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Chapter 27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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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熱潮隨著秋風秋雨的到來已經完全褪去, 樹上的枝葉也隨著季節的變化從綠色過渡到了金黃色, 再從樹枝脫落緩緩飄落在地上令人隨意踩踏。
只是令人感到開心的是, 秋天是一個象征著豐收的季節。
走在地面上偶爾會踩中已經枯黃的樹葉發出“吱呀”的聲音。
夏天已經過去, 天氣由熱轉向涼爽，人們也都紛紛換下夏裝繼而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秋裝, 換季也是一個感冒多發季，稍有不註意就會著涼。
於歌坐在她的老板椅上轉著圈圈, 面前的辦公桌上擺放著成堆的文件還等著她批閱。
天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蘇七從來到公司就透過玻璃看見於歌坐在椅子上轉圈圈, 這會兒都過了半小時了還在轉，於總監頭不會暈嗎？
“於總監, 下午三點您還有個會議。”
“嗯, 把文件放那兒吧，我等會兒看看。”
蘇七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待到蘇七離開辦公室後她才停止了不帶腦子轉圈的行為, 趴在桌上歇了有那麽一會兒，她閉著眼, 剛才轉那麽久頭有些暈。
沒什麽事能讓於歌這樣惆悵, 她本來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活的開心就好，但是這都要到中秋節了，家庭聚餐的時候肯定又會被於正軒嘮叨了。
她最煩的就是於正軒的嘮叨了，親媽生日的時候她只是去墓園看了下就走，逃過一劫, 但中秋節是肯定溜不掉的了。
燕家的宴會因為私人原因被取消，邀請函也一並作廢，這還是讓臨冼市被邀請到的名流有些不爽，於歌並不把這兒當回事，反正去也只能看著陸亦景和那些人談工作，自己就和優葉晗在一旁吃東西，取消了也挺好。
於歌最近工作有些忙，自從上次和優葉晗帶著燕初十一起去動物園玩，於歌還是有那麽十幾天沒有見到她了，只能在電話裏得知她最近的去向。
整天和燕嵐待在一起帶孩子，燕初十開學的家長會都是優葉晗去的。
於歌“嘖嘖”幾聲搖了搖頭，她心裏想著這優葉晗遲早得和燕嵐在一起，不在一起算她輸。
只是現在能讓她高興的是，中秋節臨冼市會有燈會，燈會一開幕她就把陸亦景叫上然後開溜一同逛燈會。
但陸亦景比她還要忙，忙到於歌跑去辦公室找她都看不見影子，每次跑去陸亦景那兒都只能看見忙碌的歐貝貝。
一問，歐貝貝就會說陸亦景被總裁或者董事長叫去了。
這會兒於歌又跑去了樓上找陸亦景，這次陸亦景終於沒有被誰給叫走了，她在整理著下午會議的文件。
“老陸，中午約飯啊。”
歐貝貝把於歌一天來找陸亦景的次數都牢牢記在了心裏，她用微博小號發了一條微博，這個小號裏加了公司裏的一些同好。
[於總監今天第N次來找陸總終於約到了飯，於攻黨省省吧，陸攻才是王道啊。]
這條微博發出去才幾分鐘的時間就有人評論了。
[我不聽我不聽，於攻才是王道。]
[樓上還是省省吧，我剛剛才看見於總監回來了，她很高興，笑的和太陽底下的向日葵一樣。]
這條是蘇七說的，她趁著於歌在裏面看文件偷偷摸魚。
[emmm為了滿足於攻黨，下一篇就定於攻吧。]
[於攻！為趙經理瘋狂打call！]
趙敘的產糧速度十分快，今天說完應該明天或者晚上就可以看見了，歐貝貝想他是不是利用工作時間在碼字，雖然這種精神十分值得敬佩，但同時歐貝貝還是很替趙敘擔心，萬一總裁閑著沒事下來走走看看該咋辦，趙經理還有時間收拾嗎？
這個問題她私下問過趙敘，趙敘告訴自己，他單身二十多年的速度可不是吹著玩兒的。
[為趙經理瘋狂打call]
歐貝貝回覆道。
摸魚也得有個限度，歐貝貝現在關掉了微博認認真真的看著文件。
她的內心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晚上再上線看看趙敘發文沒吧。
於歌在私底下慢慢操作著，當她看到博主的那條微博還是十分欣慰，這些人終於想著寫自己攻的文了。
但轉念一想於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愛看以自己為主的同人文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啊。
陸亦景最近和黃敬辰走的也挺近，但是以陸亦景的性格她和黃敬辰談的也是工作，作為合作夥伴私底下兩人也有在聯系，只是黃敬辰話癆不到幾句陸亦景就把天給聊死了。
只是這樣讓於歌有些吃醋，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吃這醋。
反正就是看陸亦景和黃敬辰太近自己不爽，於歌埋著臉，不爽個毛線啊。
把眼鏡收好放在眼鏡盒裏，陸亦景閉目養著神，再怎麽註意難免不會近視，只是度數不高，能夠控制住度數不增加。
陸亦景還在想著於正軒的話，不要因為私人下的感情和關系而毀了自己的前程，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麽，還是於正軒察覺出來自己對於歌感情在警告自己嗎？
應該不是，於正軒在這些事情上都會直接說明白。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於歌，甚至不用仔細的想於歌會怎樣回答，她肯定會舉雙手讚成自己去國外深造。
但是陸亦景不想離開於歌，就算只是在她的身後遠遠的看著她都好。
“對了，中秋節去我家吃飯，爸應該告訴你了吧？”於歌問，她正坐在陸亦景的車裏準備和她去吃晚飯。
會議依舊很無聊，於歌在會議室裏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但這些內容簡直就和課本一樣，催眠效果極強，於歌只是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聽了快三小時的天書，都聽餓了。
“嗯。”陸亦景答應道。
“對了，中秋節那天有個燈會，咱們一起去看吧。”於歌很久沒有和陸亦景去看這些東西了，一年？兩年？不對，貌似已經有三年了。
臨冼市的燈會一般只在中秋節，春節，元宵節這樣一家團圓的日子裏舉行。
從外國引入進來的節日也會有節日氣氛和節日party，於歌小時候都是和陸亦景還有顏澤一起去逛的。
只是現在顏澤正一心一意的和他男朋友呆在一起，於歌想找都找不到他人在哪裏。
