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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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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明宣見趙嬤嬤正在準備壽宴的事,想到之前聽到的傳言,走了過來,親熱道,“嬤嬤,不如明宣來幫你吧。”

“好的。”趙嬤嬤看著明宣,笑著點了點頭,便將手中的一些繁瑣事務交給了明宣。“你們聽明宣的吧。”

“是。”一旁的宮女太監紛紛應道,看著明宣,面帶恭敬之色。

明宣就幫著趙嬤嬤處理了起來。

一邊麻利的處理著宮冊,讓趙嬤嬤暗地裏點頭。一邊她隨口問道:“嬤嬤,我聽前幾日攸王夫人過了來,說是讓太後再為陛下納妃是嗎?”

趙嬤嬤對之前明宣和沈苓發生的事一無所知,她無意點了點頭,畢竟這宮中之事也算是傳的比較久了。

“那太後是什麽想法啊?”明宣知道,在太後宮中,趙嬤嬤算是對自己沒有警惕心的,她狀似無意的問道。

趙嬤嬤聞言不回答,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明宣不由得再次追問道,甚至撒起嬌來。

幾番糾纏一下,“太後也有些擔心。”趙嬤嬤只輕輕說了這句,至於擔心什麽,她卻沒說。

明宣知道這兒,心中自是明了了。

恐怕太後也有些意動了,不過不好說罷了,她眼中閃過一絲深思。看來,她需要推動一把,提前坐好準備了。

壽宴前一天,“聽說淑妃娘娘會帶著金黃色的步搖,衣著正紅宮裝呢。”

眾位宮女聞言,一楞,這又是黃又是紅的,不會顯得………剩下的話她們沒有說出口。

明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果然她還是那樣的女子,粗鄙不堪,欣賞水平也堪憂,當真以為將貴的東西放在自己身上,自己就貴氣逼人了嗎?當真是笑話。

看來自己前幾次還是將她想的太過高深莫測了。

明宣看著手中的手帕,思量道,若是在宮宴當日,作為淑妃,她卻被自己一個宮女而搶了風頭,恐怕太後也會多多考慮自己吧。畢竟自己也算是救了太後一命不是嗎?

不過,在此之前她卻需要做一番布置了。

太後壽宴當天,宮內燈火通明,時不時有侍衛行走,一切看起來喜氣極了。

早早到來的眾位夫人和小姐也在一旁小敘說話。

眾人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各個衣著富貴,衣袂飄飄,她們頭上帶著繁重而又精致的發簪和步搖,身穿朝廷的命婦的服裝,透著一股貴氣。

此時右側處,假山旁,有兩個相對來說衣著簡樸的姑娘,正在那裏聊天。一名較為嬌俏,一名更為端莊。

“杜妹妹,你怎麽這麽高興啊?”端莊女子問道。

原來這名嬌俏女子正是杜翎的親妹妹,杜杏兒。她自幼生活極苦,後來在德高望重的明月師太那裏待過幾年,才被杜翎接回家裏。好像是幼時的記憶忘記了,恢覆了活潑。

可是衣著簡樸的習慣一直保留了下來。

聞言,杜杏兒看了看周圍,止不住的滿是笑意的說道:“周姐姐,你也知我哥哥極是繁忙的,可是這幾日,不知為何突然一時好像都輕松了許多。我和嫂子都極為高興。”

這位周姐姐聞言,頓時好奇了,她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一旁的眾人,輕聲說道:“我也聽父親大人說了,聽是杜大人從一個高人處,得來的一個好的方法,許多大人甚至將軍都想得到呢。我甚至聽說,連一些王爺都去問了呢。”

聞言,杜杏兒更是笑的瞇了眼睛。

見此,周娥自是不由的好奇的問道:“妹妹,你快告訴我,到底是從那裏得來的,我父親還說杜大人因為這個方法,最近可謂是風光的緊呢。”

