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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賞花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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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苓坐在馬車上,搖搖晃晃的便回到了忠義侯府。

剛一回來,還未曾在自己的房間內飲口茶,錢氏便和沈纖二人俱是來了。

“母親,妹妹,”見她們二人過來,沈苓當即行了一禮。

“苓兒,今日去宮中看望太後如何了?”錢氏在旁飲茶,眼中時不時瞥著自己那正放在沈苓櫃前的白玉佛像,狠了狠心,不再看它。

“一切都好。”沈苓便將宮中的事一五一十的說出,其中省略了一些若幹的東西。

沈纖得知她竟然見過太後,陛下,甚至還得了諸多賞賜,更是一片眼紅,但面上仍是掛著假笑,殷切和沈苓套近乎。

“太後不知何時又召姐姐進宮呢,姐姐也可在宮中多提一下妹妹。”沈纖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

要知道太後一句讚揚的話說出口,便足夠她在自己的一群貴小姐中,有天大的面子了。沈苓當即一笑,她難道要告訴她們,今日的事一發生,太後恐怕不會再召自己入宮了,不過這樣也好。

一番交談過後,錢氏終於問到了她所關心的,“那侯爺之前提的他剿匪一事?”這時,沈宗方才和錢氏說明了問題,原來此次事他並沒有辦好,生怕陛下責罰。

一時錢氏也有些著急,這可是關系到侯爺和自己兒子前程的大事。

“這,”沈苓僵硬的一笑,“女兒和太後提了。”雖然只是在最後提了一嘴。

“你不是見了陛下了嗎?為何不在陛下面前提?”沈纖在一旁反問道,暗自指責她不用心。

“陛下著實有些太嚇人了,”沈苓做出一副嚇到狀,她恨不得離他遠遠的,怎麽能親自和他談這些事。

錢氏一聽,想到傳聞中陛下的脾氣,一時打了個寒戰,罷了罷了,“和太後說了也好。”

不過眼中到底有些責怪,這個女兒當真是懦弱極了,有一些好機會也抓不住。

一番糾纏後,錢氏見沈苓的面色有些不好,便放她離去了。

見著她的背影,錢氏的神色帶著一絲詭異。

“母親,你看沈苓那個高傲的樣兒?”沈纖不服氣的在旁邊說道,“若是這個功勞歸了自己那該多好。”她有些念念不舍。

“誰讓你當時被那春風一激,便露了馬腳。”一旁的錢氏斜睨了她一眼。

聞言,沈纖面帶不服氣,“那母親咱們現在就這樣供著她不成?”

“現在不是咱們要供著,是你爹要咱們供著,現在你爹和兄長犯了大錯,先借她回旋一下,之後我自有辦法拿捏她,”錢氏說道,“一個救命之恩罷了,太後還能一直看著她不成,這恩情用掉了,這情分自是也沒了。而且你瞧她那份懦弱的樣子,哪個不厭惡?就算再有容貌又如何?”

聞言,沈纖想著也是,心中的溢滿的嫉恨方才放了下來。

晚上,忠義侯回來後,便又一次提起這職位一事。

沈苓便將今日搪塞錢氏的話說了出來,沈宗當即臉色便不好看了。

可還顧忌著這情況,於是也便不多說了,只是仍然面帶歡喜的說道:“苓兒,這一切便靠你了。”

沈苓點了點頭,吃了一口菜,心道,太後之後不見自己了,你們便死了心了罷了。

果真,接連幾日,太後都不曾發話再讓沈苓入宮,再加上宮內的一些傳言流了出來,什麽陛下可能看不順眼沈苓之類的,一時侯府裏的眾人看待沈苓的眼神也不好了。

眼看著忠義侯對自己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沈苓的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氣,這樣便好,一切回歸正軌吧。

