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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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就是光亮的地方了,守候著大量的眼睛,這麽來一下,兩個人在黑暗中息了聲。

“哥……”陶函拉了拉他的衣袖,“冷靜一下,啊。”

“……”徐以青被他逗笑了,“冷靜不了了,要不你先?”

陶函伸出食指抵著嘴唇,示意他禁聲,拽著他手往回走。走了一半,他把自己的口罩脫了下來。

“別嫌棄。”陶函說,“戴兩分鐘。”

“你……”徐以青剛想說話,發現陶函又把他帶回了剛才有一眾攝影師的小平臺。

大多數的攝影師都是外國人,看見陶函會以為是經紀人之類的也沒管,陶函帶著他在陰影角落裏穿行,生生把某種感覺逼了下去。

“呼。”陶函松了口氣,把徐以青臉上的口罩摘了,“行了。”

“……這是哪裏啊。”徐以青無奈道,“好像是不認識的地方。”

“外面是劇院的後門,是個河道。”陶函推開一扇不太起眼的安全通道的門,剛剛打開,外面就吹來一股暖風。

小小的一條無人河道,夜裏路燈昏暗,徐以青和陶函靠在圍欄旁邊。

剛才的旖旎情緒,在室外的夜裏消散,但莫名有種逃離喧囂世界之外的快感。

徐以青前傾身體,雙手垂著擱在圍欄上,看向河中。昏暗的燈光帶著粼粼波光,碎星一般綴滿。

美不勝收。

陶函後背靠道圍欄上,後手撐著擡頭。

月色也美得驚人。

“啊……”陶函率先打破了沈默,“你不回去沒事嗎?”

“你不在,我不在。誰都知道我們去幹嘛了,反正也頒完了,最多有個采訪……我不在也罷。”徐以青說。

“徐老師太不敬業了。”陶函手對他攤開,笑道,“不過我喜歡。”

徐以青一巴掌拍到他手上,緊緊握住:“開心嗎?”

“嗯?”陶函應了一聲,“你指什麽?”

“和我一起來意大利。”徐以青說。

“開心。”陶函說,“特別開心。”

“我演的電影好看嗎?” 徐以青繼續問。

“這不廢話嗎?”陶函說,“太好看了,會在國內上映麽……如果會,我還想再看一次。”

“找虐啊?”徐以青笑著晃晃他的手,“剛才白總說了,如果這部電影拿了最佳影片,他就幫電影去拿龍標。”

“…龍標?”陶函側了側臉,“那是什麽。”

徐以青淩空比劃了一下:“就是一條很重要的龍,電影開場前的那個,沒有它我們的電影就上映不了。”

“哦…”陶函好像有點懂了。

“回去我就要準備演唱會了,沒幾個月了。”徐以青說,“說真的,我好緊張……”

“別緊張。”陶函側頭看他,“這明明是你的強項,你要去享受它不是麽。”

“……”徐以青嘆了口氣,“我……應該好好謝謝你,這大半年你辛苦了。忍受我的焦慮和情緒不定,忍受我時不時的必然崩潰,忍受……”

“好了,好了哥哥。”陶函從旁邊摟住他,手環著他肩膀,“怎麽又說這些啊,剛獲獎感言沒說夠,我給你準備個話筒?”

“別說話,再說親你。”徐以青斜了他一眼。

“哎,來啊。”陶函笑道。

徐以青擺擺手認輸:“……我在很認真地感謝你。”

“那我也很認真地回答你。”陶函說,“……恭喜你拿獎,希望你以此為重生,繼續往下走……還有,別再和我說謝謝了!真的不需要感謝,我們之間什麽都不需要,真的……”

“我就是……”徐以青說,“那我演唱會你要來看。”

“看看看,有空就場場不落,行不行?”陶函笑道,“回去你訓練,我在家等你天天給你做營養餐。”

“嗯?”徐以青楞了一下,“別別,別那麽麻煩。”

“不麻煩,畢竟我還在放暑假。”陶函說。

徐以青:“……”

……

陶老師經歷了一次轟轟烈烈的意大利之行,暑假才剛剛開始。

而他的藝人男朋友顯然因為這次意大利之行,生活軌跡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國內的大多數粉絲已經看過了預告片,據說在國外拿獎之後,這部在國內看似不容易上映的片子口碑就爆了。

彼時飯圈已經不是往日,現在的粉絲剪刀手們,拿一個預告視頻可以給你分分鐘剪出一個電影來。

於是,即便這部電影沒在國內上映,已經贏得了無數的目光聚焦。

國內的彈幕網站上還給剪刀手們做了個《無法拯救》的專集,專門評選那些剪輯得很棒的視頻來。

一時間熱度高得都要超過同期暑期檔正在上映的電影。

陶函暑期有個學校組織的“加油訓練營”,每天兩小時給一些報名的學生暑期充電用。

一般學生不太會報名參加,畢竟就算只有倆小時也不想破壞自己暑假,又不是什麽高三補習班非去不可的,特別優秀的,對自己相當有要求的人才會去。

但是當陶函走進教室的時候,自己都被滿滿當當的教室嚇了一大跳。

“你們……”陶函邁著略顯沈重的步伐,挪動到了講臺看了一圈,“……放著大好暑假不過,來這裏上、課?怎麽想的……”

