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入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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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微微亮,透著一股冷意,冷風吹過,讓人瑟瑟發抖。

明宣早早的便起來了,因為昨夜裏實在心緒不寧,所以她的臉上還帶著一絲疲倦。

這時,一個宮女過來了,見著了明宣,一臉疑問,“明宣姐姐,明芬姐姐沒有和你在一起嗎?”

明宣聞言,一楞,為什麽問自己明芬在哪兒,莫非。

她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急切的問道:“明芬?明芬昨日裏沒回來?”

“是啊。”宮女回道,看著明宣姐姐臉上的疑惑,她的心中也有一絲不好的猜測,莫非昨夜裏明芬姐姐也沒和明宣姐姐在一起嗎?

明宣沒有管她臉上的猜測,她開始回憶起昨日裏發生的事情。

昨日裏自己和那宮女約談的時候,自己感覺到有人似乎也在瞧著,可是那個地方極其偏僻,她是再三探查了之後才選擇的那個地方。除非,明宣眼中閃過一絲深思。

明芬極是喜歡看自己做事,不排除她跟蹤自己的可能性。而且想到回來時,她看見自己就是有些眼神躲閃,明宣的心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莫非,昨日裏,明芬也隨著去了。

她這麽一想,冷汗就從額角沁了出來。她現在還沒回來,恐怕,若是當真如她所想的話,那事情就遭了。

宮女一臉驚疑,看見明宣臉色煞白,甚至有點可怖,讓她著實有些嚇到了。不由得哆嗦結巴道:“明宣姐姐,這是怎麽了?”

“沒事兒。”明宣絲毫沒有顧及到她,隨意找了個理由將之敷衍過去,就離開了。

她必須要想一個辦法,而且她還要知道昨日裏那個宮女所做的事到底有沒有成功。這關系到她後來應該怎麽做。

熬藥的時候,明宣一直在想這件事情,所以。

等另外一名小宮女進來時,正要端藥,“明宣姐姐藥熬好了嗎?”

明宣聽到她的疑問,才清醒了過來,發現時辰已經過了。

她急忙將火撲滅,拿帕子揭開藥壺,可是果然裏面的湯已經燒幹了,只餘濃重的藥味和一些殘渣。

“這,”看見了已經沒了的藥,小宮女自然慌張了。

“明宣姐姐,這太後每日吃藥是有固定時辰的,咱們這麽晚。”她的年紀還小,眼中很快就有了淚花。滿是驚慌無措。

她是因為討好了一個嬤嬤,才有機會在這裏幹的,若是這次出了差錯,恐怕嬤嬤會對她不滿,說不定就會讓她重新回到之前的差事。

想到那些被趕回去的宮女的下場,她登時抓住明宣的袖子,著急的帶著哭腔的說道:“明宣姐姐,我們該怎麽辦啊?”

“沒事兒。”明宣安慰道,“我再熬一些就好,等熬好了,我再和太後說說。”

那名宮女聞言,臉上才帶了一絲笑意,輕松了起來。

再次熬好了一碗藥,明宣便準備親自送給太後。

這時,走在路上的她突然見著一個穿著綠衣的宮女,她正朝自己這邊走來,明宣認出這是值夜的宮女,若是有什麽事昨夜裏發生,必定是瞞不過她們的。

於是明宣眼中閃過一抹深思,假裝不在意的上前寒暄幾句。

兩人聊了片刻後,明宣才假裝漫不經心的問道:“陛下,昨日裏是在永和宮歇息的嗎?”

“當然了。”這宮女回答道,詫異的看了她一眼,為何明宣會這麽問,,“自從淑妃娘娘入宮以來,除了陛下特別繁忙的時候,否則都是在永和宮歇息的啊。”

“是嗎,”明宣靦腆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我就是擔心,昨日陛下喝多了酒,恐怕有些人心思浮動了。”

“這,我倒是沒有聽說過。恐怕也沒有人膽子如此大吧。”這綠衣宮女打了一個呵欠,這在她看來,不可能發生。或許先帝的時候,這種事極容易發生。可是目前陛下,她倒是覺得沒有什麽人敢。

畢竟之前陛下殘暴的行為還沒有過去多久。

明宣聽完,眼中閃過一絲深思,莫非那人改變註意了,昨日裏並沒有前去。那明芬又是怎麽一回事兒。

“明宣,還有什麽事嗎?”這名宮女繼續問道。

“沒有了,你好好歇著吧。”