這日,天氣晴朗,沈苓正安安靜靜的躺在軟榻上,白嫩的手指捏著一個軟糯的糕點,嘴裏還嚼著,心道,這可真是快活日子。

然而她正要往嘴裏送,便見錢氏和沈纖二人過了來,面上都帶著一絲喜意。

沈苓面帶不解,要知道已經有些日子二人都未曾過來了,怎麽如今卻是過了來。

“母親,妹妹,”她心中雖然帶著疑惑,但面上卻是立刻掛出了微笑,起了身。

只見錢氏帶著笑意過了來,一見,便解了她的疑惑,“太後過些日子要辦賞花宴,邀請了京中的貴女參加,咱們忠義侯府也在其中。”

“說不定還能見到陛下呢?”沈纖也在一旁附和道,面眼中含著期待之色,雖然人人都說陛下駭人,可也聽說俊美逼人,陛下至今未曾納後宮,若是這次有幸被納上,那可便是享福了。

沈苓聽聞,想到那日成元帝離開太後的宮殿,冷冷的瞧自己的那一眼,帶著冰棱子一般,讓人心裏發寒。

一時臉上竟是絲毫的笑著都不能擠出來了。

“若是有不去的呢?”沈苓試探道。

“怎麽會有不去的,要知道不去,那就是對太後不敬!哪個府裏敢這樣。”錢氏在一旁說道,看了一眼沈苓。

沈苓聞言,臉一僵,“那倒是,那倒是,”

只能繼續隨口附和著,心中卻害怕,怎麽還躲不過去了。當時恐怕成元帝就對自己起了怒氣了,若不是自己有救了太後的功勞在,恐怕早就死了。

這次再去,難道不是在成元帝面前礙他的眼嗎?太後難不成還是不死心不成。明眼人都能瞧出,太後這是在委婉的替陛下選妃啊。

不過她又想到,正因為自己已經惹了陛下生氣,只要這次去賞花宴低調,恐怕又只是虛驚一場罷了。不過,她還是得做些措施,沈苓想到。

於是到了賞花宴的那天,錢氏眼神怪異的看著沈苓,這老舊的衣服款式,頭發上的樸素的簪子,終究是沒說什麽,叮囑了沈苓和沈纖二人幾句,便讓她們前去賞花宴了。看著兩人截然想反的裝扮,錢氏本以為自己這個繼女只是性子怯弱罷了,沒想到她腦子還出了問題。

二人來到了地方,這裏早已有了閨秀,各個穿著華麗,面上妝容精致,園中也是芬香撲鼻。不知是花香,還是女兒香。

沈苓只覺肚餓,畢竟來的時候,為避免沖撞了宮中的貴人,錢氏並未讓她們多吃東西,一時腹中饑餓了。不過看見了一個人,眼光一亮,正是春風。

突然,聽到一聲饑餓的聲音,沈苓看了一眼沈纖,果然見她臉羞紅,“你和我一起去吃些糕點如何?”

沈纖聞言,猶豫了片刻,“不了。”心道,若是陛下剛好來了,豈不是錯過了。

沈苓見此,也索性不再管她,於是自己便見著春風,央求著她拿了一些糕點,自己找了一個偏僻的亭子,在那裏吃下了。

見此,沈纖只希望陛下快些來,讓她見不到人才好。

然而,沈苓正在悠閑時,便聽見了熟悉的女聲和嘈雜聲。她擡眼一看,便是一群女子過了來。

被簇擁在中間的那名女子面容嬌俏,頭上帶著精致閃著金光的步搖,一身的衣服單單只是看著便是精致異常,可臉上的嬌縱之氣讓她看起來有些盛氣淩人,不敢接近。

沈苓見她們似往自己這裏走來,便心有不好的預感。

果真,不到片刻,一行人當真便走了過來。

成和縣主帶著一行人過了來,便見這亭內還有一人,見她衣著,衣服是衣麗軒的成衣,而且還是三年前流行的款式,早就已經在京城中不時興了。

烏黑的頭發上更是帶著寒酸的點翠流蘇發簪,她低著頭,一時看不清容貌,不過單從這裝扮看來,便是一個寒磣至極的人罷了。

成和縣主冷笑的說著,“看來不知是哪個落魄的人了。”“本來想來此休息的,沒想到被一個寒酸的人擾了興致。”