“三年都沒和你一起去逛這些燈會了。”於歌還不忘添上這麽一句，陸亦景不會不答應她提出來的建議和要求，伸出手揉揉於歌的頭，軟軟的很好揉，她暫時還不想這樣離開。
只是時間長了也會被懷疑，陸亦景不滿足的放下了手。
“現在還喜歡吃糖葫蘆嗎？”陸亦景問，於歌笑笑，她回答的有些神秘。
“得看是誰給我買的咯。”說完她還不忘沖陸亦景眨眨眼。
於歌成年了也跟小孩子一樣，每次逛燈會或者廟會陸亦景總是會給她買一串糖葫蘆，也就只有陸亦景買的糖葫蘆她會吃，因為很甜，其他人買的都太酸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中秋節那天吃完晚飯咱們就溜出來。”
“好。”陸亦景回答道，似乎很愉快的就答應了。
燕嵐晚上才回家，燕初十還待在她自己的小房間裏做著作業。
優葉晗應該是剛剛才來過，電視機是開著的，上面還在播放著動物世界。
優葉晗應該很喜歡動物世界吧，不然也不會每次自己回家都會看見她在看這個或者就是電視頻道停留在這裏。
燕嵐剛從燕家本家回來，和往常一樣，她和她的哥哥還有父母親大吵了一架，只是燕嵐沒有吵，全程都是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哥和不是親生的媽在唱獨角戲。
她是燕家的私生女，狗血的是她那倒黴親爸一夜風流的產物，親媽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燕嵐倒是不想知道自己這所謂的親媽在哪個地方呆著，或許過得很好，或許過得很糟糕，反正沒了自己她活的也挺開心，更樂觀一點兒的，她已經死了，反正這樣活著也挺痛苦的，死了也好。
有時候燕嵐都想著，自己要不也死了算了，反正活在這兒也是個累贅，但是她不能辜負了姐姐的遺願，她想自己至少也得把燕初十給培養成人再去死吧。
但她現在突然有些反悔了，她遇到了優葉晗，她不想死了。
電視上剛好播放起有關於深海的畫面，燕嵐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她四處找著遙控器，只是這樣很難能夠察覺她刻意抑制住的顫抖。
遙控器找到了，燕嵐就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調了臺。
她倒在沙發上做著深呼吸，心裏悶的很，燕嵐去浴室洗了個澡又跑到自己的臥室裏拿出一瓶藥打開。
這樣就好多了，服用藥物才能夠讓她感覺到安心。
燕嵐想給優葉晗打一個電話，詢問她明早能不能過來幫她送燕初十去學校上課。
“初十什麽事兒啊？”
電話被接通了，優葉晗以為是燕初十打來的電話便接了，只是明天不是周末，燕初十難不成還要來讓自己陪她玩兒不成？
“不是初十，是我，燕嵐。”燕嵐在電話裏解釋道，電話那頭有幾秒鐘的時間沈默了，過了會優葉晗才清清嗓子重新說道：“哦，燕嵐啊，怎麽了？”
“明天可以幫我把初十送去學校嗎？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要去一趟醫院。”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沈默，燕嵐想優葉晗這脾氣等會兒會不會直接把電話給掛了，誰知道她只是問：“你犯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你要是沒有時間的話就算了吧。”
“沒，我時間挺多的，要不我現在就過來吧，明早我怕我會起不來，你方便嗎？”
“嗯，很方便。”燕嵐笑笑。
掛掉了電話，燕嵐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不想讓優葉晗知道自己有心理方面的障礙，更別說她明天去的還是心理診所。
只是她沒想到優葉晗會這麽快就過來，現在離掛電話那時候過去也才十分鐘大門就被打開了。
“我那時候剛好出來散步，於歌不在我就只能自己玩了，正好當時離你家不遠，初十睡了嗎？”
“還在做作業。”燕嵐回答。
她準備去給優葉晗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但卻被優葉晗給組止了。
“不用麻煩了，我就和你睡吧，放心，雖然我喜歡女人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優葉晗的眼神在四周游走的，最後才定格在了燕嵐的身上。
“反正我們也不是沒有睡過。”
“對了，中秋節要到了。”優葉晗坐在沙發上，她就把這兒當成是自己家一樣。
“嗯，對。”
和家人團聚的日子對於燕嵐來說都有些太過於遙遠，別提過節，她連春節都是自己一個人帶著燕初十兩個人過，她快恨死她家那一屋子的人了。
“一起過吧，正好那天有個燈會，帶初十一起去轉轉？”
“你不回家嗎？”燕嵐問。
優葉晗搖搖頭說：“我爸指不定多久才回來呢，我妹妹有女朋友，嗯，你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沒。”燕嵐搖搖頭。
“一起過吧，我挺方便的，初十聽見這消息會很開心。”
兩人不再說話，氣氛也不會怎麽尷尬，至少電視上的頻道還是很能夠活躍氣氛的。
“時間不早了。”
“啊，對。”
“那就睡，睡覺吧。”
優葉晗起身，她去了臥室，燕嵐還在客廳裏坐著，直到優葉晗去了浴室她這才去了臥室裏乖乖躺好。
這座城市仿佛都在悄悄的為中秋節燈會做著準備，超市裏也做好了月餅專櫃放滿了盒裝和散裝的月餅。
於歌不喜歡吃月餅，但為了象征一下就會打開那些月餅盒子找出她唯一能夠吃下的蛋黃月餅。
公司也給員工們發放了月餅禮盒，當然，趙敘為了表示節日到來特意還寫了中秋節賀文，於歌在看見微博小號推送的時候還不忘誇誇這作者，真的是非常敬業了。
中秋節即將來臨，陸於十分人性化的在中秋那天放了假，但陸亦景當天還是把歐貝貝叫去公司做完了工作，對此，歐貝貝表示十分心累，不過當天為了犒勞歐貝貝，陸亦景還特地請她去吃了一頓飯，歐貝貝這時表示，要是陸總讓她晚上再加班多久她都不會介意。
蘇七曾經也說過，一根棒棒糖都能夠把歐貝貝給吸引走，更何況是大餐了，而且還是陸亦景請客吃飯，加個班也值了。
中秋節當天於歌並沒有一大早就回於家，她打算晚上吃飯的時候再過去，回家打打照面聽聽嘮叨再吃個飯就當完成任務。
只是她還是得在家裏多待一會兒，陪媽媽說說話。
陸亦景直到中午十二點才從公司裏出來，身邊還跟著剛加完班的歐貝貝。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陸亦景問，歐貝貝也不見外的報了合租公寓的地址，陸亦景把車從地下停車場裏開出來示意讓她上車。
陸亦景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歐貝貝也覺得陸亦景是自己的上司有些拘束，但自從看了同人文之後歐貝貝骨子裏也變得不那麽害怕陸亦景了，反而讓她挺想找陸亦景嘮嗑那麽一下。
