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入v三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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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此時成元帝早已脫下了之前的偽裝,因此,沈苓方才能看見他的臉。

而這時這幾個丫鬟已經到了剛才沈苓所站的位置,不過此處空蕩蕩的,兩個丫鬟一個婆子,都面帶疑惑。

其中那個衣著灰色棉布衣裙的婆子納悶道:“怎麽剛才我還看見沈小姐在這個位置啊。”怎麽會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見呢。

此刻這三人距離沈苓二人極近,因此聲音清晰可見,仿佛就在耳邊。她自己被堵在一角,灌木擋住了陽光,這裏幾乎是暗沈沈的,因此成元帝的面上帶著幾絲陰影。極為可怕。

而沈苓此時的嘴卻是被他緊緊的蓋住了,原來她剛才看見預料之外的人便要驚呼,成元帝急忙再次靠近,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咫尺,厚實的大手緊緊的蓋住她,幾乎將她整張小臉都蓋了去。

沈苓的驚叫便被憋了回去。

靠的極近,都可以聽到他清晰的呼吸聲,沈穩的心跳聲,剛想掙紮,可耳邊又聽見這三人繼續說話,忙又只能乖乖的不動了。

不然被人看見了,可真是成何體統了。

“春艷姑娘,我真的看見了沈小姐在這裏,或許就在這周圍。”那名婆子老邁的聲音繼續說道。

沈苓聞言,身上頓時一陣雞皮疙瘩起來了,生怕被人發現,逮住了成元帝和自己,那這可就是有理也說不清了。

於是更加屏住了呼吸,僵住了身體,絲毫都不敢動一下。一雙烏黑的眼珠子滿是驚慌的亂轉著,這個角落雖然隱蔽,就在人的死角處,可是若是自己真的發出了響聲,恐怕立刻就要被人發現。

不過,耳邊卻聽的一句輕輕的呵笑,沈苓頓時如臨大敵,圓溜溜的眼神中滿是控訴,這人竟然還敢發聲。

見她這幅受驚了快要炸毛的兔子模樣,成元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這一刻的她,與之前維護自己的模樣截然不同。一時他心中迷惑了,這人到底有幾面呢。

一時,一向冷峻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沈苓頓時瞪大了眼睛,她一貫見的便是成元帝的冷臉,表情是冷的,眼珠子黑黝黝的,光是被他看上一眼,冷氣便直接從頭骨裏透出來,讓人如處寒冬中一般。

她何曾見過他笑的模樣,莫非是死亡前的安慰,她不由得神思不屬,胡亂猜測道。

因為這個角落被樹叢擋著,未免被丫鬟發現,兩人幾乎是靠的極近,成元帝的左手也幾乎是緊緊的圈著她的腰,沈苓剛才那麽一驚一嚇,當真是腿都軟了。

因為靠的極近,成元帝無可避免的嗅聞到她身上散發的香氣,清淡中透著微微的甜,然而卻無可避免的帶著一絲惑人。他的眼中閃過一絲幽深。

而這邊春艷幾人還是不知,反而仍然陷在困惑中。

她們看著四周,一片空落落的,就是有了幾個灌木擋著,可是也望得到底,這是那位一向怪異的老夫人種植的,眾人也不敢亂碰。

可是就這麽多短短的這幾處,也藏不了什麽人啊。

“見著了嗎?”春艷如是問道這個婆子。

“回春艷姑娘的話,老奴當真真的看見了,可是不知道為何突然不見了。”這名婆子老邁的臉上全是驚奇。

她本是負責這一片的,那麽美的人,自己也不會眼花,怎麽會眨眼間就不見了呢。

春艷聞言,帶著一絲疑惑,人怎麽會活生生的突然不見了呢,她當然不相信這婆子會騙自己,畢竟作為縣主的大丫鬟,這府裏的下人哪個不敬畏於她,又怎麽會騙她。

莫非,春艷想到,這沈苓當真是狐貍精不成,知道縣主的打算。畢竟這樣的美貌,當真是世人難見。

沒見剛才有多少公子哥時不時的將目光放在沈苓身上,連一向被人認為是正人君子的人也是如此,簡直就像是著了魔一般。

“春艷姑娘,要不老奴再找找?”那名婆子繼續試探的道,畢竟像她這種在府上是低等婆子的人很難遇到春艷這些大丫鬟的。如今好不容易見著了,當然要好好的奉承一番。因此,臉上的笑便越發諂媚了。