“老師!支持你事業!”下面也不知道哪個女同學喊了一聲。

“支持我事業?我也不按你們人頭拿工資啊女士。”陶函說。

不過既然來了這麽多人,陶函開心還是開心的。

課堂有時就這樣,第一第二節 尚且大多數人在聽,到了後面本來也不是來聽課的人就漸漸顯露出來。

睡覺的,玩手機的,講話的,還有帶筆記本來玩的都一個個露出來了。

陶函上了幾節,也不想放任這樣的事情,開始抓典型了。

那天他上課,背著手走到一個正看視頻看得津津有味的小姑娘背後,低頭笑道:“……看什麽呢。”

小姑娘本來看得正激動,被他嚇了一跳,“啊!”地在椅子上彈了一下。

周圍學生都紛紛笑起來。

陶函目光落在女同學還沒關上的手機視頻上,就看見了自己對象的臉。

“看什麽呢。”陶函又重覆了一遍,耐著性子問。

“……就,視頻……”女同學瑟瑟發抖。

陶函手敲敲桌面,手指在桌面繞了個圈:“看什麽視頻?……哎,反正我今天課也差不多講完了,大家就在這裏吹吹空調等下課也行。閑著也是閑著,放給大家看看唄。我剛繞一圈,好幾個人都在看這個東西,什麽東西啊那麽好看。”

女同學反應了幾秒,發現陶函不是開玩笑:“……可、可以麽?”

“放吧。”陶函雙手插兜裏,對她做了個“請”的手勢,“我電腦給你用,你們看吧。”

教室瞬間熱鬧起來。

陶函走到後排,抱起雙手對著屏幕。他發現好幾個女同學上課在看這些東西,其實他自己也蠻好奇的。

還有,徐以青去北京試音都三天沒回來了,也怪想的。

後排的女同學大著膽子和陶函搭話:“陶老師,這是什麽你知道嗎,就讓她放。”

“不知道才要看看啊是不是。”陶函說,“這男的我認識,徐以青嘛。”

“對對,他拍了部電影,講同性戀的!”那女同學說。

“我現在是他和楚令的CP黨。”旁邊坐著的女孩說,“天吶你不知道他們倆多甜……”

“對對對,戲裏苦,戲外甜!這什麽神仙CP啊!”兩個人開始討論了起來。

要不是陶函知道他們倆真的沒什麽,這會聽見這些描述真是差點都信了。

屏幕上,楚令和徐以青的一些采訪片段也被剪了進去,慢放來去,表情還真是甜得像那麽回事兒。

“徐以青大楚令九歲呢,戲裏徐以青是攻,戲外我咋覺得小狼狗即視感。”女孩說。

“我!也!是!”她同伴壓低聲音激動道,“不瞞你說,我還萌過‘白蛇傳’……據說這次意大利電影節三個人都在呢,哇靠,修羅場修羅場……”

“他們一定是真的。”女孩抓著同伴的手總結,“對不對!”

“對!”同伴說,“不是真的我就手抄這本《國際經濟學》!”

“啪”陶函的手一把摁在那本《國際經濟學》上。

“老師……”同伴看向陶函,發現他面無表情看著自己。

半晌,他嘴角勾起,笑著看她:“想抄書好不容易,老師給你個機會哦~”

下課後,陶函拿著書本出門,滿腦子還是剛才那幾幕。他想了想,自己用筆記本打開了彈幕網站,發現上面真的全是這部電影。

……嗯,這種事也不是一次兩次了,陶函早就習慣了。

直到他看見了個視頻,叫《假戲真做》,視頻上傳時間是1小時前,播放量和彈幕數卻已經過分驚人了。

他打開來看,發現是一個細節分析視頻。

“大家仔細看,這是徐以青三天前去北京的機場圖,他左耳有個黑色的耳釘!這個耳釘看似平凡,但我查過了,是F牌的一個情侶耳釘,我不會認錯……

但是,大家再看這個!”

視頻中再貼動圖,是楚令。

“這是一天前楚令的直播,大家快看耳釘!!雖然不是一模一樣,但我百分百肯定!這是F牌那副情侶耳釘的另一個!”

陶函皺著眉看到這裏,看見鋪天蓋地的彈幕:

“啊啊啊他們倆真的在談戀愛啊!”

