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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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因茲貝倫別墅中, 女人晃了晃手中的聖杯,裏面的黑泥幾乎滿溢出來,卻也只是幾乎而已。在即將溢出杯沿的時候,杯中黑泥反而下降了些許,保持著滿杯卻不會溢出的量。

女人將聖杯湊到唇邊,飲下了一大口黑色的漿液, 然後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來, 道:“啊, 真是美味呢。”

“那是……什麽東西!”衛宮切嗣臉色慘白地看著盛滿了黑泥的聖杯,這充滿邪氣惡念的東西, 就是他一直以來追逐著的, 意圖以此實現世界和平的聖杯嗎?

“這是人類的傑作。”女人舔了舔嘴唇, 她歪頭看了衛宮切嗣一眼,而後搖了搖頭,道:“這一次,我不會選擇你了。”

說著,女人舉杯向衛宮切嗣示意了一下, 而後她轉過身,直接消失在衛宮切嗣的面前。

衛宮切嗣的身體晃了晃,久宇舞彌連忙扶住了他。

“愛麗……不行,不行讓別人得到那個染黑的聖杯!”衛宮切嗣隱約感覺到了什麽,他的臉色慘白,他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幾個破碎的畫面,卻足夠觸目驚心。他用力地抓住久宇舞彌的手臂, 一字一句:“染黑的聖杯會扭曲許下的願望,不能讓任何人得到聖杯!”

而在這時,拿著聖杯的女人已經出現在冬木教會外。

冬木市是靈地,有四條可堪作為聖杯降臨的靈脈,冬木教會所在之地便是其中之一。現在冬木教會沒有人,正好作為聖杯降臨之地。

“真是的。”女人擡手撫摸著手中的聖杯,有些不滿地呢喃道:“該死的規則,要是我能夠自己許願就好了。”

明明現在的她誰都不需要,偏偏受限於規則,還得找來這一次聖杯戰爭的禦主來許下願望。

女人抱怨了一陣,直接將聖杯放在了教堂裏聖十字架之前,而她站在宗教的神聖之所,她面上卻沒有半點對神明的敬畏。她揮手拂去了祭桌擺放著的燭臺聖水,手撐在桌上微微用力,她就直接坐在了祭桌上。

懸空的雙腿晃了晃,女人伸出手指輕輕攪和了一下聖杯中的黑色漿液,道:“好了,你們可以過來了。”女人唇邊的笑容漸深,“得到我,我就實現你的願望哦。”

與此同時,她也能夠借著那股力量降生。

那便是她的願望。

在女人對聖杯吐露輕語的時候,聖杯戰爭中所有參賽者,無論是禦主還是從者都聽到了。

聖杯,降臨了。

“怎麽會這樣!”韋伯驚慌失措地道,“今天才是第五天,而且聖杯也沒有收集到足夠的英靈,它怎麽會降臨了!”

“現在不是疑惑的時候。”伊斯坎達爾神情凝重,“降臨地點在冬木教會,這將是一場無法避免的戰鬥。”

他們之前的合作建立在聖杯的降臨必須投入七個英靈的靈魂,現在,確認出局的只有Assassin,但聖杯卻降臨了。眾人心生疑惑之餘,對聖杯仍然抱有一絲期冀的英靈難免生出了渴望。

至於Lancer禦主提過的預知夢與黑泥,在沒有親自確認聖杯有問題前,他們還是想要將這萬能的許願機收入自己的手中。

他們本就是帶著願望回應禦主的召喚的。

宇智波炑葉聳了聳肩,他站起身,道:“那就冬木教會見吧。”

無論是奪取、阻止還是毀滅,無法說服對方的他們只能夠付諸武力。

間桐雁夜沒有參與。

他本來就是為了間桐櫻才參加的聖杯戰爭,當然,這其中還夾雜著對遠阪時臣的怨恨。這一次的冬木教會,遠阪時臣肯定會去,間桐雁夜也十分想去教會阻止他得到聖杯。只不過,剔除了刻印蟲,雖然有宇智波炑葉幫著恢覆了身體,但間桐雁夜催生出來勉強合格的魔術師資質再一次降到了水平線以下,最多只能夠承擔起Berserker實體化而已。

