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出生入死的豬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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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飄了一場大雪,皇宮裏裏外外鍍上一層銀裝。

十步一景,煞是好看。

景貴妃發了帖子,邀請嬪妃小主們到芳華宮賞梅。

作為近來宮裏風口浪尖上的“狐媚”女子,白梨梨自然也收到了帖子。

其實白梨梨心裏明白的很,就算別人收不到,她也能收到。

因為這賞梅宴就是景道玄搗鼓出來的!

她避開一時,避不了一世。

白梨梨沒有料錯,連續兩日閉門不見,景道玄一肚子壞水沒處使,憋的肝火過盛,嘴角又起了個大泡。

景貴妃雖然不知道這小弟弟與那白梨梨有什麽過節,可景道玄是太後的眼珠子,哄他開心了就是哄太後開心。

聽聞景道玄要弄什麽賞梅宴,景貴妃一口便答應下來。她私心裏還想著把封更衣再扶上去,畢竟培養一條聽話的狗是費了大功夫的。

賞梅宴上白梨梨坐在了趙淑妃下首,對面坐的便是近來風光無限的何貴嬪。

何貴嬪容光滿面,嘴角含笑,姿態雖高,可面對景貴妃依然言笑晏晏,態度恭謙。

真是一把好刀!

封更衣坐在最下首,人清減了許多,兩頰微微凹陷,手中拿著帕子絞啊絞,也不知把那帕子當成了誰。

白梨梨看在眼裏,嘴裏吃的卻一點沒耽誤。

也有幾個美人才人想來和白梨梨熱乎熱乎,可一看白嬪左手一塊梅花餅,右手拿著盤子,嘴裏壓根兒沒停一停,便打消套近乎的主意。

人家跟梅花餅的感情牢靠多了。

芳華宮這梅花餅裏不知道加了什麽料,格外清新甜蜜,吃了一塊還想吃。

白梨梨把盤子裏僅剩的兩塊梅花餅偷偷塞給後面站的粉黛,又招招手喚宮女過來:“這梅花餅甚好,再來兩盤。”

今日戲多,吃飽喝足了才有力氣不是?!

要知道,與戲精對戰,考驗的不只是腦子,還有體力。

體力不支,萬事皆休!

好比那胸口碎大石,若是細胳膊細腿的風一吹晃三晃,如何拿得動巨斧。

再說了,此時若不多吃些,等到景家小賊一出來,可就想吃也吃不下了。

景貴妃姍姍來遲,通身白色的玄狐大氅襯得越發好氣色,與大家共飲一杯梅花酒後,笑道:“芳華宮不遠處便是十畝梅花林,各位姐妹盡管去玩耍,午膳時刻再回來芳華宮便是。”

一旁的女官補充道:“各位娘娘,小主,我們貴妃娘娘還命人在林中小亭擺下了溫酒與糕點,若是累了渴了,去休息便是。”

白梨梨跟著眾人一同走進梅林,可走著走著便與眾人走散了。

十畝梅林,地方夠大的,白梨梨帶著粉黛與眾人相反的方向疾步走去。

避開眾人並不難,難的是避開景道玄。

景道玄賊精賊精的,指不定早就在哪兒等著她。

兩人來到一處假山,躲在避風口,席地而坐相視一笑。

白梨梨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小包裹,裏面正是跟宮女要的兩盤子梅花餅。

“快吃吧,給你帶的。”白梨梨遞過去。

粉黛咧嘴一笑:“剛才那倆還不夠塞牙縫的,我回去試著做做,那……”

忽然,白梨梨臉色一變,一手摁住粉黛的手,沖她搖搖頭。白梨梨擡頭往上看去,只見景道玄披著玄色大氅正蹲在假山石上往下看。

見白梨梨發現他,景道玄邪邪一笑,縱身躍下大石。玄色的水貂大氅穿在他身上,一股子男兒英氣撲面而來。

不得不說,這家夥長得真好看,貴都第一美男子的稱號名不虛傳。

“不錯不錯,發現的夠快,本王還想多聽你們聊幾句悄悄話。”

他的武功比她高出許多,神不知鬼不覺的落在上方石頭上。可白梨梨鼻子好使,冷風掃過聞到了一股子酒味。她與粉黛都未飲酒,那自然另有其人了。

白梨梨施身一禮,面無波瀾:“妾見過王爺。”

景道玄倒背著手圍著她轉圈圈:“本王見你一面,真不容易,白嬪架子可是大得很吶。”

白梨梨微微一笑:“王爺說笑了,上次王爺欲拔劍砍了妾,妾受了驚嚇,躺了兩日方才見好。”

“哦?”景道玄自腰中抽出軟劍,取出絹布細細擦拭,“白嬪是被本王嚇著了?聽聞玲瓏閣上上下下吃了兩日燉排骨,莫不是撐著了?”

白梨梨訕訕道:“王爺說的哪裏話,怎會怎會。”一頭豬哪夠那麽多人吃兩天的。

見她這幅心虛模樣,景道玄來勁了!