明宣溫柔的笑道,又恢覆了以往的和氣和鎮定。

“好。”綠衣宮女沒有絲毫懷疑的就離開了。

而明宣則繼續端著藥,心思鎮定的前去太後的住所了。

此時,太後宮中卻也早早的有幾位命婦的到來。

其中一位身份可是貴重的,她是目前宣王的夫人。宣王是先帝的哥哥,也是目前碩果僅存的一位,也被陛下喚為皇叔。

“嫂嫂,你怎麽來了?”楊太後問道,這名自己的同輩,面帶一絲親熱。

因為在先帝時期,宣王的母妃曾經幫助於她,所以對於宣王妃,她一向是忍讓幾分的。

宣王妃笑著道:“自是來看看太後娘娘不是?”她的面容也可以看出,年輕時也頗為漂亮了。

只見宣王妃的身後站著一位十四歲左右的鵝蛋臉女子,她身穿鵝黃色的衣衫,衣著也是明艷大方。她就是宣王妃的外孫女吳苒苒。

也是這幾日裏才剛剛回京。

而在下首的位置,還坐著一位夫人。是楊太後的娘家人,楊夫人。楊夫人的身旁自是她的兩個女兒了,十歲的楊塵兒和年齡的楊茹兒。她們二人此刻的打扮也稱得上是精致萬分了。不過兩人時不時做一些小動作,看來也是對母親的安排極為不滿了。

一看這個架勢,楊太後自然知道為何了。她們恐怕還不死心,想要將各自的女兒送過來吧。

幸好,在這之前,她們並沒有率先說出,楊太後自然樂的當不知道。

也就和自己這難纏的嫂嫂好好說道說道了。

這時,宮外傳來聲音。

“淑妃娘娘,您來了。”

屋內的幾人,聽聞這個面色都各自有不同的變化。楊茹兒二人是都有欣喜之意,畢竟昨日裏見過,但是成元帝在場。所以二人都未仔細的聊過。

此時,見一見這位淑妃娘娘,她們倒是有些好感了。

至於吳苒苒,也是聞言,眼睛一亮,立刻全身都起了鬥志。目光緊緊的盯向門口,想要看看,這個傳說中的淑妃娘娘到底是何人。

先是聽得衣衫上玉佩輕輕晃動的聲音,清脆無比。

可以知走動間這個女子的窈窕身姿,單單是從這個聲音中,一旁的人就留下了好印象。

宣王妃的眼睛一瞇。

而後,只見一個貌美白皙的女子進了來。

只見她一雙彎眉下的杏眸仿佛含著星光,輕輕一瞥,仿佛是在專註的看向自己,又像是含著萬分如水的情意。粉嫩的嘴唇輕輕的抿著,或許是因為剛剛喝過茶水,還透著一層水潤,讓人垂涎欲滴。

她進來,眼中看著這些人似乎帶著一絲驚詫,不過很快就掛上了笑容,梨渦淺笑,讓人不由的覺得甜在了心中。

只不過奇怪的是,在她的脖子上系著一個紗巾,越發顯出朦朧感。反而平添了幾分美麗。眾人也就看過即忘,以為是女兒家的小心思。

唯有楊太後的宮殿裏的眾人才知道原因,尤其是楊太後以調笑的眼神看著沈苓。

看到楊太後的神色,沈苓的臉就越發紅了,她也知道這是欲蓋彌彰,可是昨夜裏成元帝當真是沒有半點憐憫心的,自己的脖子實在是不能見人。

於是才讓春風給自己的脖子上系了一個絲巾,不過幸好的是,這絲巾放在上面,也不顯得突兀。只希望外人不看笑話就好了。

一旁的明宣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燒的密集了起來,她竟然真的備受成元帝寵愛。之前若是她還擔心,那宮女當真去了,現在她就開始憤恨為什麽這宮女沒有去成。

真是一個廢物,竟然讓沈苓這個賤人越加得意了。

想到這兒,她的身子不由氣的顫抖著,雙手也狠狠的掐住了自己的手心。她身旁的陳嬤嬤突然瞥了她一眼,眼中透著一股厭惡。

明宣察覺到這目光,才恢覆到以往的鎮定。不過對於,陳嬤嬤,她的心中也難得的帶著一絲恨意了。在現在的她看來,陳嬤嬤只不過是沈苓的狗腿子罷了。

不提她們這裏小小的互動。

只聽沈苓用糯糯的聲音道:“見過母後,見過宣王妃。”不過不知為何,聽著總是帶著一絲沙啞。

楊太後笑呵呵道,“苓兒,過來吧。”她看了身旁的宣王妃一眼,希望她今日不要說出什麽刻薄的話來。

沈苓點了點頭,而後來到了下首,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宣王妃則是一直用淩厲的目光盯著沈苓,沈苓自是察覺到了,只覺來者不善。反而裝作不知道一般。