“陸總，那天牛奶的事真的很對不起啊。”
陸亦景看了歐貝貝一眼，她搖搖頭：“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怎麽還要說一次，我還想謝謝你當初撞我那一下呢。”
陸亦景一直都挺想謝謝歐貝貝這一撞的，要是沒有這一撞陸亦景還真享受不到於歌給自己擦藥的待遇。
歐貝貝想，敢情陸亦景這是被燙出陰影了還是怎麽的，沒有特意的把這事兒拿出來說還要謝謝自己，陸總真不愧是模範上司。
看陸亦景現在挺開心的，歐貝貝也想不到有什麽事能讓她這麽開心了，幹脆拿出手機刷會兒聊天軟件算了。
只是刷到了一條消息讓歐貝貝開心的笑了笑。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喜歡的男生給我發來了中秋節祝福，不是群發的。”
難得陸亦景會主動找話題，歐貝貝就這麽把自己有喜歡的人這事兒告訴她了。
“表白了嗎？”陸亦景問。
歐貝貝搖搖頭答：“八字還沒一撇呢，我有些慫，不敢表白。”
“嗯，打算告訴他嗎？”
歐貝貝想了想，自己的確是打算告訴這個男生，就最近幾天。
“打算啊，我憋著難受，告訴他之後會好很多吧，他現在還沒有喜歡的女生，其實這種事還是早一步讓對方知道比較好。”
“怎麽說？”陸亦景接著問。
“因為要是你先一步告訴他，他就知道有人喜歡自己了啊，而且被拒絕了的話也算是一種……嗯……怎麽說，對自身的一種解脫吧。”
“比起被拒絕，更痛苦的是看見他有喜歡的人，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歐貝貝不知道她怎麽就和陸亦景扯到這方面的問題上來了，而且還聊的這麽投機，歐貝貝也沒有想過，她會大膽到問陸亦景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對了，陸總有喜歡的人嗎？”這問題剛從歐貝貝的口中說出來她就想收回這句話了，自己是怎麽大膽到向上司問這樣私人的問題的啊。
只是這次陸亦景沒有回避或者無視這個問題，她就這樣直接的告訴了歐貝貝。
“有。”
歐貝貝聽後點點頭，她不敢再多問了。
“我和她是發小，從小時候就一直在一起了。”
“誒？”歐貝貝擡起頭看著陸亦景眨眨眼，不過看陸亦景的表情，有開心，但更多的卻是憂郁。
“嗯，我從高中開始喜歡上她的。”
“十幾年了。”
加上這一世的話，不止十幾年了，二十多年，或者三十年了吧。
“陸總有告訴過她嗎？”
陸亦景搖著頭：“沒有，暗戀。”
歐貝貝想著，她想著陸亦景剛剛說的話，發小……
她猛然反應了過來，等等，陸亦景的發小不就是……
“看樣子你應該猜到了。”
陸亦景停下了車，隨後又看著歐貝貝像是給她打了一劑定心丸一樣。
“是於歌。”
車已經開到歐貝貝家樓下了，歐貝貝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一樣，這是……官方發糖嗎？
“於總監她知道嗎？”
“不知道。”
陸亦景覺得這個小姑娘還挺有趣，和她聊聊天感覺挺好的。
“到你家了。”
歐貝貝還想再問什麽，陸亦景已經搶先一步說了話，既然陸亦景都這麽說了那她也不能夠在人家這兒問完再走吧。
她下了車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走時，她還不忘再對陸亦景說上幾句話。
“陸總！不要慫，就是幹，喜歡就上！去大膽表白，不然於總監就要被別人給搶走了。”
“於總監其實也很喜歡陸總的，陸總中秋節快樂！我先回去了。”
就在歐貝貝剛走沒幾步陸亦景又把她給叫了回來，就見陸亦景正拿著一個月餅禮盒準備遞給歐貝貝。
“中秋節快樂，你忘了你的月餅。”
“謝謝陸總。”歐貝貝接過月餅對陸亦景道了謝，她匆匆上了樓。
陸亦景關上車窗，她看了看腕表上指針走到的時間，該去於家了，陸亦景又想四處看看要不要買些禮物再回去。
還是第一次和自己的下屬這樣對話，陸亦景又想，既然已經離開了公司就不用再用上司下屬這樣的稱呼了吧，她現在更傾向於把歐貝貝當做一個冒失的知心小姑娘。
但這個小姑娘並不是真的冒失，她很聰明。
陸亦景內心的真實想法要是被歐貝貝知道了，她大概會很開心。
“喜歡就說出來，不要怕被拒絕。”
小姑娘在感情方面也遠遠要比自己勇敢，陸亦景想，她真的應該勇敢一點了。
陸亦景在送歐貝貝回了家以後就跑去接於歌了，她去的時候於歌還睡在床上，手機裏還在放著歌。
“阿歌，起床了。”
陸亦景敲了敲於歌臥室的門，只見床上那人在聽見這些動靜後又把自己裹成了一團，於歌拿被子蓋住腦袋，她聽見了陸亦景在叫自己，但是床太軟，她不想起床。
“還早著呢，我再睡會兒。”
“已經下午了。”
陸亦景走過去，她拉開於歌蓋住自己腦袋的被子，兩人的距離隔的很近，於歌甚至現在一睜眼就能夠看見面前近在咫尺的陸亦景。
被子被拉開，只露出來了於歌的腦袋，她睜開眼就看見了面前的陸亦景，就仿佛她只需要微微再向前一靠就能夠和陸亦景接吻一般近的距離。
兩人的視線正好碰撞在一起，甚至都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音樂在一旁安安靜靜的放著，陸亦景就差那麽一點沒有克制住自己想要吻上去的沖動，心跳的好快，兩人這樣的姿勢說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於歌臉紅了，她猛地又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你你你，你出去等我，我，我換完衣服就過來。”
好像是明白了自己隔得距離太近，陸亦景趕緊站了起來迅速的離開於歌的臥室，順便還關上了門。
陸亦景離開了房間，於歌的臉還是紅的，她的心在“怦怦”直跳著，就和一個剛要戀愛的少女差不多。
陸亦景不知道自己會害羞嗎！她不知道嗎！於歌又仔細一想，她好像的確不知道。
這是受了同人文多大的影響啊……
於歌在臥室裏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挑衣服，為了不讓門外的陸亦景等急了於歌只好在她衣櫃裏眾多衣物中隨便拿出來幾件換上，順便還噴了些香水。
“是不是等了很久？”於歌問，她覺得自己折騰了半小時才出來。
“沒有。”陸亦景答。
她只是在於歌換衣服的期間看完了幾期財經日報而已，看完於歌就出來了，她覺得挺快的。
於歌擡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得，自己居然折騰了一小時。
現在已經是半個下午了，於歌達到了她預期想要的效果，磨嘰磨嘰不那麽早回於家。
只是在自己還想再磨嘰一會兒的同時，她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陸亦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於正軒打來的電話。
