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蘇夢柯午黨睡醒，迷迷噔噔地揉著眼晴看向窗外，陽光明媚，風和日麗，安靜的環境，睡眠質量好到飛起。

奶奶在院子裏陰涼處坐著摘晚上做雞絲炒面用的芹萊。

“奶奶，千嘛摘這麽多萊？”雞絲炒面用的芹菜就是打點顏色的，用不了太多。

奶奶從身邊拿過一把小凳子，讓孫女坐下：“多摘點，明天給你包餃子，你愛吃的芹萊豬肉餡的，前幾天你王家嬸子包了油麥萊餡的餃子給我們送了兩碗，你爺爺趕集的時候買了一把子油麥萊，明天咱們也試著包一點，你嘗嘗。”

“油麥萊的餃子？能好吃嗎？”蘇夢柯問。

“我跟你爺爺吃著味道怪好的，好不好吃你自己嘗嘗。”

正說著，爺爺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把鉗子，把鉗子放在窗臺上，坐在上屋的門檻上，問蘇夢柯：“你這次來能呆幾天？”

蘇夢柯上次回家已經是兩年前的事情了，只呆了一天就匆忙走了。

“爺爺我後天回去，本來我是打算呆一個月的，有一點工作上的事情錯不開時問，等我忙完這陣再回來看你們，今年過年我爭取回來。”

電話響起，是一個陌生號碼，蘇夢柯接起，是房屋中介打來的，她準備租房子，李清心就去房屋中介登記過。

中介讓她有時問去看房，蘇夢柯道：“我現在在外地，等我回去再跟你聯系。”

掛了電話爺爺問她：“怎麽了？”

蘇夢柯道：“爺爺沒事，我要租房，中介讓我過去看房的。”

爺爺奇道：“你不在你大伯家住了？”

跟大伯全家鬧翻的事情蘇夢柯沒給爺爺奶奶說。

“嗯，我出來了。”蘇夢柯道。

爺爺一下子就來氣了：“是不是你大伯母把你趕出來了？”

蘇夢柯道：“是我自己要出來的，我每個月給大伯家八千塊錢房租，他們還說我白吃白住，我就不想在他們家住了，租房子也挺好的，不用看別人臉色。”

爺爺氣得渾身發抖：“真是家門不幸，當初他們結婚的時候我就知道她不是個好的，你一個月給八千塊錢你大伯也知道這事？”

蘇夢柯委屈巴巴地說：“知道啊，有時候我打錢晚了大伯還要說我呢。”

爺爺道：“好！好！真是我的好兒子！他們得有多大臉能接住你一個月八千塊！當初他們買房子的時候找我借首付的錢，我連棺材錢都給他們了，後來也說了不讓他們還，就一個條件，讓你暫時住著，狼心狗肺的東西，他們這是當我死了。”

蘇夢柯驚呆了，她實在沒想到還有這麽一段往事，蘇鴻一家可真黑心。

爺爺當即就給大兒子打電話，蘇爺爺以前是老革命，最是眼裏採不得沙子，在電話裏把蘇鴻罵了個狗血淋頭：“當初我給你錢的時候你是怎麽答應的，你真有臉伸手要八千塊錢？事到如今既然你們容不下小夢，錢我也不給你們了，你們把錢給我還來。”

掛了電話，蘇鴻有點愧疚，王英陰陽怪氣道：“你爸可真偏心，蘇夢柯是孫女，咱們靜靜就不是？”

蘇鴻道：“怎麽偏心了？我爸把錢都給我買房了，就讓小夢在咱們家暫時住著，過分嗎？要不是我爸付的錢，你哪來這麽好的房子住著？我給我爸我媽連一件衣裳都沒買過，你卻天天接濟你們娘家，咱們買房的時候他們幫過一分錢嗎？別說是給，借都借不來一分，你還想怎麽樣？我真是鬼迷心竅了，由著你們合起火來欺負小夢。”

“由著我們欺負她？”王英破口大：“蘇鴻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德行？你要是真疼你侄女，早就阻止了，現在來裝什麽大尾巴狼？蘇夢柯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學會告狀了！她有能耐告到你爸跟前，你有本事把錢還回去呀？我娘家就是不出一分錢，怎麽了？別說他們沒錢了，就是有錢我也不會要，我爸媽把我拉扯這麽大容易嗎？我幫幫我娘家就是應該的，我跟你結婚，在你們家做牛做馬的，我連這點權利都沒有？我就是要拿你掙得錢給我爸媽，我還就告訴你，蘇夢柯交房租的錢我都給娘家了，你能把我怎麽樣？我爸我媽要攢錢給我哥的兒子娶媳婦買房，到時候我還要幫，你能把我怎麽樣？姓蘇的，有本事你跟我離婚？我生的孩子姓蘇又不姓王，憑什麽要我們王家出錢！”

“好啊，你總算把心裏話說出來了！”蘇鴻一拳砸在餐桌上，水杯劈裏啪啦碎了一地，蘇靜知道爸爸這次是真的生氣了。

她本來就看不慣媽媽三天兩頭地給舅舅家送錢，舅舅舅媽就跟賴皮似的，話費沒了都要讓媽媽充。蘇靜拉住王英：“媽，你快別說了。”