其他人則紛紛向沈苓行禮,沈苓讓她們起了來。

幾人相互介紹了一番後,算是徹底認識了。尤其是那楊茹兒姐妹二人,她也是認識的。雙方在交談之下,透著幾分心照不宣的意味兒。

不過,沈苓註意到宣王妃身後的那位小姑娘,也就是名叫吳苒苒的小姑娘,帶著一較高下的目光看著自己。

想到這兒,在看看楊太後不停的向自己使眼色,再看看這兩人衣著華麗,畫著極好的妝容的臉,沈苓大概猜出這幾人為何在這裏了。

想到這兒,沈苓不由的露出一絲苦笑,不過以飲茶的方式遮住了這個苦笑。

清淡的茶水進了肚子,沈苓腦子有些清醒了,她垂眸思量道。在原著中,因為成元帝幾乎是娶了原身之後,就完全忘記了,拋之腦後。所以也沒有人對成元帝的後宮有什麽心思。

可是,現在似乎經過昨日,這些人的心思起來了。沈苓也不知道,這些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了。

沈苓想逃過去,可是偏偏有人就是不想讓她逃過去。

只見宣王妃率先挑起了話頭,問道:“淑妃娘娘,我聽聞您自小就是莊子裏長大的?”

沈苓聞言,擡了一下眼眸,看向了宣王妃說道,“自是,苓兒也萬萬沒有想到有這個榮幸能進宮長伴母後的陛下的身前。”

宣王妃點了點頭,不再多聊,也沒有表現出什麽嘲諷來,仿佛沒有感覺一般。

可就是沒有絲毫的感情,讓沈苓覺得這人有些難纏起來。

沈苓以為宣王妃會繼續問自己,然而沒有想到,她轉而對著太後聊起了別的話題,“太後娘娘,我這些日子倒是得了一個好消息,聽說吳王妃近日有孕了。”

這消息一出,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楞,吳王妃那樣的身子竟然都有孕了。

沈苓也是詫異萬分,怎麽事情和原著的發展越發不一樣了。吳王妃竟然有孕,原著中可是在三個月後就病逝了。看來這恐怕是來不及的。

聞言,楊太後聽聞也是一怔楞,她有些若有所思。然而她想的卻和眾人不同,並非是吳王妃那樣的身體怎麽會有孕。

而是另外的事。

現如今,先帝只有三子存活,分別是昭兒,吳王和趙王。

一年前,趙王府就誕下了麒麟兒,之前也還有幾個庶子存在,所以兒孫無憂。而吳王府,雖然也有孩子出生,可是大多數都是女兒,也無子。

因此,有吳王也無子,昭兒雖然沒有納妃,更無子,倒是不著急。楊太後自然也是,可是,聽聞這一言,楊太後倒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這人總是會有些擔心未來會發生的問題,特別是吳王也有可能有子了,苓兒的肚子裏卻還沒有消息。她本來不著急的,此刻也有些著急起來了。

然而,因為在場有外人在,所以她也是面上恭喜一番,並不準備細談。

宣王妃卻是不容得她避過這一話題,轉而又對沈苓攻擊起來,“不知淑妃娘娘,什麽時候有喜訊,我倒是覺得可以普天同慶一下了。”

沈苓聞言,說道:“這個自然是隨緣了。”

聞言,宣王妃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可我聽說淑妃娘娘正在喝藥,以調養身體,這懷有身孕一事,是隨緣呢,還是不行啊。”

此話一出,如石破驚天,可真是刻薄至極。

楊夫人一杯茶險些嗆出來了,她早就聽聞,宣王妃的名聲,萬萬沒想到,竟然當真如此,在太後的面前都敢如此說話,真是佩服極了。

房間內頓時一片寂靜。

沈苓和楊太後聞言,俱是一怔。這個消息她們從未主動提出過,這宣王妃到京城,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楊夫人將自己收拾好後,才開始仔細思量這個消息來了,這淑妃娘娘的身體竟然不好,甚至難以有孕!