杜杏兒聞言,只是傻笑,她卻是不會告訴周姐姐自己已經從哥哥處知道那人是誰了。

只不過心中卻是對那位淑妃娘娘更加好奇了,這位淑妃娘娘,她之前聽說過,相貌貌美如花,甚至稱得上是世間罕見,可惜美中不足,見識鄙薄罷了

可是這幾日,她竟然能讓自家自視甚高的哥哥大為嘆服,讚揚其才華出眾,甚至奉為師傅。今日能有幸一見,她需要好好瞧上一瞧了。

周娥自是還在一旁詢問著,可是杜杏兒的嘴極嚴,還是絲毫沒有問出來。兩人鬧著笑著極是歡樂。

而杜杏兒卻是帶著期待之意的。

正在眾人游樂時,一位宮女走了出來,頓時讓在場的氛圍一變。一些年輕的小姐更是仔細的瞧著,眼中帶著深思。

杜杏兒二人鬧著時感覺到了,她們不禁納悶,目光便往前看去。

原來,一名面容清麗的宮女,正井井有條的安排著宮中眾人。

她一舉一動之間如行雲流水,面上恰到好處的微笑更是讓人心生好感。在在場衣著華麗的貴族小姐面前,竟然不露一絲怯,甚至將人比之一比。竟然也少有比得過的。

她一出聲,聲音更是如清泉一般,玲瓏的叮咚聲,讓人不不僅著迷。

再見這些宮中之人,幾乎人人都對其尊敬無比,這位出眾的宮女到底是誰?這是目前所有人心中的統一的想法。

周娥見了,不由的問著正巧路過的宮女:“這位姑娘是誰啊?”

“這位明宣姑娘就是咱們太極宮的一等宮女,位比陳嬤嬤等人。”一旁的宮女恭敬的答道。

周娥聞言,有些疑惑,陳嬤嬤等人她自是來時便被母親仔細叮囑過,是太後面前的得意人,輕易不要得罪,可這明宣,“這麽年輕,看著才十幾歲的模樣吧,竟然已經是太極宮備受重視的一等宮女了。”她不禁大為驚訝。

“因為這位明宣姑娘,可以說也是救了太後的命啊。”宮女滿是敬意的回答道,可見對明宣的觀感也是極好的。

什麽,竟然也救了太後娘娘的命。一時,這雙重身份,也讓一些想的多的人有所懷疑了。

救了太後,如今的淑妃娘娘不也是救了太後才有這番造化的嗎?

再看看目前的這位明宣姑娘,泛著秋水的眸子,瓜子臉,一舉一動弱柳扶風,卻又偏偏帶著孤傲清高之感,容貌雖然比不上那位淑妃娘娘,可是也算是極為出眾的,甚至稱得上是清麗脫俗。

莫非太後有意選眼前這位明宣姑娘作為陛下的第二個妃子不成。畢竟這淑妃娘娘,之前也是憑著救命之恩而成為陛下的妃子的。

一想到此,眾人對於這個宮女也隱隱的收斂起自己這個傲氣來了,畢竟剛才明宣剛一到來,就將她們這些年輕小姐比了下去,有些脾氣不好的,就不由的想刁難幾分。可是現在,還是不招惹麻煩了吧。想到之前得意囂張的縣主,現在落得的下場,她們終究是不敢的。

見此,一些身份低微卻又膽大的人轉了轉眼睛,決定拼這一把。成了一群,不顧自己的顏面主動上前攀談了。畢竟她有可能成為陛下的妃子。

之前,她們因為一時小瞧了那位淑妃,所以並未去多打交道。等到知道了之後,也是後悔莫及。如此,卻是不會放過一絲一毫的機會了。

一時,也是其樂融融,不過荒謬的是,竟然一介宮女成了眾星捧月了。讓人大為不屑。在其中的明宣雖然謙卑有禮,可是帶著的得意,也有少數人看了出來。

周娥聽了一旁的人的猜想,對著一旁的臉色有些不好的杜杏兒說道:“杏兒,你說這個明宣會不會就是陛下的第二個妃子啊?”若是陛下當今納妃了,恐怕之後的選秀自然就會開了。這讓她皺了眉頭,她還有心上人呢。

