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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宴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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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苓握著自己手中的首飾,藏在袖中的手指也發白,但面上卻是一片正常的回了府。

“你們回來了,如何了?”錢氏早已早早的等待著,望眼欲穿,終於兩個人是回來了。

“娘,”沈纖上去便是一陣撒嬌,“您不知道皇宮有多氣派,”絮絮叨叨的便是一陣。

而沈苓則是站在一旁的雖然看似在認真的聽著,可是若是仔細觀察,便發現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索性這時錢氏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沈纖身上,也沒有太過關心沈苓。

越來越慌的沈苓耐不住性子了,便忍不住提了一嘴,“母親,我有些累了,便先回去歇息了。”面上做出一副疲憊的模樣。

“好的。”錢氏見她神色之間果真有些疲態,正好她也有些別的事情要問沈纖,便連連答應,“苓兒,你便先回去吧,我一會兒讓何兒給你送些粥過去,你想必是餓了吧。”一副關心的模樣。

“多謝母親,”話完,沈苓行了一禮便離開了。

錢氏見沈苓的背影走遠了,不曾發覺有什麽不對勁兒,於是便拉著沈纖來到自己的房間,兩人相繼坐下。

一坐下,“如何了?”錢氏有些著急的問道,“你看出陛下對誰比較中意了嗎?”這次太後為陛下選妃的心思實在是太過明顯,這次她未嘗沒有抱著自己女兒能被選中,從而一步登天的心思。

因此今天一天,心都是忐忑的,這次見她們二人回來,苦於沈苓在身邊,也沒有詢問,只等沈苓離開,方才一坐下便急忙問了,

沈纖聞言,面色暗淡,搖了搖頭,“娘,我實在是有些看不清,陛下這次真的只是簡單來看一看,好像並不特別註意某個人,我,陛下可能見看都沒有看我一眼。”說道最後一句,極大委屈便是透露了出來。

聞言,錢氏也有些失望,即使之前明明知道希望很渺茫,可是到底是存著一絲的。

不過很快她便反應過來,這畢竟只是萬中無一,她也很快梳理好了心情。

然而,“當真一個閨秀都未曾看重?”她有些不信,這京城中的閨秀,陛下竟然未有一個看重的,“那成和縣主那幾位呢?”要知道成和縣主雍容華貴,太傅之女也是清冷逼人,更有那大將軍的女兒也是極為嬌俏可人。

這些人也是京城響當當的閨秀們啊。

“沒有,”沈纖搖了搖頭,“當時這幾位閨秀都上前了,可是都未曾讓陛下另眼相待,而且,陛下還訓斥了成和縣主一句呢。”

“這樣,”錢氏聽聞,才隱隱約約覺得有些不對勁兒,早就聽聞陛下不近女色,對待這樣的女子也是沒見任何特殊,不過這也太過了吧。

或許是沒有放在面上來,錢氏如此猜測道。

“那她呢?”錢氏使了一個眼色,問的便是先行回去的沈苓。

聞言沈纖面上帶著譏諷之色,“她當時不知道去哪兒,陛下來的時候她不曾在,看來是天生命賤了。”

“原來如此。”錢氏也不由心喜,這對她來說可是一個好消息,畢竟沈苓的相貌無論任何人見著,都是驚艷萬分的。她在沈苓二人去之前還隱隱有些擔憂,現在看來,連面都未曾見過,想必也沒有什麽可以擔憂的了。

她之前隱隱有些擔心,沈苓攀上了陛下,自己的一番計劃成空了,現在看來卻是不必如此了。

接下來,只要將人嫁出去就可。畢竟之所以將她從莊子裏接回來,便是打算著讓她嫁人,好為自己的兒子謀一個前途。

雖然她救了太後一事,讓自己有些措手不及,可是自己選的這人,面上看來也是一個青年才俊,想必也是不會招惹到太後,就讓她乖乖嫁過去。

看來明日裏就該和她好好說說了,錢氏這樣想到,臉上帶著一陣冷意。這些日子奉承著她,自己可是受夠了。

這廂,沈苓便回到了自己的閨房。

“小姐,你回來了?”冬兒進來,大喜,便立刻給了沈苓一杯茶,讓她休息一會兒。不過,她的神色中帶著一絲疑惑,怎麽小姐仿佛有些慌張一樣。然而細看卻不是這樣。

一時她有些納悶。

而之前不知在哪裏杏雨和秋兒聽到消息,也急忙迎了上來,將一旁的冬兒毫無忌諱的擠到了外面,“小姐,這次去賞花宴如何了?”面帶好奇和欣喜之色。

這兩人自從從錢氏那裏過來,便不將沈苓放在眼裏,而這些日子沈苓對她們的所作所為也不曾計較,她們便以為沈苓是個軟性子,就越發大膽了。

這次也是聽說了這賞花宴之事,因此覺得可能有一步登天的機會,便急忙前來詢問了。

沈苓此時也是心緒混亂,因此只是瞥了她們一眼,便也不管,只是對著被擠出外的冬兒吩咐道:“冬兒,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一會兒。”