茹兒又有機會了,這是此刻她唯一的想法。就算昨日裏她看見陛下對淑妃娘娘再為寵愛又如何,若是淑妃娘娘生不下孩子,陛下再被群臣一逼,最終還是要納妃的。

而一個無子的寵妃,也只會一時風光罷了,再等幾年容顏衰老,下場可想而知。

她將手放在膝蓋上,緊緊的抓住自己膝蓋上的衣服,手指透出一個青筋來,以掩飾自己的激動來。

楊太後輕咳一聲,見眾人都誤解了,不由的辯解道:“哀家早已讓太醫為苓兒診斷過了,苓兒只待稍微調養一下身子,自然就沒有什麽大事。”

她心裏也有些暗自責怪宣王妃,怎麽在眾人面前說出這些,傳出去,恐怕又會引發一番波折來。想責怪,又礙於早年受到的恩惠,遲遲說不出口。

宣王妃見此,知道楊太後對自己等人有些忍讓,於是毫不避諱的看著沈苓冷笑道:“太後,這調養身體一事,萬萬不可說定。您也知道,我那二兒媳的事兒吧。”

聞言,楊太後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躊。

宣王妃繼續說道,“我那兒媳一進來,也是說身體需要調養一番才可懷孕。然而,如今過去三年了,大夫和太醫也不知找了多少了,還是一兒半女都沒有。可憐我那兒子,一個從嫡母肚子裏爬出來的子孫都沒有。”

這話著實惡毒,可是也恰恰打在了楊太後的擔心上。

見此,宣王妃再接再厲,“太後,這調養身體一事,可是一個長期的過程,若是淑妃娘娘也像我那兒媳一般三年不孕,這可怎麽辦啊?”

楊太後聞言,心虛了。

沈苓也是一楞,聽完這句話,她心中也有些擔憂了。畢竟,之前她不想要,也只是因為明宣的存在,她的藥到底是防不勝防,她擔不起半分責任來。生怕孩子在肚子裏就被她給弄沒了。

可是,一聽這個王妃說道,這調養身體一事極為不好說,可能要極久才要有孕,沈苓就有些擔心了。

現在宮中只有她一人,太後陛下都對她極好,所以她也是喜歡這樣的環境。

可是一想到,只要再過半年,或者是一年,如果自己還未曾有孕的話,恐怕太後再疼愛自己也會讓陛下再納一個新的妃子了,世事無常,那時候會發生什麽就不知道了。

而且她心中的獨占欲也不允許她讓成元帝有再納一妃的可能性。

她的手有些蜷縮起來。透著她自己的擔憂。

“這個只不過是一時的罷了,倒也不必多說。”楊太後說道。她看著沈苓有些泛白的臉色,有些心疼,而且那太醫也說了,不過一兩個月的事情罷了。

自己剛才也真是被嚇到了。

“太後娘娘,”這宣王妃看了一眼沈苓,嘆息地說道:“其實,淑妃娘娘我見著也是極好,畢竟也是救了太後娘娘你。可是,這人的福氣說沒,就沒了。說沒來,就沒來。現下趙王已經有子,吳王妃也身懷有孕,現下這消息還沒有傳出,若是等吳王妃有孕的消息出來了,宮裏再不傳出來一點消息,恐怕朝野也會震蕩啊。”

這話一出,宮殿裏的眾人心思各異。

在其中聽著的明宣,低下頭一臉得意。

心道,或許這宣王妃來的剛剛好,有了宣王妃這一出,自己的事恐怕也會輕饒自己一把也說不定。

而她看向沈苓。

見她面上仍然帶著微笑,可是眼神卻四處飄移,時不時的低下頭,就知道她的心情恐怕也不好受罷了。

每日裏見她一副極為舒心幸福的樣子,她就極為不屑,如今,恐怕就要被打臉了吧。

“好了,好了。”楊太後自然也察覺到苓兒的心情有些不好了。她立刻岔開話題,想要不再繼續這個話題。“太醫說了,這只是短時間的問題罷了。”楊太後繼續說道。

然而,宣王妃於是就岔開了。不過在這之前,

她還是語重心長的說道:“現在淑妃娘娘因為身體原因,何時有孕暫且說不清,太後,還是應該早日為陛下納妃才是。”

楊太後見此,自己說了多少次不要再糾纏了,立時就怒了,當即就呵斥出去。

“宣王妃!”她一向柔和的聲音嚴厲極了,瞪著宣王妃。

與此同時,一道透著凜冽的冷意的聲音響了起來,“朕何時納妃,由不得宣王妃做主吧。”滲人至極。

沈苓聞言,一個擡頭,望見的果然是那個俊美的人。成元帝!