於歌擺擺手是一讓陸亦景接，陸亦景接通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掛掉了。
“我爸是不是又在催了。”
“嗯，於叔叔說今天阿姨親自下廚。”
“我媽做飯啊，那快走吧，我正好有些餓了，吃完飯咱們正好還能趕上燈會。”
於歌迅速的穿好鞋，她今天的穿著很小清新，就像是一個高中生一樣的打扮。
白色的連帽衛衣，牛仔褲，板鞋。
“老陸，我穿這身怎麽樣？”走時於歌還不忘問陸亦景，陸亦景只是給於歌拍了張照片讓她看看，自己私心下也把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並沒有於歌想象中於正軒的嘮叨，今天吃飯的時候出奇的和諧，於正軒也終於沒有再拿自己和陸亦景比較，她覺得挺開心便也在家裏多待了一會兒。
飯後於正軒又把陸亦景叫進了自己的書房，於歌在客廳剝瓜子，多半於正軒找陸亦景又是因為工作，不過也的確是工作，他問陸亦景有沒有考慮好呆在陸於分部的事，陸亦景只說了她在考慮考慮便出去了。
今天的大街上十分熱鬧，人山人海，於歌還沒見J區哪天熱鬧過，她牽著陸亦景的手穿梭在人堆裏生怕自己一放手陸亦景就不見了。
於歌的手很暖和，陸亦景一年四季手腳都是冰涼的，也正好給她暖暖。
燈會的活動繁多也有趣，陸亦景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婆婆面前停下了。
“婆婆，要一根糖葫蘆。”
陸亦景把買來的糖葫蘆給了一旁的於歌，於歌接過就撕下了包裹著糖葫蘆的糖紙。
“好甜啊。”於歌把糖葫蘆放在陸亦景的面前，陸亦景搖搖頭說：“我不吃甜的。”
“可是真的很甜。”於歌再重覆了一遍，陸亦景看著於歌寵溺的笑笑，她咬下了一顆來，的確挺甜的，甜到心裏了。
“我們再到處逛逛吧。”
“好。”
剛剛優葉晗給自己發來了消息，她也來了燈會，只是和燕嵐還有燕初十在一起，於歌問她在哪兒，優葉晗卻只給她回覆了一句：到時候偶遇。
神秘的不能夠再神秘。
“陸總，你也來了啊。”陸亦景停下了腳步，她站定尋著這聲音的方向。
黃敬辰在馬路對面喊著自己，他朝著陸亦景的方向跑了過來，只是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黃副總。”陸亦景對黃敬辰打了個招呼，黃敬辰在著對陸亦景笑著，趙敘很快追了上來，剛想問黃敬辰為什麽跑那麽快他眼尖的看見了面前的陸亦景。
“陸總也來逛燈會了？”
“嗯，和阿歌一起來的。”於歌這時才從陸亦景的身後探出腦袋沖黃敬辰和趙敘比了個鬼臉，這時的於歌像極了一個皮孩子，黃敬辰差點都以為陸亦景是在和女高中生來逛燈會了，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和自己打過幾次照面的於歌於總監嗎。
陸亦景和黃敬辰在一起聊著天，於歌看見了趙敘，趙敘的關註點卻一直在陸亦景和於歌牽手的上面。
趙敘下一秒就拿出手機發了微博。
[燈會偶遇陸總和於總監，於總監一直牽著陸總的手還躲在她的身後，發糖了發糖了。]
評論下面一片跟風。
[陸總也去了燈會啊？]
[陸總居然去了燈會！我還以為她今晚也要呆在公司加班來著，啊啊啊肯定是於總監拉著陸總來的]
[有圖嗎？求圖啊！]
趙敘一共三個微博，一個是公司的微博號，一個是他寫同人的小號，還有一個是平常發日常糧的賬號。
發完這波糖趙敘還不忘添上一句：說實話，於總監真的是太受了。
“對了，你怎麽和趙敘在一起的。”陸亦景問，黃敬辰回答：“好基友嘛，沒有女朋友就只好拉著他出來逛咯。”
“陸總你們玩的盡興，我拉著他去吃烤羊肉串了，拜拜。”
“拜拜。”
陸亦景對黃敬辰說了再見，她和於歌繼續往前走著。
一路上總是會看見套圈，陶瓷畫，於歌此時就和一個小孩子一樣，那樣活動都想玩玩。
她去套圈，不知是運氣不佳還是技術不好，拿了十幾個圈子也沒有套到一個瓷娃娃。
雖然如此但於歌對此項活動還是選擇了不拋棄不放棄，只要相信自己總會套到的，直到圈圈都有一百了，她仍然一個都沒有套到。
“老陸，咱們走吧，這個游戲不太適合我。”陸亦景現在都能看見於歌那張烏雲密布的臉，只時候的於歌都快失去生的希望了，連娃娃都套不到一個，那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但於歌並沒有被打擊到，她又跑去另一個攤位玩起來網魚。
只是很巧的，優葉晗也在這兒。
“來，偶遇。”於歌對優葉晗打了個招呼，優葉晗順便也對身後的陸亦景揮揮手。
燕初十趴在水池邊網著金魚，於歌看優葉晗一邊的魚缸裏已經有好幾條了，大概都是燕初十網到的，沒想到這小家夥玩這種靈活性的游戲這麽厲害啊。
“燕嵐呢？”於歌問。
“她啊，買燒烤去了。”
問完後於歌便蹲在燕初十的一旁和她一起網著金魚，陸亦景坐在優葉晗的身邊，但她卻把目光一直放在於歌的身上。
“她沒來嗎？”
優葉晗搖搖頭：“沒告訴我，應該是來了的吧，我剛剛看見江隱了。”
江隱來了那她就應該來了，陸亦景也沒有多問，她就在優葉晗的身邊坐著看於歌，也不說話。
“你還喜歡她嗎？”優葉晗問，陸亦景點著頭沒有否認。
“你堅持的夠久。”
“嗯。”陸亦景淡淡的回答。
“誒我說真的，你真的是在我認識的人裏面暗戀最久的了。”
優葉晗和她妹妹的性格完全不一樣，話癆和活潑到了一個境界，陸亦景有些招架不住。
於歌還在網著金魚，每次都是差點撈起來網就破了，她對游戲並不會感到生氣什麽的，技術差，玩玩就好了，別當真。
“其實我還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什麽？”
“你是如何暗戀一只鹹魚還這麽鍥而不舍的等下去，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別想了。”說著陸亦景又指了指優葉晗的背後，“她在你身後站了好久了。”
優葉晗轉過身去，她被神出鬼沒的燕嵐給嚇了一跳。
“你多久來的。”
“兩分鐘前，給，燒烤。”燕嵐把一盒燒烤給了優葉晗，優葉晗打開盒子聞著裏面的香氣十分滿足。
“誒，要吃嗎？”優葉晗把燒烤遞在陸亦景的面前，陸亦景說了聲謝謝但是並沒有拿。
一邊網金魚的於歌倒是被香味吸引過去了，她二話不說就拿了一根羊肉串來吃著。
“看看，你要是和她一樣自覺就好了。”優葉晗對陸亦景說，陸亦景是個喜靜的人，她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也不說話。
“這要是多來點辣椒就更好吃了。”
“去去去，我不吃辣。”
燕嵐一直站在優葉晗的身後，直到優葉晗叫了她一聲燕嵐這才過來坐在她的身邊。
燕初十的金魚也網夠了，小魚缸對於這些金魚來說有些擠了，燕嵐又讓人換了個大一點的。
“我們去另一個地方玩咯，你們玩的開心。”