春艷看著她帶著泥土有些臟的衣服,嫌惡的皺了皺描的精致的眉,“去找找吧。”

“是。”那婆子仿佛看不到她的嫌棄,立馬歡快的去了遠處找找。

“那春艷姑娘我也派人四處找找吧。”另一旁的一個丫鬟說道,似乎是要多找幾人。

“不用了!”春艷聞言立刻阻止道,聲音中帶著急促。

不過,話一剛落,看著她對自己臉上的疑惑之色,春艷才知自己是太過緊張了,於是立刻鎮定了神情,捏著手中的帕子,淡定自若的說道:“這件事不必如此大張旗鼓,不然若是沈小姐真的只是出去游玩一下,豈不是惹了縣主厭惡。”

聽到這句話,那名青衣丫鬟果然點了點頭,心道春艷姑娘果然不愧是縣主跟前得寵的丫鬟,思慮可真是周全極了。

“也好。”

“所以只待我們三人找找便是了。”春艷如此說道。

語畢,她們三人便去四周找了找,沈苓仔細的聽著她們的談話,註意力努力轉移到她們身上。時不時便有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時不時的讓她嚇一跳。

見她一驚一乍的小模樣,成元帝便這樣看著,時不時的眼中閃過一絲暗色。

不知過了多久,這處才終於沒聲了。

等這裏確信安靜了,沈苓剛想叫他松開,便發現二人的姿勢有些不對,兩人靠的實在是太近了,可以聽到他沈穩的心跳聲,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龍涎香,厚重好聞極了。

沈苓頓時臉一紅,本來她就因為憋氣,整個人幾乎是紅了,現在可謂是發燙了。

成元帝看著她通紅的雙眼,因為面色白皙,透著一層粉色,極為誘人,實在讓人想按上一案。

沈苓見他看自己的目光簡直比之前還要暗沈可怕,以為他是因為自己發了花癡想要發怒,立刻推了推他的胳膊,想要跳出來,趕緊逃離眼前的氛圍。

然而,一推,絲毫動靜都無。原來這人的胳膊怎麽和石頭一樣,簡直僵硬極了。反而讓她的手生疼。

她頓時欲哭無淚,這可就怨不了她了,這人不會這麽不講理吧。

成元帝沒有想到沈苓的小腦瓜子已經想了這麽多了,可看她越來越惱怒的眼睛,方才意識到自己仍然在按著她。

可想放手,可是她的肌膚細膩光滑,溫度微涼,軟軟的,不由得輕輕的按了一下。

被他幾乎圈在懷裏的人立刻顫抖了一下,

沈苓見他不放開自己,竟然還按自己一下,頓時瞪圓了自己那雙杏眼。本來這裏就是角落處,陽光也照射的極少,反而這裏陰沈沈的,她又被堵在一角,空間極小,若是逃恐怕都談不了多遠。

他按自己一下,眼睛又可怕,若非知道他不吃人,否則自己當真會產生誤解。

成元帝見她眸裏還沁著水氣,似乎一揉就會掉淚珠似的,眼神中滿滿的控訴,嬌嬌軟軟,柔柔弱弱的。他頓時呼吸一窒,在她腰側的大手不自覺的更加用力了。

他的臉色在陰影下,越發顯得令人害怕,眸子也暗沈的折射著令人心驚的光芒。

疼,沈苓的眼中頓時有一滴晶瑩的淚珠出來,再見他可怕的臉色,更是不自覺的發著抖。

成元帝見此,靠近的姿態便立刻停住了,眼中先閃過一絲心疼,而後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隱忍著什麽,臉上的表情有些誘人。

沈苓見此,有些呆住了。

便見成元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皺著眉頭,俊美的臉上透著一股克制,便輕輕的放開了被圈在懷裏的她。