眾人頓時皆是一驚,陛下怎麽過來了。

原來,成元帝早早的便處理了政事後,就帶著李封過來太極宮。

然而還沒有進到宮內,就聽見一個倚老賣老的聲音道:“太後,還是要為陛下納妃不是。”

自己母後的臉上一臉尷尬而後滿臉怒意,而她,則是低著頭,雖然面上仍然帶著笑意,可是他卻知道此刻她的低落。

雖然不知這低落到底是為何。

見這人得寸進尺,成元帝才出聲喝道。

“陛下?”宣王妃此時也是一臉尷尬,她可是知道這人毫不留情的。自己就算是長輩又如何,沒見有多少長輩,他都沒有給面子不是嗎?

“宣王妃?”成元帝出聲問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是。”宣王妃再也沒有之前的得意了,反而身軀都縮小了。

“朕到底何時納妃和宣王妃並無關聯吧。”

“陛下。”宣王妃聞言,臉色一沈。可是想到這個人一向不將自己等人放在眼裏,所以也只是張嘴,卻是話都沒說出一口,她知道成元帝必定不會像太後一般給自己面子的。

而且,現在太後也是對自己一臉怒意的模樣。她也有些後悔了,萬萬沒想到沈苓當真受這二人的寵愛。

宣王妃身旁的吳苒苒也是慘著一張臉,向成元帝行了一禮,可是再見他俊美的面容,還是帶著一絲期待。

雖然成元帝冷著一張臉實在有些害怕,可是她相信,這只不過是一些時候罷了。畢竟她也是剛回來,對成元帝的一些事跡還是絲毫不知的。

而楊茹兒和楊塵兒二人,則是匆忙行完一禮後,就直接不說話了,希望陛下將她們二人當做灰塵一般不存在就好。

楊夫人見此,只能嘆自己的兩個女兒不爭氣了。不過,她偷眼瞧了一眼冷臉的陛下,低下了頭,算了,也是怕了。

“昭兒,這個時辰你怎麽過來了?”楊太後見氣氛尷尬,雖然剛才也有怒意,可還是說出了口。畢竟這位之前也曾經對她有恩,也不能直接不給面子。

只是日後怕是真的要疏遠了。

“母後,兒臣已經處理了一些事務,所以想來見見母後。”成元帝聞言,冰冷的目光才移開了,溫和地說道。

然而,這溫和卻也溫和不到哪裏去。

“昭兒,果然孝心啊。”楊太後訕訕的說道,而後對沈苓使了一個眼色。

一旁沈苓立刻明白了,見他過來,起了身,正要扶著他坐在上首。

成元帝見她過來了,眉眼間也帶著無措,身上的寒意才消失了一些。

見此,楊太後松了一口氣,越發堅定還是不摻合二人了,至於孫子的事倒是也不急了。

沈苓並未察覺到,只是覺得剛碰到他得手就感覺到自己的手被他輕輕的握了一下,溫熱的手掌心的溫度給人以安全感。沈苓的心中一暖。

心下顫抖著,耳根紅著的將成元帝帶到了她的位置上。

不過這個動作稍眾即逝,眾人都沒有發現。

成元帝坐了上首後,將沈苓遞給她的茶一飲而盡,沈苓立刻又倒了一杯,極具有討好的意味兒在。

這是為他之前替自己解圍的一些應該做的。

見此,成元帝眼中閃過淡淡的笑意,身上的寒意再次消融了一些。

這時,眾人才有所感覺屋內好受了一些,那喘不過氣的感覺也沒了。

然而正在這時,成元帝突然開口道:“朕這次來,其實也是想和母後說一件事。”

楊太後一楞,“什麽事?”