“好好好，你也玩的開心。”
於歌玩的是挺開心的，把錢往套圈和網魚上砸，砸的挺開心。
“老陸，我們去天橋上看月亮吧。”
J區有一條很長的天橋，跨過了半個區，走在上面可以欣賞J區的風景，又能夠在街道口從樓梯上下去。
在這裏賞月是個不錯的提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橋上，於歌走在前面，陸亦景在後面跟著她。
“說實話，我難得喜歡這座城市，但喜歡僅限於今晚。”於歌和陸亦景閑聊著天。
於歌雙手插在衛衣兜裏，她慢悠悠的走著。
夜晚的溫度總是要比白天低許多，風輕輕地吹拂過，於歌穿的有些薄，陸亦景怕她著涼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陸亦景總是這樣愛護於歌，生怕她稍微不註意就感冒生病。
陸亦景聽於歌說著話，她時不時的也會插上一句，只是次數很少。
路過一個又一個路燈，橘黃色的燈光撒在於歌的身上但又隨著前方的黑暗消失，一旁的樹枝上還在飄落著樹葉，於歌起了玩心，她一步一步踩著一片樹葉，有時候又會跳起來踩在另外一片上。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陸亦景看著於歌的背影，歐貝貝的話又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些話仿佛組成了一只手，貼在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推著她，驅使著她。
如果不向她道出自己的心意的話，那她就永遠也不知道了。
陸亦景不想重活一次也將這份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重蹈覆轍，這是她最不想再經歷的事情了。
月光將面前這個人包裹了起來，於歌站在原地看著月亮。
陸亦景向前走了幾步，她站定駐在原地，沒有說話。
心底裏滋生出的力量一直在推動著她的心。
她想告訴於歌。
“阿歌……”
“嗯？”於歌轉過身來面對陸亦景，陸亦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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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令人感到開心的是, 秋天是一個象征著豐收的季節。
走在地面上偶爾會踩中已經枯黃的樹葉發出“吱呀”的聲音。
夏天已經過去, 天氣由熱轉向涼爽，人們也都紛紛換下夏裝繼而穿上了早已準備好的秋裝, 換季也是一個感冒多發季，稍有不註意就會著涼。
於歌坐在她的老板椅上轉著圈圈, 面前的辦公桌上擺放著成堆的文件還等著她批閱。
天知道她在想些什麽, 蘇七從來到公司就透過玻璃看見於歌坐在椅子上轉圈圈, 這會兒都過了半小時了還在轉，於總監頭不會暈嗎？
“於總監, 下午三點您還有個會議。”
“嗯, 把文件放那兒吧，我等會兒看看。”
蘇七把文件放在桌子上，待到蘇七離開辦公室後她才停止了不帶腦子轉圈的行為, 趴在桌上歇了有那麽一會兒，她閉著眼, 剛才轉那麽久頭有些暈。
沒什麽事能讓於歌這樣惆悵, 她本來也就是個沒心沒肺的人, 活的開心就好，但是這都要到中秋節了，家庭聚餐的時候肯定又會被於正軒嘮叨了。
她最煩的就是於正軒的嘮叨了，親媽生日的時候她只是去墓園看了下就走，逃過一劫, 但中秋節是肯定溜不掉的了。
燕家的宴會因為私人原因被取消，邀請函也一並作廢，這還是讓臨冼市被邀請到的名流有些不爽，於歌並不把這兒當回事，反正去也只能看著陸亦景和那些人談工作，自己就和優葉晗在一旁吃東西，取消了也挺好。
於歌最近工作有些忙，自從上次和優葉晗帶著燕初十一起去動物園玩，於歌還是有那麽十幾天沒有見到她了，只能在電話裏得知她最近的去向。
整天和燕嵐待在一起帶孩子，燕初十開學的家長會都是優葉晗去的。
於歌“嘖嘖”幾聲搖了搖頭，她心裏想著這優葉晗遲早得和燕嵐在一起，不在一起算她輸。
只是現在能讓她高興的是，中秋節臨冼市會有燈會，燈會一開幕她就把陸亦景叫上然後開溜一同逛燈會。
但陸亦景比她還要忙，忙到於歌跑去辦公室找她都看不見影子，每次跑去陸亦景那兒都只能看見忙碌的歐貝貝。
一問，歐貝貝就會說陸亦景被總裁或者董事長叫去了。
這會兒於歌又跑去了樓上找陸亦景，這次陸亦景終於沒有被誰給叫走了，她在整理著下午會議的文件。
“老陸，中午約飯啊。”
歐貝貝把於歌一天來找陸亦景的次數都牢牢記在了心裏，她用微博小號發了一條微博，這個小號裏加了公司裏的一些同好。
[於總監今天第N次來找陸總終於約到了飯，於攻黨省省吧，陸攻才是王道啊。]
這條微博發出去才幾分鐘的時間就有人評論了。
[我不聽我不聽，於攻才是王道。]
[樓上還是省省吧，我剛剛才看見於總監回來了，她很高興，笑的和太陽底下的向日葵一樣。]
這條是蘇七說的，她趁著於歌在裏面看文件偷偷摸魚。
[emmm為了滿足於攻黨，下一篇就定於攻吧。]
[於攻！為趙經理瘋狂打call！]
趙敘的產糧速度十分快，今天說完應該明天或者晚上就可以看見了，歐貝貝想他是不是利用工作時間在碼字，雖然這種精神十分值得敬佩，但同時歐貝貝還是很替趙敘擔心，萬一總裁閑著沒事下來走走看看該咋辦，趙經理還有時間收拾嗎？
這個問題她私下問過趙敘，趙敘告訴自己，他單身二十多年的速度可不是吹著玩兒的。
[為趙經理瘋狂打call]
歐貝貝回覆道。
摸魚也得有個限度，歐貝貝現在關掉了微博認認真真的看著文件。
她的內心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動，晚上再上線看看趙敘發文沒吧。
於歌在私底下慢慢操作著，當她看到博主的那條微博還是十分欣慰，這些人終於想著寫自己攻的文了。
但轉念一想於歌又覺得自己是不是有毛病，愛看以自己為主的同人文又是怎麽一回事兒啊。
陸亦景最近和黃敬辰走的也挺近，但是以陸亦景的性格她和黃敬辰談的也是工作，作為合作夥伴私底下兩人也有在聯系，只是黃敬辰話癆不到幾句陸亦景就把天給聊死了。
只是這樣讓於歌有些吃醋，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吃這醋。
反正就是看陸亦景和黃敬辰太近自己不爽，於歌埋著臉，不爽個毛線啊。
把眼鏡收好放在眼鏡盒裏，陸亦景閉目養著神，再怎麽註意難免不會近視，只是度數不高，能夠控制住度數不增加。
陸亦景還在想著於正軒的話，不要因為私人下的感情和關系而毀了自己的前程，這句話的意思究竟是什麽，還是於正軒察覺出來自己對於歌感情在警告自己嗎？
應該不是，於正軒在這些事情上都會直接說明白。
她沒有把這件事告訴於歌，甚至不用仔細的想於歌會怎樣回答，她肯定會舉雙手讚成自己去國外深造。
