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老早的時候，供銷社倉庫那有個大門。”劉建群在前面走著，一邊走，一邊說著。

他手裏提著個應急燈。到了一樓右面的最裏頭，拉開一塊幕布，這裏有個小門。劉建群在褲子口袋裏摸出串鑰匙，然後一把一把的試著。徐芳見狀，從劉經理手中要過應急燈。門開了，一股潮濕的氣味夾帶著煤油氣味噴湧過來，嗆得人不由地往後倒了幾步。徐芳將手中的應急燈擰開，燈柱剎那間直射到盡頭。

“三位警官慢慢下。”劉經理緩慢地下著臺階，下幾步，回過頭照一照，下到平地上時，劉經理扶住了李強。接著他照著一臺小機子，機子上接滿了通往上面各種顏色的電線。

“這是個小型發電機。”

這個原來的倉庫面積只有一間教室那樣大。劉經理把燈照在掛了幾個電閘開關的墻壁上，拉了其中一個，配電間頓時亮堂起來。靠左面是兩個煤油桶，桶邊砌了個磚池。在磚池旁邊，有個用鋼筋封牢的鐵門。

“快看，這裏有個鐵門。”

徐芳驚叫了聲。

循著叫聲，李強走了過來。

“對，這是以前進出貨用的。”劉經理沈浸在往日的日子裏。他用勁地將門往裏扳了扳，一道亮光透射進來。緊接著，三個人一起用力，門被打開了。

一汪清澈的漣溪湖呈現在大家的眼前，兩根電線桿挺立在湖邊，上面架著臺變壓器；水泥桿四周雜草叢生。

從門裏走出來，李強專註地順著往上，心裏默念著：一樓、二樓、三樓、四樓。樓與樓的層高應該在二十五米至三十米之間。這個原來很大的門經過不斷裝修變成只有……李強叫侯志強用卷尺狀量著。侯志強報到：“寬65cm，高1.25cm。”從小門到漣溪湖的直線距離……徐芳站在門邊拿著卷尺，嘟嚕著：“這裏王法醫量過……”侯志強往後退，快到湖邊上，他蹲了下來，將卷尺按在岸沿上：“直線距離20米。”

李強在《工作紀錄本》上寫滿了字，並對著徐芳大聲說到：“我們是從破案的角度出發，王法醫從法醫的角度出發，兩者側重點不同。小美女，長點腦子。”後面幾個字，李強加深了語氣。

站起身的侯志強打趣道：“多跟你老師學著點。”

徐芳俏皮地吐了個舌頭。

劉經理從小門裏鉆了出來，手上夾著幾瓶礦泉水。這個動作，引起李強極大的反應。他放下手中的筆，三步並著兩步走到小門的旁邊，他蹲了下來，徐芳不知道李隊要幹什麽。他在觀察門坎那個地方。在這裏，他發現了新鮮腳印。

“老侯，拿個角尺過來，到這裏量一量。”

侯志強使用兩只手，由於肚皮過大，蹲下來很吃力。

他吭哧吭哧地說到：“這只28厘米。這只28.3”

李強道到：“46碼左右。”

“劉經理，平時發電電工朝這裏出來呀。”

劉經理說：“不怎麽走，現在停電的日子少，一年就次吧兩次。要走也從旋轉門那邊。”

李強站起身，搓了搓手，又環視了下四周，對著徐芳說到什麽，徐芳一臉漲紅起來。然後，從衣兜裏拿出秒表。徐芳笑到：“李隊東西還真全。”

李強拉著徐芳從這兒往旋轉門那邊勻速走著，轉個彎，就到了旋轉門，進了旋轉門就直對著樓梯。挨著樓梯左邊的是吧臺，右邊則是走廊。到了四樓403宿舍，李強看了看秒表，用了八分鐘時間。

徐芳用征詢的目光望著李強。李強說：“你不用配合，來。”

徐芳像旅行包一樣，扒在李強的身上。李強問：“可以嗎？”

如果李強後面有眼睛的話，一定會看到此時的徐芳滿臉紅彤彤的。不好意思的徐芳嗯道。

李強按下秒表，馱著徐芳一步一步地從四樓……二樓……一樓向右邊……徐芳打算幫李強挑開幕布。李強厲聲叫到：“不要動！”徐芳委屈地想哭起來。李強一只手掀開幕布，慢慢地下著臺階，一束光芒照射進來。到了電機房的小門，把徐芳放了下來，鉆出小門，領悟性超強的徐芳出了小門又跳上了李強的身上，到了漣溪湖邊上李強氣都沒哼一聲的把徐芳放了下來，掐住了秒表，嘴裏還玩笑著說：“這人還減肥，風大一點都要抱著電線柱子”李強看了下秒表：13分鐘。

劉經理關切地走了上來：“徐警官崴腳了。”

侯志強沒有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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