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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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苓看向明宣,微笑的點了點頭。

明宣見此,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很快就將藥碗拿出去退出去了。

楊太後喝藥藥後,果然臉色好了許多,也不再咳嗽了。

可是沈苓卻突然想到了什麽,這不就是原著中曾經提及的藥不成。

原著中,女主似乎有一種藥,而這種藥雖然著墨極少,可是只要深究過原著的,大概就能知道是什麽了。

想到那藥的害處,沈苓忍不住低下了頭,握緊了雙手,明宣,她怎麽敢現在用,怪不得她這麽快就成了太後的親信,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畢竟原著中現在還沒有到她正式成為親信的時候。

想到太後竟然已經被她下了藥,沈苓心中是又是憤恨又是心急。憤恨她的心狠,心急現在不能拆穿於她。畢竟自己沒有任何證據,太後看樣子也極為信任於她。

一想到對自己極好的太後若是不能及時得到醫治,恐怕會備受折磨而死。頓時心就冰涼了一大片。

“苓兒,你怎麽了?”太後見她一直低頭,不由的納悶問道。

沈苓聞言,擡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臉上不露出分毫,可是有些紅的眼眶終於還是暴露了出來,“沒事兒。”話一出口,竟然帶著哭腔。

楊太後見她一副生氣垂淚的模樣,不禁又是心暖,又是失笑,鼻子也有些酸了,這麽個心情柔軟的姑娘,在這後宮中,可怎麽辦啊?

原來她以為沈苓是被自己喝藥生病的事給嚇到了。

不過,“又有什麽好傷心的呢?人不都有生老病死嗎?你還真的相信那太後千歲千歲千千歲的謠言不成?”她不由得小聲哄道,還想逗笑她。

一旁的陳嬤嬤見此,便知道太後這是極為喜歡淑妃了,不然不會紆尊降貴如此。不過想到淑妃的一片真心,她倒是也能夠理解了。若非她一片真摯,自己等人也不會如此真心待她了。

見太後竟然還哄著自己,畢竟之前自己的表現,已經稱得上是失態了。

一想到這種情景,再想到原著中這種藥的下場,沈苓的鼻子一酸,滾燙的淚珠便登時掉落下來。這淚是恨的,是傷心的。

更是對自己的無奈,因為她知道,可她不能說出來,畢竟誰會相信平白無故說出的話。

“快些給苓兒手帕,擦擦那貓淚。”太後見她還落淚了,立刻對著一旁的春風吩咐道。

春風立刻就遞上了手帕,

想到不能這麽快打草驚蛇,沈苓立刻接過了手帕,擦了擦淚,“母後,是臣妾失態了。”努力露出一個笑容來。

“好了好了,這病不是什麽大病,而且說不定還有什麽辦法不是。”楊太後見此,她也沒有想到,一場病竟讓她還落淚了。

聽到辦法,沈苓眼前一亮,是了,並非沒有辦法。現在,她只能找到那個人了,原著中,女主的藥也是從那個人手中拿到的。

記得原著中,女主是下了這藥給成元帝,成元帝自己找了人,可是人早已經先一步被弄死了。自己只要先找到這人,一定能夠擺脫的。

頓時她的臉上充滿了信心,“我知道了,母後。”

見她這麽快臉上從陰轉晴,太後不由的搖了搖頭,這人還真是小孩子一般,說一出是一出。

“今日,你下午便好好陪陪哀家吧,再讓陳嬤嬤好好教教你處理宮務。”

沈苓陷在思緒中,沒聽仔細,就點了點頭。

徒留一旁的春風,欲言又止。娘娘,您忘了陛下的吩咐了嗎?

這廂沈苓當真忘了,她只想到成元帝用的那一個法子,沈苓立刻吩咐春風。讓她在今日的午膳中添了一些東西。

而,這邊,成元帝正在禦書房和諸位大臣議事,很快時間便過去了。

諸位大臣各個一臉嘆服的出了禦書房。

此時,禦書房還剩下一人,正是都尉使杜翎。之前其實還有陳啟的,可是成元帝查出了一些東西,雖然還沒有確切消息,然而心內已經對他有了懷疑。所以這次就並未留他。

待眾人都走出去了後,杜翎才開始稟告近日裏發生的一些事兒。

只見杜翎一張俊臉上嚴肅的說道:“陛下,江南的事已經制住了,那些人臣該殺的也已經殺了。”說罷,杜翎一片激動,若非陛下明察秋毫,也不會這麽快就處理完,查找出他們掩埋的線。

