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全神貫註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炯炯地看著前面的道路，坐在雷克薩斯副駕座的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看模樣，沒有化妝。發型挺入時，細細眉毛用眉筆描得比自然的稍微長一點。不過二十四、五歲的樣子。說她是女人顯得有點過了。她叫徐芳，剛剛考入刑偵支隊。

巳是秋天了，道路兩邊的灌木叢排列著胡楊、沙杉、女貞；高大的樟樹也漸漸開始在枯萎了，在不斷地變幻出深黃色。灌木帶把他們指引到了一幢有四層大樓的鄉村歌舞廳。

雷克薩斯車從水泥路上轉了個彎，開到這幢別墅型的大樓旁，“嗄”地停了下來。

李強和徐芳下車後，早已在此等候的歌廳劉經理笑容可掬地迎了上來。這人看上去五十歲左右，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滿臉白皙的，標致的金利來襯衫：“歡迎兩位警官、喲，還有這麽漂亮的女警察”劉經理打趣道。

李強二人由劉經理陪著上了四樓。整個樓裏冒著濃郁香氣，因為是白天，再加上昨天下午後面的現場勘查，沒有營業，沒有晚上那樣瘋狂的吵鬧聲和放開喉嚨大叫的歌聲。長長的走廊，走廊兩邊都是鑲嵌圓型骨架的玻璃窗，裏面是歌廳的包房。走廊上不是刻意去註意，看不到包房裏面。走廊的墻面上張貼著些外國名畫的仿品，袒胸露背，妖艷迷人。他們跟在劉經理身後，拾級而上，到了四樓，走到中間的有個雙開門的房間，劉經理用右手擺了擺，推開陽光門，走了進去。

這個房間可有點講究，古色古香，全都是擺桌紅木沙發，沙發雕刻著大大小小的龍和放著五顏六色的帶有老虎圖案的忱包，真是龍騰虎躍。倒是那張黑色大班桌與這些色調顯得不怎麽協調，略顯洋氣，卻也氣派。

劉經理後面跟過來一個秀麗的女孩，這個女孩對劉經理的頤指氣使心領神會，那女孩拿過來幾瓶飲料放在大班桌上，接著聲都不啃地退了出去。

劉經理拖過兩把椅子，坐在大班桌的一旁，像個小學生似的坐在那。“李隊，你看……”

李強叫徐芳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然後神情嚴肅地說：“劉經理，昨天下午在你歌廳後面的漣溪湖裏發現的那具女屍，你看看是附近旁邊的人……還是，能不能給我們提供點線索。”

李強站起來，招呼劉經理坐在徐芳身旁。徐芳打開電腦：電腦彈出一幀女屍的照片，只見女屍勁勃處有兩道深深的指印，舌頭卡在兩唇之間，眼睛呆滯，高高的鼻梁、蜷縮在湖邊的雜草叢中，隆起的圓型臀部，兩手一支擺在草上，一支手繞著頸勃。別開那雙毫無色的眼睛，這不象具女屍，就是一副睡美人的圖畫。劉經理並不緊張，他摸了摸鼻子，眨巴眨巴幾下眼睛，說到：“像我們這裏唱歌的……”他本來想說“小姐”突然又覺得在警察面前不能這麽說，接著道：“女孩子較多，都是蠻漂亮的，而且大多不是本地區的。”

李強對徐芳說：“把正面的那張給劉經理看看”

徐芳敲了一個鍵盤，電腦上接著彈出一幀女屍正面躺在解剖臺上的照片。白布從拔起的胸前一直蓋到她的下腹部。

劉經理這時候仔細地看了起來，眉毛皺了幾皺，略帶思考後，他說：“這個女孩有點像我們歌廳的麗麗。”

李強問：“她叫什麽姓呢？是什麽地方的人。”

劉經理為難地笑笑說：“做小姐……”他縮了縮嘴巴道“做這種事情的那有真名實姓的。只知道是從四川那邊下來的。”

李強和徐芳對視了一下，徐芳把筆記本電腦合上。

話問到這裏，李強見剛才拿飲料的女孩在陽光門外立著，他對徐芳使了個眼色，徐芳正準備站起來，劉經理倏然站起身，箭步走到門邊，拉開陽光門，咕嚕了一句，那個女孩扭著身子消失在走廊盡頭。李強註意到了這個動作。

李強感到，再想往下問的話，問不出什麽來。劉經理如果照實說的話已經說到這裏為止：但劉經理存心不說實話，再問下去，也探聽不到結果。不過，今天還算有收獲，起碼搞清楚了死者出處。

“這樣唄，今天不打擾了，有事可能還會麻煩你的。”

劉經理嗯道：“應該的，應該的。”

李強和徐芳都起了身子，對劉經理說：“你帶我和小徐去轉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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