑了,“怎麽,一個永和宮女從那裏經過,就是本宮派的不成。那當時在禦花園中,也只有你在。本宮也有可能懷疑,你受了你家王爺的指使,害了你家娘娘也說不定?”

聞言,吳王臉色頓時難看,李謀士立刻說道,“淑妃娘娘,你怎麽能如此汙蔑人。”

“那你就讓你的丫鬟如此汙蔑本宮嗎?知道這該當何罪嗎?”

成元帝看著她狐假虎威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笑意,直接遞了一杯茶過去,讓她消消氣。

沈苓接過茶,一時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你!”吳王現在心也有些慌亂,為何沈苓會這樣說,莫非她知道了什麽。

其實沈苓也不知道,她誤打誤撞的說出了真相。畢竟在她看來,吳王妃到底懷著吳王的孩子,而且還是嫡子。吳王再怎麽狠毒,虎毒不食子啊。怎麽會做出這樣一番事。

現在她的猜測對象是宮中的明宣。畢竟明宣現在被自己逼到絕境,或許吳王妃找了她麻煩,她一時氣憤,做出這種事也未嘗不可。

陳望在一旁看著。

青痕現在懷著吳王的孩子,而且吳王對青痕下手也不會起到什麽好處。反而讓苦苦求來的孩子掉了。

自己剛才過來之時,吳王確實是從青痕的房間中出來的,眼中也滿是悲傷之意,這更是做不得假。

現在看來,最有可能的便是淑妃娘娘。想到她剛才一直讓太醫來看,莫非當真是心中有愧。

沈苓一見陳老將軍看向自己懷疑的目光,氣就差點噎住了。

沒想到自己趕來,反而讓人更加誤會自己了。

“本宮早已說過,吳王妃和本宮就無怨言,本宮自然不會對她下手。”

成元帝此時也在說道,“那個蕓裳是一個奸細,淑妃也不會如此。”

但是暗中卻使了一個眼色。

陳老將軍一怔,“現在只需要青痕醒來,方才知道。”

“那本王自會好好照看青痕。”吳王在這個時候說道,“有了太醫院的院判,說不定青痕會有好轉。”

陳望點了點頭,

沈苓卻是挑了挑精致的眉頭,“這恐怕不行,本宮不放心,”

吳王問道,“這有何不放心?”

沈苓知道吳王是和明宣沆瀣一氣的,若是當真將吳王妃留在吳王府,恐怕一不留心就讓人給弄死了,那她的名聲如何洗刷的了。

“本宮可不想吳王妃無緣無故的就這麽死了,那不是坐實了本宮的名聲了嗎?”

“淑妃娘娘是什麽意思?”吳王立刻起了來,臉上滿是怒氣,“你這是說本王府中會有對王妃不利的嗎?”

“自然,”沈苓道,“畢竟本宮來的時候,可是看見這王妃的院落裏只有青兒這一個丫鬟,堂堂的王妃就這樣落魄嗎?”

“而且,”“吳王妃還沒死呢,怎麽本宮到現在都還沒有看見人呢?”

“淑妃娘娘。”吳王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出了來。

“吳王,”旁邊成元帝看了他一眼,冷如冰。

吳王才勉強抑制了下來。

“現在,”沈苓對著陳老將軍說道,“不如陳老將軍帶著吳王妃回去府中,陳老將軍自然不會傷害吳王妃的不是。”

“這,”陳老將軍有些意動,可是這於理不合。

沈苓立刻看向成元帝。

成元帝見此,說道,“陳老將軍,吳王妃你帶回府中吧。”

“是。”陳老將軍點了點頭,雖然他有些不相信,可是淑妃娘娘指出來的疑點確實是也讓他心中起了疑心。

“這,”吳王害怕她一天就醒了,這樣的話自己又該如何?他看向了李謀士。這要是被揭穿了,他可真的就再也翻不了身了。

然而,李謀士給了他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站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王妃就有勞陳老將軍了。”

陳老將軍點了點頭。

“不知,陛下和淑妃。”

“我等二人也就先行離開。”成元帝說道,天色已經黑了,今日過來,他其實也是不願的。

看著沈苓已經打了幾個哈欠,臉上也滿是困意,成元帝決定現在就離開。

這樣,倒讓李謀士一驚,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配合。

沈苓雖然還想繼續查明原因,可是看見成元帝給自己的眼神,終於點了點頭。

看著他們二人離去的背影。

陳老將軍看向自己昏迷的女兒,背部已經隱隱的有些佝僂了。這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兒啊。想到自己養她這麽大,結果一不小心就是白發人送黑發人。

他的眼眶紅了。

這時,吳王走了過來,“岳父,”

“你是不是有話沒說。”陳老將軍說道。

“這,”吳王嘆了一口氣,“青兒。”

“是,”青兒立刻走了過來,“將軍,這次奴婢其實沒能說出是淑妃娘娘的帕子落在了王妃的身上。”

“你說什麽?”陳望立刻看向了她。

“奴婢聞言,成太後本就因為淑妃娘娘一直未曾有孕,所以才帶了女子進宮。淑妃娘娘一向嫉妒心極強,如今宮中的一位叫明宣的,是救了楊太後的女子,也因為她進了讒言,而被打了,現在還臥病在床。”

“淑妃娘娘如此睚眥必報,陛下又對這個妖女極其寵愛所以奴婢才不敢將這個證據拿出。”

“所以,是淑妃害了青痕。”陳望喃喃自語。

“是,奴婢之前就看見淑妃幾次看著吳王妃的肚子眼神莫測,恐怕早就心懷不滿了。”

“可是她只不過是一個後妃,為何會嫉妒青痕?”

“陳老將軍有所不知,”李謀士立刻就站了出來說道,“這淑妃只不過是一個莊子裏的女子,被充進後宮就是因為看能不能懷上身孕,可是她已經入宮三個月了,還是一點動靜都無。”

“之前宣王妃,還有成太後就是以這個理由逼迫於她。之前吳王也沒有孩子,或許可以充當一個擋箭牌,若是吳王妃也有有身孕,淑妃恐怕是更加備受矚目了。再加上宮中的那一個女子,還是王妃娘娘帶過去的,所以她一時氣急,就。”

“豈有此理!”陳望立刻大怒。

李謀士繼續說著自己的猜測,“這次淑妃匆忙趕來,恐怕當真是心懷愧疚,畢竟那個淑妃現在也不過十幾歲罷了。”

“所以,”吳王在旁邊面色蕭條充滿了憤怒,“就因為她,青痕才遭受了這番磨難,甚至有可能……”他後面的話沒說出。

陳望也是心中一痛。她怎麽能!

“可恨!”吳王一個拳頭擊在了柱子上,“現在她備受皇兄寵愛,青痕,”他的聲音中滿是無力,“本王實在是不能為你報仇啊。”

“恨只恨他們權利大,想任意妄為,就任意妄為!”

聞言,陳望也不由得臉色黑了起來,眼神不停的閃爍著。

而此時坐在馬車上的沈苓問道,“陛下,恐怕那個人不會信。這下臣妾是不是又潑汙水了。”

成元帝聞言,摸了摸她的頭,“不會有事兒的,朕自有定論。”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寒光,既然已經入甕,就別想出去了。

“你好好歇息吧。”

沈苓點了點頭,她今日實在有些太累了,很快就閉眼睡了過去。

成元帝望著她的目光一片溫柔。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鬼燈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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