頓時杏雨和秋兒臉上一楞,臉上難堪之色一閃而過,不過還是笑著說道:“小姐是累了嗎?不如讓杏雨給您揉揉肩。”

說著便要將手放到沈苓的肩上。

“冬兒。”沈苓不理,躲過去了,只是自顧自的喚著冬兒。

於是二人一時訕訕,杏雨也將懸在空中的手收了回來,而大膽的冬兒也滿臉生氣的拽著二人,走到了門外,體貼的關了門出去了。

三人的腳步聲也越來越遠,其中還隱隱夾雜著杏雨二人罵冬兒的聲音。不過被冬兒機靈的反罵了回去。

見門被關上,房間內只有自己一人,周圍一片寂靜,沈苓方才將一直的驚憂顯露出來,身子也有些隱隱的顫抖。

“怎麽會這樣?”沈苓驚慌的瞥了一眼這盒子中的白玉簪子還有其他精致的發簪,而後立刻轉移了目光,似是連看都不敢仔細瞧著,仿佛這白玉簪子是洪水猛獸一般,可以吃人。

為什麽陛下會將這個簪子又給了自己,並且還一反常態賞賜了簪子。

若是旁人只怕會以為這陛下看重了自己,可深知原著的她卻知道這不是這樣,畢竟他在原著中可是冷酷無情,唯一的女人也是自己,然而也在中後期便被掐死了。

說是對自己起了心思,還不如說他是想嚇自己,滿足自己的殘忍的心思了。

畢竟現在的成元帝雖然沒有後期那樣殘暴,可是這些殘暴的心思也是存根於心中的,不然也不會在後期引發出來。

想到當日在太後的殿中,還有今日偶然遇見,他的冷冰冰的臉,沈苓無論如何也不會有什麽旖旎的想法。

一個不好的預感,她臉色煞白的想到,莫非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再來宮裏,還是其他的什麽。

沈苓越想頭越痛,這人的心思實在是摸不透啊,看來接下來無論如何,她都要極力避免去宮中了。

不過太後也給了自己謝禮,在原著中,沈纖憑著這個功勞,幾乎每個月便主動尋找各種機會去到太後的身邊,方才和太後的關系慢慢好了。

自己看來卻是不能頻繁去宮裏了,萬一惹到了他,自己的小命現在可是只有一條啊。沈纖看著這個白玉的簪子如是想到。

她滿臉憂慮,現在只想逃過原著中的命運。一時手也有些收緊了。

楊太後回去後自是又一番唉聲嘆氣,原來她剛才去慕昭那裏詢問了片刻,然而慕昭還是油鹽不進。

“這人怎麽就不聽呢?”楊太後滿臉無奈,今日裏去的閨秀,她看著有好幾個都極為出彩,連她看著都喜歡極了,可偏偏這人一個都沒看上。

越想她便越怨吉慶宮的成太後,也不知當日發生什麽事,讓一向溫和的昭兒變成了這幅模樣。

聽說今日裏,他又下旨將一些官員斬了,雖然這些官員罪大惡極,可是以往的昭兒也不會采取如此強硬的方式,反而會徐徐圖之。

越想楊太後便越嘆氣。

而這時已經回府的各個閨秀,也避免不了的,被家人細細問詢這賞花宴之事,而這其中她們最為關心的便是成元帝看重的人選。

然而,得到的消息毫無例外,都是陛下心思極深,看不出來。

一時之間,京城中隱隱有些猜測,想必就是這京城的有名的閨秀吧,比如成和縣主,比如這陳大將軍的女兒,比如太傅之女等等。

一時之間眾人越發期待了,到底是哪位京中閨秀呢。一般像這種消息不到第二日,宮中便會傳回來一些消息,一時各個急切的等待著。

然而,一日過去了,沒有消息,兩日過去了,也沒有消息。

甚至接連過了好幾日,宮中也都未曾傳出消息,到底陛下是看重哪位閨秀,封其為妃,真是一丁點都打聽不到。

這個情況倒讓暗中的一些人隱隱有些犯嘀咕了。就算再難以選擇,也不必如此之久吧?