杜杏兒聞言,俏麗的臉上滿是不高興,眉頭緊鎖著,嘴也撇了下來,她對於眼前的看似溫順的明宣半分好感也無。而且不知為何她總覺得眼前的明宣讓她看起來很是不讓她親近。

想到淑妃,她對著一旁的周娥說道,“周姐姐,你跟我過來吧。”說著就要往明宣那裏走。

周娥一楞,杏兒的身份應該不至於讓她討好那明宣吧。可是見她已經走了,不由的也跟了過去。

她們剛走近幾分,就聽得一旁的一個年輕的小姐問道,“明宣姑娘,你見陛下嗎?”這時侯府的一個庶小姐。因為父親寵妾滅妻,所以能跟著一起過來。

“自是見過,”明宣臉上出現了一絲羞意,不過有禮的回答道。

“陛下當真看起來如此可怕嗎?”

“自然不是了,”明宣回道,搖頭,清麗的臉上滿是這是汙蔑的模樣。

眾人一看,為何如此護著陛下,畢竟陛下嚇人的模樣眾所周知啊。這個反常,不免讓有些人深思起來。畢竟傳聞陛下極是嚇人,讓人不敢接近,這位明宣姑娘竟然說陛下不嚇人。莫非是陛下待她特殊。

甚至,一些人,想的更遠的事,二人已經有了情意。

明宣見眾人眼中閃過的驚疑不定,眸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笑容,這話她說出的自是沒毛病。畢竟陛下在太後面前,從未如此嚇人,她自然要護著了。至於別人如何理解,甚至多想了,她是不管的。

“那陛下和淑妃娘娘。”又有一人躊躇道。

明宣聞言,回道:“陛下,對淑妃娘娘極為喜愛,甚至多番宣召和賞賜。”

“是因為淑妃娘娘貌美嗎?”一旁的一人輕聲問道,帶著試探。

明宣深深一笑,“淑妃娘娘自是貌美極了,見之讓人忘卻不了,只是,”她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似是不經意,又似是說笑,“陛下每每都讓淑妃娘娘多練一些字,兩人真是恩愛極了。”想到之前她在賬冊上看到沈苓寫的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當真連小兒都不如。

之前若說沒有什麽不對的,可是明宣後面加的這番話,讓眾人頓時浮想聯翩起來了。

對於她後面說的恩愛,在她們看來只是因為淑妃娘娘的美貌,陛下一時新鮮罷了,實則還是嫌棄淑妃沒有才的。不然又怎麽會讓淑妃娘娘練字呢。

一時,有人不禁輕聲說道:“沒有才的小人罷了。”

聞言明宣眼中閃過一絲得意,這正是她想達到的目的。由一個魯莽之人說出口,卻又深藏自己。若是旁人來驗證這番話,她說的卻又句句是事實,讓人挑不出半點差錯來。畢竟她的話中之意可是句句向著淑妃的,只不過是她們理解差了罷了。

如果這多人這麽想,到時在宮宴上自然就好推動了。沈苓,恐怕會墻倒眾人推的。

一旁的杜杏兒自是看的明白她的意思,知道她對淑妃滿滿的貶低之意。

她冷笑一聲,突然想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出了聲,譏笑的說道:“長的寡淡萬分,一雙眉毛也極輕,恐怕看著也是破家破財的像罷了。”

眾人一楞。

一旁的周娥見此,搖了搖頭,勉強拉住才讓她沒有繼續說下去。

那剛才說話的一楞,她的容貌是不好,可是也不必如此羞辱於她。

剛想反駁,可是,見是目前在陛下眼前的紅人,杜翎大人的妹妹,也只能退回去了。心道這位杜姑娘怎麽如此。

唯有明宣聽明白了她的話,臉色難看起來。畢竟剛才她也是使的這一招。

眾人一看明宣的臉色,有聰明的再細細尋思著著,這話好像一語雙關,既說了剛才的那位小姐,又好像也說了這位明宣姑娘。甚至這位明宣姑娘也更為符合她的那番話來。

此話一出,眾人看著明宣的眼神都變了,似乎這位明宣姑娘當真是家中人都死光了,這位杜翎小姐聽說自小跟著寺廟長大,莫非當真能給人看相不成。

明宣聞言,只覺得羞恥萬分,可是眾人面前都丟了臉。這位什麽杜杏兒小姐,當真是恨極了。

只聽一人天真的問道:“明宣姑娘,你當真父母雙亡了不成?”