一旁已經盡量安靜如雞的眾人,也偷偷起了好奇心,怎麽回事兒。

成元帝對李封說了句,“李封。”

李封立刻站了出來,在一旁說道,“啟稟太後,是這樣的。昨日裏有一個宮女衣衫不整,突然擋在小道中央,意圖行刺陛下。”

說的極其可怖,極其兇險,什麽帶著兇光啊,直接撲來啊。衣衫單薄啊。

然而,眾人面面相覷,什麽行刺?!這擋在路中央,衣衫不整,這明明白白的已經算是邀寵罷了。

聞言,明宣的臉色一震,她竟然已經動手了。而且還沒成!那明芬也是。她的心中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這人?”一旁的太後問道。昭兒竟然以行刺的名義。這讓她有些哭笑不得。看來昭兒果然還是像她之前認為的那樣,對於其他人還是毫無感情啊。

李封嘆息道,一臉慶幸的說道:“是的,不過太後您放心。陛下躲過了。不過昨日裏手腳稍微重了一些,一不小心將人給打死了,而且今日命人剁碎了餵了狗了。”語氣卻甚是輕描淡寫。

而後李封越加詳細的將那副場景描述出來,什麽滿地的血跡,淒慘的哀嚎,帶著血的鋒利的牙齒。怎麽恐怖怎麽來。

於是,所有人都震驚了。

她們看向成元帝,只見他眉目之間滿是冰涼,全身一股煞氣,讓人只是看著,就覺得一股冷氣從全身的骨頭處滲出來,牙齒都不由得打戰。

這個成元帝果然還是之前的成元帝,冷酷無情,不然怎麽會真的將一個嬌滴滴的女子給打死。

吳苒苒也嚇得煞白了臉,雖然她已經知道成元帝殘暴的名聲,卻不知他竟然如此殘暴。

其實她不知,是因為沈苓入了宮,未免她繼續怕他,成元帝早就不讓人繼續傳這些流言了。所以她才不知罷了。

在眾人都是一臉懼怕的望向成元帝的時候,唯有沈苓註意到,一旁成元帝給李封使了一個眼色。

她心中若有所思,陛下雖然看著冷酷無情可是也沒有做出如此草菅人命的事情,看來是在嚇她們了。而且昨日裏還是太後的生宴,陛下又怎麽會當真將人在昨日給踢死。

相當這裏,她的心中松了一口氣。

未料到,這時,成元帝突然看了她一眼。

註視到他黑黝黝的眸子,充滿著神秘的誘惑力,沈苓不由的將目光轉向了別處,耳根越發燒紅了。

見此,成元帝才不再看她。

而此時,還白著臉的慕苒苒等人只覺徹骨的寒冷,都嚇到了。連宣王妃也是如此。她此刻已經什麽話都說不出口了。

“這,”眼看來的兩個姑娘都嚇到了,楊太後直接瞪了成元帝一眼,這是怎麽讓李封說話呢。

雖然她也知,恐怕那個姑娘並沒有落得一個好下場不過絕不會像是李封那樣說的。他這樣說,可真是徹徹底底的讓天下的女子越發害怕了。

有哪個心疼自己女兒的家族,會讓自己的女兒進一個一個殘暴的人宮中當妃子呢。

對他甚是無奈,看來他當真只要苓兒一人了,罷了罷了,之前太醫說了,再過一兩個月就好了,自己剛才也是被宣王妃給嚇到了。方才失去了理智。

為了避免成元帝繼續嚇人,這幾個姑娘都還小呢,於是對著沈苓道:“苓兒,你將苒苒她們都帶出去吧。”

“是。”沈苓低聲應是,行了一禮後,“你們跟我出去吧。”

只有成元帝和幾人在旁敘舊,可說是敘舊,沈苓怎麽覺得這像是恐嚇一般呢。

在走之前,她聽見成元帝沈聲問道:“王叔還好嗎。”

那位宣王妃聲音顫顫的回答道“王爺一切都好,”一看就是害怕擔心的模樣。

沈苓見他這樣嚇唬人家,搖了搖頭。

而後帶著幾個嚇的夠嗆的姑娘出了宮殿。

這廂,帶著她們二人去一處亭外轉了轉,周圍也束起了屏風,沒有淩冽的冷風吹過,所以也不太冷。

幾個人吃了一下糕點,喝了幾杯熱茶,過了好一會兒,才好了一些。

這時,吳苒苒突然顫著身子問道:“淑妃娘娘,陛下果真如此殘暴不成。”她的臉色還有些發白。

看來之前是被嚇的極厲害了。

“陛下平日裏不是這樣的。”沈苓苦笑道。

然而在場的幾人卻都是不相信。畢竟連只是就近勾引一下,就拿出去打死,甚至餵狗。這簡直是何等的殘暴啊。

見此,沈苓一臉無奈,便知當真成元帝嚇到她們了。

“那只是一時不湊巧罷了,昨日裏陛下喝醉了。”

然而,對於這原因,眾人都是不信,反而看著她的面容越發同情起來。

沈苓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他怎麽這麽喜歡將自己的名聲給糟蹋了呢。

吳苒苒見沈苓還是勸自己等人的模樣,她突然註意到沈苓脖子上帶著的絲巾,一時突然想到了什麽。

她瞪大了眼睛說道:“那淑妃娘娘,若是想讓我們相信,不如你將你頸部的絲巾解下讓我們如何?”