他這一松開,高大的身材擋住的陽光便立刻露了出來,原本暗暗的角落重新又有了陽光,不再像之前那樣可怕。

沈苓方才從剛才的氛圍中緩過神來。

不由的用手帕輕輕擦拭了眼角因為瞪大眼睛的淚,再看看成元帝,頓時空氣中透著一層暧昧的尷尬。

靜悄悄的,似乎都可以聽到兩個人的心跳聲。

這時,一陣冷風吹過。為何他們會成了這般模樣。

這時兩人才發現都暈了頭了,又不是做賊,怎麽如此心虛。

成元帝也想到了,眼中微不可查的閃過一絲尷尬之色

“陛下你怎麽在這兒?”沈苓出聲問道,準備打破一下這尷尬。

成元帝聞言,手指彎了彎,似乎還能察覺到上面的觸感,面上卻道:“剛好今日找成群王有事兒,正準備出府的時候發現了你。”似乎當真是湊巧罷了。

“哦,”沈苓聽聞,點了點頭。

不過成元帝輕咳一聲,瞥了又瞥,“你怎麽會在這兒?”仿佛也很疑惑昨日不曾來的人今天就到了。

沈苓面上毫不懷疑,以為他當真不知道,畢竟成元帝日理萬機,又怎麽會關心一個小小的妃子的去處呢,於是將今日到來的原因說了出來,“今日成和縣主舉辦宴會,所以便隨著妹妹一起過來了。”

其實她還是有些心虛的,畢竟之所以參加這個宴會,便是因為想躲開那日在太極宮尷尬的場景,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又遇見了,這到底是何等的孽緣啊。

一陣冷風吹過,驚嚇過去,沈苓肚子又開始若有若無的難受起來,一時面上紅暈褪去了,露出了蒼白病弱之色。

成元帝看見,皺了皺眉。

然而沈苓卻見他皺眉,誤以為他不願意讓自己前來赴宴,心中慌張,剛才那股難受頓時湧了上來,頓時一陣委屈。今天這一天,著實事情發生太多了。

“跟我來。”成元帝沈聲看著她,覺得她身上的衣著有些單薄了。

伸出手想抱住她,沈苓一驚,立刻被她躲過去了。

成元帝見此,黝黑的雙眸中閃過一絲什麽,而後還是沈聲說道:“隨我去給你看大夫。剩下的事你不需要擔心。”

沈苓聞言點了點頭,成元帝辦事她沒有什麽可擔心的。

見她乖乖的跟在自己身後,成元帝剛才煩躁的心方才平靜了下來。

這時,成和縣主卻早已得到了消息。

她看著眼前低著頭滿臉驚恐的春梅,皺著眉頭,眼中帶著一絲惱怒,“你說你沒有找到?”聲音極為嚴厲。

“是,小姐。”春梅點了點頭,透著一股瑟縮,全然不見之前在那婆子面前的囂張,也可以說是惡人自有惡人磨了。

“那她去哪兒了?”成和縣主不再看向春梅,自言自語道,莫非,她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她是和陛下在一起?

可是很快她自己又搖了搖頭,打消了這一個想法。陛下日理萬機,怎麽會一直呆在宴會上,而且爹爹也和自己說了,陛下已經離府了。雖然自己和爹爹不親近,爹爹也沒有理由騙自己。

恐怕是那沈苓又和之前在賞花宴上一樣,不知道藏在哪裏了。真是從莊子上來的,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她在話中還是要踩一踩沈苓方才肯罷休的。

“你繼續找,擴大範圍,只要她還在府裏,自然是找的到的。”她對著春艷道。

“是,小姐。”春艷點了點頭,面上滿是保證。

這時,那名衣著鵝黃色衣裙的女子過了來,她看著二人鬼鬼祟祟的模樣,試探道:“成和,該輪到你來賦詩了,怎麽一直待在這裏。”

遠處一群的人正在玩樂,因為有許多女子在場,那群男子也沒有太過放浪形骸,可終究是玩樂的聲音傳了出來。

唯有吳王一人在上面,君子端方的坐在上面。而沈纖卻不時的在旁邊說著話,一副迷戀至極的模樣。

成和縣主見此,不由的恨道,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兩姐妹一樣不知羞恥,原本嬌艷的臉上頓時扭曲了起來。

“成和?”這名鵝黃色女子見此,不由的滿是疑惑。

成和縣主回過神來,知道這人一向跟自己不對付,剛才恐怕還在說自己,“好了,好了,我這便去。”

於是,給春梅使了一個眼色,兩人便又結伴而行,去那裏吟詩作對了。

留下春梅,帶著幾個心腹便又去尋找了。

“陛下。”這廂成郡王立刻聽從了吩咐來到客房,以為陛下還有什麽要事,因此臉上還帶著抖大的汗珠,他今日實在是受到了太多的驚嚇了。

不過一眼看到陛下身後的沈苓,頓時恍然大悟,莫非小兩口要在這裏廝混。

成元帝看著他這幅不著調的模樣,立刻斥道:“去找府裏大夫過來。”