明宣隨意敷衍幾句,而後以眾人都沒了的消息才過了去。

本來她是以想著流言,占據主導位置,很快就不行了。不過,一個好消息是,眾人對於沈苓粗鄙不堪的印象就會印象極深了。

一時心思清楚的,只見楊家的一位夫人對著身旁的妙齡女子說道:“這個明宣心思惡毒,又小肚雞腸,等你入了宮,自然就會好了許多。”

“是。”一旁明麗女子,也就是楊茹兒眼中閃過一絲無奈,不過還是乖乖應是了。

一時,眾人將這段插曲忘掉,就不再關註了。

而這時,永和宮中,眾位宮女看著裝扮整齊的沈苓,紛紛震驚了。

灼灼其華,高貴逼人!

本來沈苓是極其溫和的,可是穿上這麽一個服裝後,竟然帶著威嚴,甚至和陛下有了幾分相似。

沈苓見眾人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雖然對自己的美貌有自信,不過還是躊躇的問道:“真的不好看嗎?”

若是真是不好看,那她就要好好問一下某人了,因為今日的裝扮就是成元帝推薦的,正紅配金黃,他可真是想得到,果然是不通審美的直男一個!

她本來就不答應的,可是被那人在床上逼了一逼,又說當做還一筆債,再加上相信自己的美貌,她才同意的。

若是當真不好看,丟不起這人的她,決定肯定要換的。

“娘娘,”春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欣喜道,“好看,好看,咱們快些出去吧。太後恐怕等急了。”

急忙就簇擁著沈苓出了永和宮。

去了太後的宮殿,眾人自是震驚極了。沒想到這麽庸俗的裝扮,竟然當真有人穿出美麗和高貴來。

唯有一人,見著如今的沈苓,再想了想一旁的明宣,她正在宴會上,著了急,可是也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事情發展了。

不過卻是沒有人看到這一切。

再說片刻後,沈苓便攙扶著太後來到了宴席上。

宴會上紛紛擾擾的眾人見這進來的二人,俱是一楞,整個大廳都寂靜了那麽一下。都是被驚艷的。

太後自是穿著朝服威嚴無比,而她身側的一襲正紅色宮裝的美麗女子卻是更引人註目。只見她側面帶著鳳簪,一個金晃晃的步搖,越發襯得高貴逼人。

若說金色是很難有人壓的下來的,一不小心就會變得極為俗氣,可是偏偏在這位淑妃娘娘這裏,白皙的膚色和金色相映,反而讓人不敢直視。

這人當真是那個傳聞中,一個從鄉下來的女子嗎?她們的目光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忠義侯夫人錢氏,世上竟然當真有這種人不成

只是短短入宮兩個月,就發生了如此大的變化,眾人都有些不敢相信了。

連明宣也是如此,她瞪大了雙眼,她竟何時成了這幅模樣。與她一比,自己精心的裝扮更是不值一提,她恨的牙癢癢,知道今日恐怕出彩要少了許多了。

不過,她掐著自己的手心,險些出了血來,咬牙切齒的想到,不怕,不怕,沈苓只是憑著美貌生威罷了,自己還有後招。她握著自己手中的一個書冊。

這些心思按下不提,“見過太後。”

眾人紛紛行禮,楊太後便讓眾人起了身。

而後眾人輪流獻上賀禮。不過目光卻是不自覺的像一旁的沈苓看去,險些都看呆了。

一旁的明宣更像是一個普通的人罷了,半點不引得眾人註意。她雙手攥的越發緊了,只能咬牙告訴自己不要在意。沈苓的好戲還在後頭。

舞樂奏起,其樂融融,氣氛極為喜悅。

在這樣的情況下,聽的一位夫人問道:“不知,淑妃娘娘送的是何物?”