他甚至負擔不起Berserker戰鬥是消耗的魔力。

而眼下的間桐邸,魔術工房損壞得差不多了,小櫻還在昏迷,他不怕死,但是擔心小櫻的安危。

而Berserker蘭斯洛特卻選擇了跟阿爾托利亞同行。

雖然無法戰鬥,那就做一個見證者吧。

合作破碎,眾人離開間桐邸後,各自使用手段向冬木教會趕去。

宇智波炑葉跟間桐雁夜談過後,間桐雁夜嘴角微抽地給宇智波炑葉開了車庫,而後他雖然認真地拒絕了,但宇智波炑葉還是不容分說地將金條塞進了間桐雁夜的懷裏。

迪盧木多慢慢地吐出一口氣,然後又一次坐進了副駕駛座上。

宇智波炑葉一踩油門,跑車直接竄了出去,向著冬木教會的方向開去。

一路上,宇智波炑葉大飆車技,闖紅燈無數,最終開到了冬木教會外的山坡處又一次爆了車胎。

Lancer組的作戰計劃,在一路飆車趕來的時候已經制定完畢。

他就是覺得聖杯有問題,可大家既然都不怎麽相信,還想搶聖杯許願,那沒有辦法,他就只能和迪盧木多一起將聖杯搶過來了。

宇智波炑葉都想好了,等他們搶到了聖杯,他就用水戶姨給他的封印卷軸將聖杯給封印起來,然後挖個坑給它埋了!雖然輪回眼有一個地爆天星具備著封印的效果,但想到預知夢裏黑色太陽中的金色杯子,他就還是別將它往天上打了。

迪盧木多表示,炑葉大人您說的對,就按照您的想法來。

結果,剛到地方,宇智波炑葉一腳踹翻了之前的計劃,秒切輪回眼,陰測測地瞪著那個渾身金閃閃的混蛋。

在間桐邸停止合作的主從們以著各自的手段趕來冬木教會,其中速度最快的當屬Rider伊斯坎達爾。飛蹄雷牛完全是馬力全開,以著最快的速度沖到了冬木教會。然後,他迎面撞上了Archer吉爾伽美什。

視聖杯為自己所屬物的吉爾伽美什在感知到了聖杯降臨後,他自然要過來瞧瞧那些覬覦他寶庫藏品的跳梁小醜。

他之前專註於言峰綺禮,就是想要他撕下那身偽裝,以他的真實取悅獨一無二的王者。

他明明都快要成功了,但聖杯的提前降臨打亂了他的計劃,讓吉爾伽美什直到現在都沒能擺脫遠阪時臣那個無趣的家夥。

不過,他已經決定了。他就等遠阪時臣拿到聖杯,以為自己勝利的時候再奪走那個杯子,讓他的一切念想都落空。

沒有人可以冒犯王!就沖著他之前兩次用令咒命令了他的行為,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吉爾伽美什抵達冬木教會的時候,伊斯坎達爾駕駛著神威車輪趕到了。吉爾伽美什索性就留在外面解決這個曾自稱為王的雜種,然後再處理杯子的事情。

宇智波炑葉趕到的時候,吉爾伽美什剛解放了乖離劍,一劍劈了伊斯坎達爾的固有結界王之軍勢。

等級為EX的對界寶具,不是誰都能穩穩地接下那一招的。

正一路沖進教會的遠阪時臣的氣息有瞬間的不穩,解放對界寶具所帶來的耗魔量不是哪個魔術師都能夠承受的,遠阪時臣絕對是其中之一。上一次之所以會差點放倒遠阪時臣,是因為吉爾伽美什完全是無所顧忌地連放大招,換哪個魔術師都撐不住。

遠阪時臣腳下不停,疾步向著神前十字架下的聖杯走去。他的面上泛著興奮的紅暈,遠阪家數百年來的夙願,在今日即將達成!