“你是何人?”成和縣主身旁的一個女子問道。

沈苓急忙站了起來,佝僂著腰回到:“見過成和縣主,我是忠義侯府的沈苓。”只待自己這個怯弱的樣子,讓她們快些離開。

成和縣主當真不想理她,然而隨意一瞥,陡然見她的白皙的面貌,頓時停住了。

“縣主?”一旁跟隨著的人不由的一楞。沈苓也是一驚。

只見成和縣主走了進來,方才看清此人的容貌,環姿顏逸,柔情綽態,肌膚勝雪,美貌動人。一時眼中閃過一絲嫉妒,這人未免太過美了,再想到之前聽的消息,方才想起這人是誰。

於是冷冷的道:“原來你就是救了太後的那個忠義侯府,從鄉野下接回的女子啊。”

沈苓聞言,點了點頭,心內一陣苦笑,她剛才不是走了嗎?

想到沈苓這個女子早已見了陛下,這等容貌,可真是一個勁敵,成和縣主嫉妒的說道:“聽說這次你們忠義侯府能來賞花宴,也是陛下允許的。”

聞言,沈苓大驚,立刻說道:“這是太後的恩德,我何德何能能讓陛下看一眼。”

“哦,是嗎?我還以為你仗著對太後有恩,對我的表兄有覬覦,想要當一當宮妃。”成和縣主陰陽怪氣的說道。

沈苓立刻誠惶誠恐的道:“沈苓萬萬不敢,陛下英明神武,在下蒲柳之姿如何配的上?”

又想到原著中這成和縣主便對陛下一往情深。於是沈苓便再次裝作諂媚的說道:“唯有成和縣主您這樣雍容華貴的人,方才和陛下看起來是天生一對的。”想趕緊將人打發走。

“哼,”成和縣主見她這麽一副懦弱卻又諂媚的樣子,心下一陣膩歪,這正是表兄最是討厭的女人。一時警惕便又下了去。

不過,“我聽聞你有些怕我那表兄?”成和縣主根據得到的消息,瞇著眼問道。

沈苓聞言,便知前幾日自己的表現已經傳了出去,便立刻識時趣的掐了自己一下,又像之前在宮中一樣,“陛下英明神武,我怎麽會怕?”

可她身子顫抖,努力蜷縮的模樣,在成和縣主一幹人等眼中,這不就是反話不是。

一時成和縣主對於她的警惕大大減小了一些。“哼,算你識趣。”

說完這句話,便帶著一大堆的閨秀離開了,浩浩蕩蕩的一群人啊。

唯有在另一旁,李封看著眼前的陛下,明明沒有什麽不對勁兒,可怎麽覺得周圍似乎有些冷了。原來剛才的那一幕便被李封和成元帝盡收眼底。

這邊,沈苓見人走了,立刻便松了一口氣,心道運氣真好。於是便又回了亭子,坐下來繼續吃糕點,果然還是那麽好吃,沈苓心道。

不過不知為何,她總覺得似乎有人正在冷冷的看自己,心不在焉之下,剛吃一口,偏不巧,一陣風吹來,正是秋天多風。

然而這糕點是個碎的,風一吹,不巧的是偏偏進了沈苓的眼中。

沈苓只覺眼中有顆粒進入,立刻用手去揉一揉,可是揉了不久,還是有了淚花。

於是急忙拿著帕子擦了起來。

這一幕讓要走的李封和成元帝慕昭停了下來。李封本以為陛下要走了,卻見他一雙眼睛盯著那在亭中哭的可憐兮兮的姑娘,眼神莫測。

他們沒有看見之前顆粒進沈苓眼中的事了,只以為是剛才成和縣主挑釁一事,讓她覺得委屈方才哭了。

李封仔細一看,見著陛下的目光盯著的是姑娘紅紅的眼眶,一時搖了搖頭,恐怕是他多想了。

然而他還是問道:“陛下,那小姑娘在哭,要不奴才去瞧一瞧?”

然而,只聽陛下冷冷的聲音說道:“不用了,哭也哭不死。”

李封當即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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