成元帝點了點頭,淡淡的說了句,“朕知道了。”

然而,杜翎說完,突然面帶一絲猶豫,而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還是將自己查出來的東西說了出來,“陛下,微臣在處理過程中,發現……”他咽了咽口水,不知道究竟到底該不該說。

“怎麽了?”成元帝用手輕輕的扣了扣桌上,沈聲問道。

雖然他的反應極輕,杜翎卻知道成元帝有些不耐煩了,終於鼓足了勇氣,快速的說了出來,“臣查到似乎和京城中的某個重臣有所勾結。”

杜翎就稱得上現在朝中的新貴了,他說的重臣,恐怕不只是重臣那麽簡單了。

成元帝沈吟片刻,不語。

頓時禦書房中一片安靜。

在這片寂靜中,杜翎只覺自己的背後的汗都快要將裏衣給浸濕透了。

終於,成元帝出了聲,聲音從上首傳來。“按你該做的做。”

明明平平淡淡的幾個字,可是杜翎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了來,他聽出了話中濃烈的殺意和無情。

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正在這時,“陛下,該到用膳的時間了。”一旁的李封推了門,站在杜翎的身旁說道。

杜翎詫異的看了李封一眼,這種情況下竟然還敢進來,他認識的李封李大公公什麽時候變得如此膽大了。

不怕陛下的冷睨嗎?他極是小心的瞅了一眼上方的陛下。

然而,聽完,成元帝不僅沒有大怒,反而面色不再像之前那樣平靜,似乎帶著一絲笑意。

怎麽可能,杜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然而只見成元帝對著杜翎說道:“好了,你便在宮中用膳吧。”說罷,便要擡起腳離開。

徒留杜翎一臉驚嚇,不禁喊道“陛下?”莫非陛下被人換了不成?

“怎麽了?”成元帝擡眸看著他,一如既往的冷冽。

“沒事兒。”杜翎見成元帝一如既往的模樣,不像是換了一個人一般,立刻搖搖頭。

成元帝見此,詫異的瞥了他一眼,便擡步離開了。

看著陛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的背影,杜翎的心中卻是真的疑惑了。

怎麽回事兒,陛下一向殫精竭慮,又在早期的軍旅生活中,一般都會直接將早飯趕緊利落解決,然後盡快議事啊。

怎麽今日,竟然如此反常。

他看向了一旁正在前方領路的公公,小聲的問道:“這位公公,陛下這是去哪兒用膳啊?”

“陛下這是去太極宮用膳。”這位公公給了一個即在情理之中又出乎意料的答案。

杜翎陷入了深思。

而這廂,太極宮的人卻並沒有收到陛下將要到來的消息。

這廂,午膳便有人奉上了。

沈苓也陪著太後去凈手了。

這時,外面傳來一個聲音,“陛下駕到。”

這,楊太後眼中先是驚詫,而後就是若有所思,她看向了沈苓。一旁的嬤嬤和春風也瞅著她。

沈苓本來覺得沒什麽的,可是太後和眾人都看向自己,她不禁就有一些不自在了。

見她一副不自在的模樣,楊太後眼中含笑,搖了搖頭,自己果然是老了,看看這些人,竟然都這麽著急了。

成元帝一進來。

看見的便是一片寂靜,沈苓眼含惱怒的看向自己,而母後卻是一副看笑話的模樣。

不過在他眼中,沈苓就算惱怒也是在像奶貓撒嬌罷了,不僅毫無傷害不說,反而還在撓癢癢一般。

然而,就算被眾人知道了心中的心思,他也是絲毫不懼的,臉皮極厚,一副毫無所覺得模樣,“母後不會不歡迎兒臣的到來吧。”

“自然不會,自然不會。”楊太後顧念著二人昨日裏才剛剛洞房,也就今日放過了她。不然惹的這兩人惱怒了自己,徒留自己在這太極宮可是孤寂極了。

“哀家只是驚訝某人的面子如此之大,竟然能讓你在百忙之中過了來。”