“是,是。”成郡王立刻便著急的離開,吩咐人去找大夫了。

見此,沈苓直接倒在軟塌上,或許是因為歇著了,肚子方才不那麽疼了。

可是還是一陣陣痛,她不由的臉色蒼白,露出了一絲病弱之態。

見此,成元帝端了一杯熱茶,放在了旁邊,準備稍微溫了一些,讓她喝下。

沈苓見他在旁邊,本來想揉一揉自己的肚子的,頓時又因為不好意思而頓住了,一時簡直是又疼又著急。

不由的眼含幽怨的瞪了他一眼,若是以往的沈苓恐怕不會這樣膽大,可是又氣又疼的她,又因為這人一直在旁邊,方才膽大包天的做了這一個行為。

成元帝見她的手停在腹部,看了一眼自己,又停住了,便知道她的意思了。

於是剛想直接將手幫著她揉一揉,而後在腹前止住了,便起身出去了。

沈苓卻是陷入了自己的難受中,無暇他顧。只見成元帝出去了,以為他是沒有了耐心。

看著他無情的背影,頓時心裏自怨自艾道,這人就是這麽冷酷,虧得自己今日還幫他說了一番好話。再想到,再過半月,自己就要入宮為妃,恐怕到了宮中,日後也是冷冷清清,無人安慰的。自從穿到這本書裏,幾乎每日裏都在為未來將死的命運擔憂,肚子又難受。

頓時一股委屈湧上心頭,鼻子也酸酸的,當即眼眶都紅了。

成元帝剛才將自己的手洗了一洗,又將之弄暖和了,回來卻見小小的人兒趴在軟塌上,似乎可以聽到抽泣的聲音。

立刻上前,擔心的將人握了起來,溫柔的道:“怎麽了?”語氣中隱隱的含著一絲的心疼。

然而自怨自艾的沈苓卻是沒有察覺到,而是驚訝的看著他回來了,見他罕見的沒有變冷的臉色,一時眼眶更紅了,“肚子疼,”不由的撒嬌道,帶著點泣音,聲音可憐兮兮的。

見她小巧的鼻頭都紅了,眼中也滿是委屈,小臉上掛著晶瑩的淚珠,成元帝道:“那我幫你揉一揉吧。”

於是便輕輕的揉了一下,極是輕,隨時看著沈苓面上的表情,然後根據神態來調整力度,

沈苓頓時舒服了,一陣享受,可是突然想到這人是成元帝,自己竟然讓大反派給自己揉肚子。自己這是膽大包天了嗎?

然而看著他認真俊美的眉眼,心道還是算了吧。反正再過半個月自己就是他的妃子了,而且他的手又大又厚,而且溫度也高,揉著也舒服。

雖然不知他是什麽目的,或許是好心發作,或許是良心發作,更或者是憐香惜玉,自己還是不要打斷為好,畢竟這是他自己主動做的。現在還沒有到後期陰晴不定的時候,應該不會把罪過推到自己身上來吧。

於是便理所應當的享受著成元帝的照顧。

她的小腹被一陣按摩著,溫暖,一股惡心感也減輕了許多。

“這樣好些了嗎?”成元帝問道,看著她一臉滿意的小臉,臉上忍不住露出一絲微笑。

“嗯嗯。”沈苓瞇著眼睛,點了點頭。

見此,成元帝一臉無奈,明明之前膽子還那麽小,怎麽現在膽子這麽大了,竟然敢理所應當的享受自己的照顧。

雖然他這樣想,可是柔和的表情卻昭示著他甘之如飴。

此時,李封在外面聽著,搖了搖頭,唉,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這樣成何體統,可是面上卻是一副眉眼都笑開的模樣。皺紋都露出了許多。看著也是極其的誇張啊。

這時成郡王終於帶著大夫過來了。

然而一進屋,他就頓住了,恨不得揉揉自己的眼睛。心道,果然年紀大了,眼睛都不好使了,他竟然會看見成元帝這個冷酷的人,在溫柔的給一個小姑娘揉腹,而且沒有半分半豪的不甘願,反而滿是小心翼翼。

然而,揉了一下,還是這個場景,揉了兩下,他心道果然人老了就是這點不好。

剛要揉第三下,李封見著了,頓時沒好氣的打斷道:“成郡王這是在幹什麽,還不趕緊帶著大夫過去給沈小姐診治。”

