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Chapter 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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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 我是曲凡, 您不記得我了嗎？”
陸亦景在電話這頭久久沒有回答, 她坐在車裏, 沈住氣，臉上看不出是喜還是怒, 那頭的曲凡也不著急，靜靜地等待著陸亦景的回話。
時不時會有幾輛車路過這邊的陸亦景, 陸亦景打開車窗, 看著窗外被路燈照亮的人行道, 她忽然有一種想要抽煙的沖動。
強壓住心底裏的怒火，陸亦景盡最大的可能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憤怒, 偽裝出看似是置之不理的樣子。
但話一說出口又顯得裏面夾雜了一些咬牙切齒：“曲凡, 她在哪兒？”
陸亦景懶得跟曲凡廢話，直奔主題，她現在一心只想知道於歌現在在哪兒。
“陸總, 咱倆好歹是校友，我想和您敘敘舊。”
“聽清楚我的問題, 曲凡, 我問你的是她在哪兒。”
曲凡在那頭笑笑, 陸亦景很清楚的聽見了他因笑而改變的呼吸聲。
“陸總，我想和您敘舊。”
曲凡再一次重覆道他這對於陸亦景來說無關緊要的話，陸亦景看著車窗外來來往往的車輛，手指正有意無意地翻動著手中的一枚硬幣。
“曲凡，我不需要廢話, 還是你以為我真的找不出她的位置來？”
陸亦景突然開始後悔沒能在於歌的腕表上安裝一個GPS芯片，也不能夠排除曲凡把人給轉移了的這個選項，再或者說……曲凡只是空口威脅，他恰好撿到了於歌的手機而已。
說話間，陸亦景已經發動了引擎準備回家一探究竟，萬一於歌現在正在家裏喝奶茶也不是不可能。
但曲凡好像是聽出來陸亦景的小心思，他拿著還未掛斷的電話不慌不忙的去了不遠處的一座小平房裏。
陸亦景聽見了那頭曲凡的腳步聲，正當她準備踩下油門的時候，卻忽然聽見曲凡開口說：“陸總您別急，我發一個東西給您看看。”
接著，陸亦景便收到了曲凡發來的一封電子郵件，點開是一段視頻，她並不吃驚曲凡為什麽會有自己的郵箱，於歌的手機在他那裏，想不知道都難，何況曲凡這還是別有用心的想知道。
陸亦景點開視頻，畫面先是一黑，隨後鏡頭當中逐漸出現微弱的燈光。
現在還是在拍攝天花板，隨後鏡頭一轉，陸亦景看見墻邊靠著一個人，那人不是別人，正是於歌。
陸亦景猛地坐起身來，她關掉了視頻，拳頭越攥越緊，曲凡的電話還沒有掛掉，她在電話裏聽見曲凡傳來的笑聲。
“我想給陸總您一個驚喜。”
“驚喜是於總監，陸總您喜歡嗎？”
“曲凡，你是不是活膩了？”陸亦景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她告訴自己得冷靜再冷靜，剛剛視頻裏的於歌是昏迷著的，她的雙手雙腳被手銬給拷住，大概是怕麻繩把她弄傷的緣故。
她並沒有受傷，並沒有受傷。
陸亦景，冷靜，冷靜。
漸漸地，陸亦景平穩了自己的心緒，她對著話筒，語氣也逐漸冷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平靜，毫無起伏。
“曲凡，你這是……在威脅我？”
“算不上是威脅，但有一點點威脅是成分在裏面。”
陸亦景嘆了口氣，她覺得曲凡純粹就是在做無用功。
如此大費周章的綁架於歌來威脅自己，雖然有效，但是陸亦景也不可能在這裏傻著等曲凡綁架，她難道還不知道找人嗎？江隱就在屋子裏，現在找到江隱，今晚就能夠把於歌給找回來。
但曲凡真的能有這麽傻？
“陸總想要來一起敘敘舊麽？”曲凡到現在還是那句話，敘舊，就好像不和自己敘個舊他就不能活了那樣。
陸亦景不知道曲凡打的是個什麽算盤，但絕對不是什麽好算盤。
“只要我想，我現在就能夠找到她。”
“噗嗤。”誰知那頭的曲凡立馬笑出了聲來，就在他大笑後終於緩了緩，這才換回平常的語氣來和陸亦景說話：“我當然知道啊陸總，你背後有優家嘛，但你有後臺，並不代表我就沒有後臺。”
“但陸總您也不想讓於總監染上/毒/癮/吧，海/洛/因/不錯，我想於總監應該會喜歡它的。”
“讓我想想看啊，於總監要是染上毒/癮，陸總是想包容於總監讓她接著吸下去呢，還是將她親手送進戒毒所呢？”
“噢，戒毒所裏豺狼虎豹都挺多的，萬一於總監運氣不好，那可就……嘖嘖嘖。”
陸亦景在聽著曲凡的話，但她卻一直在選擇沈默，籌碼，不止是曲凡有。
曲凡在那頭自言自語了好一會兒，陸亦景這才開口。
“曲凡，那你的弟弟和未婚妻怎麽辦？”
不出陸亦景所料，曲凡當真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她手裏還在把玩著那枚硬幣，等待著曲凡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不過他應該會覺得很難辦吧。
誰知幾分鐘過後，曲凡卻又笑了起來。
笑的放肆，笑的猖狂。
“我弟弟和未婚妻？陸總，你威脅不到我，死了就死了唄，人嘛，無論如何都是要死的，但不同的是時間長短。”
“有的人在還未出生的時候便死於娘胎之中，而有的人則活到了一百歲更甚，意外死亡，自殺，謀殺，他殺，每天有無數條鮮活的生命都在死去。”
“所以陸總，就算你能殺得了我弟弟和未婚妻那又如何？我就當那是一場意外就好了。”
陸亦景聽著曲凡的話，久久沒有回答，在她的世界觀裏認為，曲凡就是一個瘋子。
“但要是於總監沒了的話，陸總你才是會崩潰的那一個吧？”
“曲凡，你這是瘋了。”
陸亦景不想再與這個瘋子談判，她選擇了最後的妥協。
“說吧，你想要什麽？”