遠阪時臣並沒有看到聖杯旁,那個長得跟愛麗絲菲爾一模一樣的女人歪著頭看著他,撇了撇嘴,有些不滿地嘟囔道:“遠阪啊,無趣的男人……”

顯然,她對於第一個趕到的遠阪時臣並不怎麽感興趣。

就在遠阪時臣距離聖杯只有十步遠,聖杯仿佛觸手可得的時候,那一日身體被掏空了的感覺又一次出現了!

遠阪時臣驀地瞪大了眼睛,雙膝一軟,踉蹌了一下,直接摔倒在了地上。

顯然,吉爾伽美什在教堂外又開始無節制地放大招了。

“可惡……”

遠阪時臣咬牙,他看著手背上僅剩的那枚令咒。

現在就讓他自殺嗎?

還不行,他正在外面狙殺其他英靈。他一旦自裁,那些英靈便會肆無忌憚地沖進來。

教堂外,看到了必殺名單上最想幹掉的雜種第一名後,吉爾伽美什頓時就將伊斯坎達爾拋到了腦後。而宇智波炑葉看到吉爾伽美什後,哪還管聖杯和黑泥不得不說的關系,直接跟迪盧木多說了一句“交給你了”,然後,他就沖了上去,跟吉爾伽美什乒乒乓乓地開打了。

迪盧木多:“……是的,炑葉大人。”

韋伯&伊斯坎達爾:“……”

伊斯坎達爾長長地嘆了口氣,道:“Archer和Lancer的禦主還真是……”

記仇起來比小孩子還幼稚。

“Rider。”韋伯抓住了伊斯坎達爾的披風,他手背上的令咒已經全部消失。在趕來這邊的路上,韋伯動用了所有的令咒,以禦主的身份命令他,活下來,得到聖杯。

他們到底還是不太相信宇智波炑葉的預知夢。

“唉……”伊斯坎達爾嘆了口氣,Archer現在明顯顧不上他。雖然他沒有戰勝Archer的把握,對死亡也堪稱坦然,但這會兒被忽略無視,他還是有些不爽的。

但不爽歸不爽,他總不能傻站在這裏,等Archer的禦主得到聖杯,許下願望。他索性一揮披風,帶著韋伯就沖進了教堂裏。

迪盧木多緊隨其後。

然後是阿爾托利亞和蘭斯洛特。

冬木教堂之中,聖杯之前,一場混戰開始了。

看到英靈沖進來的遠阪時臣:“!!!”

也虧得英靈們互相牽制,這才沒有先過來解決了遠阪時臣。

剩下來的英靈太多了!遠阪時臣一臉懵逼,Archer、Saber、Berserker、Lancer還有教堂外的Rider,五個英靈還存活著,聖杯是怎麽出現的?

還沒等遠阪時臣想明白,一縷黑紅色的液體猛地纏住了遠阪時臣的腳踝,瞬間帶走了他的意識。

【雖然是個無趣的男人,但沒有辦法,暫時將就一下吧。】

下一刻,遠阪時臣便出現在遠阪邸的花園中。

或者應該說,這個幻境提取了遠阪時臣的記憶,讓他的精神世界裏呈現出遠阪邸花園的模樣。

遠阪時臣環顧四周,看到了身後跟愛麗絲菲爾一般模樣的女人。作為禦三家之一遠阪家這一代的家主,遠阪時臣自然知道小聖杯與愛因茲貝倫家人造人之間的關系。在這個幻境裏遇到了愛麗絲菲爾,他並沒有露出絲毫驚訝的表情來。

遠阪時臣沒有看到,幻境裏遠阪邸花園的人造湖裏,充斥其中的不是清澈的湖水,而是某種黏稠的漆黑液體,如同流淌著的黑泥,正散發著不詳的氣息。

“吶,成功抵達聖杯內部的先生,請說出你的願望。”

遠阪時臣下意識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但他已經被得到聖杯的喜悅沖昏了頭腦。他毫不猶豫地壓下心底古怪的感覺,直直地看向那個有著愛麗絲菲爾外表的女人,道:“根源之渦,我的願望就是抵達根源之渦。”