明宣一聽,眼前一亮,便知機會來了。

聞言,楊太後大喜,樂呵呵的說道:“苓兒孝心,給我將佛經摘抄一遍。”

眾人聞言,有些疑惑,不是說不通筆墨嗎?為何見太後如此高興的模樣。

明宣也是一楞,她想到自己手中的冊子,心中不妙。

“不過呀,”楊太後頗有談性,“最讓哀家不可小瞧的是,苓兒為人機敏,竟是想到了一種方法傳給了杜翎。眾位應該聽說過吧。”她的臉上滿是驕傲和得意之色。

透著一股濃濃的炫耀意味,很明顯想讓眾人誇讚沈苓的。

眾人面面相覷。

冊子,什麽冊子?明宣一楞。沈苓一直在她的監視中,什麽時候竟然有了冊子。她看向沈苓,帶著一絲恨意。

只見沈苓滿是羞意,這,太後自從今日不知聽說了之後,就猶如炫耀一般,自己的孩子取得了成績。所以不停的說著。

她也是從成元帝那裏得知,自己本是為尋找那位陳大夫之便,寫出來的附屬的東西,竟是惹得他們如此驚嘆。

眾位夫人聞言,也是紛紛附和,一時驚詫和敬佩的目光望向了上首的淑妃娘娘。

這個消息,作為京中的人,她們一向消息靈通,自是聽過的。她們還知道,自家大人,還準備將這人,挖出來,重用一番。萬萬沒想到提出這個方法的人,竟然是眼前的淑妃娘娘。一時,刮目相看。

而且剛剛聽聞這位淑妃娘娘的見解,也不像是傳說中那樣不通筆墨的,一時,她們對於明宣的話越發不相信了。

一時,紛紛附和太後,滿足太後炫耀的意思,

“淑妃娘娘竟然如此聰慧!”

“我家大人還說,這方法怕是有奇才之人才想得到的!”

眾人紛紛佩服,不知道的也相互傳遞著。明宣的臉徹底黑了,她知道今日的計劃泡湯了。

一時太後滿是高興。沈苓滿是羞怯了,不過見太後如此高興的模樣還是隨她了。

不過,趁著她不停說話的時候,還是忙遞了茶過去,讓太後極為舒心。

眾人瞧著,這怎麽不像婆媳,反倒像是母女一般了。這樣想來,納妃一事恐怕也不是真的了。

“杏兒,怪不得你今日為娘娘說話了,原來你知道提出方法的人是誰啊?”周娥不由的問道。

“那當然,”杜杏兒滿是得意,看了一眼一旁的明宣,果然見她面色難看。

一時,一些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的人,也不由的向明宣望去。面帶一絲嘲諷。

明宣見著眾人望自己的目光,只覺得渾身的衣服都被人撕扯下來,只覺滿是羞辱。為何,為何,沈苓現在表現的和之前完全不同。

明明當時在莊子裏見到的她,確實是不通筆墨的,文采和見識更是粗鄙至極。

甚至前些日子攸王夫人不是也來勸說讓陛下納妃嗎?她想著自己和沈苓不差什麽,同樣的救命之恩,同樣的貌美,甚至才華不用,所以她今日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想讓太後知道她的心思。畢竟在太後面前,她還是有些臉面的。