陶函把這視頻來回反覆看了幾遍,感覺一股郁結之氣直沖腦頂。

耳釘。

徐以青送給陶函的白色情人節禮物。

他們倆一個人一個的東西。

雖然他安慰自己,這個設計其實也就是個簡約的平凡大眾款,說不定真是只是長一樣,或者楚令和別人有一樣的一對也正常。

但橫看豎看就是這樣。

陶函真的也是有點頭疼,也有點氣憤。

耳釘是他和徐以青一個非常私密的紀念,是徐以青今年情人節給他精心準備的禮物。

別的他都忍了,唯獨這個他真的忍不了。

陶函拿起電話,也不知道該打給誰,他想了想還是撥給了徐以青。

徐以青沒有立馬接到,陶函只能郁悶地開車回家,剛停完車到家門口,徐以青的電話進來了。

“寶寶。”徐以青有點氣喘,似乎剛剛激烈運動完在休息,“你打電話給我?怎麽啦?”

“……你在練舞嗎。”陶函先問道。

“沒有,在做有氧練體能。”徐以青說。

“累了吧,辛苦了。”陶函說。

“嗯?”徐以青說,“你怎麽了?”

“……”陶函說,“那個,耳釘……你戴了嗎?”

“運動的時候摘了,但前幾天我戴了。”徐以青非常認真地回答,“怎麽啦忽然問起這個。”

陶函張了張嘴,想問出來的話繞了個圈又回去了,他舔舔嘴唇,又咽了下去:“……不是,就是我也戴了,我忽然有點想你了。”

徐以青那邊明顯笑了一下,語氣都輕松不少:“我快回來了,就後天。”

“後天也很長啊。”陶函說,“我天天上課,上得辛苦死了……好吧雖然沒你辛苦,但是……”

“快了,回來我……”

“你……”

兩人心照不宣笑了聲,徐以青咳著掩蓋過:“等我。”

“好。”陶函說。

掛了電話,陶函松了口氣,又怕自己剛才自己的語氣出賣了什麽,幸好徐以青並沒有聽出來。

遠在北京的徐以青掛了電話站起來,走回酒店的房間洗個澡。

他擦幹出來,頭發濕漉漉垂著坐到房間裏,門外有人在敲門。

“徐老師,我。”高高在外面道。

徐以青起身去開門,放高高進來。

“造型師一會到了。”高高帶著陳玨進來,陳玨順手開始收拾沙發上的衣服,高高就開始報:“下午就這些活動,結束就沒了……啊……能回上海了。”

“這麽想回去啊。”徐以青笑了笑,“歸心似箭啊你,要不把你換到白總那邊去算了。”

“……才沒有。”高高說,“我不要,白總太嚇人了。”

高高看陳玨在旁邊默默疊衣服,過去幫著他一起疊,語重心長地說:“小陳啊,以後星閣的人事如果和你說‘哎呀小陳,我覺得你很有潛力啊,轉正後不如你去白總那邊吧’,你千萬千萬不要答應啊!”

“……啊哦……”陳玨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白凡吃了你啊。”徐以青插話道。

“……倒不是。”高高悄悄壓低聲音和陳玨說,“伴君如伴虎,就是這個意思。”

“噗。”陳玨實在忍不住低頭笑起來。

過了一會,化妝造型師帶著團隊進來了。

徐以青沒吹幹頭發,微長地披在肩頭,他低頭看著接下去行程需要的流程和安排。造型師給他把鬢角的長發到了腦後。

“哎,徐老師。”化妝師忽然說,“你戴著這個耳釘呢。”

徐以青楞了一下,對著鏡子微微側頭,自然而然地露出來:“嗯,怎麽樣?”

“挺好看呀。”造型師笑起來。

徐以青準備繼續看流程時候,忽然意識到她剛那句話哪裏不太對的樣子。

“這耳釘怎麽了?”徐以青問。

“您和楚老師不是一人一個麽?”令一個化妝助理走過來給他上陰影,“楚老師前幾天直播還戴著呢。”

這話一出,在旁邊聊著天的高高和陳玨都息了聲,看向了這裏。

“戴著?”徐以青有點沒明白,從鏡子裏看著化妝師,“意思是楚令有個和我一摸一樣的耳釘?”

這句話一出,造型師好像終於聽懂了什麽,有些尷尬道:“原來你們不是一起買的啊,我說呢,我以為你們是為了那個電影宣傳才特地……”

“宣傳需要這樣?”徐以青反問了一句。

這句語氣平淡沒有波瀾,卻把造型師給弄得一抖,手上的卷發棒卷得忘了時間,等有點白煙了才嚇得趕忙放了手。

高高怕她別一手抖把徐以青給燙禿了,圓場道:“額啊啊啊……快點快點別聊天了時間來不及了!”