“母後,”一旁的沈苓不依了,立刻輕扯著太後的袖子,這已經是今日幾次調笑於自己了。

經過這麽一番,她之前有些不好的心情也消散了許多。

“好好好,今日既然來了,趕緊坐下吧。”楊太後見此,也知道自己過分了,便立刻坐下道。

而後,沈苓就直接坐在了太後的身邊。這正是之前她還沒入宮之前的位置了。

見此,成元帝擡眸看了她一眼。也在自己之前的位置坐下了。

太後卻是沒有察覺到,畢竟之前沈苓也是這樣做的,其實,沈苓也是下意識如此,一點都沒有在意。

於是,一旁的宮女便將一盤盤精致的菜肴端了過來。

這時,明宣也過了來,站在了太後的身旁。

沈苓卻是不知是不是自己敏感了,覺得明宣雖然還穿著之前的裝扮,但將一些細小的地方改動了。尤其是腰束,一眼就可以看出,相比之前,這腰肢更是纖細的許多。

本來沈苓覺得自己這腰已經極細了,可與明宣一比,她還是自愧不如,畢竟她的身體是偏豐腴一些的。

而且,沈苓的目光又轉移到了明宣的面部,若是她沒記錯的話,之前她的嘴唇上的胭脂是紅的,現在竟然還透著一絲粉嫩來,讓人不禁想輕輕的咬上一口。

不過她為何做這幅打扮,沈苓坐在一旁面帶疑惑。

她並沒有註意到的是,一旁的一人正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甚至這人,見她一眼都沒有向自己望來,臉都有些漆黑了。暗戳戳的成元帝心裏有些咬牙切齒的道,這債看來還要欠上一筆才好。

沈苓不知道有人在背後算計著自己,仍沈浸在思緒中,心中浮現了一個有些不可能的想法,明宣這是在勾引成元帝嗎?

不對,沈苓提出了這一個想法後,立刻自己否決了。原著中,明宣與吳王的愛情描寫極為感人,而且多次說明宣對成元帝極為厭惡。甚至她多次因為成元帝的殘暴,而向吳王尋求安慰,惹得吳王對她極是憐惜以至於一直認為她勞苦功高,在臥薪嘗膽。

看來是自己以為成元帝好,所以帶有濾鏡了才是,沈苓如是想到。

這時,只聽太後道:“這是什麽?”

只見楊太後指著面前一個白色的青瓷碗的湯,花花綠綠的,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怎麽她從未見過。而且裏面還有一些黑色的沈澱的物質。讓人不敢試試。

畢竟楊太後一直食不厭精膾不厭細,自小錦衣玉食的長大,什麽都吃過了,就是沒有見過這東西。

沈苓聽見了這聲音,立刻轉回了註意力。

見是自己吩咐春風做的,對春風給以獎勵的一瞥,而後立刻對著太後撒嬌說道:“母後,這是苓兒小時候曾經用過的湯,極是喜歡,所以讓禦膳房做了一些,母後你可以嘗上一嘗。”

這可不一般,只希望明宣不要發現,畢竟這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了。

而疑一心想減輕太後的藥性的沈苓,並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成元帝已經被她當成了背景人一般。

不過成元帝之前還有些在意,現在卻是絲毫不在意了,甚至看了看這湯,眼中閃過一絲深思。靜觀其變。

楊太後聽說是她想要分享小時候的食物,笑著點了點頭,“好吧。”不忍拒絕沈苓的好意。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麽,可也知道沈苓並不會害她的。

一旁的宮女見此,便準備盛些湯到瓷碗裏,讓楊太後用上一些。

這時,一旁的明宣見此,總覺得這湯有些熟悉,而後見了裏面的一樣東西,於是輕聲的小呀了一聲。

楊太後聞言,看向了明宣,“怎麽了?”準備用湯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明宣見此,瞥了瞥沈苓一眼,面上猶豫掙紮了片刻,“稟太後,若是奴婢沒有看錯的話,這湯似乎是跣草做成。”

“跣草?”太後疑問,這是什麽,她看向了沈苓,這她怎麽從未聽說過。

沈苓心頓時緊張了,難道明宣發現了自己的真正目的,可面上還是一臉鎮定。

“這是一般低下的的人用來做湯喝的,而且若是豐收年間,百姓和奴仆也不會用,只會給牲畜用的。”明宣遲疑的看向了沈苓,見她一副什麽都不在意的模樣。

眼中閃過一絲輕蔑,她竟然當真如此白癡。將這些低賤的東西拿了過來,果真還和之前一樣上不得什麽臺面。楊太後一向精貴,對這些極為厭惡,她難道不知道嗎?

