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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主角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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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旋城上下都因大王攻下鹿臺而歡呼雀躍, 除了被軟禁的君長悅。

數天過去了,他沒有接到任何王兄要見他或是要處置他的消息,只好不斷忐忑不安地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他一面焦急自己不知該如何脫身, 又一面擔心遠在涿鹿的司空寒, 不知他現下如何了,消息可還靈通,身邊的人用著順不順心?

君長悅手無縛雞之力, 被關在西北王府想暗中逃走都爬不上墻頭, 更何況還有姬佳容麾下精銳在旁看守,他急得上火, 卻毫無辦法。

終於在半月後,一名玄甲親自過來,將他帶去了鹿臺。

君長悅一直覺得王兄至今還不殺他,是因為心裏多多少少還念著一些手足之情的, 他早已打好了認錯的腹稿,希望能給自己多爭取些時間方便給涿鹿傳遞消息。可沒曾想,到了鹿臺後玄甲就一把將他扔到了雲麾將軍麾下的隊伍裏充當軍醫,根本就見不著王兄。

“我想見王兄!”君長悅心中惴惴地去找雲麾將軍,他一向是好說話的,並且忠於王權,君長悅相信這人至少不會刁難自己。

雲麾將軍正在修整軍隊, 倒是不忙,卻沒怎麽搭理君長悅,只道:“大王近來忙得很, 連微臣都見不到幾面,殿下還是別去打擾大王了。”大王到底沒有廢了他的爵位,雲麾將軍還秉持著尊卑道:“靜王殿下,大王這次將你喚回來是要將你帶在身邊的,大軍不日便要拔營北上,傷亡頗多,你可要好好表現別再令大王失望。”

君長悅在雲麾將軍這裏欲求無門,只好悻悻回了士兵的大帳。

這裏處處都是血腥味,別說跟赤陽宮比就連西北王府的廂房都比不上,君長悅窩了一肚子脾氣。

接連幾天君長悅都在監視下和軍醫一同查看傷兵情況,以前他是人人愛戴的靜王殿下,現在卻鮮少有人理會他,雖然沒有受到刁難,卻無人再將他奉做靜王,不過口頭那麽一喚,軍醫司長甚至還譴他去跑腿。

就算大王沒有處置他,誰也不可能忘記當初他是怎麽把瘟疫帶進軍營來的!他不配做一名大夫!

君長悅被關押太久,直到在軍營中處處碰壁,才直觀的感受到從雲端跌落是種什麽樣的絕望。

沒幾天,燕軍再次和齊軍開戰,戰鼓雷鳴,在白崖谷的城下搏殺。

齊王萬萬沒想到那燕國的暴君竟是個這樣的瘋子,攻下鹿臺不足一月便再次整兵往白崖谷激進,他麾下兵力究竟強大到什麽樣的地步才使他有如此信心毫不停歇地不斷發難?!

太子和趙無傷死在鹿臺已經使齊王大傷元氣,白崖谷的戰爭一打響,頓時連下十一道禦令,命前線大將務必守住白崖谷。

那鹿臺在燕軍過境後是怎樣一片淒慘死狀已經是廣為流傳,燕軍兵臨城下時,白崖谷的百姓頓時慌亂無比,舉家逃亡,只怕那暴君攻占白崖谷後一道令下,他們這些老百姓又要人頭落地。

聶嘉還是同上次一樣,先是叫降,結果當然是被齊軍大放厥詞嘲罵一通,最終開戰。

白崖谷的地勢不算好,難守,加之聶嘉給三萬鐵騎裝備了精良的袖箭和十字弩,這三萬鐵騎在征伐南夷時又經受時諶的直接訓練,幾乎橫掃戰場。

最終不出兩日的功夫,白崖谷被拿下,齊軍將領倒是有先鋒大將在戰敗後跪地稱降,願率軍歸順燕王,得來的卻只有燕王一句“屠城”。

燕國暴君連屠兩城,震驚五國,齊國王都的百姓都惶惶不可終日起來,只怕第二天早上一睜眼,那暴君就攻到城下了。

白崖谷淪陷,齊國再失一城,齊王在朝堂大發雷霆,群臣計謀百出皆無濟於事,那暴君是個不接受談判的,譴信使過去轉眼就被殺了,如此不顧道義,油鹽不進,著實是令人頭痛。

齊王無法,又不敢禦駕親征,只好拆了東墻補西墻,把駐守南境嚴防南夷戰線的大將調去了游門城,只希望能攔住暴君爭得一絲喘息之機。這一下直接讓聶嘉笑了,南境出了個口子,他怎麽可能輕易放過,當天晚上就傳令下去命南夷出兵,他之前倒是沒想過這個附屬國還有派的上用場的一天。