“哦哦,”成郡王應和道,而後轉身看著大夫,卻見他像是看傻缺一樣的看待自己,心裏頓時一陣憋屈,可是還是對著他道:“還不趕快去看看。”

“是,是。”那大夫立刻端著藥箱便顫顫巍巍的進去了。

他蹲下,對眼前這個貌美的女子進行細心的把脈。雖然他也為她的容貌而感到驚訝,膚白貌美,溫柔細膩。

可是旁邊的這人卻是虎視眈眈的看著自己,透著一股冷意,他卻是不敢亂瞄的,畢竟連成郡王都對此人恭敬有加,可想而知他的身份有多珍貴。

而成郡王見著陛下仍然溫柔的在旁邊看著的模樣,心中震撼不已。

這姿勢是蹲著的啊,這簡直是成何體統啊!雖然他自己一向不著調,也是被父親一頓訓斥,可是面對陛下,他也恨不得說出這句話。

這還是那個冷酷無情的陛下嗎?早些年,因為自己父親的緣故,曾經接觸了還未登帝時的陛下。

深知他不只眉目之間滿是冰冷,實則血是冷的,骨子裏也透著一股殘忍。對於背叛他的人的下場,或許僅僅只是敵人,落得全屍都算的上是好的下場。

可今日一見,發現自己認為的陛下,與眼前的陛下當真不是一個人。

這樣的人,仿佛在哄著這個沈小姐一般。

“如何了?”慕昭不知郡王的心思,專心的問著這大夫。

“這位小姐只是因為吃了一些涼的東西,而這又和一直調養身體的膳食沖突了,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大夫診斷了一番後說道。

“那她現在難受該如何解決?”成元帝繼續問道。

“我這就開一副藥,只要服了藥就會好許多。”大夫想了片刻,說道。

於是,大夫便立刻寫了藥方,李封並著成郡王二人便去抓藥了。

而這廂,沈苓在溫暖的房間內有些舒服了,其實看來之前便凍著了,畢竟她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出現了這樣的情況,也怨不得旁人。

而這廂,看著她的嘴唇有些幹燥了,成元帝便給她將茶端了過來,這就是他之前放在一旁冷著的,幾乎是半擁著她,溫柔小聲的說道:“喝些茶吧。”

沈苓點了點頭,伸出了白白帶著一絲微胖的小手,正要接過這茶。

成元帝卻是一楞,他本是想要親自餵的。

可見她這一副非要喝的樣子,想著自己恐怕不會太照顧人,才依依不舍的將杯子給了她。

沈苓小口小口的喝著,只覺得肚子裏暖極了。

看她像是小貓一般,小口一小口的,鼻子也是小巧極了,一雙眼睛終於不像之前那樣暗淡,反而滿是機靈,成元帝放下了心。

這時,李封帶著一些糕點過來了,“主子,先給沈小姐吃些糕點,暖暖胃,免得吃了藥,燒的慌。”

聞言,成元帝點了點頭,接過糕點,放在一旁的桌子處,剛好是她夠得著的位置。

見此,李封嘖嘖稱奇,陛下這是將沈小姐當做剛出生的小兒一般了。

“吃些糕點吧。”成元帝說道。

沈苓點了點頭,白嫩的手便接過了精致的糕點,她的臉色滿是為難。

肚子難受,雖然比之前好了一些,她實在是不想吃,因此皺著眉頭。

“怎麽不吃。”慕昭滿是疑惑。

沈苓臉色哼了一聲。

成元帝見她跟個小豬一樣,哼哼唧唧,哼哼唧唧的不願意。雖然可愛,可還是用低沈而又有磁性的聲音哄著道:“吃些吧,不然一會兒你喝藥恐怕又會燒著了。”

簡直就像是哄女兒一般。

李封雖然知道陛下對沈小姐不一般,可見這一面還是震驚極了。

被他哄著幾句,或許是因為剛才的態度,沈苓膽大包天的拒絕了幾下,而後方才又重新將糕點拿了出來。先是輕輕的咬一小口,她突然眼前一亮,竟然意外的符合她的口味。

接下來她就不需要成元帝哄了,一口一個軟糯的糕點入肚。

見她吃的開心反而不需要自己哄了,成元帝倒是有一股悵然若失的感覺。

吃了幾個糕點,沈苓的肚子也好受了一些。正是被人關懷備至的照顧著,突然想到,她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撒嬌和膽大。