“苓兒?”楊太後有些疑惑,她倒不至於因為這而對沈苓心存偏見,只不過是心有不解罷了。為何將這等低賤之物給自己。

沈苓卻松了一口氣,她知道女主並沒有發現。

“母後,苓兒見您咳嗽,這跣草對於治咳嗽極其有效,所以才讓禦膳房做了這些。”沈苓說道。說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理由。

楊太後點了點頭,可是至於這跣草她卻是不想喝了,畢竟她之前從未喝過。於是安慰道:“苓兒,這些偏方還是不要信為好,這咳嗽一事太醫已經為哀家開藥了,你不必太過憂心了。”

沈苓聞言,欲言又止,“母後,”

“至於這跣草,哀家卻是實在不想喝了。”楊太後看了碗中的清湯,一想到,這草是牲畜喝的,身為貴女的尊嚴,讓她實在下不下去口啊。

沈苓頓時帶了著急之色,“母後您可以嘗嘗看,它真的極為有效的。”

在她的再三哀求下,楊太後動了動手,可是剛準備碰,還是放下了,對著沈苓道:“苓兒,哀家知道你一片孝心,可是這些,實在是嘗試不了的。”

這時,一直安靜的成元帝開口道:“給朕盛一碗吧。”

楊太後一楞,沈苓也是一楞。

“昭兒,你要喝?”楊太後滿是疑問。

“母後,其實兒臣也喝過這跣草煮的湯,當時還差點救了兒臣的命啊。”成元帝說道。

而後在眾人的註視下,直接瀟灑幹凈的一飲而盡。

俊美沈穩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還不錯,母後您也可以嘗嘗,畢竟兒臣之前也沒喝過,可是喝過倒也覺得極好了。”

楊太後滿是見他幹脆的一飲而盡,本來堅定拒絕的心頓時有些猶豫了。

沈苓見此,立刻感激的看向成元帝。

成元帝卻是淡淡的說道:“你自己不喝一碗嗎?”

沈苓明了他的意思,立刻沖他露出了感激的笑容,眉眼彎彎,極是甜膩。

成元帝頓時怔楞了一下,而後移開了目光。

“母後,”沈苓也幹脆利落的將一碗湯喝下,“真的很好喝的。”面上做出比成元帝更為誇張的笑容。

所以兩人相繼喝下。而且做出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明宣一臉目瞪口呆。

見此,楊太後有一種自己不喝,是受了排擠的感覺。

於是猶豫的看向了碗裏的清湯,其實也還挺清澈的,竟然也覺得不那麽可惡了,“那哀家也喝上一喝吧。”

隨即猶豫的喝了起來。

湯一入口,楊太後立刻眼中出現了驚詫之色,這湯竟然真的極為甘甜。

“果然好喝。”她矜持的讚美道。

見此,沈苓不由的看向了成元帝一眼,便見他也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立刻就羞紅了臉。

於是,就這樣,這湯便被三人徹底瓜分了。

最後,太後還吩咐道:“以後這湯還可以上來。”

“是。”陳嬤嬤點了點頭。

見此,沈苓眼中閃過一絲高興。成功。雖然現在這湯見效不快,可或許能夠延緩速度。畢竟找那人,現在看來還得從長計議。

用完了午膳。

太後突然覺得有些困了,便對沈苓道:“苓兒,哀家先去歇息一會兒,一會兒陳嬤嬤會來教你的。”

沈苓點了點頭。

成元帝坐在一旁,問道:“教你?”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這時,沈苓突然想到了什麽,她好像之前聽到春風說,說是讓自己下午去禦書房找他。

自己竟然忘記了。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尷尬,不由的心虛的看了一眼成元帝。

楊太後卻並不知,“是的,我讓苓兒今日好好的陪一陪我。”將理由說了出來。

成元帝點了點頭,面上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滿。

可是沈苓卻覺得害怕極了,明明之前這人還幫過自己,自己竟然一點都不長腦子。

可是現在說出來也無用啊。

一時,她的臉上面帶歉意。

見她一直不停的瞥向自己,生怕自己害怕的模樣,成元帝卻覺得之前的好受了一些。

可是心中卻知道不能心軟,不然還會像今日一樣忽視自己了。

而後楊太後便離開了,宮內只剩下沈苓和成元帝二人。

沈苓瞥了一眼成元帝,見他正在喝茶,不發一言。

老老實實,老老實實的便來道歉了,“陛下,是臣妾錯了。”