而就在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時,一個隱秘的謠言開始在京城世家大族中流傳著,而後傳的越發快。

一切都在暗中湧動著。

而這廂,沈苓見賞花宴後已經好幾天了,然而什麽事都未曾發生,一時倒讓她心安了。

心道,可能是自己想太多,或許自己這禮,那位陛下未曾插手呢,畢竟這等小事怎麽會勞動陛下。

想必不知是哪位公公做的,或許正是那日帶著自己去整理儀容的公公送的了,他想著陛下反正要送發簪,還不如將自己之前看到的發簪,送給自己,免得浪費。

這樣想著,一時越想越合理,而且還比之前自己想的更為合理,沈苓的心方才定了下來,不由的對自己說道,自己真是一時想當然了。陛下日理萬機的一個人怎麽會想到自己呢。

越想,本來壓在她心上的重石一下子便沒了,心情更為舒朗,這心情舒朗了,胃口便大增,“冬兒,去幫我拿些糕點來吧。”她吩咐道。

至於杏雨和秋兒二人,也不知道是跑在哪裏去了,不過她也不在意,這二人,她想到這些日子的謠言,眼神一暗,等之後再說也不遲。

“是,小姐。”陪侍在一旁的臉色有些憂慮的冬兒立即大喜的說道,這幾日小姐不知為何胃口不順,讓她有些擔心,如今見她又有了胃口,便極是開心。

小姐這幅樣子才是剛剛好,身材窈窕,若是瘦了,反倒不好了,畢竟她的母親一直認為太瘦了不好,這讓冬兒一直深以為然。

雖然這幾日,小姐心情郁郁,自也帶西子捧心的嬌弱之美,讓一些人不由的泛直了眼,更是讓廚房的李大娘都心疼了起來,想盡辦法做好吃的給小姐。

可是小姐偏偏都吃不下,讓李大娘也生生的泛了愁,如今看來,李大娘恐怕會極開心了。

冬兒開心的想到。

然而她正走在回廊裏,便要去廚房,趕緊去找李大娘。

然而,剛到轉角處置,便遇見了無所事事的杏雨和冬兒二人,見這二人,她心中就是一氣,不想理這二人,便不打招呼,想悄悄的走開。

然而她不想理她們,可自有人上前來糾纏。

“呦,這是誰啊,不是咱們心氣高卻命賤的大小姐的忠心耿耿的丫鬟嗎?”秋兒一時出言諷刺道。

聽到她們對沈苓如此侮辱,冬兒便忍不住了,“小姐才不是這樣的人呢。”

“是,是,是。”兩人雖然口中這樣說,可面上卻是絲毫不信的,眼中帶著嘲弄,“不過就是沒見到陛下,丟了大臉嗎?”

一時冬兒氣的眼眶便紅了,想到這幾日的謠言,不由的心裏又是苦又是心疼。

原來這幾日不知為何,府裏突然有了傳言,說是大小姐太貪心,想要一步登天成為陛下的妃子,然而卻在賞花宴上連陛下的面都未曾見到,導致一盤計劃竹籃打水一場空,方才一直悶悶不樂。

可是冬兒一點都不信,畢竟現在回來的二小姐還時時念叨著陛下,一時還有些魔怔了。可自家小姐卻從來都未曾念叨過。而且小姐也不曾說過要放陛下的妃子。否則在去賞花宴的當天,小姐也不會吩咐自己盡量將她扮醜了打扮。

所以小姐憂心的事必定不是如此。

然而杏雨二人,同是小姐的丫鬟,反倒跟著一起傳這些謠言,讓她更是氣急,想澄清,卻極少有人相信。

現在府裏是夫人掌管著,這些謠言,夫人卻未曾澄清,甚至還隱隱的有些將其傳的更快了。以至於府裏不曉得小姐好的大部分人都誤信了傳言。

甚至她聽說府外的一些人也知道了,也在暗地裏大加嘲諷自家小姐。

這讓她又是心焦,又是無力,以至於暗地裏氣哭了好幾場。然而卻一點辦法都沒有。畢竟她只是一個小小的奴婢,而小姐的生母也已早逝。在一手掌控府裏的夫人面前,當真是半點反抗餘力都無。

之前她本以為侯爺聽見了會管一管,沒想到侯爺聞言,被夫人說了幾句後,反倒是將小姐罵了一通,便不再讓小姐和她們一起用膳了。大罵小姐無用。

可小姐就算挨了罵,也不知為何心不在焉,一點都不關心的模樣,仿佛有什麽大禍臨頭的事情一般。

這讓侯爺越加氣憤,索性關了小姐禁閉,讓小姐至今都未曾出去。

如今小姐恢覆了精神,再和侯爺好好說幾句,便不會了吧,而後這謠言也會被慢慢忘卻吧。冬兒如此樂觀的想到。

於是便對二人冷哼一聲,不理會二人,徑直的走了,畢竟她還要給小姐弄吃的。

這倒讓杏雨二人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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