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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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建群細心地聽著她們的交談,心想,有好多的事情不坐一塊兒湊湊,明白不了就裏。這時他回味著晚秋的話。

歌城原來“嗨”到子夜時分,為了給包房裏的少男少女們制造點親密的氣氛,會短暫的停個十多分鐘的電,但是一定是要駐店的電工來操作。停的範圍只限歌城的包房,其他的地方依然燈火通明。自從“□□掃黃”活動展開以來,像這種帶點涉黃的營業內容就被取締了,歌城也是一樣,廢除了這項不成文的規定。

“我想這樣,晚上把‘華華’、‘風風’、‘香香’聚攏聚攏。我們問問,重陽節後還有誰看到過‘麗麗’。”

晚秋瞪了劉建群一眼:“打個電話問問不就可得。”

“可得可得,剛才這些事情一個電話問得清嗎。”

晚秋沈默了起來。

她也感覺劉建群的話不無道理。“哪到什麽集合,你不是又要‘要臺’(四川話:加餐)吧。”

劉建群翻了翻眼睛:“我瓜不兮兮(四川話:傻裏傻氣)呀,就到歌城來,這件事情沒弄歸一(四川話:徹底),‘藍月亮’這裏也開不下去了。只留下洗腳賺幾個。”

“秀秀”通過這一餐飯功夫,心情比開始好多了,原來喝酒不是跌骰子(有些地方叫“色子”)就是玩猜拳,但眼下這事鬧得大家心裏都不痛快。

“秀秀”朝兩邊歪歪頭,伸展伸展頸勃。忽然她仿佛聞到什麽,用鼻子左嗅嗅,右嗅嗅:“你這房間味道好沖呀,一房間男人的體味。”

晚秋聽到“秀秀”的話,氣憤地看了一眼“秀秀”,沒好氣地罵了一句:“瓜不兮兮的(四川話:傻裏傻氣),男人的房間還有香味唦。”

這時候,小飯館的夥計上來把沒消受完的飯菜秋風掃落葉般的揀進了棧籠裏。

夜,桂花的香氣撲鼻而來,遠遠地聞著,令人心清氣爽:皎潔的月兒掛在參天的樟樹上面,晚風颯颯的吹來,到也夾帶暮秋的氣味。

“藍月亮”門前燈光微微閃爍著,前些時候光芒四射、人頭攢動的熱鬧在此刻消失得一幹二凈,旋轉門旁的陽光玻璃上粘著塊“歌城暫停營業.洗腳照常”的牌子。

劉建群在一樓找了個包間,按照中午她和晚秋、秀秀商量的,華華、風風、香香神神秘秘的地前後都過來了,每個人都懷著一絲絲傷感。她們往大沙發上比肩接踵的挨著坐著。

秀秀哭腔地說到:“我們‘五朵金花’就差‘麗麗了’。前幾天還在的人,說沒就沒了。”

晚秋特討厭這幾個人把她摒除在“五朵金花”之外,放在以前她醋勁又要上來。可今天晚上,她忍住了。

“我們坐一塊兒,就是……不要秋眉秋眼的(四川話:無精打采),哪個……就是鬧獅子的那天,誰最後看到的‘麗麗’。”

華華說:“中午和姓張的吵完後,‘麗麗’躲進了房間,下午5點鐘我去搓夾夾(四川話:洗澡),本來打算安慰‘麗麗’幾句,門冒得開,我就和風風搓夾夾(洗澡)去了。”

風風點了點頭。

香香說:“就是哇鬧獅子的那天,‘麗麗’和張華扯筋(吵架)完後,劉經理叫大家散了,我甩火腿到漣溪想看劃龍舟啰,看到電工一個人在劃。我問電工‘怎麽下午不劃啰’電工說:‘上午就完了’。七點多鐘回來就上點(指唱歌)啰,那天十點鐘就收點了,我上樓休息前去改手手(四川話:上廁所)看到那個電工在410的門前裝瘋迷巧(四川話:搞怪),我還想著,‘麗麗’沒上點,這個大牌也遭到冷落了,就又回去睡了。”

劉建群不厭其煩地聽著這些姑娘們你一言我一語的羅裏吧嗦,摸不清頭腦。他只想第二天去找李強把他了解到的情況做個詳細的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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