可是,今日太後的一番話,在眾人面前的種種表現,卻是讓她徹底的在眾人面前丟了臉,甚至自己的心計也暴露了。

她將手中的冊子握緊了,便知絕對不能拿出來,否則也只是徒徒惹人笑話罷了。

沈苓,她的眼中帶著恨意,你就得意吧。你不是喜歡成元帝嗎?今日,他就會狠狠的捅你一刀。本來,她是不抱有希望的,可是如今,卻是一定要成功了。

唯有錢氏,面色不變,只是低下了頭,眼神通紅一片。

一旁的楊家姐妹,卻是這個富貴榮華,一時之間竟有些癡了。她們對於沈苓提出的這個方法卻是半點不知的,畢竟她們的父親早亡,伯父也是半點不曾言說的。

所以對於此刻的稱讚,她們只以為是附和太後罷了。

“姐姐,怎麽了?”一個看起來才十歲的女子問道。

“妹妹,沒事兒,”楊茹兒如此說道,可是臉上微微的惆悵顯示著卻不是這樣。

她正是太後率先召進宮的女子,當時人人傳言她能成為陛下的妃子。可是因為太過害怕,所以就被太後送了回來。

當時被送回時,她是真的松了一口氣了,可是再看這個女子,一步登天,讓在場的諸婦跪拜,她又有些難受了。不知是不是有那麽一絲不甘的。

聞言,才十歲的楊塵兒看向了高位上的沈苓,眼中就帶著一絲敵意了。之前因為太後的那一番行為,至今已經有多人對著姐姐說風涼話了,在她小小的年紀看來,就是沈苓的錯了。

而且那日姐姐被送了回來後,雖然伯父不曾說什麽,可是姐姐也曾病了好久。一時,她的心中自有計較。

沈苓接下來在宴上自是一舉一動大方得體,也讓一旁的太後稱讚萬分,心內連連點頭。

也更讓明宣看著如此奪目的沈苓恨的口腔中帶著淡淡的血腥味。可是明宣很快想到自己安排的一切,也就暫時忍耐了下來。

宴會期間,沈苓因為飲了幾杯果酒,臉上有些發燙,便告知對方出了去。

而那位楊塵兒小姑娘見此,眼睛一個一轉溜,也跟著出去了。

沈苓,剛出了宮門幾步,離燈火通明處,稍遠一些,吹了吹冷風,感覺到一絲涼意,就準備回去了。

楊塵兒見此,自然要過來和她好好說教一番。

“你是?”沈苓見一個十歲的小姑娘,長的明艷奪目,極是惹人喜歡,她不由的笑著問道。蹲下了身子。

沈苓蹲下身子,臉就靠極近。

楊塵兒算是真正的見了沈苓的容貌,看著她面上奪人燦爛的笑意,一雙杏眸仿佛有著星光,微微帶著勾人的眼尾更是勾人攝魄,頓時被迷了眼。

世上竟當真有如此女子,楊塵兒頓住了,雙要中滿是著迷,甚至覺得口幹舌燥。

沈苓見這個小姑娘不說話,不由的楞住了,問道:“怎麽了?”莫非是走丟了不成。

然而,聽到這句話,楊塵兒才從著迷中清醒過來。心中自是姐姐最為重要的,艱難而又堅定的道,自己是不會被美色所迷惑的,於是,“小女楊塵兒見過淑妃娘娘。”她擡起下巴,認為自己還是高傲的。

然而,在沈苓看來,卻是一個小姑娘,一雙水靈靈的眼睛嚴肅的看向自己,雙臉帶著紅暈,極是惹人憐愛。

不由得笑出了聲。

楊塵兒聽著這笑聲,頓時臉就紅了,只覺得整個人都發起燙來。“你笑什麽。”她惱羞成怒道。她是來找她麻煩的。

而這個時候,楊茹兒發現了自己妹妹已經不見了的事實。

她想到剛才的模樣,不由的嚇了一跳,急忙問身旁的丫鬟,“塵兒呢?”

“塵兒小姐剛才出去了,似乎是跟著淑妃娘娘一起的。”

聞言,楊茹兒也就急忙出去了。

因為沈苓不敢走的太遠,所以楊茹兒剛剛走近,就看見了二人。

知道楊塵兒自小被人寵壞了,所以立刻便過去了,以免沖撞了淑妃娘娘。

結果到一看,自己的妹妹竟然嚇哭了。

“見過淑妃娘娘。”楊茹兒先是慌亂的行了一禮。怎麽回事兒,自家妹妹自幼和一個小霸王似的,怎麽會被嚇哭了,她的心中滿是心疼之色。

一時,對於眼前的淑妃也不禁有了一絲怨言,和小姑娘計較一些什麽。

然而,出聲的卻不是淑妃娘娘,“免禮。”

回答的是一個帶有磁性的男聲,而且這磁性的男聲卻是極為熟悉,熟悉的讓人害怕。

楊茹兒當即一怔,而後後背起了冷汗,心裏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慢慢擡起頭來,細細一看,隱在陰影背後的竟然當真是成元帝!

