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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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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比賽結束後,蘇夢柯回宿舍收拾東西,期末考試之前她不打算回來了,不一會兒老包從外面進來通知:“我在群裏發消息了,晚上六點半開班會,都記著啊。”

蘇夢柯問:“老包,我假條已經交過了,班會就不用去了吧。”

出事之後蘇夢柯再沒見過顧勳,兩人之間再沒聯系,要是去了他們都尷尬,還不如直接不去。

老包說:“那你就別去了,你什麽時候走?這麽多東西拿得動嗎?要不要我送送你?”

“不用,一會陳舟來接我。”

老包放心了:“那行,那我們就不管你了啊。”

正說著,微信進來一條消息,說曹操曹操到,正是顧勳發來的——“開會之前你來我辦公室一下。”

蘇夢柯不動聲色地收拾完東西,老包幫她把東西拎到樓下塞進車裏,蘇夢柯沒給老包說顧勳的事情,她直接讓陳舟把車開到顧勳辦公室樓下,走樓梯上樓,索性一路上都沒碰到人。

蘇夢柯敲門,顧勳親自開的門,辦公室裏沒有其他人。

“坐!”

顧勳有一種感覺,今天的蘇夢柯跟那天在他宿舍時候的樣子很不一樣,那天的蘇夢柯太直白太熱情了,跟他認識的蘇夢柯完全不同,說起來,現在這樣才是他認識的蘇夢柯。

“上次的事情我很抱歉,我去查過了,是黃雅婷幹的,因為她夜不歸宿的事情我叫了她的家長,她一直對我懷恨在心,她是沖著我來的,卻把你連累了。”顧勳知道蘇夢柯已經把假條交上去的事情了,這件事情他查出來有好幾天了,卻沒有機會說出來,他猜想比賽一結束一直到期末考試之前蘇夢柯肯定就不來學校了,今天不說的話以後只能在電話裏說了,可那樣一來顯得很不正式。

蘇夢柯還以為什麽事情,不過她沒想到顧勳也會跑去調攝像:“顧老師,你不用自責,黃雅婷跟我也有仇,不能算你一個人的事情,而且這個事情不是黃雅婷一人所為,其實是沖著我來的,就算沒有你,也會有別人。”

季河已經查清楚了,真正的幕後主使其實是吳明娟,而黃雅婷又是嚴閱的粉絲,老包專門去黃雅婷寢室偵查過,她的墻上貼著一張嚴閱的海報,書桌上貼滿了嚴閱的小貼紙,在桌面上還貼著一張蘇夢柯的照片,用紅筆打了一個大大的叉號,老包回來後大罵黃雅婷是心理變態。

“也怪我,要不是我喊你過去,就不會被人鉆空子。”顧勳還是愧疚。

“顧老師,你不用在意這些。”她知道顧勳不是假客氣,他是真的覺得有愧於她,臨走之前,蘇夢柯忽然又開口:“顧老師,我可以問你一點私人的事情嗎?”

顧旭一楞:“你說。”

“我聽很多人都說你因為太愛前女友所以久久不能從她死去的悲痛中走出來,是這樣嗎?”小乖想一拖再拖,她可沒那耐性,主動權可是掌握在她手裏的。

一直在圍繞在顧勳周圍的小乖聽到蘇夢柯這樣問,一下子撲到蘇夢柯眼前嘶吼道:“蘇夢柯,你想幹什麽!”

蘇夢柯看都不看她一眼,她只是在等顧勳的回答。

顧勳長長嘆了一口氣:“這個問題我無法回答你,最近我也一直在這個問題,卻一直沒有頭緒。”

小乖氣炸了,蘇夢柯懶得理她,直接從辦公室出來。她就是要讓她也嘗嘗被氣炸的滋味!

蘇夢柯回家只呆了兩天,《百鳥朝鳳》才繡了幾針,季河就打電話通知要進組了,臨行前楊凱博問她進度,蘇夢柯拍了照片發過去,心想還好前幾天加工趕了進度,要不然真的沒法交代。楊凱博沒想到已經繡了這麽多,順手發了個紅包,蘇夢柯一拆開看到200元大洋,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收拾好進劇組要帶的東西,陳舟已經來接了。蘇夢柯在車上才開始看劇本,等到劇組的時候已經看了一小半,臺詞也記了八成。這部劇名叫《青鸞長歌》,蘇夢柯在裏面演女三號,是女一的妹妹,性格活潑跳脫,戲份挺多。蘇夢柯跟導演見了面,拍了定妝照回到酒店,陳舟住在另外的酒店。

劇務在群裏安排第二天開工的拍攝內容,第一幕就是蘇夢柯的戲,蘇夢柯拿著劇本抱佛腳,門鈴響起,她以為是陳舟過來,一開門卻看到於沐陽站在門口。

於沐陽笑得跟傻子一樣:“哈哈哈,想不到是我吧?”