她攪著手中的帕子,生怕他傷心,“臣妾當時是真的忘了。”她不由的補充道。

“哦,”成元帝點了點頭,莫名其妙的說出了一句,“又有了一筆。”

“什麽?”沈苓一臉疑惑。

“朕並不生氣。”成元帝回道,隱瞞了一句話沒說出來,只是自己之後再算賬罷了。

沈苓聞言松了一口氣,“陛下,您放心,臣妾下次絕對不會再忘了。”就算有多震驚的事情發生了,自己也絕對不會忘記的。

成元帝點了點頭,“你今天哭了?”他突然問道。

“啊?”沈苓疑問,一臉你怎麽知道的模樣。

成元帝看出了她臉上一覽無餘的意思,吹了吹杯中的熱茶,淡淡的說道,“朕並不認為,昨天的痕跡一直還保留在今天。”

沈苓聞言,先是一楞,而後馬上理解了他的意思。臉頓時紅的像個猴屁股一樣,這人是在得意於他將自己弄哭的事情嗎?

他怎麽能一臉淡然的說出如此自戀又羞恥的話,沈苓覺得自己對成元帝的印象完全顛覆了。

“嗯?”成元帝見她遲遲不回答,仍然繼續問道。

“就是臣妾不小心被風吹迷了眼,”,沈苓現在什麽都不想說了。

見她不說真話,成元帝也不繼續追問下去。

他不說話了,沈苓卻覺得不好意思了,詭異的有一種自己在恃寵而驕的感覺,看了看他俊美的臉龐,一臉沈思。

想到他今日在用膳時幫了自己,沈苓不由的打開話頭,,“陛下真的喝過跣草湯嗎?”若是喝了,原著中怎麽還會如此狼狽。

“沒有。”成元帝坦坦蕩蕩的說道。

“那陛下您為何說?”沈苓驚訝了,“畢竟明宣也說了,這是極為低賤的了,您怎麽還喝啊?”

“你別忘了,在軍中,什麽低賤的都吃過,吃這些有又何妨?”成元帝聞言,瞥了瞥她,見她不識趣的主動上前來都不來一下。

想到當時的日子,成元帝的目光放遠了一些,似乎想象到當時發生的一些場景了。

“那陛下也用不著說慌啊?”沈苓只覺得不對勁兒,他為什麽又幫了自己。莫非當真是一夜夫妻百夜恩。

見她臉上全是不解,知道她似乎有什麽隱瞞的,而不肯袒露心扉,成元帝眼中閃過一絲微不可查的挫敗。

“朕知道你不會是無緣無故的做出這些事的人,雖然的你的嘴確實刁。那湯也極好喝,可是母後的精致你不也是知道嗎?”

“所以,”,他看向了沈苓,見她呆呆的站在那裏,只好自己擡步來到她的身邊。

手在她的臉前停了一停,想觸摸她的臉。可想到她極易害羞,於是無奈之下,放在了她的頭上,“朕一點擔心都沒有。”目光裏有著隱隱透著一絲溫柔。

感受到手的觸感,成元帝心中不禁喟嘆一聲,終於再次碰觸到了。,他已經等待了一個早上。

感受到發絲傳來的溫熱的溫度,明明沒有接觸到肌膚,可是沈苓還是覺得自己仿佛每一處肌膚都被他碰觸著

只能呆楞楞的聽他似乎在耳邊低聲道:“雖然朕不知道你這樣做是為了什麽。”

“但知道你沒有惡意,而且,”他欲言又止。

沈苓本來臉紅的快要冒煙了,可是聽到他半截的掛著,還是擡眸看向他。

他低笑一聲,似乎是從胸腔中發出,“朕很喜歡,”

什麽?沈苓詫異的瞪圓了眼睛,喜歡?她沒聽錯?怎麽會?

見她這個反應,成元帝面上閃過無奈,吐出了最後兩個字。“那湯。”

沈苓松了一口氣。

然而,很快感到頭上的觸感,頓時全身都麻住了。

原來,成元帝最後說完了這句話,趁其不備,低下頭,輕碰了她的發絲。

而後,落下一句,“朕回宮了。”

便不負責任的臉上正直的帶著一絲滿足的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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