聞言沈苓臉一紅,昨日他太過孟浪,因為酒醉比之前更能折騰,現在自己的脖子處不能見人。昨日裏被他輕輕啃咬的也不成樣子了,

“不行。”沈苓搖了搖頭,這恐怕不行,急忙抓住了脖子。“這,為何要看脖子?”

然而吳苒苒作為自己王族封地的小公主,自是任性至極。趁沈苓不防備一下,一靠近,一拉,自己將那絲巾解開。

她的身手極為靈敏,沈苓嬌生慣養的,自然躲避不急。

而後,沈苓那白皙的脖子上滿是青痕就徹底暴露了出來。

見她可怖的青痕,眾人都齊齊的吸了一口氣。

“淑妃娘娘,”一旁的楊塵兒的眼睛都含了淚水了,萬萬沒想到淑妃娘娘竟然招受如此折磨。

連楊茹兒都嚇了一跳,雖然對某些她也知情,也曾經撞見過類似的吻痕的事。可是,這根本就不是吻痕,明明都稱得上是殘暴不堪了。

楊茹兒也不由的說道:“是我害了你。”面上滿是愧疚。在她看來,若非她讓太後將自己送回了府,沈苓也不會替自己受了這苦。

沈苓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皮膚嬌嫩,很容易碰出痕跡的事竟然讓她們誤會成這個樣子。

“不是。”她直接搶過絲巾,再次說道,“這是,”這剩餘的話她卻是難以說出口了,這怎麽能在幾個未婚的姑娘面前說呢。

於是,見她遲遲說不出理由來,眾人更是心懷憐憫了。

在她們看來,沈苓的脖子的青紫,就是每日裏忍受陛下的殘暴才會有的。而且她不僅要忍受這些殘暴,而且還要為陛下說話。

吳苒苒更是徹底打消了嫁給成元帝的想法,任何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嫁給一個殘暴的人的。只有這個,聽說自小被扔進了莊子裏,一個可憐的人,實在躲不過才會如此。

“你放心,有事你可以來找我的。”她帶著憐憫的語氣說道。

聞言,沈苓更是百口莫辯,這幾個小姑娘,她怎麽說出口啊,特別是裏面只有一個才十歲,最終只能羞惱的脫口而出這樣一句話,“你們回家問你們母親便是了。”

這三人滿是不解,為何要問母親,還想再問。

然而沈苓卻是就死也不開口了。

這個時候,突然外面來了人,“幾位姑娘,太後讓幾位姑娘過去呢。”

沈苓才讓她們趕緊有了,心中松了一口氣。

她卻是沒有註意到,春風也不知何時就離開了。

“朕說朕名聲怎麽這麽差,原來是因為你啊。”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沈苓頓時嚇了一大跳,而後才反應過來。

她看向後方。

果然俊美而又煞氣逼人的男子站在後面,可是此刻他的眼中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溫柔。

沈苓小眼神一瞅,小嘴一撅,“這到底是因為誰啊。”到底帶著一絲小小的埋怨。

此時,吳王府。

吳王看著自己的妻子的肚子,溫潤俊美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夫人,你辛苦了。”他溫和的說道。

“臣妾一點也不辛苦。”吳王妃的的臉色蒼白,可是看著吳王的臉色卻是帶著紅暈的。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愛意。

他摸著吳王妃冰冷的臉龐,臉上滿是感激之色,“本王娶了你真是三生有幸。”

吳王妃更是投身進了他的懷抱,甜蜜的說道:“是臣妾有幸才是。”

吳王的眉頭一皺,可很快就消失不見。

而後一會兒,吳王便將懷中的吳王妃推開,笑著說道:“本王先走了。”

“好的,王爺你今日早些回來,妾給你準備了你最愛喝的湯。”

“好。”吳王溫潤的笑著說道,而後寵溺的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然而,吳王出去的剎那,吳王妃的臉色就變的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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