蘇夢柯把人拽進來,看了看他的豬蹄:“你怎麽在這?手好了?”

“你肯定沒好好做功課,我演蕭湛,你的男人。”於沐陽說。

男三號蕭湛?她演的女三號青歌喜歡的人……

得知是於沐陽演蕭湛,蘇夢柯心裏踏實多了,她在這部劇裏有好幾場吻戲,要是遇上從沒合作過的演員,她還有點怯場。於沐陽算是蘇夢柯在娛樂圈為數不多的好朋友,兩人坐在聊天。

第二天早上是開機儀式,蘇夢柯怎麽都沒想到她會見到鐘羽樞,正在和導演說話。這個在她的世界裏消失了好幾天的人,竟然以這樣的方式相逢了?蘇夢柯有一種心虛的沖動,她趕緊往陳舟身後躲,她問陳舟:“鐘羽樞有客串嗎?”

陳舟不知道之前兩人發生的事情,對蘇夢柯的問題也覺得很疑惑:“演員表我都看過了,沒有呀。”

供桌上擺著香蕉蘋果等水果和點心飲料,開始燒香,先是導演和鐘羽樞,接下來是男女主演,蘇夢柯和於沐陽等人也緊隨其後,一人三炷香,給劇組祈福,燒完香後制片人講話,最後大家把攝影機上蒙著的紅布開。

開機儀式後正式進入拍攝,蘇夢柯自從看見鐘羽樞,一顆心就始終懸著,聽工作人員說鐘羽樞是導演楊寧拉來鎮場的,鐘羽樞被業界稱為收視保障,這部劇鐘樞沒有參演,開機儀式上拉來燒燒香拜一拜,算是對收視率的一種希冀,跟她沒有半毛錢關系,她還是覺得心虛。

開機儀式後蘇夢柯就去化枚做造型了,今天第一場就是她的戲,《青鸞長歌》是部武俠劇,女主青鸞,由張涴渝演,蘇夢柯演的青哥是青鸞的妹妹,蘇夢柯今天要演的是整部劇的開頭,青歌在酒樓二彈奏琵琶,隨著琴音的起伏跌宕,殺氣四起,埋伏在四周的蒙面殺手持劍現身,長劍直指青歌,青歌恍若未聞,琴音漸漸高亢迷亂,驟然間狂風大作,吹亂了青絲,吹亂了明黃的衣袂。

“妖女,快把盟主交出來!”

“諍……”琵琶聲覆然而止,青歌一把用開琵琶,喝到:“就憑你們?休想!”說話間一雙水袖如長蛇般靈活游走。在這部劇的開頭,青歌就已經有了很深的功力,但她架不住對方人太多,終究有些不敵眾,她絲毫不戀戰,用弳功帶著受傷的武林盟主離開了。

蘇夢柯一穿上戲服,一股濃濃的武俠風立馬撲面而來,在劇組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張涴渝都有些看呆了:“蘇夢柯古裝造型也太好看了吧?”

張演渝說出了導演楊寧的心聲,他把蘇夢柯喊過去,鐘羽樞就在楊寧跟前,蘇夢柯只覺得頭皮隱隱發麻。

“你先把姿勢擺一擺,看看效果,實在不行就找手替。”

全劇以琵琶開場,曲子事先已經錄好了,只要蘇夢柯能把彈琵琶的姿勢演七八分像,後期曲子一加就可以了。

彈琵琶,簡直 so easy!作為一名合格的公主,琴棋書畫除了畫畫差點,其他三樣她可不是吹的。她要是連琵琶者憚不好,從小挨的那些戒尺都白挨了。

蘇夢柯抱著琵琶坐定,劇組開始準備,直到此時蘇夢柯才有了新的關註點,鐘羽樞也暫時被拋到了腦後,因為太過專註,她都沒發現鐘羽樞拉了一把椅子坐著看她。

她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就在所有人者以為她要亂彈一通的時候,一區沁人心牌的曲子悠您飄來,蘇夢柯撥弄琴弦的手就像在隨意撥弄件玩具,琵琶在她手裏就像乖乖聽老師話的學生。舒緩過後就是高亢,聽曲的人就像在往一座山之上爬,好不容易到了山巔,又急速而下,好像有什麽事情馬上就要發生了,卻偏偏姍姍來遲,讓人心裏一陣一陣地緊張。如此反覆幾次之後,終於曲子像開了壩的共水,一瀉千裏,只來得及松一口氣,又被沒有絲毫束縛的洪水帶入另一片未知的險灘。