女人慢慢地笑了起來,道:“好啊。”

冬木教堂裏,遠阪時臣猛地睜開了眼睛。

與此同時,生活在冬木市裏的人都感覺到了大地的震動。

隨即是一聲嗡鳴。

冬木教堂裏正在交手的英靈猛地停住了攻擊,他們霍地看向了十字架前的聖杯,黃金色的聖杯中,黑色的汙泥正在溢出杯沿,淌下祭桌,向著整個教堂蔓延開來。

黑泥蔓過的地板就像是被某種腐蝕性液體侵蝕了一樣,在“嘶嘶”的聲響裏融化進黑泥之中。

“竟然……是真的!”

韋伯呆楞地看著不斷溢出黑泥的聖杯,聯想到宇智波炑葉提及的預知夢,心臟被某種未知的恐懼攫住,幾乎讓他無法呼吸。

很快,黑泥就不滿足以這種和風細雨的方式溢出了。

湧動著暗紅色的夜空被撕裂,夜幕之上,一輪黑日高懸。

聖杯的虛影若隱若現。

“糟了!”阿爾托利亞顧不上痛苦自己的願望終究無法實現,她看得出這些黑泥的威力,一旦洩露到了外面,整個城市的人都別想活了!

但是,她作為劍士回應召喚,手頭上根本沒有禁錮住這些黑泥或是凈化這些東西的寶具!

冬木教堂裏,之前還打得熱鬧的英靈們面面相覷,而後下意識看向了之前倒在聖杯十步開外地方的遠阪時臣。

人類的魔術師,他應該有能夠封印的東西吧?

遠阪時臣為什麽會脫力倒地,看看正在教堂外跟Lancer禦主打得昏天黑地的Archer就知道了。他們不覺得遠阪時臣還有力氣走到聖杯前,所以他們才想要先抉出勝負來確定聖杯的歸屬權。

他們沒有想到,聖杯會給遠阪時臣開個後門。

然而,他們這一看,卻發現遠阪時臣不知何時站了起來。

他站立的動作很僵硬,就像是一個牽線木偶一樣。但他的眼睛卻用力地睜著,藍黑色的眼睛裏充滿了驚駭的情緒。

不過眨眼間,整個教堂就被黑泥所侵蝕,碎片脫落,露出黑日高懸的天空。

無論是黑日還是蔓延在周圍的黑泥,都給了他一種汗毛直豎的感覺。

“這究竟……”遠阪時臣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喃喃道:“究竟怎麽回事?!”

忽然,一條白皙的手臂攬住了他的肩膀。

阿爾托利亞驚訝地看向遠阪時臣的身後,脫口道:“愛麗絲菲爾!”旋即,阿爾托利亞就意識到自己認錯人了,因為愛麗絲菲爾的笑容不會如此瘆人。

女人,或者應該說是用著愛麗絲菲爾外表的安哥拉·曼紐看都不看阿爾托利亞一眼,只笑盈盈地看向遠阪時臣。

安哥拉·曼紐,一個被咒術剝奪了真名的普通人,被渴望折磨罪惡來凸顯自己善的村民們冠上了惡神安哥拉·曼紐之名。他們日覆一日地折磨著他,讓他嘗到人類所能夠感覺到的所有痛苦之後死去。

他理所應當地怨恨著那些村民,怨恨著世界的不公。他的亡靈無法安息,他的怨恨無法消弭。就是這樣的他卻被世界的意識當做了反英雄得以棲息在英靈座之上,因為在世界意識看來,他的存在即為惡,而就是這份惡,成就了世間的善。

何其可笑!

六十多年前,第三次聖杯戰爭中,他作為獨立於七大職介之外的Avenger被召喚出來,但在第四天就敗北了。

只可惜,那一屆的禦主和從者都沒有想到的是,作為因人類扭曲願望所創造出來的英靈,在他被吸收進聖杯的那一刻,其實就已經許下了願望。

因為他的惡,就是人類所期望的,不是嗎?