頓時心一咯噔,看著這張俊美卻又帶著無邊冷氣的臉,楊茹兒心中無邊的害怕又上了來。

她急忙突然跪下,心中一片冰涼,極是狼狽驚恐的說道:“臣女楊茹兒見過陛下,萬望陛下恕罪。”

她的身子浮在地上,隱隱有些顫抖。

沈苓見此,急忙看了一眼一旁的成元帝。

“免禮。”成元帝只好說了句。

而後楊茹兒才心中顫抖著匆匆帶著楊塵兒去了一旁。

好不容易到了對方看不到的位置,才仔細的擦了她哭的有些亂七八糟的小臉。

“是淑妃娘娘還是陛下責罰了你嗎?”楊茹兒心疼的問道。

“不是。”楊塵兒現在才從驚恐中回過神來,她的臉上帶著一絲不好意思,“我剛準備找淑妃娘娘的時候,陛下就出現了,然後陛下冷冷的瞧了我一眼,極是嚇人。”

說道後面這句,她的嗓音微微帶著一絲顫抖,“所以眼淚就被嚇出來了。”

楊茹兒聞言,不由得噗嗤一聲,早就聽聞陛下嚇人,萬萬沒想到竟然將自己的妹妹給嚇哭出來了。不過,知道不是淑妃的時候,她對於淑妃的態度就好了一些。畢竟當時,淑妃也是為她解了圍了。

她看著自己眼眶中還帶著紅意的妹妹,“虧你還在府中稱王稱霸不是。現在見過真正害怕的人了。”她帶著一絲好氣的說道。

楊塵兒聞言,臉上帶著一絲紅意。

見此楊茹兒才不取笑於她。

早就聽聞,陛下早年在沙場上殺了許多人,自帶一股煞氣,旁人不習慣可就絲毫不敢接近,自己這妹妹嬌生慣養,一不小心見了,怕是才會如此。

“不過,”突然楊塵兒說道,“那位淑妃娘娘好像一點都不怕陛下。”想到淑妃娘娘的溫柔,她的臉上的紅暈更多了。覺得淑妃娘娘竟然嫁給了可怖的陛下,當真是極為可惜了。

聞言,楊茹兒沒有註意到,只是一楞,納悶道,“你怎知?”

楊茹兒剛剛再見了陛下一眼,卻是絲毫都不敢興起什麽為妃的心思了。每日面對這樣的陛下,她怕是嚇都嚇死了。所以這次問的倒是極為輕松了。

“因為,我隱約瞧見那位淑妃娘娘瞪了陛下一眼,陛下還笑了。”楊塵兒模模糊糊的說道。

“是嗎?”楊茹兒聞言,若有所思。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遠遠望去,隱隱約約看見兩人擁抱了。兩個身子交纏在一起,透著股溫馨。

而且她竟然覺得這擁抱極為占有欲,又透著一股難得的溫柔,似乎帶著繾綣之意。

原來,他也會如此溫柔。此時楊茹兒所有的不甘全部消失殆盡了,畢竟自己不是不怕他的那人。

這時,楊塵兒說話了,“姐姐你能不入宮嗎?雖然那位淑妃娘娘不怕,可是他真的極為嚇人。”想到那樣美麗的淑妃娘娘竟然成了可怕的陛下的妃子,她心下嘆息。覺得那位娘娘其實是為自己的姐姐受苦了。

聞言,楊茹兒堅定了說了一句,“我不會入的。”今日一見,再次堅定了她心中的想法。

“那母親?”楊塵兒說道,看著自己明艷的姐姐,自己母親可還打算等宴後找太後說一下的。

“我相信母親也不會如意的。”楊茹兒看著兩人,心中突然有了信念,說了這句話。

而這時,明宣對著一個宮女說道:“今日萬聖節,我早已經還清了門路,等陛下散完席,你就去吧。”

“是。”直接她穿著與沈苓幾乎相似的服裝。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

不過,這廂,沈苓瞪著眼前的成元帝,微微帶著醉意,兩頰紅潤,眼中泛著水光,“陛下,怎麽時候突然冒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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