王英一把用開女兒：“我做了為什麽不能說，靜靜你看看，你爺爺奶奶多偏蘇夢柯，你再看看你爸的樣子，窩囊了一輩子！”

“媽！你快別說了。”蘇靜感覺王英說話越來越過分了，她承認爺爺奶奶是偏愛蘇夢柯，可從小到大，爺爺奶奶給蘇夢柯的東西，給她的一樣也沒少，哪跟外公外婆一樣，小時候給壓歲錢，給表哥給一百，給她給二十，還偷偷給表哥說趕緊裝起來別讓蘇靜看見。

家裏買房子的時候，爺爺奶奶二話不說就掏錢了，而她的外公外婆，一聽說要買房子，明裏暗裏在女兒跟前念明：“現在房價那麽高，買房子做什麽，生不帶來死不帶走的，租房子住多好，有經濟又實惠。”其實就是怕買了房子還房貸手裏緊張給他們的錢少了，要不是爸爸堅持要買，媽媽早就聽了外公外婆的話打算租一輩子房了。

“好，我不能把你怎麽樣，活到這麽一大把年紀離婚我嫌丟人，以後你愛補貼誰就去補貼，我也不管了，但你再也別想用我一分錢！”蘇鴻說完，摔門而去。

蘇鴻走後，王英罵道：“靜靜，你看看你爸那個慫樣子，我就說了你爺爺奶奶偏心蘇夢柯，他就沖我發這麽大火？你爺爺奶奶偏心是事實，還不讓我說了？”

王英一點都不黨得自己有錯，還理直氣社，蘇靜最討厭她這點：“媽，我爺爺奶奶是偏心，可總比我外公外婆一毛不拔的強。”

王英沒料到蘇靜會這麽跟她說話：“蘇靜，你這說的是什麽話？你外公外婆辛辛苦苦把你媽拉扯大，你就是這麽說他們的？”

蘇靜：“他們拉扯的是你不是我，我沒有義務對他們好。”

”王英氣得說不出話來，蘇靜心裏煩，也從家裏跑了出來。

蘇鴻腔的憤怒無處排解，想起妻子說的那些令人賽心的話就覺得愧對父母，他不知不覺來到銀行門口，一咬牙，把卡裏的三十萬轉了父親。這是他幾年前存的定期存款，買房的時候已經存了幾年還沒到期，他不想損失利息就沒取，父親給他打了六十萬湊夠了首付，前幾天這筆錢到期了，王英就跟蘇鴻說她娘家要蓋新房子想借二十萬，他當時答應了，想起王英剛才張的嘴臉，蘇鴻知道這錢借給王英娘家也是肉包子打拘有去無回，再想想父母親在老家面朝黃士背朝天種地的辛苦，蘇覺得自己枉為人子，他一分都不借給王家。

蘇夢柯為了多陪陪爺爺奶奶，第三天才往回趕，買的是飛機票。臨走的時候奶奶裝了一大袋吃的東西，知道蘇夢柯愛吃辣，連自己磨的辣椒面者裝了一袋子，爺爺不放心她一個人非要

要送到縣城，奶奶就把蘇夢柯送到大門外的小路上，等走到半山腰，蘇夢柯回頭，還能看見奶奶站在磨房上面的高臺上看她，眼淚瞬間就流了下來。

到了縣城，蘇夢柯把一部鼢東西郵寄了，和爺爺簡單地吃了飯，爺爺就送蘇夢柯到汽車站，

買的是開往省城的班車，爺爺送蘇夢柯上車坐好，把提的東西放到行李架上，看著蘇夢珂系好安全帶，才一步三回頭地下了車。

蘇夢柯有點不舍：“爺爺你快回去吧，我到了給你打電話。”

爺爺下車就走了，蘇夢柯以為他坐班車回去了，她難過地閉上眼晴，親情讓人依賴。李清心拍地的肩膀安慰：“別難過了，等錄取通知書來了你還要回來辦手續的。”蘇夢柯這才心裏好受了些。

過了一會車發動了，蘇夢柯忽然人隱約聽見爺爺的聲音，她睜開眼，爺爺就在車門前站著跟

售票員說話，她跑過去，爺爺手裏提著兩瓶飲料，看見蘇夢柯過來一笑，“拿著路上渴了喝。”

蘇夢柯剛收擡好的心情又決堤了，她接過飲料：“爺爺我走了。”

爺爺哎了一聲，等蘇夢柯在座位上坐下，爺爺就在窗外看著，不管蘇夢柯怎麽揮手讓他先回去，爺爺總是笑著不動，等車完全開動了，爺爺的面龐在車窗外一閃而過，蘇夢柯頻頻回頭，

她看到爺爺站在原地在用袖口抹眼淚。他的周圍是人來人往的鬧市，他卻只是一個孤獨的老人，蘇夢柯“哇”的一聲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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