“諍……”

險灘的邊界就在眼前,琵琶聲卻戛然而止,讓人意猶未盡……片場安靜得如同一片墳地,沒有一絲一毫的聲音。直到導演喊“哢”眾人オ回過神來。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簡直絕了。回過神來的人看著蘇夢柯的眼神充滿了敬佩和崇拜,鐘羽樞不可察覺地笑著,她總是帶給他驚喜,卻也有……傷痛。

導演再看蘇夢柯的眼神宛如看到稀世珍寶:“你太讓我意外了,這曲子是你原創的嗎?”

這是她在一本古琴譜上看到的曲子,想必現在已經失傳了,她淡淡道:“不是我原創的,是一位老師教我的。”

“不知是哪位高人能譜出這樣的曲子?有空一定要請教。”

蘇夢柯十分淡定地圓謊:“老師不怎麽出名,已經去世多年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楊寧惋惜道:“這首曲子和這個場景簡直就是完美的契合,蘇夢柯,你能不能把這首曲子錄下來,到時候就用這首。”

之前錄好的曲子是楊寧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以前覺得十分應景,聽了蘇夢柯現場發揮,他當決定換掉。

“沒問題。”蘇夢柯笑著點頭:“這曲子也就現在能大膽地彈,放在以前會被稱作亡國之音的。”

因為帝王不允許彈唱亡國之音,所以很多這樣的曲子很快就失傳了。

楊寧:“要的就是這種感覺。”

蘇夢柯延續了在《蘭亭集序》劇組的狀態,條條一遍過,於沐陽感覺跟她搭戲就是一種享受。回酒店的路上碰上張涴渝,蘇夢柯跟她打了招呼,張涴渝卻主動挽起蘇夢柯的胳膊,“你太厲害了吧,那琵琶彈的也太美了,你學了多久了?”

“有十幾年了。”蘇夢柯說。

“佩服佩服!”

張涴渝性格活潑,很好相處,嘰嘰喳喳說了一路,蘇夢柯倒也不覺得煩,本以為這次進組會碰到麻煩,沒想到還算順利,整個劇組的氛圍都還不錯,比在《蘭亭集序》好很多。

在酒店門口,她們碰上導演楊寧和鐘羽樞,張涴渝主動跟兩人打招呼,蘇夢柯也迫不得已打了招呼。

楊寧道:“今晚我在酒店定了包廂,咱們慶祝開機儀式,涴渝你是咱們的女一號,可一定要來呀。”

張涴渝滿口答應,蘇夢柯正慶幸導演沒叫自己,就聽見楊寧又說道:“小蘇,你也要來呀,你可讓我太意外了。”

在今天之前楊寧心中,蘇夢柯不是清歌的最佳人選,今天片場看過蘇夢柯的表演後,楊寧覺得自己也有老眼昏花的時候,放眼整個娛樂圈,還有誰能演出這樣的清歌?關鍵是一手琵琶彈得沁人心脾。

蘇夢柯:“導演,我今晚有事。”

楊寧道:“都進組了還能有什麽事?”

張涴渝也勸:“就是,咱們一起聚聚唄。”

“有朋友要過來探班。”蘇夢柯一本正經地扯謊。

看著蘇夢柯不像是在撒謊,再加上前幾天的風波,楊寧很快就想到那方面去了,人家男朋友要來探班,自然不好強求。

導演跟張涴渝還有些事情要聊,蘇夢柯打完招呼就逃離了,鐘羽樞看她跑得跟兔子似的,很快也跟了上去,卻還是慢了一步,她已經一溜煙地鉆進房間裏去了。劇組其他演員陸續回來了,他知道她在哪個房間,但現在不能去找她。

本來想晚上晚點去找她,在那之前他接到一通電話:“老板,你什麽時候回來?有件事情需要你親自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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