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關燈
倒也不能說入戲太深,但徐以青確實能演出這種效果,應該不光是他一個人,這個角色就能輕而易舉地踩中他們難受的那個點。

有句話叫什麽,意難平吧……

所以總有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不過他和別人不同,他起碼還能摸一摸親一親主角什麽的……

徐以青看了看時間:“電影還有一點時間,想去哪兒逛逛麽?”

“……去哪兒逛?“陶函問,“不想逛景點。”

“都行,買點紀念品什麽的吧。”徐以青說。

“紀念品?”陶函笑起來,“你還喜歡這個?那我來時就發現了,劇院附近有不少當地人開的小店,賣點手工藝品的,你想去看看?”

“嗯,好。”徐以青馬上答應了。

“你不怕外面有人拍啊。”陶函說,“在國內就算能說得清的話,在國外就是實打實的了,明天我倆名字就放在一起了。”

“熱搜第一,‘徐以青陶函’。”徐以青還認真思考了一下,癟著嘴點頭,“我覺得挺好。”

“你怎麽回事啊。”陶函被他弄笑了,“以前拼死拼活不想曝光的是你,現在還這麽高調。”

徐以青松了松袖口:“……以前……以前覺得低調一些就能保護你,但他們只會更好奇,更想追根究底。當什麽都改變不了的時候,我就想,算了吧。他們愛看就看,就這樣吧。”

“這樣想反而輕松了一點。”徐以青說。

“你已經想好退路了吧。”陶函說,“如果有朝一日我們就這麽被曝光了,你的退路呢?”

“差不多,不過只是一個構想。”徐以青對他笑笑,“到時候我會告訴你的。”

陶函拍拍他肩膀:“不過,我必須給你改變一個觀念。是那些想害你的人讓你現在這樣,不是你自己,所以萬一有那麽一天,你千萬不可以怪自己,行麽?”

“嗯。”徐以青閉上眼,“我答應你。”

“好了,走吧。”陶函一拍大腿站起來,“哥哥難得穿那麽帥,出門遛哥哥。”

劇院旁邊有一處小街,游客這會也不少。徐以青說讓他們二人單獨逛街這話也最終沒有實現,至今沒實現毛發自由的徐老師,這次也不例外。

白凡聽見之後說起碼讓陳玨和高高跟著,高高又說萬一有人真的認出來了他和陳玨兩個人搞不定,瘋狂暗示白凡把陳棋配給他們。

“怎麽。”白凡挑眼看了她一眼,“公費約會啊?”

“……”高高嘟囔了一聲,“也沒很公費吧……”

“那不給了唄。”白凡說。

“你能不能不逗她。”徐以青說,“她說的也沒錯。”

白凡拍拍手:“行吧行吧,既然你徐老師都發話了……陳棋,去吧。”

陳棋應了一聲,默默走到了高高旁邊。

一行五人,就這麽往那小街道裏走去。

意大利人天然陽光,熱情洋溢,街口就布滿了塗鴉,還有街頭藝人在賣唱。於是和它隔壁鄰居那個性冷淡劇院形成的對比還是頗為強烈,於是感覺整個人都開心了起來。

尤其是剛看完那麽一部致郁的電影,又感覺被治愈了。

店還挺多,賣小吃的、工藝品的居多,這會游客不多,三五成群的人無所事事,還會兩兩聊天。

公費談戀愛的倆小情侶正在往前走著說說笑笑,再後面是徐以青,陶函和陳玨走在最後。

“於哥約我今晚見個面,我說你沒有空,他說沒事兒就單獨我和他……”陳玨和陶函低聲說著。

陶函馬上道:“去啊,幹嘛不去?”

“你不在啊……我和他單……單獨……”陳玨舌頭打了個結,“不太好……好吧。”

“我天。”陶函一拍他後背,順手把人攬懷裏,“你逗我?你和他都睡過……”

“說什麽呢!”陳玨喊了一聲,臉都紅了,一直從雙頰噌地紅到耳尖,速度讓陶函嘆為觀止。

這喊得前面的徐以青都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玨連忙道歉息聲,又縮回了陶函身邊。

“你和他都睡過一個宿舍……”陶函繼續說,“想什麽呢!”

“……您說話別大喘氣啊。”

陶函得逞似的笑起來,陳玨在一旁嘆氣:“有時候覺得你真的很幼稚……”

“行,你說我什麽都行開心就好。”陶函說,“反正你今晚自己去……”

“啊啊啊啊……”陳玨想到這個又很奔潰。

“你告訴我你在煩什麽。”陶函說,“你們倆朋友那麽久沒見,最近混的也都還行,你慌什麽你,你還怕他今晚和你表白嗎?”