至於游門城,聶嘉沒費一兵一卒就拿下了。

出兵前,聶嘉把姬佳容和雲麾將軍都遣回了凱旋城,兩人大驚失色,跪地請命希望能繼續跟在大王身邊征戰齊國。

“燕國內亂還未平息,沒人看著怎麽行。”聶嘉沒同意,執意命兩人率兵返回凱旋城。

姬佳容霎時明白過來,當晚便和雲麾將軍連夜行軍重返凱旋城。

天氣炎熱,聶嘉灌了一口時諶搗鼓出來的酸梅湯,一口下去頓時眼淚汪汪起來,遣走了姬佳容便去找時諶了。

他這兩天總是神出鬼沒,剛才還看他在窗旁,一眨眼就沒了。

“寶貝兒!”聶嘉正走在廊下,忽然聽屋檐上飛下一道清朗的聲音,他一擡頭,時諶便從回廊倒掛了下來,手裏攥著個熱乎乎的雞蛋塞給聶嘉。

“這什麽?”聶嘉懵了半天,這雞蛋還有些燙手。

時諶還掛在那,把雞蛋拿回去往自己腦門一磕,兩三下剝了殼又遞到聶嘉唇邊,“張小康養的那雪山雞剛下的,我偷來的,剛煮熟。這陣子打仗沒什麽好吃的,給你補補。”

“你、你偷人家的蛋!”聶嘉都不知道張小康是誰,想必是哪個廚子,沒想到時諶天天不見人影就是去盯著人家的雞下沒下蛋呢!

他簡直不知道說什麽,一張口說話就讓他把雞蛋塞了進來。

“給他留了錠金子呢。”時諶笑瞇瞇地給聶嘉順了順毛,“慢點吃,別噎著了。”

聶嘉臉頰通紅,眼眸晶亮,看著他說也說不出話來。

姬佳容和雲麾將軍剛回到凱旋城沒多久,便從清爻關接到涿鹿出兵的消息,一路關隘自動放行連個樣子都未曾做過。兩人出了一身虛汗,幸好大王有所預料將他們譴了回來,否則後路都要被人家抄了。

燕國和齊國的大戰剛剛開始便令人瞠目結舌,第一猛將趙無傷死得潦草,齊王連失兩城,節節敗退。

燕王之殘暴震懾各國,在燕軍兵臨游門城城下時,還未開戰,城門便大開士兵和百姓湧出,獻上齊王欽點的戰將頭顱以示投降的誠意,滿城跪拜燕王,寄此希望燕王能放過游門城,不要屠城。

聶嘉騎在馬上,看著城墻上被焚毀的王旗,和地上一排血淋淋的戰將頭顱,緩緩地勾唇一笑,揮軍進城正式占領游門城。

他這次的確沒再屠城,如此乖順的一個城池,他哪裏需要下手。

游門城一失,齊國王城霎時岌岌可危了。

“那君長生先前連屠兩城顯然是故意的,他此番煞氣懾人,鹿臺和白崖谷反抗激烈便被他屠了個幹凈,游門城不戰而敗主動投降便逃過一劫……大王,像游門城這樣的情況恐怕還會再現!”

“若再不讓那暴君吃一次敗仗振一振軍心,等他一路殺來王城,也不過就是月餘的事了。”

“南境那邊也越發不安分了,哪裏還有兵力去抵禦燕王?”

朝堂上,群臣爭辯不休,齊王頭都大了兩圈,當下掀了禦案在龍庭發了一通脾氣,“是不是要本王也跟南夷那幫窩囊廢一樣,跟那乳臭未幹的毛小子俯首稱臣,要我泱泱大國去做那破落小國的附屬國?!”

“你們還記得本王的太子和趙將軍是怎麽死的嗎?是被那小子當畜生一樣的宰了!”

“這口氣,本王咽不下去,不殺了君長生難安我兒亡靈!”

齊王氣得破口大罵,老臉漲紅,群臣頓時噤聲。

“大王,涿鹿已經出兵攻到清爻關了,如杜宇賢能拿下凱旋城,想必那暴君也會慌了陣腳。燕王雖攻占三城,但都讓他殺了只保留了一城兵力,他手中兵力有限,屆時我們和杜宇賢包抄游門城,那暴君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必敗無疑。”

“杜宇賢要是真有這個本事,只要能殺君長生,本王就如了他的願助他登基,兩國休戰。”齊王恨得咬牙切齒,跌坐在禦座上,像一匹獠牙都掉光了的老狼。

游門城,聶嘉是入侵者,這次因為游門城駐軍和百姓的乖覺,他沒有大肆殺伐,強勢把整座城池劃到了自己的地盤上,大軍借城池一過,寸土未動,卻讓游門城的百姓連連激動跪拜。

晚上聶嘉站在城墻上看著繁榮的萬家燈火,眼中沒有半點情緒。

一只信鴿撲簌著翅膀落在聶嘉面前,是姬佳容從凱旋城傳來的信件,只有短短一行字:

杜宇賢兵至清爻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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