但是陸亦景不想離開於歌，就算只是在她的身後遠遠的看著她都好。
“對了，中秋節去我家吃飯，爸應該告訴你了吧？”於歌問，她正坐在陸亦景的車裏準備和她去吃晚飯。
會議依舊很無聊，於歌在會議室裏強撐著不讓自己睡過去，但這些內容簡直就和課本一樣，催眠效果極強，於歌只是覺得自己迷迷糊糊的聽了快三小時的天書，都聽餓了。
“嗯。”陸亦景答應道。
“對了，中秋節那天有個燈會，咱們一起去看吧。”於歌很久沒有和陸亦景去看這些東西了，一年？兩年？不對，貌似已經有三年了。
臨冼市的燈會一般只在中秋節，春節，元宵節這樣一家團圓的日子裏舉行。
從外國引入進來的節日也會有節日氣氛和節日party，於歌小時候都是和陸亦景還有顏澤一起去逛的。
只是現在顏澤正一心一意的和他男朋友呆在一起，於歌想找都找不到他人在哪裏。
“三年都沒和你一起去逛這些燈會了。”於歌還不忘添上這麽一句，陸亦景不會不答應她提出來的建議和要求，伸出手揉揉於歌的頭，軟軟的很好揉，她暫時還不想這樣離開。
只是時間長了也會被懷疑，陸亦景不滿足的放下了手。
“現在還喜歡吃糖葫蘆嗎？”陸亦景問，於歌笑笑，她回答的有些神秘。
“得看是誰給我買的咯。”說完她還不忘沖陸亦景眨眨眼。
於歌成年了也跟小孩子一樣，每次逛燈會或者廟會陸亦景總是會給她買一串糖葫蘆，也就只有陸亦景買的糖葫蘆她會吃，因為很甜，其他人買的都太酸了。
“那就這麽說定了，中秋節那天吃完晚飯咱們就溜出來。”
“好。”陸亦景回答道，似乎很愉快的就答應了。
燕嵐晚上才回家，燕初十還待在她自己的小房間裏做著作業。
優葉晗應該是剛剛才來過，電視機是開著的，上面還在播放著動物世界。
優葉晗應該很喜歡動物世界吧，不然也不會每次自己回家都會看見她在看這個或者就是電視頻道停留在這裏。
燕嵐剛從燕家本家回來，和往常一樣，她和她的哥哥還有父母親大吵了一架，只是燕嵐沒有吵，全程都是自己那同父異母的哥和不是親生的媽在唱獨角戲。
她是燕家的私生女，狗血的是她那倒黴親爸一夜風流的產物，親媽早就不知道哪兒去了。
燕嵐倒是不想知道自己這所謂的親媽在哪個地方呆著，或許過得很好，或許過得很糟糕，反正沒了自己她活的也挺開心，更樂觀一點兒的，她已經死了，反正這樣活著也挺痛苦的，死了也好。
有時候燕嵐都想著，自己要不也死了算了，反正活在這兒也是個累贅，但是她不能辜負了姐姐的遺願，她想自己至少也得把燕初十給培養成人再去死吧。
但她現在突然有些反悔了，她遇到了優葉晗，她不想死了。
電視上剛好播放起有關於深海的畫面，燕嵐只是看了一眼屏幕，她四處找著遙控器，只是這樣很難能夠察覺她刻意抑制住的顫抖。
遙控器找到了，燕嵐就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調了臺。
她倒在沙發上做著深呼吸，心裏悶的很，燕嵐去浴室洗了個澡又跑到自己的臥室裏拿出一瓶藥打開。
這樣就好多了，服用藥物才能夠讓她感覺到安心。
燕嵐想給優葉晗打一個電話，詢問她明早能不能過來幫她送燕初十去學校上課。
“初十什麽事兒啊？”
電話被接通了，優葉晗以為是燕初十打來的電話便接了，只是明天不是周末，燕初十難不成還要來讓自己陪她玩兒不成？
“不是初十，是我，燕嵐。”燕嵐在電話裏解釋道，電話那頭有幾秒鐘的時間沈默了，過了會優葉晗才清清嗓子重新說道：“哦，燕嵐啊，怎麽了？”
“明天可以幫我把初十送去學校嗎？我身體有些不舒服，要去一趟醫院。”
電話那頭又陷入了沈默，燕嵐想優葉晗這脾氣等會兒會不會直接把電話給掛了，誰知道她只是問：“你犯什麽事了？”
“沒什麽大事，你要是沒有時間的話就算了吧。”
“沒，我時間挺多的，要不我現在就過來吧，明早我怕我會起不來，你方便嗎？”
“嗯，很方便。”燕嵐笑笑。
掛掉了電話，燕嵐這才松了一口氣，她不想讓優葉晗知道自己有心理方面的障礙，更別說她明天去的還是心理診所。
只是她沒想到優葉晗會這麽快就過來，現在離掛電話那時候過去也才十分鐘大門就被打開了。
“我那時候剛好出來散步，於歌不在我就只能自己玩了，正好當時離你家不遠，初十睡了嗎？”
“還在做作業。”燕嵐回答。
她準備去給優葉晗收拾一間屋子出來，但卻被優葉晗給組止了。
“不用麻煩了，我就和你睡吧，放心，雖然我喜歡女人但我也是有原則的。”
優葉晗的眼神在四周游走的，最後才定格在了燕嵐的身上。
“反正我們也不是沒有睡過。”
“對了，中秋節要到了。”優葉晗坐在沙發上，她就把這兒當成是自己家一樣。
“嗯，對。”
和家人團聚的日子對於燕嵐來說都有些太過於遙遠，別提過節，她連春節都是自己一個人帶著燕初十兩個人過，她快恨死她家那一屋子的人了。
“一起過吧，正好那天有個燈會，帶初十一起去轉轉？”
“你不回家嗎？”燕嵐問。
優葉晗搖搖頭說：“我爸指不定多久才回來呢，我妹妹有女朋友，嗯，你要是不方便的話那就算了。”
“沒。”燕嵐搖搖頭。
“一起過吧，我挺方便的，初十聽見這消息會很開心。”
兩人不再說話，氣氛也不會怎麽尷尬，至少電視上的頻道還是很能夠活躍氣氛的。
“時間不早了。”
“啊，對。”
“那就睡，睡覺吧。”
優葉晗起身，她去了臥室，燕嵐還在客廳裏坐著，直到優葉晗去了浴室她這才去了臥室裏乖乖躺好。
這座城市仿佛都在悄悄的為中秋節燈會做著準備，超市裏也做好了月餅專櫃放滿了盒裝和散裝的月餅。
於歌不喜歡吃月餅，但為了象征一下就會打開那些月餅盒子找出她唯一能夠吃下的蛋黃月餅。
公司也給員工們發放了月餅禮盒，當然，趙敘為了表示節日到來特意還寫了中秋節賀文，於歌在看見微博小號推送的時候還不忘誇誇這作者，真的是非常敬業了。
中秋節即將來臨，陸於十分人性化的在中秋那天放了假，但陸亦景當天還是把歐貝貝叫去公司做完了工作，對此，歐貝貝表示十分心累，不過當天為了犒勞歐貝貝，陸亦景還特地請她去吃了一頓飯，歐貝貝這時表示，要是陸總讓她晚上再加班多久她都不會介意。
蘇七曾經也說過，一根棒棒糖都能夠把歐貝貝給吸引走，更何況是大餐了，而且還是陸亦景請客吃飯，加個班也值了。
中秋節當天於歌並沒有一大早就回於家，她打算晚上吃飯的時候再過去，回家打打照面聽聽嘮叨再吃個飯就當完成任務。
只是她還是得在家裏多待一會兒，陪媽媽說說話。
陸亦景直到中午十二點才從公司裏出來，身邊還跟著剛加完班的歐貝貝。
“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陸亦景問，歐貝貝也不見外的報了合租公寓的地址，陸亦景把車從地下停車場裏開出來示意讓她上車。
陸亦景不是一個話多的人，歐貝貝也覺得陸亦景是自己的上司有些拘束，但自從看了同人文之後歐貝貝骨子裏也變得不那麽害怕陸亦景了，反而讓她挺想找陸亦景嘮嗑那麽一下。
“陸總，那天牛奶的事真的很對不起啊。”
陸亦景看了歐貝貝一眼，她搖搖頭：“不是已經道過謙了嗎？怎麽還要說一次，我還想謝謝你當初撞我那一下呢。”
陸亦景一直都挺想謝謝歐貝貝這一撞的，要是沒有這一撞陸亦景還真享受不到於歌給自己擦藥的待遇。