造型師這才閉了嘴,趕緊做造型。

徐以青卻顯然沒有這麽平靜,等造型師一走,他馬上問高高:“耳釘是什麽?”

高高也知道自己逃不過:“查了一下,最近很多看不了電影的粉絲也在自發做視頻湊你們倆CP什麽的,前幾天楚老師直播戴著和你這款情侶的耳釘……”

“……”徐以青聽到這裏再聽不懂也是在娛樂圈白混了,“這麽說,對方團隊有意在炒?”

“這點還要問一下,但基本就是這個可能了。”高高說。

徐以青手揮了揮:“撥白凡電話。”

白凡電話一會就接通了。

“怎麽了?”

“楚令他們團隊是不是在綁我們炒作?“徐以青直接問道。

“是。”白凡說,“目前市面上營銷號發的關於你們的通稿百分之八十是他們公司團隊提供但。”

“電影都沒上映,他們要幹嘛?”徐以青聽完就一陣氣,“還直播裏戴和我的情侶耳環,他們團隊知道這耳環對我而言的意義麽。”

難怪陶函打電話來問耳環的事,還說什麽想自己了。

他百分百已經看見對方戴耳環的新聞了。

“淡定點老徐。”白凡說,“不和我們商量自炒CP這個行為確實有點過分,但我們現在也沒辦法。而且我說了談國內上映的事,我們還不能和對方團隊徹底撕破臉,能忍就忍一下吧。”

徐以青知道白凡做到這份上已經夠意思了,也不想多為難他:“我知道這件事肯定和你沒關系,也只是暫時無法規避,但……”

“你在擔心陶函的話,我想他應該懂得其中緣由知道分寸。”白凡說,“這樣吧,過幾天我會和他們團隊談一談這個問題,楚令下月新電影開拍,拍到年底。要在這半年內保持應有的曝光度,他又是新晉流量,兩者一加,他自然需要有你靠著。”

徐以青說:“我知道了,但我不喜歡這樣被用,好歹一起拍過戲,真的不想弄那麽難看。”

白凡:“行,我會轉達。”

掛了電話,徐以青就要去活動現場了。等活動結束,都已經是晚上。

徐以青回到酒店,都怕陶函睡了,沒打電話只敢留了個言。

——我知道耳釘的事了,並不是星閣的意思,我也永遠不會讓他們有這個意思。你別多想好不好?

其實陶函下午就知道了。

中午的這件事,陳玨下午就去和陶函說了來龍去脈,陶函自然就理解了大概。

他對徐以青有信心,只是膈應這件事而已。

——我都知道了,真沒事哥哥,等你回來再說吧。

然而事情並沒有因此平息下去,反而變本加厲起來。有意無意地,很多巧合被粉絲們挖出來,大家粉他們真人CP的熱情一度相當高漲。

九月初的時候,離徐以青演唱會還有最後一個月的時間,人民教師陶老師終於也要開學了。

徐以青幾乎已經是封閉式訓練,陶函能看見他的機會少之又少,一個月一兩次,陶函還怕他累不想他動,幾次都自力更生服侍對方。

唯一讓人慶幸的,徐以青的焦慮比起之前有很大的好轉。

總之,是件好事。

徐以青演唱會的票提前兩個月開票售賣,這場名為“拾憶”的全國巡回演唱會,光是看名字就知道了主題。

主打懷舊。

那些“你曾經歌單裏一定有的歌”,“去ktv必點的歌”,都會在這場演唱會中被呈現出來,以一種全新的形式。

說好聽點是重新演繹,說難聽點叫新瓶裝舊酒。

但好在,懷舊主題能讓觀眾買賬,外加上電影效應還吸了一波新粉,如今的演唱會竟然比預想的要一票難求得多。

除卻這些本身,演唱會的嘉賓也是個看點。

雖然大家也知道,嘉賓應該都是星閣內部消化,林汶是肯定有一場的,畢竟他們私下關系不錯,星閣風頭正勁的少年組合也一定是會出現的,那麽接下來幾場的嘉賓會有誰。

網上鋪天蓋地的聲音,都在求徐以青和楚令演唱會合體。

楚令的公司來找白凡談了幾次,白凡都說“在考慮”都沒松口,徐以青經過上次事情後更不可能。

這天好巧不巧,徐以青回家挺早,陶函正坐在床上盤著腿備課,被徐以青從門外進來緊緊抱住。

陶函擡起手環住他肩膀:“回來了啊哥哥。”

“想我嗎?”徐以青親了一下他的臉頰。

“想。”陶函舔舔嘴唇,引著徐以青的手,輕聲說道,“這裏也想。”

徐以青笑了一聲,剛想說去洗個澡,手機在口袋裏振動了起來。

陶函看他掏出手機,從另一邊下意識看了一眼,就看見了上方楚令的名字和他發來的話。

作者有話要說:陶函:造謠!!幫我舉報下視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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