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好養鳥，天黑好辦事。我們這大半夜的出來怎麽有種幹壞事的感覺？”地府內兩個女子躲在暗河裏竊竊私語，此時說話的正是石笉。

暮雪敲了一下她的頭，輕聲道“什麽邏輯？這些歪理跟妖墨學的吧？”

石笉捂著被敲的地方與暮雪對視，笑得純凈。“暮雪，你現在不都已經煉化雪參了嗎？為什麽還要偷梁換柱，煞費苦心的去投胎做個凡人呢？”

“我現在靈力低微，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真身也不知道去哪了，現如今也沒什麽好辦法，既然他死前希望我做一個凡人，如今倒不如趁此機會投胎！”

暮雪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麽認真，每一句話都說得那麽輕松，看著奈何橋的目光亦是那般堅定。

石笉睜著一雙杏眼，神色卻黯然至極。“暮雪，我不知道你的那個他是誰，但是做凡人就那麽好嗎？你的真身現在找不到不代表以後也找不到啊！修為沒了我們還可以再修煉，可是你要是做了凡人……我以前在皇宮的時候，每天從我跟前路過的人有很多，他們都有好多煩惱，而且凡人還會生老病死，還會……”

暮雪捂著石笉的嘴，堵住她還未說完的話，柔聲道“笉兒，我不怕，這些我都不怕。”怕的便是會一輩子找不到他。

“你真的……要做凡人嗎？”石笉擔憂的看著她。

暮雪點點頭，答案不言而喻，石笉忍著眼裏的濕意，抱住暮雪。“暮雪，我們要做一輩子的朋友，就算投胎以後你變成一個小不點我也要守在你身邊，我要保護你，我們一起等妖墨回來。”

暮雪被她一番話逗得哭笑不得。她從未料想過，有朝一日她的生活裏會出現朋友，這樣的一縷陽光。這份意外的驚喜讓她有些手足無措。

“笉兒，其實我不喜歡說謝謝，因為每說一次我都感覺我又欠了別人什麽，笉兒，謝謝你。”

石笉扳過她的肩，兩個人目光對視。“但是我很喜歡說不客氣，因為說這句話會讓我感覺我又做了一件好事，嘻嘻……”

兩人說話的這會功夫，奈何橋上早已過了好些魂魄。暮雪看著一個柔弱女子慢慢的踏上奈何橋，看著石笉使了個眼色。“笉兒，等她下橋喝了孟婆湯你就過去收了她，我就去投胎。”

“好！”說罷，兩人便開始分工行動。

柔弱的女子面無表情的喝下了孟婆湯，石笉貓著步子躲在一個石柱的後面。“怎麽辦呢？我怎麽收掉她呢？”

石笉一雙秀眉都快皺成了泡面。“我又沒有法寶，怎麽收她啊？難道真要將她的魂魄打散嗎？”

石笉正苦惱之際，暮雪便密音傳來。“笉兒，你在幹嘛？還不動手！”

石笉心一慌，呼了口氣，道“不管了，幹脆，就……就用鞋充當一下法寶了。”

擡起自己的右腳，便脫下鞋子。石笉手附在上面念了一道咒語，鞋子就開始泛著綠光。石笉對著那女鬼，準確的說是用鞋對著那女鬼，右手比在胸前畫出一個符咒，女鬼還不及慘叫就被收入其中，石笉慢將鞋口封住。“哈哈哈哈哈……那麽容易！”

暮雪搖身一晃便替在那女鬼的位置，朝著石笉這個方向笑著豎了一個大拇指。

石笉卻笑著笑著哭了。“暮雪祝你幸福！”

“對不住了，不要怪我啊！其實……其實活著有什麽好，活著煩惱太多了，不要怪我，對不起！”石笉捂著鞋子一直低著頭道歉，左手泛著光緊緊的捏住鞋子，雖然不忍，但是想到暮雪，便也顧不得那麽多了。眼睛一閉，便全力施法，鞋內的小鬼一聲慘叫魂魄就散了。

幾個小鬼聞著聲音，便朝這邊趕來。“誰？”

音才剛落，幾只小鬼就到了石笉面前。“哪裏來的妖怪，快，去稟告閻王！”

石笉利落的穿上鞋，比出招式道“哇哈……我可是武功很高強的，別過來！”

“哈哈哈……敢在本君這自稱高強，報上名來。”一陣疾風乎過，一個一身漆黑大袍加身頭上戴冕的男子落在石笉眼前。

石笉變幻出一把紫竹劍，挺著胸脯說道“聽好了，姑奶奶我叫妖——墨！”

閻王面色一變，語氣有些陰沈。“妖君？呵呵呵呵呵……”

石笉有些底氣不足，想來這個閻王應該不認識妖墨才對，頂多聽過妖君的名號。不過如果認識……石笉呵呵一笑，道“很好笑對不對，呵呵呵，我就是看氣氛不夠活躍，我渲染一下而已，其實我是妖墨的妹妹。嘿嘿……”

“來人，拿下。”閻王語氣一冷，身邊的牛頭馬面蜂擁而上，石笉狠狠地瞪了一眼閻王，惱怒之餘卻又無計可施，只得硬著頭皮上了。

這些小鬼也不笨，仗著人多，便采取輪流戰術，惹得石笉破口大罵。“死閻王，老禿驢，欺負我一個弱女子，你這老臉也過得去，難怪家要修在地底，因為你就見不得光！”

“罵夠沒有？”不知何時閻王已經移到了石笉身旁，石笉指著他剛剛站的位置，小嘴張了又合。

閻王撩撥著肩頭的墨發，嘴角浮起一抹邪笑。“老禿驢？呵呵……來，數數，看看你所謂的老禿驢頭上到底有多稀疏，本君也正想知道本君這頭上有多少頭發。”

石笉看著他慢慢湊近的臉，全身寒毛都豎起，雖然他長得也不奈，但石笉卻有些惡寒。“離姑奶奶遠點！”

他不退反進，揮手撤退了眾人。“你只要數清了本君頭上的頭發，本君就不殺你！”

－－－－－－題外話－－－－－－

可憐的小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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