“陸總果然是個明白人，我要的不多，一億，我只要一億。”
“一億換於總監一條命，陸總您覺得呢？很劃算吧。”
“時間，地點。”
“後天晚上十點，C市陽關區的廢棄工廠，到時候我會把具體位置發在你的手機上，但前提是只有陸總你一個人，我說過，我想和你敘敘舊。”
“你要錢可以，但是曲凡，有一點我需要你知道，如果她受傷了，你就等著叫人來為你，為你的家人收屍。”
“還有，直到交易的那天，我都要看見有關於她的視頻或者照片。”
“可以，陸總您放心，我只想要錢，可不想背著一條人命。”
陸亦景掛掉電話，接著，她這才放松一直緊繃著的神經，身體向後，整個人就像是軟體動物一般向座椅後背倒去。
陸亦景按著太陽穴，她覺得很累。
“咚咚咚。”
車窗忽然被敲響，陸亦景拉下車窗，想看看是誰在自己的車外。
見車窗外是摯友，她這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怎麽出來了？”陸亦景的神色有些疲憊，摯友輕拍她的肩解釋道：“見你在這裏停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想來覺得很奇怪就過來看看，發生什麽事了，你臉色不太好。”
摯友沒有直接問陸亦景於歌在哪兒，陸亦景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是人應該還未找到。
“介意我抽煙嗎？”摯友問，陸亦景搖搖頭，破天荒的，她說了一句讓摯友都被想到過的話：“給我一根吧。”
摯友回頭，這句話驚的她剛點好的煙差點因為張嘴而掉在地上，隨後她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來和打火機一並遞給陸亦景。
“你會抽煙嗎？”摯友問。
陸亦景答：“會一點點，以前高中的時候學他們抽過，後來被閨蜜給揍了一頓，買來的煙和打火機被她全扔垃圾桶裏了。”
“喲，看不出來，陸總高中時候還接觸過嘛。”
陸亦景不喜歡煙的味道是真，剛開始那會兒把她嗆的感覺肺都能給咳出來一樣。
“然後呢，你怎麽了？”
摯友收起臉上的笑意，又恢覆了往常冷若冰霜的臉，記得用優葉晗的話來講就是，她一看著人就讓對方以為自己欠了她幾百萬一樣。
“剛剛接到一通電話來，她被人給拐走了。”
摯友擡頭，借著路燈的光，她看著陸亦景眼裏不多的嚴肅才發現這並不是在開玩笑。
“需要我去查查嗎？”
陸亦景搖頭：“不用，對方只想要錢，我給他就是。”
“要多少？”
“一億。”
陸亦景轉過頭去，她發現一旁摯友正托著腮，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自己。
陸亦景問：“你想說什麽？”
摯友回答：“要是我以後也破產了也把你家於歌拐走吧，我不要多了，兩億就夠了。”
陸亦景笑著說：“綁，多綁幾次，你想破產，那也得看你姐你爸同不同意，再說真要是破產了你也會對自己設下無數的後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再富起來對你來說也挺容易的。”
晚風吹散了她的疲憊，陸亦景靠在車門邊和摯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摯友在了解情況後，那些安慰人的話並說不出口，她只是讓陸亦景註意安全。
走時，摯友叫住陸亦景，讓她攤開手，自己有東西要交給她。
在摯友放開手的那一瞬間，陸亦景覺得自己的手裏沈甸甸的，冰涼的觸感順著神經纏繞住她的全身。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東西。”
“但是亦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這個道理你我都懂，斬草除根，有時候你必須恨下來，掃清你眼前的所有障礙，一絲一毫都不放過，甚至是女人，孩子。”
“因為你不知道如果留下禍患，那將來他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報覆你，但就是這小小的漏洞卻足以讓你悔恨內疚一輩子。”
“那就不單單只是痛苦了，而是絕望。”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作者君終於要做完師父布置的作業的時候，QQ切屏回來，然後我的文檔就被卡沒了【手動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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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景懶得跟曲凡廢話，直奔主題，她現在一心只想知道於歌現在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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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陸亦景平穩了自己的心緒，她對著話筒，語氣也逐漸冷了下來，不再像剛才那樣平靜，毫無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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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想，我現在就能夠找到她。”