“我怕他拒絕……”陳玨說。

陶函好像覺得這短短五個字信息量還挺大:“……什麽意思,你今晚要表白?”

陳玨躊躇了一下,決定放棄這個話題:“我不是送機沒去送麽……我感覺他對這件事還是挺耿耿於懷的,我怕他罵我……”

“知道人家會介懷很多年甚至一輩子,一開始就別去幹這事兒。”陶函說,“想到那天我也來氣,不是你男神摁著我,我估計我都要上來給你兩拳。”

“我錯了。”陳玨說。

“知道錯了也行。”陶函把手抱在胸口,左右看著兩側的風光,輕聲感嘆道,“哎,這半年真是神奇,居然發生了這麽多事。”

他看著徐以青的背影,看見他肩頭落了一道斜陽,頭發都被染上了薄金。

心裏就又軟又暖和。

大多數的攤位都是售賣一些手工藝的小玩意兒,陶函不感興趣,倒是看見了一家做純手工鞋和帽子的店。

他乘著其他人都在挑選小手工藝品,自己走進了這家店來。

店裏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裁縫,他看見了陶函進來,脫掉眼鏡,對他熱情地迎過來張開雙臂,然後說了句意大利語的“你好。”

“你好,可以說英語嗎?”陶函問,“我想買一頂帽子。”

老裁縫看著他,顯出了一點為難的表情,但應該是聽懂了部分的詞匯,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頭頂,又指了指旁邊陳列漂亮的櫥窗。

陶函無奈地指了指窗外:“給他的。”

“啊。”老裁縫笑了笑,對他點頭,拿起了一頂帽子比劃了一下,陶函想接過看看,老裁縫又收回了手,指了指自己頭部。

“要我戴?”陶函問。

“他說這些帽子可以直接拿也可以現場定制,但凡在這裏定制了就可以寄往全世界各個國家去。”

陶函回頭,看見了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徐以青和陳玨。

“哦……哦哦。”陶函點點頭,“不是,你還會意大利語?”

“一點點……”徐以青說,“還沒到同聲翻譯的地步,也是連蒙帶猜。”

“那你怎麽和他交流?”陶函問。

徐以青拿出手機,點開了同聲翻譯軟件。

陶函:“……”

陶函:“徐老師最近好時髦啊……”

徐以青:“陳玨教的。”

徐以青向前一步,和那老裁縫對話加翻譯機雙管齊下,兩人很快就交談起來。

陶函沒了說話的份兒,默默退到了陳玨的旁邊。

“徐老師還會意語……他是不是會八國語言啊。”陳玨感嘆道。

“也沒這麽多吧。”陶函說。

“這什麽傑克蘇人設啊……”陳玨繼續感嘆。

“傑克什麽?”陶函說,“這又是什麽新名詞。”

“你想買帽子嗎?”徐以青忽然說。

“啊?嗯……”陶函說,“我想給你買的。”

“來。”徐以青對他招招手。

陶函站在前面,老裁縫笑著看他,徐以青貼著他站在他背後:“我已經和他說了,他讓你看看,看中哪一頂和他說即可。”

滿展櫃的帽子,淺咖,深灰,大紅,看起來形態各異,覆古又經典。這種帽子的中間會有一個小小的折痕,兩端凹陷,是非常經典大氣的款式,純手工制作的款式用料也相當舒適。

“這頂。”陶函說。

“軟呢帽。”老裁縫說了一聲,拿下來遞給陶函,陶函剛想給徐以青,就被老裁縫拉住。

他做了個擡手伸手,淩空戴到對面人頭上的動作。

“他讓你幫我戴上。”徐以青微微欠身。

陶函點點頭,把帽子給徐以青戴上,還用手稍加調整,這頂最經典款式的軟呢帽在徐以青的頭頂上,真是說不出的帥氣好看,徐以青本身身形挺拔,外加有帽子相稱,看起來就氣質卓群。

“好看。”陶函高興道,“太配你了。”

老裁縫轉過身來,似乎也頗為滿意,連連用手指著說著什麽話。陶函聽不懂,但看見徐以青先是抿著嘴笑,然後居然大笑了起來。

“……說了什麽?”

“沒什麽。”徐以青說。

“……”陶函墊墊帽子,“你不說我不買了。”

徐以青無奈道:“老裁縫說,看見你給我整理的動作,會讓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的妻子給他整理帽檐的動作,一模一樣,讓他很感慨。”

老裁縫又說了兩句,對徐以青豎起拇指。

“他說,我們很般配,祝我們百年好合。”

陶函:“編的吧你?”

“嘖。”徐以青拿出手機,又對老裁縫說了幾句話,老裁縫笑著對手機重覆了一遍剛才的話。

徐以青摁了翻譯,機械的女聲慢慢說著:“希望——你們——相愛——永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