不由的拿著糕點的手懸在空中僵住了。

“怎麽了?”成元帝本來見她吃著挺香的,還有些放心,可是現在見她停住了,頓時擔心的問道。

“陛下,請饒恕我剛才的無禮。”她的聲音極是軟糯,帶著一絲驚慌。

聞言,李封嘆了一口氣,沈小姐,你現在才想到嗎?這是不是已經太晚了。

見她一副害怕的樣子,成元帝心頭煩躁,可看著這人剛剛才轉為紅潤的臉蛋,恐怕還有些難受,就也不忍進行指責。

於是成元帝只能溫和憋屈的道:“沒事兒,剛好我也想體驗一下照顧人的感受。”

聞言,李封更是低下了頭,忍不住自己向上翻的白眼,陛下,你這話說出去,又有誰會相信啊。

沈苓聞言,反倒是舒心的松了一口氣,她卻是相信的,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或許成元帝剛好就來了興趣不是。

一時之間便又恢覆了之前的樣子,其實這還是帶著她自己的小小心機的,自己主動提出來,那剛才的那番自己的刁難日後成元帝怕是就找不到理由來指責自己不是嗎?

見此,李封呆住了,沈小姐竟然還真的相信了。他不由的想到,這個沈小姐看來還真是傻乎乎的。

不過轉而又一想,若非她傻乎乎的,又怎麽會在那麽多人面前,敢於為陛下說話呢,畢竟當時在場的大部分人,都對陛下那次血洗之事害怕極了。

這次是沈小姐說的有理,若是被別人駁斥了,恐怕會在眾人中的白眼中度過啊。畢竟誰能料到,這番話說出去,一定會讓別人也讚同啊。

現在細細回想一下,也不由自主的為沈小姐擔心了,這個未來的主母還是需要多看護看護啊。

沈苓卻沒有想到自己就這樣簡單的相信了,引發了李封這麽多的心思。

成元帝見她相信了,即使再憋屈也只能打落牙齒忍住了。

這時,在兩人的照顧中沈苓的幸福感一路飆升。

雖然其中某人因為從來沒有做過照顧人的事,出了幾次差錯,比如太過急於問她到底吃飽了沒。她又不是大胃王。不過總體來說,還算好吧。

在沈苓的等待過程中,由於實在是找不到的時間太過長了,沈纖和沈冉還是發現了。

“縣主,難道還沒有找著我家姐姐嗎?”沈纖問道,然而臉上卻絲毫不見心焦。

這麽大個人都找不著,莫不是出現了什麽意外不成。

一時眾人的臉色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猜測而多變了起來。

“唉,怎麽不見陳述陳公子啊?”突然李青蓉說道,似是無意的。

“啊。”沈纖突然驚叫一聲,而後立刻捂住了嘴。

“怎麽了?”眾人立刻關註的看著她,連吳王的眼神也放在了她的身上。

“陳公子,他,他,”沈纖的語氣吞吞吐吐。

“到底怎麽了?”一旁性子急的直接問道。

沈纖見此,臉上滿是無奈。

“你快點說啊。”一旁的人不由的再次問道。

最後沈纖似乎是迫於眾人的逼迫,嘆了一口氣,方才將話說了出來,“其實若非家姐被陛下看重,恐怕家姐就會嫁給陳公子。”

“什麽!”眾人聽到這個消息,一時議論紛紛,都快吵了起來。莫非他們二人去私會了,那這可了不得了。

“對了,”突然旁邊一個丫鬟聽見沈纖的話,想起了什麽,不由的看著在場的眾位公子,顫顫巍巍細聲細語的說道,“奴婢之前好像瞧著陳公子去找沈小姐了。”

什麽,這番話一出,就再次驗證了他們的猜測,一時臉上風雲變幻,這人可真是膽大極了,竟然敢給陛下戴高帽子。

一時眾人都被這個消息給驚呆了。

尤其是一些公子更是滿臉心傷,他們本來對沈苓的印象極好,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如此水性楊花之人。

然而這個時候,突然一個婆子面帶驚慌的過了來。

大聲喊道:“縣主,縣主,陳公子出事了。”

“誰出事了?”成和縣主不由的問道。

“陳述陳公子啊。就在荷塘裏。”