歐貝貝想，敢情陸亦景這是被燙出陰影了還是怎麽的，沒有特意的把這事兒拿出來說還要謝謝自己，陸總真不愧是模範上司。
看陸亦景現在挺開心的，歐貝貝也想不到有什麽事能讓她這麽開心了，幹脆拿出手機刷會兒聊天軟件算了。
只是刷到了一條消息讓歐貝貝開心的笑了笑。
“笑什麽呢，這麽開心。”
“喜歡的男生給我發來了中秋節祝福，不是群發的。”
難得陸亦景會主動找話題，歐貝貝就這麽把自己有喜歡的人這事兒告訴她了。
“表白了嗎？”陸亦景問。
歐貝貝搖搖頭答：“八字還沒一撇呢，我有些慫，不敢表白。”
“嗯，打算告訴他嗎？”
歐貝貝想了想，自己的確是打算告訴這個男生，就最近幾天。
“打算啊，我憋著難受，告訴他之後會好很多吧，他現在還沒有喜歡的女生，其實這種事還是早一步讓對方知道比較好。”
“怎麽說？”陸亦景接著問。
“因為要是你先一步告訴他，他就知道有人喜歡自己了啊，而且被拒絕了的話也算是一種……嗯……怎麽說，對自身的一種解脫吧。”
“比起被拒絕，更痛苦的是看見他有喜歡的人，和他喜歡的人在一起吧。”
歐貝貝不知道她怎麽就和陸亦景扯到這方面的問題上來了，而且還聊的這麽投機，歐貝貝也沒有想過，她會大膽到問陸亦景她有沒有喜歡的人。
“對了，陸總有喜歡的人嗎？”這問題剛從歐貝貝的口中說出來她就想收回這句話了，自己是怎麽大膽到向上司問這樣私人的問題的啊。
只是這次陸亦景沒有回避或者無視這個問題，她就這樣直接的告訴了歐貝貝。
“有。”
歐貝貝聽後點點頭，她不敢再多問了。
“我和她是發小，從小時候就一直在一起了。”
“誒？”歐貝貝擡起頭看著陸亦景眨眨眼，不過看陸亦景的表情，有開心，但更多的卻是憂郁。
“嗯，我從高中開始喜歡上她的。”
“十幾年了。”
加上這一世的話，不止十幾年了，二十多年，或者三十年了吧。
“陸總有告訴過她嗎？”
陸亦景搖著頭：“沒有，暗戀。”
歐貝貝想著，她想著陸亦景剛剛說的話，發小……
她猛然反應了過來，等等，陸亦景的發小不就是……
“看樣子你應該猜到了。”
陸亦景停下了車，隨後又看著歐貝貝像是給她打了一劑定心丸一樣。
“是於歌。”
車已經開到歐貝貝家樓下了，歐貝貝覺得自己的內心就像是被雷劈了一下一樣，這是……官方發糖嗎？
“於總監她知道嗎？”
“不知道。”
陸亦景覺得這個小姑娘還挺有趣，和她聊聊天感覺挺好的。
“到你家了。”
歐貝貝還想再問什麽，陸亦景已經搶先一步說了話，既然陸亦景都這麽說了那她也不能夠在人家這兒問完再走吧。
她下了車關上了副駕駛的車門，走時，她還不忘再對陸亦景說上幾句話。
“陸總！不要慫，就是幹，喜歡就上！去大膽表白，不然於總監就要被別人給搶走了。”
“於總監其實也很喜歡陸總的，陸總中秋節快樂！我先回去了。”
就在歐貝貝剛走沒幾步陸亦景又把她給叫了回來，就見陸亦景正拿著一個月餅禮盒準備遞給歐貝貝。
“中秋節快樂，你忘了你的月餅。”
“謝謝陸總。”歐貝貝接過月餅對陸亦景道了謝，她匆匆上了樓。
陸亦景關上車窗，她看了看腕表上指針走到的時間，該去於家了，陸亦景又想四處看看要不要買些禮物再回去。
還是第一次和自己的下屬這樣對話，陸亦景又想，既然已經離開了公司就不用再用上司下屬這樣的稱呼了吧，她現在更傾向於把歐貝貝當做一個冒失的知心小姑娘。
但這個小姑娘並不是真的冒失，她很聰明。
陸亦景內心的真實想法要是被歐貝貝知道了，她大概會很開心。
“喜歡就說出來，不要怕被拒絕。”
小姑娘在感情方面也遠遠要比自己勇敢，陸亦景想，她真的應該勇敢一點了。
陸亦景在送歐貝貝回了家以後就跑去接於歌了，她去的時候於歌還睡在床上，手機裏還在放著歌。
“阿歌，起床了。”
陸亦景敲了敲於歌臥室的門，只見床上那人在聽見這些動靜後又把自己裹成了一團，於歌拿被子蓋住腦袋，她聽見了陸亦景在叫自己，但是床太軟，她不想起床。
“還早著呢，我再睡會兒。”
“已經下午了。”
陸亦景走過去，她拉開於歌蓋住自己腦袋的被子，兩人的距離隔的很近，於歌甚至現在一睜眼就能夠看見面前近在咫尺的陸亦景。
被子被拉開，只露出來了於歌的腦袋，她睜開眼就看見了面前的陸亦景，就仿佛她只需要微微再向前一靠就能夠和陸亦景接吻一般近的距離。
兩人的視線正好碰撞在一起，甚至都能夠聽見彼此的呼吸聲，音樂在一旁安安靜靜的放著，陸亦景就差那麽一點沒有克制住自己想要吻上去的沖動，心跳的好快，兩人這樣的姿勢說有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於歌臉紅了，她猛地又拉起被子蓋住了自己的臉。
“你你你，你出去等我，我，我換完衣服就過來。”
好像是明白了自己隔得距離太近，陸亦景趕緊站了起來迅速的離開於歌的臥室，順便還關上了門。
陸亦景離開了房間，於歌的臉還是紅的，她的心在“怦怦”直跳著，就和一個剛要戀愛的少女差不多。
陸亦景不知道自己會害羞嗎！她不知道嗎！於歌又仔細一想，她好像的確不知道。
這是受了同人文多大的影響啊……
於歌在臥室裏折騰了好一會兒，一大半的時間都在挑衣服，為了不讓門外的陸亦景等急了於歌只好在她衣櫃裏眾多衣物中隨便拿出來幾件換上，順便還噴了些香水。
“是不是等了很久？”於歌問，她覺得自己折騰了半小時才出來。
“沒有。”陸亦景答。
她只是在於歌換衣服的期間看完了幾期財經日報而已，看完於歌就出來了，她覺得挺快的。
於歌擡頭看了看掛在墻上的鐘表，得，自己居然折騰了一小時。
現在已經是半個下午了，於歌達到了她預期想要的效果，磨嘰磨嘰不那麽早回於家。
只是在自己還想再磨嘰一會兒的同時，她放在客廳茶幾上的手機又響了起來，陸亦景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於正軒打來的電話。
於歌擺擺手是一讓陸亦景接，陸亦景接通電話說了幾句話就掛掉了。
“我爸是不是又在催了。”
“嗯，於叔叔說今天阿姨親自下廚。”
“我媽做飯啊，那快走吧，我正好有些餓了，吃完飯咱們正好還能趕上燈會。”
於歌迅速的穿好鞋，她今天的穿著很小清新，就像是一個高中生一樣的打扮。
白色的連帽衛衣，牛仔褲，板鞋。
“老陸，我穿這身怎麽樣？”走時於歌還不忘問陸亦景，陸亦景只是給於歌拍了張照片讓她看看，自己私心下也把這張照片保存了下來。
並沒有於歌想象中於正軒的嘮叨，今天吃飯的時候出奇的和諧，於正軒也終於沒有再拿自己和陸亦景比較，她覺得挺開心便也在家裏多待了一會兒。
飯後於正軒又把陸亦景叫進了自己的書房，於歌在客廳剝瓜子，多半於正軒找陸亦景又是因為工作，不過也的確是工作，他問陸亦景有沒有考慮好呆在陸於分部的事，陸亦景只說了她在考慮考慮便出去了。
今天的大街上十分熱鬧，人山人海，於歌還沒見J區哪天熱鬧過，她牽著陸亦景的手穿梭在人堆裏生怕自己一放手陸亦景就不見了。
於歌的手很暖和，陸亦景一年四季手腳都是冰涼的，也正好給她暖暖。
燈會的活動繁多也有趣，陸亦景在一個賣糖葫蘆的老婆婆面前停下了。
“婆婆，要一根糖葫蘆。”
陸亦景把買來的糖葫蘆給了一旁的於歌，於歌接過就撕下了包裹著糖葫蘆的糖紙。