“噗嗤。”誰知那頭的曲凡立馬笑出了聲來，就在他大笑後終於緩了緩，這才換回平常的語氣來和陸亦景說話：“我當然知道啊陸總，你背後有優家嘛，但你有後臺，並不代表我就沒有後臺。”
“但陸總您也不想讓於總監染上/毒/癮/吧，海/洛/因/不錯，我想於總監應該會喜歡它的。”
“讓我想想看啊，於總監要是染上毒/癮，陸總是想包容於總監讓她接著吸下去呢，還是將她親手送進戒毒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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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陸亦景所料，曲凡當真被她這句話給噎住了，她手裏還在把玩著那枚硬幣，等待著曲凡接下來想要說的話。
不過他應該會覺得很難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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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景不想再與這個瘋子談判，她選擇了最後的妥協。
“說吧，你想要什麽？”
“陸總果然是個明白人，我要的不多，一億，我只要一億。”
“一億換於總監一條命，陸總您覺得呢？很劃算吧。”
“時間，地點。”
“後天晚上十點，C市陽關區的廢棄工廠，到時候我會把具體位置發在你的手機上，但前提是只有陸總你一個人，我說過，我想和你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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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直到交易的那天，我都要看見有關於她的視頻或者照片。”
“可以，陸總您放心，我只想要錢，可不想背著一條人命。”
陸亦景掛掉電話，接著，她這才放松一直緊繃著的神經，身體向後，整個人就像是軟體動物一般向座椅後背倒去。
陸亦景按著太陽穴，她覺得很累。
“咚咚咚。”
車窗忽然被敲響，陸亦景拉下車窗，想看看是誰在自己的車外。
見車窗外是摯友，她這才打開車門下了車。
“你怎麽出來了？”陸亦景的神色有些疲憊，摯友輕拍她的肩解釋道：“見你在這裏停了將近二十分鐘的車，想來覺得很奇怪就過來看看，發生什麽事了，你臉色不太好。”
摯友沒有直接問陸亦景於歌在哪兒，陸亦景現在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是人應該還未找到。
“介意我抽煙嗎？”摯友問，陸亦景搖搖頭，破天荒的，她說了一句讓摯友都被想到過的話：“給我一根吧。”
摯友回頭，這句話驚的她剛點好的煙差點因為張嘴而掉在地上，隨後她從煙盒裏拿出一根煙來和打火機一並遞給陸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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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景答：“會一點點，以前高中的時候學他們抽過，後來被閨蜜給揍了一頓，買來的煙和打火機被她全扔垃圾桶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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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亦景搖頭：“不用，對方只想要錢，我給他就是。”
“要多少？”
“一億。”
陸亦景轉過頭去，她發現一旁摯友正托著腮，一臉欲言又止的樣子看著自己。
陸亦景問：“你想說什麽？”
摯友回答：“要是我以後也破產了也把你家於歌拐走吧，我不要多了，兩億就夠了。”
陸亦景笑著說：“綁，多綁幾次，你想破產，那也得看你姐你爸同不同意，再說真要是破產了你也會對自己設下無數的後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要再富起來對你來說也挺容易的。”
晚風吹散了她的疲憊，陸亦景靠在車門邊和摯友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摯友在了解情況後，那些安慰人的話並說不出口，她只是讓陸亦景註意安全。
走時，摯友叫住陸亦景，讓她攤開手，自己有東西要交給她。
在摯友放開手的那一瞬間，陸亦景覺得自己的手裏沈甸甸的，冰涼的觸感順著神經纏繞住她的全身。
“我知道你不喜歡這些東西。”
“但是亦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的這個道理你我都懂，斬草除根，有時候你必須恨下來，掃清你眼前的所有障礙，一絲一毫都不放過，甚至是女人，孩子。”
“因為你不知道如果留下禍患，那將來他會用什麽樣的方式報覆你，但就是這小小的漏洞卻足以讓你悔恨內疚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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