“白嬪可知,那頭豬不是普通的豬?本王養它多年,它與本王有著深深的情義!就連上戰場,本王也帶著它,說出生入死的兄弟情分也不為過。”

這感情好的!

白梨梨暗暗給後面的粉黛打了個手勢,粉黛一點頭,抱著梅花餅便跑了。

景道玄也不管,左右一個下人,跑了的好,省得礙事。

“這……妾當真不知,那豬是王爺的愛物,若是知道,妾不會……”白梨梨頭垂得更低,聲音漸漸聞不見。

遠處影影綽綽走來幾個人影,景道玄將劍放回腰間劍鞘,低頭輕輕在她耳邊道:“架子這般大,可是恃寵而驕?可是……本王聽聞白嬪尚未侍寢。”

白梨梨沒作聲,睡不睡皇上……幹他一文錢的事麽?

景道玄輕輕一笑,熱氣噴在她的耳際:“後宮佳麗三千,皇上只愛美人,你這般模樣能有幾天好日子過?不過,本王對你感興趣,跟了本王如何?”

白梨梨莫名想起了昨晚跟蕭昱說過的話——頭上一片綠。

“怎麽,不願意?本王還能虧待你不成?”說著,景道玄的手指勾上了她的頭發,鐵臂一伸,將她壓在身後的石頭上。

熱熱的酒氣撲面而來,白梨梨一驚,正想這家夥有什麽目的,卻忽然聽到了不遠處的腳步聲,心下頓時了然。

原來,他想毀她的聲譽,拿她把柄。

若是見她與宣王有染,那皇上必然會心生嫌隙,那麽宣王與景家則是她唯一的生路。

哪有這麽簡單!

見她不語,景道玄湊上前,“跟了本王,那豬兄的事兒便算了,嗯?”手指纏繞著她的長發,又滑又順,放在鼻尖輕嗅,“白嬪模樣普通,頭發倒是好得很,本王很喜歡。”

雜亂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時候差不多了。

見白梨梨不動,景道玄嗤嗤一笑,慢慢俯下身。

“今日出門,白嬪可有為自己占個卦,嗯?”

眼看著那張滿是戲謔的俊臉越來越近,白梨梨唇邊彎起一抹弧度,景道玄看的一楞。

正琢磨著那抹笑什麽意思,景道玄只覺得腿間被一股大力擊中,疼的頓時渾身抽搐,緊接著腹部遭受重擊。

景道玄倒地之時,腦子裏只閃過一個念頭——霧草!招數太無賴太無恥了!

遠處的趙淑妃幾人趕過來,只見景道玄倒在地上縮成一團,面色漲的發紫,痛苦不已。

一旁的白嬪跪地謝罪:“王爺可還好?妾當真不知道您與那豬兄同生共死情深似海,您當初把豬兄送過去,也沒說明白啊!妾差點把豬兄送到小廚房,好在年節未到,妾還留了它一命。”

梅林裏跑出一五大三粗的宮女,手裏還牽著一頭狂奔的豬。

白梨梨急忙對地上的人道:“王爺瞧啊,您出生入死的豬兄來了!您可千萬保重身體,妾這就把豬兄還給您。”

景道玄氣的心肝肺疼,腿間更疼,手指著她恨恨蹦出幾個字:“你……番茄……”

女人的想象力向來豐富,聽了這話之後便明白了。原來宣王養了一只寵物豬,還送給了白嬪,白嬪顯然沒照顧好那豬,惹得宣王心疼不已。

趙淑妃等人剛聽明白那豬是怎麽回事,可這番茄又是咋的了。

白梨梨一臉難色:“王爺息怒,豬兄活潑好動,頭一日便把番茄給吃了,許是吃完了沒吃夠,在屋裏亂跑,又把您的九連環打碎了。”

景道玄目疵欲裂,可腿間疼的渾身汗淋淋。

她剛才一動不動,那麽溫順,他怎麽就信了她是只乖貓……她怎麽真敢動手……

“白嬪!你……敢……本王……與你……”不共戴天!

白梨梨哭腔上來了:“您別埋怨妾沒照顧好它,妾一看它打碎了九連環,心裏十分內疚,辜負了您的信任,一怒之下就罰它去竹林裏思過了。”說著手一指那豬:“您瞧,活蹦亂跳的,比您送來的時候還胖了!如今妾也算完璧歸趙了,王爺還請帶它回去吧。您可千萬得保重身體啊,您與豬兄情誼再深也比不得您的身子重要啊!”

還是趙淑妃有眼力勁兒,吩咐身後的幾個小太監:“楞著做什麽,沒看宣王身體不適?還不速速把宣王擡回去。”

幾個小太監擡著景道玄剛走兩步,趙淑妃又喊道:“牽著宣王的愛寵,免得宣王傷心了再犯病。”

白梨梨十分感激地對趙淑妃道謝,看白梨梨如此感恩戴德,趙淑妃顯然十分受用,邀白梨梨一同返回賞梅宴。

作者有話要說:蕭昱:小景子,聽聞你多了個二師兄?

景道玄:打你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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