於是眾人面面相覷,不是在私會嗎?怎麽在池塘裏,紛紛跟著上前去了。

“那我姐姐呢?”沈纖不由的問道,心道,正好兩個人都死了幹凈。

“沈苓沈小姐嗎?”這個婆子似乎知道她在問什麽。

“對啊。”沈纖滿是期待的點了點頭。眾人也不由的看著她。

“沈小姐被老夫人喚了去,一直在陪伴老夫人啊。”這婆子如是回答道,面上一副你們怎麽都不知道的樣子。

“什麽?”沈纖頓住了,而後繼續追問道,“她沒和陳述在一起。”臉上滿是不敢置信。

“沈小姐怎麽會和陳公子在一起,老奴是一直看著的,剛才正要吟詩作賦的時候,老夫人就喚了沈小姐過去了,現在兩人還相談甚歡呢。”那婆子繼續說道,似乎沈纖問的一點道理都無。

眾人聞言都是一楞,所以剛才是他們誤會了,一時面帶尷尬之色。

“咱們快些去救陳公子,雖然那池子很淺,他還醉在裏面呢。”婆子見他們毫不著急,立刻急忙說道。

“好好,好,我們這便去。”於是一大群人烏泱泱的去了。而吳王卻是看著前面的那個婆子,仔仔細細的打量著,臉上滿是疑惑之色。

而沈苓這邊,郡王很快便將藥送了過來。

成元帝接過,放在一旁,準備涼了再給她喝。

此時沈苓早已好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樣難受了,於是便有閑情觀察周圍的情況了。

見到郡王,就在旁邊等著,時不時的揉揉自己的腰,帶著皺紋的臉上露出累的表情。

沈苓不由的就有些不好意思了,而且這人還灼灼的盯在自己,這樣一想,她的面上自然是帶了出來。

想到這人是郡王,自己還未曾行禮,便掙紮著要起來。

成元帝見此,立馬按住她,不讓她動。雖然他很想看這人臉紅的模樣,可是卻不想她因為別人臉紅。

他冷冷的瞥了眼郡王,知道他是一個混不吝的,這人難道之前跟著自己的時候可是極為健壯的,哪裏會這麽容易累。

看來是這一年來養尊處優,將之前的那些本事全忘了幹凈,竟然現在在這裏裝可憐。本來想著他早年也勞苦功高,所以對他也算是安慰居多。

如今想著,還是需要再勞累勞累,否則日後都徹底廢了。若是再上戰場,恐怕當真就會被人給殺了。

郡王見陛下冷冷的看了自己一眼,還有些莫不清楚,這是怎麽回事兒,其實他剛才的動作也只是習慣性的罷了。

沒想到卻聽陛下低沈的嗓音說道:“好了,你便下去吧,不用在這裏伺候了。”

郡王聞言頓時老淚縱橫,陛下真是太好了。有了沈小姐,現在的陛下和以往的陛下可真是天差地別。

沈苓見他這幅模樣,頓時被他嚇住了,心道果真如書中所說的那般,成元帝對屬下有些太過冷酷了。沒看到就僅僅溫言一句,他都感動成這樣了。

這廂郡王滿懷感激的出去了,卻沒有想到有人已經悄悄的給他記上一筆了。

這裏,成元帝見她因為想起來給郡王行禮的毯子放了下來,又重新扯上給她蓋上。

沈苓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他給捂的嚴嚴實實的,身子一陣溫暖,面上眨了眨眼睛,心裏一陣暖流湧過,這是在幹什麽?

她成元帝去拿那藥的高大的背影,急忙搖了搖頭,不能想太多,想太多就容易壞事。古代的君王喜怒不形於色,這時因為一時興趣對自己好。哪日裏又看見了一個新的事物,恐怕就轉眼將人棄之如敝屐。

而且這次也是成元帝因為剛巧路過,又看著自己作為他的妃子,又是太後的救命恩人,不好置之不理,方才對自己好了一些。

畢竟男人總會對女人帶著一點憐惜的,尤其是美貌可憐的女人,自己若是將這點憐惜當真了,日後怕是要吃大虧了。

一時這樣想,臉上本來輕松的神色變了,一時有些沈重。

而這時成元帝早已將藥端了過來,見她沈重的臉色,沒有想到她想了這麽多,只以為是因為害怕藥苦,“怕苦是嗎。”他沈聲問道。

沈苓急忙點了點頭,如小雞啄米似的。

然而成元帝反而是一反之前的溫柔,冷聲說道:“給你。”竟然將勺子拿走了,直接將碗遞給了她。

沈苓目瞪口呆,而後才緩緩地接過藥來,幽怨的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臭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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