前三次的聖杯戰爭並沒有完全失敗,最起碼第三次聖杯戰爭中,聖杯之中充盈的無色之力就完成了人類的願望,賦予了他與此世之惡相匹配的力量。

縱是傳說中的神明也難逃人心生出的惡所汙染,更何況是人類創造出來的聖杯。

所以啊,聖杯之中,流淌著的早已不是清澈的無色之力,而是充滿了人心無窮無盡惡念的此世之惡。

而他雖然失去了外表,但因為真名被咒術剝奪而在聖杯中保留了自己的人格,最終反客為主,主宰了聖杯的意識。

他當然很樂意滿足那些貪婪人類的願望,只是,他對願望的實現方式,大概跟他們想象得有些不太一樣。不過,本質都是一致的。

遠阪時臣動彈不得,但他的聲音因為過於震驚而變得尖利起來,他幾乎是咆哮著喊道:“我的願望根本不是這個!!”

“怎麽不是?”安哥拉·曼紐感覺著身體充盈著的力量,那種踏踏實實有著身體的感覺。雖然這是一具女人的軀體,但無所謂,有身體就行。他歪著頭,狡猾地道:“所謂的根源之渦,不就是一切初始之因嗎?世界的起源,難道不是混沌?我啊,將這個世界歸於混沌,只要你走出去,不就是抵達至根源之渦嗎?”

“不、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遠阪時臣要瘋了,聖杯這是什麽鬼!讓世界重歸混沌,不就是毀滅這個世界嗎!他一生所求是探索根源,不是毀滅世界!

教堂裏的英靈們迅速達成了合作,他們呈包圍狀圍住了遠阪時臣和安哥拉·曼紐。迪盧木多厲聲道:“不管你在幹什麽,立刻停下來!”

安哥拉·曼紐睨了迪盧木多一眼,他知道這個英靈。在大聖杯再一次召喚了英靈下界之後,原本守在聖杯裏無所事事的他忽然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在夢境裏,他看到了另一番模樣的第四次聖杯戰爭。這個英靈被自己的禦主命令自殺,死前還發下了詛咒呢。

他得說,他喜歡迪盧木多·奧迪那發自內心怨恨並發出詛咒的模樣,他喜歡這樣的破碎。

聖杯戰爭的第五天,夢醒了,雖然這次的聖杯戰爭進程卻跟夢境裏的不同,但他卻發現,從某種角度上禁錮了他的聖杯被開了一個小口,仿佛是專門留給他的通道。

不管這是誰做的,安哥拉·曼紐很愉悅地暫時離開了聖杯,決定加快聖杯的進程。

比如,親自出手幹掉Caster。

小聖杯太廢物了,五天了,才吸收了一個英靈。

安哥拉·曼紐才不管遠阪時臣內心的崩潰,他只親昵地用唇角蹭了一下他的耳廓,然後輕語道:“看好了,你要的根源。”

遠阪時臣的眼瞳猛地收縮。

下一刻,無數黑泥自那輪黑色的太陽噴湧而出,就如同失去水壩阻攔的洪水,咆哮著奔向了下方的冬木市。

“不要啊啊啊啊!!!”

傾倒下來的黑泥瞬間吞沒了整個教堂,然後奔騰著向冬木市的市區湧去。

“真美啊。”安哥拉·曼紐嘆息道,忽然,他的神情一變。

驚訝的表情就凝固在了安哥拉·曼紐的臉上,連同周圍突襲過來試圖斬殺他的英靈,遠阪時臣臉上痛苦內疚的表情,還有向著周圍奔湧而出的黑泥,一切都停滯住了。

時間,停住了。

天空中湧動著的黑色被撕裂,有什麽東西一點點地亮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為了archer可以放棄計劃的宇智波少年#

宇智波炑葉:呔!受死吧!!

吉爾伽美什:雜種!到冥界去懺悔吧!!

***

宇智波炑葉表示,比起聖杯,果然是archer更加欠揍,鑒定完畢。

吃過切嗣papa的虧,這一次此世之惡弄出來的幻境欺騙性更高一些,時臣就上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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