“好甜啊。”於歌把糖葫蘆放在陸亦景的面前，陸亦景搖搖頭說：“我不吃甜的。”
“可是真的很甜。”於歌再重覆了一遍，陸亦景看著於歌寵溺的笑笑，她咬下了一顆來，的確挺甜的，甜到心裏了。
“我們再到處逛逛吧。”
“好。”
剛剛優葉晗給自己發來了消息，她也來了燈會，只是和燕嵐還有燕初十在一起，於歌問她在哪兒，優葉晗卻只給她回覆了一句：到時候偶遇。
神秘的不能夠再神秘。
“陸總，你也來了啊。”陸亦景停下了腳步，她站定尋著這聲音的方向。
黃敬辰在馬路對面喊著自己，他朝著陸亦景的方向跑了過來，只是他的身邊還有一個熟悉的人。
“黃副總。”陸亦景對黃敬辰打了個招呼，黃敬辰在著對陸亦景笑著，趙敘很快追了上來，剛想問黃敬辰為什麽跑那麽快他眼尖的看見了面前的陸亦景。
“陸總也來逛燈會了？”
“嗯，和阿歌一起來的。”於歌這時才從陸亦景的身後探出腦袋沖黃敬辰和趙敘比了個鬼臉，這時的於歌像極了一個皮孩子，黃敬辰差點都以為陸亦景是在和女高中生來逛燈會了，再仔細一看，這不就是和自己打過幾次照面的於歌於總監嗎。
陸亦景和黃敬辰在一起聊著天，於歌看見了趙敘，趙敘的關註點卻一直在陸亦景和於歌牽手的上面。
趙敘下一秒就拿出手機發了微博。
[燈會偶遇陸總和於總監，於總監一直牽著陸總的手還躲在她的身後，發糖了發糖了。]
評論下面一片跟風。
[陸總也去了燈會啊？]
[陸總居然去了燈會！我還以為她今晚也要呆在公司加班來著，啊啊啊肯定是於總監拉著陸總來的]
[有圖嗎？求圖啊！]
趙敘一共三個微博，一個是公司的微博號，一個是他寫同人的小號，還有一個是平常發日常糧的賬號。
發完這波糖趙敘還不忘添上一句：說實話，於總監真的是太受了。
“對了，你怎麽和趙敘在一起的。”陸亦景問，黃敬辰回答：“好基友嘛，沒有女朋友就只好拉著他出來逛咯。”
“陸總你們玩的盡興，我拉著他去吃烤羊肉串了，拜拜。”
“拜拜。”
陸亦景對黃敬辰說了再見，她和於歌繼續往前走著。
一路上總是會看見套圈，陶瓷畫，於歌此時就和一個小孩子一樣，那樣活動都想玩玩。
她去套圈，不知是運氣不佳還是技術不好，拿了十幾個圈子也沒有套到一個瓷娃娃。
雖然如此但於歌對此項活動還是選擇了不拋棄不放棄，只要相信自己總會套到的，直到圈圈都有一百了，她仍然一個都沒有套到。
“老陸，咱們走吧，這個游戲不太適合我。”陸亦景現在都能看見於歌那張烏雲密布的臉，只時候的於歌都快失去生的希望了，連娃娃都套不到一個，那這樣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但於歌並沒有被打擊到，她又跑去另一個攤位玩起來網魚。
只是很巧的，優葉晗也在這兒。
“來，偶遇。”於歌對優葉晗打了個招呼，優葉晗順便也對身後的陸亦景揮揮手。
燕初十趴在水池邊網著金魚，於歌看優葉晗一邊的魚缸裏已經有好幾條了，大概都是燕初十網到的，沒想到這小家夥玩這種靈活性的游戲這麽厲害啊。
“燕嵐呢？”於歌問。
“她啊，買燒烤去了。”
問完後於歌便蹲在燕初十的一旁和她一起網著金魚，陸亦景坐在優葉晗的身邊，但她卻把目光一直放在於歌的身上。
“她沒來嗎？”
優葉晗搖搖頭：“沒告訴我，應該是來了的吧，我剛剛看見江隱了。”
江隱來了那她就應該來了，陸亦景也沒有多問，她就在優葉晗的身邊坐著看於歌，也不說話。
“你還喜歡她嗎？”優葉晗問，陸亦景點著頭沒有否認。
“你堅持的夠久。”
“嗯。”陸亦景淡淡的回答。
“誒我說真的，你真的是在我認識的人裏面暗戀最久的了。”
優葉晗和她妹妹的性格完全不一樣，話癆和活潑到了一個境界，陸亦景有些招架不住。
於歌還在網著金魚，每次都是差點撈起來網就破了，她對游戲並不會感到生氣什麽的，技術差，玩玩就好了，別當真。
“其實我還是有些想不通。”
“想不通什麽？”
“你是如何暗戀一只鹹魚還這麽鍥而不舍的等下去，想不通啊。”
“想不通就別想了。”說著陸亦景又指了指優葉晗的背後，“她在你身後站了好久了。”
優葉晗轉過身去，她被神出鬼沒的燕嵐給嚇了一跳。
“你多久來的。”
“兩分鐘前，給，燒烤。”燕嵐把一盒燒烤給了優葉晗，優葉晗打開盒子聞著裏面的香氣十分滿足。
“誒，要吃嗎？”優葉晗把燒烤遞在陸亦景的面前，陸亦景說了聲謝謝但是並沒有拿。
一邊網金魚的於歌倒是被香味吸引過去了，她二話不說就拿了一根羊肉串來吃著。
“看看，你要是和她一樣自覺就好了。”優葉晗對陸亦景說，陸亦景是個喜靜的人，她就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一邊，也不說話。
“這要是多來點辣椒就更好吃了。”
“去去去，我不吃辣。”
燕嵐一直站在優葉晗的身後，直到優葉晗叫了她一聲燕嵐這才過來坐在她的身邊。
燕初十的金魚也網夠了，小魚缸對於這些金魚來說有些擠了，燕嵐又讓人換了個大一點的。
“我們去另一個地方玩咯，你們玩的開心。”
“好好好，你也玩的開心。”
於歌玩的是挺開心的，把錢往套圈和網魚上砸，砸的挺開心。
“老陸，我們去天橋上看月亮吧。”
J區有一條很長的天橋，跨過了半個區，走在上面可以欣賞J區的風景，又能夠在街道口從樓梯上下去。
在這裏賞月是個不錯的提議。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橋上，於歌走在前面，陸亦景在後面跟著她。
“說實話，我難得喜歡這座城市，但喜歡僅限於今晚。”於歌和陸亦景閑聊著天。
於歌雙手插在衛衣兜裏，她慢悠悠的走著。
夜晚的溫度總是要比白天低許多，風輕輕地吹拂過，於歌穿的有些薄，陸亦景怕她著涼了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上，陸亦景總是這樣愛護於歌，生怕她稍微不註意就感冒生病。
陸亦景聽於歌說著話，她時不時的也會插上一句，只是次數很少。
路過一個又一個路燈，橘黃色的燈光撒在於歌的身上但又隨著前方的黑暗消失，一旁的樹枝上還在飄落著樹葉，於歌起了玩心，她一步一步踩著一片樹葉，有時候又會跳起來踩在另外一片上。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走著，誰也沒有說話。
陸亦景看著於歌的背影，歐貝貝的話又在她的耳邊響起。
這些話仿佛組成了一只手，貼在她的後背，一下一下的推著她，驅使著她。
如果不向她道出自己的心意的話，那她就永遠也不知道了。
陸亦景不想重活一次也將這份感情就這樣無疾而終，重蹈覆轍，這是她最不想再經歷的事情了。
月光將面前這個人包裹了起來，於歌站在原地看著月亮。
陸亦景向前走了幾步，她站定駐在原地，沒有說話。
心底裏滋生出的力量一直在推動著她的心。
她想告訴於歌。
“阿歌……”
“嗯？”於歌轉過身來面對陸亦景，陸亦景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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